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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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二）
什威克和簡同時看向彼此，簡的眼眸中有淡淡的驚訝和欣悅，而什威克的眼中則是濃重的擔憂。
“你怎麽下來了？不是不舒服麽？”什威克走到妻子身後，他把地上的開司米披肩撿起來，披在妻子的肩膀上。
“你在煮東西吃？是餓了嗎？”什威克看一下在竈上燒著的熱湯。
“喬治怎麽睡得這麽死？連我們回來都沒把他吵醒嗎？”什威克又回頭看向躺在沙發上的喬治，他的面上浮現出淺淡的不悅。
喬治曾答應過會照顧好自己和簡的。但是現在他們回家來，這麽大的動靜，喬治依然穩穩當當睡在沙發上不動彈。什威克不免有些不滿。
“我感覺要好些了，並沒有不舒服，不用擔心我。”簡神色柔柔看著丈夫，婉言寬慰道。
“我煮東西是因為......”簡看著什威克嚴肅的神情，她正要說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
因為什麽？因為大晚上有個孩子在外頭敲門，所以自己收容了那個孩子，並且還給他煮東西吃麽？
可是那個孩子現在在哪裏呢？
簡講不清楚。
“警長！”廚房外頭理查德的一聲喊暫時替簡解了圍。
“什麽事？”什威克回頭。
“喬治他狀態看起來不太對......”理查德蹲在沙發邊上，扒開喬治的眼皮，檢視他的瞳孔。
“還有他身上的傷口，”理查德掀起喬治的襯衫，他被暈開的血跡嚇得一楞，“他的傷口看起來似乎更嚴重了！”
“讓我看看。”什威克迅速轉身走進客廳，他在沙發邊上半跪下來，檢視著喬治的情況。
什威克把喬治腹部的紗布完全解開，原先被縫合起來的傷口再一次撕裂了。大股大股的鮮血漫出來，喬治的牙關緊咬，額頭上浸出大顆大顆的汗水。
“快去拿醫藥箱！”什威克沖著理查德大吼。
理查德踉踉蹌蹌跑去了，什威克飛快地開始對喬治的傷口采取二次處理。
小傑克已經走遠了，他對喬治傷口上殘餘念力作用的控制已經幾乎不起作用。什威克重新將傷口縫合，止血，喬治在濁重的喘息聲中逐漸恢覆了意識。
“老夥計，老夥計，”什威克輕輕拍著喬治的臉頰，“你怎麽樣？”
“你們回來了？”喬治有點吃力地睜開眼睛，他看著什威克和顧雲野他們。
“我沒事兒，你們呢？一切都還順利嗎？”喬治問道。
“我們把羅恩和人偶解決掉了，但是讓小傑克逃脫了。”什威克的語氣凝重。
“你呢，老夥計？傷口上的縫線怎麽又崩裂了？”
“小傑克過來了。”喬治道。
“他應該並不知道這裏就是你家，他敲了門，想進來，但是我聽出了他的聲音。”
理查德給喬治端來一杯水，什威克扶著喬治坐起來，喬治喝了一口水，潤潤嗓子。
“他大概也聽出了我的聲音來。”
“然後我的傷口就開始痛，並且眼前湧上來一陣陣的黑霧。”
“然後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看來小傑克除了扭曲時空之外，還有一些他們並不知道的能力。
什威克的面容沈肅。
“簡呢？簡怎麽樣了？”喬治一下子抓住什威克的袖子。
“簡在廚房呢，她沒事兒。”什威克拍一拍喬治的肩膀。
“她也很擔心你，她在給你煮東西吃呢。”
什威克話音剛落，簡就端著已經盛好的湯碗走進客廳。
“現在感覺好一些了嗎？”簡把湯碗在茶幾上放下，她在什威克身邊坐下來，關切地看著喬治。
“好很多了，”喬治看著濃湯上頭熱騰騰的蒸汽，“你怎麽下樓來了？”
“我聽到有人敲門。”簡輕聲道。
顧雲野正在幫莫蘭迪處理肩上的傷口，他聞言，手中的動作一頓，轉臉看向簡。
“然後呢？”什威克看著自己的妻子，他的一顆心提到嗓子眼。
“然後我開了門。”簡看著自己的丈夫，面容上浮現出淺淡的愧疚。
“可是門外頭是一個孩子。”
“天很晚了，他沒有吃的，也沒有住的地方。”
“簡，”什威克看著妻子，忍不住深深嘆了一口氣，“我們之前已經討論過這個問題了！”
“現在小鎮上很不太平，無論是誰在晚上敲門，都絕對不能給他開門！”
“那根本就不是一個孩子，那是一個魔鬼。”
簡靜靜聽完了什威克的敘述，她並不說話，一雙很漂亮的眼睛很溫順地低垂。
半晌，她點點頭，“我知道了。”
“抱歉，我有點累了，先上樓休息了。”簡緩慢地站起來，沖著大家分別道過晚安，然後轉身緩慢地上了樓。
什威克看著簡離去的背影，他眸中的神色無比覆雜。
“夫人剛剛是把小傑克放進屋裏來了嗎？”理查德瞪大了眼睛，湊在顧雲野耳邊輕聲。
顧雲野不動聲色，然後用力地在理查德後背上打了一巴掌。
“小傑克，”喬治沈默了一下，“並沒有傷害簡。”
“又或者是他還沒來得及傷害簡，我們就回來了呢？”什威克的面容冷酷，但是卻一語中的。
“就先這樣吧。”什威克嘆口氣，他伸手揉一揉自己的太陽穴。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早些休息吧！”
“明天上午我們去警局。”
-
第二天清晨，什威克他們一行人出發去了警局。
喬治依然留在家中，簡則獨自待在樓上的房間裏。
“我知道你是個很善良很溫柔的人，”什威克穿上外套，他回過頭看著簡，“但是有些時候外面的世界並不像我們想象的那樣單純無害。”
簡靜靜躺在床上，她偏頭看著窗外，有溫和的陽光透過紗簾落在她的臉上。
“簡，安安全全地待在家裏，不要給任何人開門，好嗎？”什威克幾乎是懇求的。
“嗯。”簡的眼簾微垂，她點一點頭。
“我愛你。”什威克在出門前最後親了一下簡的額頭。
他們很快就到了警察局，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警察局外頭圍滿了人。
將警察局團團圍住的群眾看到了什威克，他們突然朝著什威克的方向擁過來了。
“警長！你是林肯小鎮的英雄！”
“什威克！重新做回警長吧！小鎮需要你！”
他們熱切地沖著什威克揮舞雙臂，面上是掩飾不住的熱情洋溢。
什威克看看站在警局前樓梯上負責維持秩序的警員，警員們會意，他們將喧鬧的人群稍微疏散了。
昨晚上在巡邏時發生的事情已經傳開了。
打鬥的聲響並不小，人們在夜間都躲在自己屋中不敢出門，但是等到了白天，便全部都走到警局跟前來，熱情地慶祝。
慶祝兇殺案的告破，慶祝林肯小鎮宵禁這麽長時間以來，幕後黑手終於被繩之以法。
雖然沒有人知道昨夜的“兇手”並不是人類，也沒有人知道林肯小鎮現下運行的底層邏輯與規則，但是這些都不妨礙大家的歡悅。
大家都覺得，圍繞了林肯小鎮這麽久的恐怖陰霾終於要解散了。
什威克走上臺階，他擡一擡手示意人群安靜下來。
警長的行動果然很有號召力，喧囂的人群一下子就靜下來了。
“昨天晚上和我一起外出，將兇手繩之以法的還有另外三位英雄。”
什威克看著臺階下的人群，他依次介紹了顧雲野他們三人。
“除了他們之外，大家還要感謝來自羅斯小鎮的喬治警探長，我的老朋友，他為了小鎮的安危，自己受了很重的傷，現在甚至不能下地走動。”
什威克的話音落下，人群中響起掌聲。
大部分人依然知恩圖報，雖然做不到勇敢，但是依然會對那些舍生忘死的勇士產生崇高的敬意。
“但是現在危險並沒有徹底消除。”什威克的面色依然是凝重的。
“我們會履行我們的職責，盡全力保證大家的安全，但是請大家依然不要放松警惕，請大家務必好好保護自己。”
有細小的議論聲在人群中彌散開。
有人問為什麽危險還沒有解除。
有人說小鎮上不只有一個殺人兇手。
有人罵那個說小鎮上不只有一個殺人兇手的人危言聳聽。
“請大家都離開這裏吧！”什威克沖著人群做了個手勢。
“警察局裏面還有公務需要商議呢！”
什威克帶著顧雲野他們三個人進了警察局，有個人突然沖著什威克的背影大聲喊。
“什威克！您能再次出任小鎮的警長一職嗎？”
什威克腳下的步子微微頓了一下。
他能再次出任小鎮的警長一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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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威克和簡同時看向彼此，簡的眼眸中有淡淡的驚訝和欣悅，而什威克的眼中則是濃重的擔憂。
“你怎麽下來了？不是不舒服麽？”什威克走到妻子身後，他把地上的開司米披肩撿起來，披在妻子的肩膀上。
“你在煮東西吃？是餓了嗎？”什威克看一下在竈上燒著的熱湯。
“喬治怎麽睡得這麽死？連我們回來都沒把他吵醒嗎？”什威克又回頭看向躺在沙發上的喬治，他的面上浮現出淺淡的不悅。
喬治曾答應過會照顧好自己和簡的。但是現在他們回家來，這麽大的動靜，喬治依然穩穩當當睡在沙發上不動彈。什威克不免有些不滿。
“我感覺要好些了，並沒有不舒服，不用擔心我。”簡神色柔柔看著丈夫，婉言寬慰道。
“我煮東西是因為......”簡看著什威克嚴肅的神情，她正要說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
因為什麽？因為大晚上有個孩子在外頭敲門，所以自己收容了那個孩子，並且還給他煮東西吃麽？
可是那個孩子現在在哪裏呢？
簡講不清楚。
“警長！”廚房外頭理查德的一聲喊暫時替簡解了圍。
“什麽事？”什威克回頭。
“喬治他狀態看起來不太對......”理查德蹲在沙發邊上，扒開喬治的眼皮，檢視他的瞳孔。
“還有他身上的傷口，”理查德掀起喬治的襯衫，他被暈開的血跡嚇得一楞，“他的傷口看起來似乎更嚴重了！”
“讓我看看。”什威克迅速轉身走進客廳，他在沙發邊上半跪下來，檢視著喬治的情況。
什威克把喬治腹部的紗布完全解開，原先被縫合起來的傷口再一次撕裂了。大股大股的鮮血漫出來，喬治的牙關緊咬，額頭上浸出大顆大顆的汗水。
“快去拿醫藥箱！”什威克沖著理查德大吼。
理查德踉踉蹌蹌跑去了，什威克飛快地開始對喬治的傷口采取二次處理。
小傑克已經走遠了，他對喬治傷口上殘餘念力作用的控制已經幾乎不起作用。什威克重新將傷口縫合，止血，喬治在濁重的喘息聲中逐漸恢覆了意識。
“老夥計，老夥計，”什威克輕輕拍著喬治的臉頰，“你怎麽樣？”
“你們回來了？”喬治有點吃力地睜開眼睛，他看著什威克和顧雲野他們。
“我沒事兒，你們呢？一切都還順利嗎？”喬治問道。
“我們把羅恩和人偶解決掉了，但是讓小傑克逃脫了。”什威克的語氣凝重。
“你呢，老夥計？傷口上的縫線怎麽又崩裂了？”
“小傑克過來了。”喬治道。
“他應該並不知道這裏就是你家，他敲了門，想進來，但是我聽出了他的聲音。”
理查德給喬治端來一杯水，什威克扶著喬治坐起來，喬治喝了一口水，潤潤嗓子。
“他大概也聽出了我的聲音來。”
“然後我的傷口就開始痛，並且眼前湧上來一陣陣的黑霧。”
“然後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看來小傑克除了扭曲時空之外，還有一些他們並不知道的能力。
什威克的面容沈肅。
“簡呢？簡怎麽樣了？”喬治一下子抓住什威克的袖子。
“簡在廚房呢，她沒事兒。”什威克拍一拍喬治的肩膀。
“她也很擔心你，她在給你煮東西吃呢。”
什威克話音剛落，簡就端著已經盛好的湯碗走進客廳。
“現在感覺好一些了嗎？”簡把湯碗在茶幾上放下，她在什威克身邊坐下來，關切地看著喬治。
“好很多了，”喬治看著濃湯上頭熱騰騰的蒸汽，“你怎麽下樓來了？”
“我聽到有人敲門。”簡輕聲道。
顧雲野正在幫莫蘭迪處理肩上的傷口，他聞言，手中的動作一頓，轉臉看向簡。
“然後呢？”什威克看著自己的妻子，他的一顆心提到嗓子眼。
“然後我開了門。”簡看著自己的丈夫，面容上浮現出淺淡的愧疚。
“可是門外頭是一個孩子。”
“天很晚了，他沒有吃的，也沒有住的地方。”
“簡，”什威克看著妻子，忍不住深深嘆了一口氣，“我們之前已經討論過這個問題了！”
“現在小鎮上很不太平，無論是誰在晚上敲門，都絕對不能給他開門！”
“那根本就不是一個孩子，那是一個魔鬼。”
簡靜靜聽完了什威克的敘述，她並不說話，一雙很漂亮的眼睛很溫順地低垂。
半晌，她點點頭，“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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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剛剛是把小傑克放進屋裏來了嗎？”理查德瞪大了眼睛，湊在顧雲野耳邊輕聲。
顧雲野不動聲色，然後用力地在理查德後背上打了一巴掌。
“小傑克，”喬治沈默了一下，“並沒有傷害簡。”
“又或者是他還沒來得及傷害簡，我們就回來了呢？”什威克的面容冷酷，但是卻一語中的。
“就先這樣吧。”什威克嘆口氣，他伸手揉一揉自己的太陽穴。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早些休息吧！”
“明天上午我們去警局。”
-
第二天清晨，什威克他們一行人出發去了警局。
喬治依然留在家中，簡則獨自待在樓上的房間裏。
“我知道你是個很善良很溫柔的人，”什威克穿上外套，他回過頭看著簡，“但是有些時候外面的世界並不像我們想象的那樣單純無害。”
簡靜靜躺在床上，她偏頭看著窗外，有溫和的陽光透過紗簾落在她的臉上。
“簡，安安全全地待在家裏，不要給任何人開門，好嗎？”什威克幾乎是懇求的。
“嗯。”簡的眼簾微垂，她點一點頭。
“我愛你。”什威克在出門前最後親了一下簡的額頭。
他們很快就到了警察局，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警察局外頭圍滿了人。
將警察局團團圍住的群眾看到了什威克，他們突然朝著什威克的方向擁過來了。
“警長！你是林肯小鎮的英雄！”
“什威克！重新做回警長吧！小鎮需要你！”
他們熱切地沖著什威克揮舞雙臂，面上是掩飾不住的熱情洋溢。
什威克看看站在警局前樓梯上負責維持秩序的警員，警員們會意，他們將喧鬧的人群稍微疏散了。
昨晚上在巡邏時發生的事情已經傳開了。
打鬥的聲響並不小，人們在夜間都躲在自己屋中不敢出門，但是等到了白天，便全部都走到警局跟前來，熱情地慶祝。
慶祝兇殺案的告破，慶祝林肯小鎮宵禁這麽長時間以來，幕後黑手終於被繩之以法。
雖然沒有人知道昨夜的“兇手”並不是人類，也沒有人知道林肯小鎮現下運行的底層邏輯與規則，但是這些都不妨礙大家的歡悅。
大家都覺得，圍繞了林肯小鎮這麽久的恐怖陰霾終於要解散了。
什威克走上臺階，他擡一擡手示意人群安靜下來。
警長的行動果然很有號召力，喧囂的人群一下子就靜下來了。
“昨天晚上和我一起外出，將兇手繩之以法的還有另外三位英雄。”
什威克看著臺階下的人群，他依次介紹了顧雲野他們三人。
“除了他們之外，大家還要感謝來自羅斯小鎮的喬治警探長，我的老朋友，他為了小鎮的安危，自己受了很重的傷，現在甚至不能下地走動。”
什威克的話音落下，人群中響起掌聲。
大部分人依然知恩圖報，雖然做不到勇敢，但是依然會對那些舍生忘死的勇士產生崇高的敬意。
“但是現在危險並沒有徹底消除。”什威克的面色依然是凝重的。
“我們會履行我們的職責，盡全力保證大家的安全，但是請大家依然不要放松警惕，請大家務必好好保護自己。”
有細小的議論聲在人群中彌散開。
有人問為什麽危險還沒有解除。
有人說小鎮上不只有一個殺人兇手。
有人罵那個說小鎮上不只有一個殺人兇手的人危言聳聽。
“請大家都離開這裏吧！”什威克沖著人群做了個手勢。
“警察局裏面還有公務需要商議呢！”
什威克帶著顧雲野他們三個人進了警察局，有個人突然沖著什威克的背影大聲喊。
“什威克！您能再次出任小鎮的警長一職嗎？”
什威克腳下的步子微微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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