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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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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問罪

該說不說方清河的警惕性還是太差,他好像總是無條件相信徐遙,然後被他騙,徐遙兩三句話就把他哄好,然後繼續相信他。

隔天徐遙裹著被子睡得天昏地暗,將自己包成一個粽子。

他又不用上學不用修煉的,連門都出不去,除了睡覺還能做什麽呢。

方清河來給他送飯時才把人從被窩裏揪出來,徐遙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短發睡眼朦朧的靠在他懷裏。

身上遍布鮮紅痕記和牙印,看得方清河面上止不住的燥熱。

他幫徐遙穿好衣服,又伺候他洗漱,像擺弄一只布娃娃似的,徐遙任由他動作,沒骨頭一般直往他身上靠。

“這個,我幫你解開吧。”方清河拎著他頸間的鎖鏈,這是他特意為徐遙打造的專屬於他的鏈子。

頸間的項圈是特質的材料,只有方清河能打開。

徐遙低頭扯了扯項圈,對著鏡子左右照了照:“其實我還挺喜歡的。”

方清河到底心軟,用的都是上好的料子,生怕傷到徐遙,連項圈都是軟的。

徐遙扭頭看著方清河,眼底戲謔一閃而過:“像不像你小時候喜歡的小黑狗?嗯?主人。”

他坐在梳妝臺前,仰頭背靠著桌子,方清河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的望著他,喉間上下滾動,眸子黑沈沈的。

方清河伸手撫上他的唇角,拇指細細摩挲著他柔軟的唇瓣:“你總是喜歡欺負我,阿遙。”

徐遙肆無忌憚的朝他笑:“有嗎?分明是你一直在對我動手又動腳的。”

方清河俯身湊近他,嗓音低沈喑啞:“再叫一聲。”

徐遙笑的眼睛都瞇起來,心臟再次無法控制的劇烈跳動,他仰著下巴:“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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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見方清河道:“求你了,好阿遙。”

徐遙心臟幾乎承受不住,只覺有股熱流直沖大腦,料想自己的臉此刻應該通紅,他忍不住低頭。

方清河勾著他的項圈迫使他擡起頭來,臉色陰郁,大有一副他今天不叫就死定了的模樣。

徐遙暗罵自己真蠢,惹他幹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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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遙喘著氣推開他:“你打算把我關在這兒一輩子嗎?”

方清河抱起他坐在桌前,徐遙大大方方坐在他腿上,拍掉方清河想要餵他吃飯的手,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方清河撇撇嘴。

“你還欠我兩個願望,阿遙。”方清河環抱著他,答非所問。

徐遙忽然想起這件事,兩個願望而已,他嚼著包子,臉頰塞得鼓鼓囊囊,言簡意賅:“說。”

方清河將臉貼在他背後:“我可以放你出去,但你要戴著項圈,這樣無論你在哪我都能找到你。”

徐遙吃飽喝足打了個飽嗝轉過去看他:“真把我當狗了?”

方清河不說話,眼神熾熱,直勾勾盯著他,徐遙問:“還有一個呢?”

方清河道:“還沒想好,先欠著吧。”

徐遙嘟囔著:“還欠?都欠你多少東西了,還都還不完。”

方清河被他逗笑:“只要你答應永遠不離開我,我們就一筆勾銷,如何?”

永遠這個詞聽上去就很不靠譜,曾經徐遙也以為能永遠和家人在一起,後來他又以為起碼老乞丐永遠不會離開他。

如果真有永遠那麽久,徐遙都不確定自己能否活到那個時候。

他一邊暗自嘲笑方清河年少天真,實在幼稚,一邊又忍不住在心裏期待。

畢竟,誰能拒絕永遠兩個字。

“我真的沒騙過你,方清河。”徐遙抱著方清河的脖子,整個人幾乎窩在他懷裏。

他默默在心裏補充,除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小玩笑之外。

方清河很受用他這副討好的姿態,極大的滿足了他的小心臟。

“空口白牙,我才不信你。”方清河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徐遙一看他還來勁了,當即松開他就要下去:“愛信不信,滾蛋。”

方清河耍賴般死死抱著他,甚至伸手去撓徐遙的咯吱窩,徐遙笑著反擊,在一方小小的椅子上鬧作一團。

忽然椅子往後傾倒,徐遙下意識伸手墊在方清河腦後,方清河卻抓著他的手將他攬在懷裏,兩人仰面摔在地上。

確切來說徐遙完完全全趴在方清河身上,他低頭跟方清河對視一眼,兩人同時笑出聲。

對徐遙來說有什麽東西在不知不覺中變了,從前隔在他跟方清河中間的某些東西,某種顧慮通通消失不見。

想起以前方清河對裴言川說他們兩個是道侶的說法,徐遙才反應過來他好像從沒反駁過。

也許從一開始徐遙就把方清河列入了屬於自己的範圍,允許他肆無忌憚的打探,默認他各種無理的言語。

方清河早就是他的人。

真正沒想通的只有徐遙自己。

玩鬧過後方清河解開了徐遙頸間的鎖鏈,泛著銀光的鏈條落在地上發出聲響,徐遙伸了個懶腰,渾身酸痛。

方清河一連關了他幾天,也不知道外面現在亂成什麽樣了。

換了身嶄新的衣服,徐遙久違的踏出屋外,終於呼吸到了新鮮空氣,差點就感動哭了。

身側方清河拉起他的手:“想結婚了怎麽辦?”

聞言徐遙低頭四下望了望,方清河納悶兒:“找什麽呢?”

“我刀呢?”

“被我藏起來了。”

徐遙瞇著眼睛朝他笑,一拳砸在他肚子上,方清河沒用仙力阻擋,配合他彎下了腰作痛苦狀。

“我說沒說過再說這種惡心的話我就弄死你。”徐遙自詡兇狠,卻不知在方清河眼裏他可愛的要命。

方清河從沒像現在這樣高興過,他死皮賴臉的靠著徐遙,將全身重量壓在他身上:“可是我想和阿遙有個家。”

徐遙推開他:“方家這麽大,貪心不足,小心遭報應。”

方清河繼續靠上去再被推開,循環往覆,自覺有趣:“這是方有的家,不是我和你的。”

他這麽說徐遙還真在腦海中想象了一番,沒有恩恩怨怨,沒有無關人員,每天清晨太陽升起,第一縷陽光照在方清河臉上,他就躺在身側。

遭了,真的有點心動。

見徐遙不說話,方清河就知道他聽進去了,因為家人是徐遙兩輩子的痛,他一邊恨又一邊渴望。

如果方清河能跟他成為真正的家人,徐遙一定愛他愛到無法自拔。

兩人各懷心事,從內院出來就看見外面烏泱泱站了一群人,男女老少,神色各異,陣仗之大,徐遙直接楞住。

江眠第一個沖了上來抱住徐遙:“師兄!師兄師兄師兄!你沒事吧?我好想你啊,嗚嗚師兄……”

徐遙推開他看清他的臉:“這怎麽鼻青臉腫的?”

江眠看了方清河一眼,委屈極了:“我想進去找你,他不讓,我就硬闖,他就打我。”

徐遙想想也是,除了方清河之外,江眠怎麽也不會在別人手上吃了虧。

他看向方清河,後者冷著臉吐出兩個字:“抱歉。”

一眾吃瓜看戲的人群不約而同的倒吸一口涼氣。

活得久了果然什麽都看得見,堂堂少虞上仙竟然會給別人道歉。

徐遙摸了摸江眠的腦袋,方清河靜靜看著,眼神直勾勾的,江眠只覺有股寒氣襲來,幾乎抵擋不住。

“差不多得了。”方清河輕飄飄道,徐遙笑著看他:“狗的醋你也吃。”

方清河不爽:“可他現在是個人。”

江眠被他如有實質的殺意嚇得躲在徐遙身後,徐遙暗道幼稚鬼,心裏又忍不住的得意。

“裴遙!”無二自一旁竄出猛的撲進他懷裏,“原來你沒事啊!我還以為你死了嗚嗚嗚……”

自那日火山一別,它被宋枝打的遍體鱗傷,獨自跑出去療傷,雖然擔心徐遙,但一想到方清河也在,就沒那麽擔心了。

沒想到徐遙就這樣消失了,像當年宋川竹那般悄無聲息。

徐遙抱著它揉揉它的耳朵:“我倒是想死來著……”

他話沒說完,考慮到方清河就在旁邊,及時改了口:“現在不想了。”

無二盯著他頸間露出的黑色項圈好奇的伸出爪子碰了碰:“這是什麽東西?”

眾目睽睽之下,少年纖細白皙的脖頸上,黑色的項圈還鑲了塊兒泛著光澤的紅寶石。

明眼人看得眼睛都直了,各個老臉一紅簡直沒眼看。

徐遙炫耀似的扯著項圈給無二看:“好看吧,改天給你也整一個。”

無二興奮:“哥,你是我親大哥!”

“那我也要師兄!”江眠在旁邊嚷嚷,兩人一貓沒心沒肺的笑,吃瓜群眾都無語了。

“傳言少虞上仙終日寵溺於一男子,我等還不相信,眼下還有什麽可不信的。”說話的老頭須發花白,氣得臉都紅了。

他身側另有人道:“上仙可曾考慮過此等行為對我們蘇家意味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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