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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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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族

瞬時上百張爆炸符齊爆,紅色經絡被寸寸炸成餘燼,遲逍遙本跟隨著鴻衣的動作驟然停住,自空中墜下。

旁邊一直留意著戰況的善舟忙祭出佛珠想要去接遲逍遙的屍身。

鴻衣眉間一豎,立即甩出另一只手,五指五條紅經絡就要再去纏遲逍遙,另一邊操控著方淩襲向明瓏。

孔淵掌擊在方淩背部,可對方的動作全然沒停,任管怎麽出手,都未能阻止她向明瓏而去的動作。

他餘光去看清玉,只見善舟焦頭爛額在清玉身上搜著,一無所獲,而清玉的眼睛也正死死盯著他。孔淵有些難辦地轉向李堯光———他想和李堯光調換位置,他去直擊鴻衣,李堯光換來困住方淩。

可李堯光立時將目光撇開,腳尖一點便向鴻衣而去。三道劍光豎劈鴻衣發出的經絡,經絡像是有意識般,四條經絡轉而纏向李堯光。

剩餘一條接著去夠遲逍遙,而剛與經絡斷開的遲逍遙像是與經絡相互之間有吸引一般,還是先善舟一步重新奪到了控制權。一經控制住,遲逍遙立即又向明瓏那邊而去。

明瓏卻遲遲未化出風刃,遲逍遙一掌擊來,只化出盾來擋。

還記得在她還小時,她非要抱著比自己還要高的劍不撒手,遲逍遙反覆問她:“你為何要成為劍修?”

“因為師兄師姐也學的劍!”

遲逍遙摸了摸她的頭,“說實話。”

“因為劍修帥!”

只見眼前的遲逍遙自身前手掌平滑,明瓏一楞,忙轉頭去看插在底下巨型骷髏上沈睡著的覆雪劍———這個動作是遲逍遙生前召劍的動作。

可底下的劍仍如一把再普通不過的鐵劍一般,毫無反應。

明瓏眼中的光暗淡下去,心裏嗤笑自己想的太多,被鴻衣操控的死屍行招會保留一些生前的動作並不能代表其他什麽。

沒召來劍,死屍遲逍遙閃至明瓏身後擒住明瓏左肩

“你還未沒閉過關吧?”

那時明瓏剛從黎城回來,旁人每每和她說話時,總有些反應遲鈍,她茫然擡頭看向遲逍遙。

“那便進去吧。”遲逍遙讓出山海宗閉關山谷的路口,對一臉不解的明瓏說道:“修者壽命綿長,不凡的體質和背負在身上的責任意味著這一生都需經歷許多選擇,一旦行差踏錯,要麽以終止性命來結束錯誤地一生,要麽用餘生所有時間來補償。一個痛快的死,一個痛苦的活。但世界並非是非黑即白的,明瓏。對錯善惡以什麽為標準來判分是每個人修者要靠自己來悟的道。每個人都有自己要走的道。三族明爭暗鬥不止,沒有人能真正做到盡善至純。”

遲逍遙每次的攻擊明瓏都能提前知曉般非常容易破解。如此擋過十幾招攻擊之後。明瓏終於肯擡眼直視此時的遲逍遙……

“明瓏,劍修他的道心就體會在劍上。劍往哪裏指,而相反方向就是他所選擇的道,就是他所要保護的東西……你成為不了劍修。”

聞言,還未出過山門的明瓏怔怔地回頭看,山海劍被她用手拖在身後,劍尖在地上劃出一條長長的溝壑,那溝壑很長,從什麽時候開始劃出的,她已經不記得了,只看到盡頭處就在自己腳下,如若自己還往前一直走著,無人來攔的話,這溝壑就還會一直延續下去。

又一次提前預判似的躲過遲逍遙的一次攻擊。

從小長大,從兩指到單手,到樹枝,到用覆雪劍……與師尊交手的這些年,這還是第一次將遲逍遙的每次出招如此看透……

這怎麽可能是山海宗的遲逍遙,怎麽可能是自己和師姐師兄的師尊。遲逍遙怎能被一介妖女所控制。

“師尊,你的劍掉了……”

終於,明瓏下定決定般直接接下了遲逍遙的一掌,就此固定住他的手,然後帶著他一起往下墜。

明瓏壓著遲逍遙垂直墜下,墜向地面上的巨型骷髏,墜落間順手拔下刺在那骷髏之上的覆雪劍,瞬間起符。

瞬時,在她們下落的位置,一個巨大的地穴張開,周邊的土向兩人包裹覆蓋而來。

明瓏將覆雪劍壓在手下,推至遲逍遙胸前,猛然一推。自己的身體則往後躍出。

兩指豎起,默念咒語,兩邊的土石向遲逍遙裹去,然後帶著遲逍遙和覆雪劍一起沈入地底……

連接著遲逍遙的紅色經絡驟然繃直。似乎在與沈入地底深處的地穴做著拉力———要做的事情還未完!

一展手召出數張爆炸符,明瓏準備故技重施,要把這惡心的經絡再炸碎一次,她鴻衣連接幾次就炸幾次!

可符才還未來得及擲出,經絡便自己從土中抽了出來,像是鴻衣自己放棄了再操縱遲逍遙的身體。

而這經絡全數轉向李堯光!

李堯光這邊才躲過四條經絡的纏縛,身體還未來得及回正,鴻衣的臉驟然出現李堯光的眼前,她妖異的瞳孔微震,聲音既興奮又壓抑般,像是發現了寶藏。

她感嘆道:“好漂亮的眼睛!來啊,來吧……來做我的一百七十三,我會好好保養你的臉的,定不讓他們那些壞人傷到你。”

如此說著便伸出她那只五指經絡皆出的手,伸向李堯光的臉,小心翼翼之態像時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般。

———真是惡心,李堯光凝眉將劍橫在兩人之間,

可鴻衣仍是掛著詭譎地笑,手鍥而不舍地伸向他,李堯光身形不斷後撤,由空中往下墜。

鴻衣便一直往追著李堯光的身形下落。隨著她的笑意越來越深,李堯光終於知道異常之處在哪了。

他目光轉動,看向鴻衣五指的經絡———那紅色經絡儼然已經將他包圍,條條經絡盡頭正匯集停在他的後頸處。

李堯光在最底層,鴻衣緊隨著他一起下墜,明瓏緊追在後,

下一秒紅色經絡齊齊刺向李堯光的後頸,明瓏急召出符靈阻在經絡與李堯光之間,可也只擋了一瞬,經絡直接紮穿符靈向李堯光襲去。

李堯光側過頭,轉身提劍去刺鴻衣,鴻衣一舞袖子,劍被揮偏,順帶著,一張渡生牌出現在鴻衣收回的手上。

“你,好像逃不掉了?”鴻衣臉上掛著詭譎的笑,話音才落鴻衣的手便掐著李堯光的脖子,摁著他直墜雲下,五指經絡順著脖子往他頸後鉆。

可忽然她的左臉被貼上了一張符箓,是引雷符。

明瓏閃至她身側,眼睛緊盯著她,兩指催符,一道天雷轟隆直下,直擊鴻衣的天靈蓋。

可如此天雷引下來,被鴻衣纏住的李堯光和明瓏都在天雷的範圍內。

“瘋子!”鴻衣咬牙。經絡回縮,像是不舍自己中意的傀儡被毀一般,她竟一把推開了李堯光,似乎想將他推出引雷範圍。緊接著手指每條經絡瞬間分成千絲萬縷將自己包圍起來。

而明瓏左手起金剛符右手攬過李堯光護在懷中。

天雷主要是攻擊在鴻衣身上,他們只受了些餘波,可天雷的威力對與金剛符來說依然過載,兩人滾落在地,血順著明瓏的嘴角溢出。

周圍久久未尋到攻擊目標的黑骷在見到唯二落地的修者,瞬間興奮異常,全都有意識地圍了過來。明瓏立即又起一張盾符,將所有黑骷隔絕在外,無數只黑褲撲在盾符上,即使被靈流震碎也不見任何退縮的意思。

李堯光一掃劍光,周邊的多數黑骷被齊腰斬斷。趁後面的黑骷還未來得及接近,帶著明瓏回到空中。

天雷照著鴻衣落雷了整整數分鐘,她整個人被經絡裹在裏面,呈一個紅色圓球處在落雷中央。

隨著天雷的停止———每個人見狀面色都不禁變得更加凝重起來。

“快走!這妖女明顯不是我們能對付的!等宗主們來,她應該沒有辦法離開這千指秘境!”善舟在那頭大聲喊著,“快自斷渡生牌!脫離秘……你!”

善舟的聲音戛然而止———清玉已經悄然破開定身符,反手便將善舟的渡生牌捏碎了。

紅色經絡像蛻皮一般,層層脫落,現出裏面的人來,竟是毫無損耗般。只是那五指的經絡不似之前那樣靈活。

眾人心中皆倒吸一口涼氣,忽然鴻衣目光一轉,是清玉趁她剛從經絡包圍裏出來,沖了過來,單手捏住了她的頭,另一手豎起兩指念決,鴻衣頭上皮膚劇烈起伏起來,這像是一種能夠直接造成實質性的某種幻術。

清玉念完決,一聲痛嚎從鴻衣嘴裏發出,她咬牙揚手,方淩從孔淵的纏鬥中脫出,出現在清玉的身後。

一掌擊出。

與此同時,鴻衣的腦袋終於不抵壓力,爆出一片血花。

清玉轉了身,面對著正向自己擊掌而出的方淩,閉上了眼。可預期的痛感並未來臨,他睜開眼。是孔淵截住了方淩出招的那只手。

而明瓏已經將一排爆炸符貼在連接方淩的經絡上,順著經絡看去。鴻衣竟然還活著!

只滿臉血汙的她正死死盯著清玉,腦袋破口血肉處,有極細的紅色經絡生出,纏繞生長在一起,慢慢生出血肉,補足被擊殘缺的面貌。

這到底是什麽妖……明瓏凝眉,隨著百聲爆破,連接著方淩的經絡爆斷,清玉見狀忙俯沖而下,去接方淩。

鴻衣似是被清玉激怒,未等傷口被經絡完全不好無視掉身邊所有人,直向清玉方向追去。

她要為剛才那一下報覆清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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