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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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巧遇
因為別墅發生命案，並且主人被抓了，氣氛凝重，不太適合繼續借住。
琴酒連房間都沒有回去，開車帶著留下來沒有用途的小偵探返回酒店。
天蒙蒙亮，路過街道時，看到有早早開門的食店。
把車停在路邊，掏出錢包，抽出幾張美元遞給迷茫的少年，“去買份早餐回來。”
工藤新一下意識地接過，莫名感覺有些燙手，不過似乎也沒什麽問題，“要吃什麽？”
“隨便。”琴酒頓了頓，補充，“除了三明治和漢堡。”
“我記得有一家非常有名的店，不知道在不在附近……松餅吃嗎？”
“……可以。”快去吧，再說下去，就要從偵探片變成美食片了。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少年不再糾結，麻利地下車。
因為還很早，客人不多，很快就回來了。
“給你。”
除了早餐外，還有礦泉水。
擰開蓋子，仰頭喝水，想到一晚上連水都沒有喝，琴酒忽然後悔跑來自找罪受了。
其實「猜猜誰是兇手」這樣只能在心裏玩玩的游戲，睡覺看看視頻就夠了，著實沒有必要親自參與。
現場版無非是更清晰一點，但又沒有全視角。
比如兇手殺人的畫面，就算能被推測出來，就算兇手後來有自述，他又不能進入人家的回憶裏。
撕開包裝袋，松餅散發出香味，看得出來用料很足。
“這麽餓？”工藤新一略驚訝，畢竟在他的印象裏，老師很講究。
還以為會買回去到酒店裏再吃呢。
不過，一晚上折騰，確實是又累又餓。
捂住咕咕叫的肚子，偵探臉紅了一瞬，當著琴酒的面理直氣壯地說：“我也很餓了嘛。”
“我可沒有很餓。”琴酒眼中劃過一絲笑意，“一方面是為了省時間，另外不想吃酒店的早餐。”
頂多是有一點點餓。
“隨便你說。”少年自暴自棄，幹脆也撕開了包裝袋，啃了一口早餐餅，眼睛一亮，“很好吃！”
“餓了什麽都好吃。”琴酒習慣性杠了一句，為了不把聊天內容變成聊美食，快速地吃完了手裏的松餅。
把包裝紙丟到塑料袋裏，剛想擦擦手，發現抽紙在副駕那邊，伸手指了指，示意小偵探給他拿過來。
工藤新一空出手給他拿了，問，“你剛才說省時間？”
琴酒把手擦幹凈，隨意應了聲，啟動車輛，一腳踩下油門。
對自己的技術有著絕對的自信，再加上夏威夷的早上遇不到多事的交警，可以放任地在馬路上飛馳。
迎著晨曦的第一縷光芒，轉過幾條街道，快速路過異國風景，最終回到了酒店。
把車停好，車鑰匙丟給偵探，因為是工藤優作出賣面子借來的車，到時候還得還回去。
“給你一上午的時間，下午帶你去個地方，精神點。”
工藤新一楞了下，剛要來問，沒耐心的老師已經走出去一段路了
金色的長發被風吹得倒向一邊，溫柔地卷起一個弧度，在光束的照射下閃耀著。
回神以後，他笑了笑，沒有去追問，只是覺得：會不會是在別墅裏的表態起了作用。
其實有點過分，但是……
真的沒有辦法始終保持沈默。
做不到明知道身邊的人在做危險的時候，在極需要幫助時，還裝聾作啞維持表面的平靜。
尤其是給與了他許多的老師。
琴酒回到房間，靜靜地抽著煙，在煙霧跳升中，拋開一切雜念，集中思考一件事。
本來以為想得很明白了，工藤新一絕對不會在他的計劃裏，既沒有必要，也太不可控。
但卻沒有想到，對方會主動要求幫忙。
是否應該改變策略，將一個本不可能的人拉入其中？
反正榨一個跟榨兩個、三個沒區別。
他心裏非常清楚，小偵探之所以會主動，是以為他是警察。會先入為主地，以為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正確的。
其實他更要抓住這個漏洞，引誘犯罪，在被發現前順便達成目的，等到被發現還能痛擊對方，怎麽想都是一舉兩得的事。
正如對赤井做的那樣，那場殺臥底的游戲，早已埋下伏筆。
七星煙被擱置在煙灰缸旁，安靜地燃燒至交接處，隨即斷裂滾落到桌面上。
金發男人已經從椅子上離開，從面色上看不出思考的最終結果，也許壓根沒有結果。
洗漱完後，在臨睡前，給遠在紐約的塑料搭檔通了個電話。
“怎麽了？”萊伊仿佛隨時待機，接通特別快，“琴酒，你最近聯系我的次數很頻繁啊。”
明明在一塊時，愛答不理的，難道距離產生美？離開我才知道想念？
冷酷殺手沒心思跟他廢話，“這幾天我會回東京，你也在那邊等著。”
聰明的人不需要多問，一瞬間fbi探員便明白了琴酒的目的，無非是想要趕在之前，把一切安排好。
估計是要叫他一起去選擇合適的地點、作為三號實驗室的新址。
雖然有點驚訝，琴酒哪來的自信，竟然直奔主題，都不怕那位最後的選擇是別人嗎？
“我是可以。”思緒百轉，反應卻正常得不行，“不過，琴酒，我以為你在東京啊？”
機場還是我送你去的，我親眼看著你上的飛機呢。
琴酒略顯得意地哼了聲，“我可沒說我會一直在東京。”
萊伊微頓，開玩笑似地問：“告訴我？”
“你越界了。”才不告訴你。
“是嗎。”探員眸光微轉，意料中的答案並不會有所感，“我是可以啦，但雪莉呢？”
琴酒瞇了瞇眼，確定這fbi不懷好意，“我會安排好。你可以不用太早趕到，我們定三天後的晚上見面。”
能多守一會兒是一會兒麽。
萊伊輕笑了笑，既然大哥已經有了安排，他也不多說了，一切聽從命令。
但多少有些遺憾，沒想到紐約之行落幕得如此迅速，完全沒有他發揮的餘地，對上司的報告都不好交了啊。
……
午飯過後，琴酒帶著躍躍欲試的小偵探來到了海邊，熟悉的快艇出現在面前。
滿懷期待的工藤新一肉眼看見的消極，“我以為會是新的活動？”
琴酒淡淡地反擊，“我記得是你自己說課
程太緊張，沒時間溫習的。”
“可是……”
“好了，別可是了。”琴酒站在海邊，催促著少年快點上去，“以你的要求，為了鍛煉你的膽量，我這次不跟你上去了。”
偵探皺著臉，狐疑地盯著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完美殺手面露嫌棄，“你可真難伺候。”
“……”不，是你完全抓錯了重點，根本不知道我要表達的意思。
“放心吧，真出了意外，這裏有救生員，你肯定死不了。”琴酒見小鬼猶豫不決，當他是真的害怕，便又補充，“我會在後面跟著你。”
怕什麽，放開手就是幹啊，想想柯南，那叫一個猛，完全突破了科學的極限。
工藤新一吐出口氣，一言難盡地上了快艇，甚至懷疑起自己的表達能力了。
琴酒沒興趣再開一次，坐上了游艇，站在前頭，叼著煙、慢悠悠地跟著。
現在倒是有了點欣賞海上風景的意思了。
今天的天氣並不太好，說實話並不太適合出海，但如果不是有突發的情況發生，怎麽能鍛煉出反應能力呢？
還是需要經歷點波折，才能磨一磨少年人的心性。
作為初學者，工藤新一對於海上的情況辨認並不是很敏銳，先是忐忑地找回手感，慢慢習慣了後，想著不能讓人看低，便真的就加快了速度。
從最開始的忐忑，到現在逐漸適應，他臉上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其實也沒那麽難嘛，只要把握住技巧，基本上不會有問題。
繞了一會兒，直到後面的快艇追上來，並排而行。
偵探揚起臉，剛想嘚瑟一下，就見老師跳了上來，而後面的快艇則掉頭回去了。
“你不是說不要跟我在一起嗎？”
琴酒淡定反駁：“是你自己說的。”
工藤新一扶額，弱弱地解釋：“不是的，我根本不是那個意思……”
“行了，馬上要變天了。”琴酒讓他起來，自己坐上去，“你不可能把天氣把握得很準確，偶爾會有突然變化的情況發生，這個時候就要學會如何安全地應對。我們在這裏等一會兒，等風起，等雨落，我再帶你走一圈。”
工藤新一後知後覺，用手掌輕輕拍了拍額頭，“我忘記了，三點左右會有陣雨。”
關註天氣預報是很好的選擇，但琴酒並不太希望他總是依靠外在的情報，“你聞聞海風的味道，是可以判斷出來的……”
海風剛開始的時候很溫柔，驟然變了臉色，呼呼地將浪花卷起。
感受到了沖浪的快樂。
撲面而來的水將整個人淋濕，在只有彼此的空間裏，遺忘掉一切，全心地享受作死行為帶來的刺激感。
殺手從來是瘋狂的。
他抽空看了一眼工藤新一，稀罕地捕捉到了相似的情緒。
想一想把滑板飛到天上去的柯南，這種不同尋常的做法，從好的一面說是為了救人不顧一切，反過來說何嘗不是一種瘋狂。
在見面以前，他曾經想過，和工藤新一就是一張紙的兩面，現在依然沒有改變想法。
縱使有相似之處，卻不可能成為同伴。
快艇沖向海岸，停了下來，下來時衣服全濕透了。
工藤新一興致還挺高，只是濕透的感覺並不舒服，“沒辦法了，要先回酒店。”把快艇還回去後。
琴酒敷衍地點頭，困擾了幾個小時的問題終於有了決斷。
他伸出手，無情地摧殘那撮翹起來的黑色短發，“回去後，給我買份大的冰淇淋。”
感謝我吧，還存有一絲善意，放棄把你拉入漆黑的漩渦裏。
或許你這一輩子都不會知道，有那麽一個組織……
工藤新一搶救自己的頭發，聽到很感到不可思議，“你不怕冷嗎？”
“不會冷。”高大的男人轉身，“晚上我要吃意大利面。”
迎著風雨，琴酒忽然想起之前被打斷的話
目前為止，他把工藤優作的工作做了一半，所以理論上來說……
正走著，突然停下了腳步，工藤新一很納悶，“還在下雨，早點回去把衣服換掉吧。”
萬一感冒就慘了。
琴酒雙手環胸，一句話打得人措手不及、風中淩亂：“叫爸爸。”
沒毛病，老子為了你，犧牲了太多。
你能叫赤井那家夥，為什麽不能叫我？我會比他差？檸檬小說
“…………”
此時此刻，工藤新一心情覆雜，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我把你當老師，你卻想當我爸爸。
窒息。
琴酒倒沒有堅持，只是不太高興且意味深長地說：“希望你以後也能如此。”
工藤新一吶吶地反駁：“我當然不會！不如說，我從來沒有亂叫過人啊！”
還有
少年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無法緩解內心的震驚，“……我暫時不想跟你說話，絕交十分鐘。”
“有十分鐘的安靜真是太好了。”
“餵！”
你看，你連半分鐘都沒堅持住。
……
在夏威夷的時間不多，不過大概估算了下，主要承諾的內容緊湊一點能全部趕完，琴酒覺得還挺輕松的，對於他來說基本是在游玩。
偶爾還抽空，隨性地遇到什麽教什麽，目的性並不明確。
工藤新一小小地抗議過，僅限於口頭上說說，實際行為並未透露出半點反抗。
因為黑澤的態度很明顯，就是在趕時間的操作啊，他怎麽會看不出來。
在接二連三的接受新的知識、感到疲憊時，他也曾委婉地提議過：這次來不及，下次還可以再來啊，夏威夷又不會跑。
不出意料地被拒絕了，理由是：我下次可不想再跟你來了。
熟悉的無情，他已經習慣了。
不過，緊湊也有緊湊的好處，記憶力更加深刻。
勉強堅持下來以後，還會有很強的成就感。
他現在已經敢一個人開著快艇在海上浪了。
連游艇、其餘的海上工具都試過，算是找到一點點規律。
因為喬治先生出了事，直升機的訓練只能暫時擱淺，不過工藤爸爸已經在積極地尋找地方了，相信不用多久就能用上。
再不行回到東京也是一樣的，沒有局限於夏威夷的必要。
“我爸媽說晚上請客，讓你一定要去哦。”終於放松下來，咬著吸管喝飲料的偵探
忽然想起早上收到的簡訊，擡頭轉告給老師。
琴酒本來想拒絕，但轉念一想，“可以，正好告別。”
“告別？你要走了嗎？”因為已經有預料，所以工藤新一並沒有驚訝，只是覺得還挺快的。
“有點事要處理，先回日本。”琴酒捏著吸管、懶懶地攪拌著飲料，“你們可以留下。順便，讓你爸再教你一遍，我的方法不一定適應正常的情況。”
總覺得這個理由很不正常，工藤新一蹙了蹙眉，卻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於是只能告訴自己是多想的。
他想了想，說：“我看我也回去吧。”
琴酒納悶地看著他，“真的不用一直跟著我。”
“你想多了。”工藤新一往後傾，實話實說，“爸爸最近沒心情理我，他要趕稿，聽說還有人委托他幹什麽事。”
琴酒冷呵，“所以你完全是被丟給我了吧！”
工藤新一幹笑，“我在學校是請假的，本來也要回去考試，等放假以後會再過來一次。”
“這麽說，要不是我，你也不用多跑一趟。”
“我可沒那麽說。”
“哼！”但你肯定是那麽想的。
“真的！”冤枉極了，他是真的很高興，並不覺得多跑了一趟。
琴酒想了想，錯確實不在自己身上，“但是你來找我的，那時候就該做好準備，一切以我的時間為準。”
工藤新一抱著飲料杯，雖然確實是這樣，可不知道為什麽就很無奈，“是啊，我也沒覺得不好。”
無論是學到了新的知識，還是空出來相處的時間，或者是暑假的新去向，怎麽想都不虧。
“那我跟你一塊回去嗎？”
“提早。”同不同行都無所謂，多一個人少一個人區別不大，“今天晚上吧。”
錯開時間，不要跟萊伊遇上就行。
“那晚飯……”
琴酒無聲地回視，暗示明顯：問什麽問，我不是說了「提早」嗎？
工藤新一懂了，“我們早點。不如，現在就回去吧？”
“這麽快就回去嗎？”晚飯時，工藤有希子很驚訝和遺憾，“可惜啊，說是出來旅游，都沒怎麽逛過。”
“不，我不是出來旅游的。”偵探辯解，你們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努力。
“回去也好。”工藤優作還有點松了口氣的意思，“就是辛苦你了，黑澤。”
琴酒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視線一滑，順到了小偵探身上，似笑非笑，“可惜，我的辛苦也沒有換來一句想聽的話。”
“嗯？”工藤優作迷茫臉，跟著看向了小新：什麽話啊新一，讓爸爸也聽聽。
工藤新一心塞，硬著頭皮，尬笑：“……沒什麽，不是趕時間嗎？”
叫爸爸是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
……
在飛機上度過了無聊的一天，到達東京時，兩人都松了口氣。
“你自己回去。”一出機場，完美殺手立刻翻臉，“以後盡量當不認識我。”
“我知道，你已經強調過很多遍了。”工藤新一還有點沮喪，黑澤老師完全沒有需要幫助的意思麽，最終他還是沒有得到肯定。
琴酒剛想說「那咱倆現在分開吧」，就聽到手機鈴響，拿出來一看顯示的是萊伊的號碼，頓時有種不妙的預感。
果然，一接通還不等他說話，那邊就傳來討嫌的笑聲，故作深沈，“你猜猜我在哪裏？”
“掛了。”猜個屁。
“回頭看看。”無視他的冷漠，萊伊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琴酒垂下眼，心中翻湧著不爽，餘光已經瞄到旁邊的小偵探微妙的神情，顯然某個家夥確實在後面。
避都避不開嗎？
現在當做沒接過電話，或者信號不好什麽都沒聽見，悶著頭快速地往前跑還來得及嗎？
“你好呀，男孩。”萊伊先是覺得少年的臉有點面熟，一下子沒有想起來，但管他呢！最主要的是，這少年是跟琴酒在一起的，樣子還很親密。
禮貌的偵探面對如此友善的問好，只能乖巧地回禮，“你好，大哥哥。”
萊伊笑了笑，懂事的少年沒人不喜歡，但跟他關系不大，目光重新轉回琴酒的身上，“琴酒……”
琴酒側過身，完美無視了塑料搭檔，蹙眉對著小偵探，耿耿於懷、悶悶不樂，“為什麽要叫「大哥哥」？”
工藤新一實誠地回答：“他比我年長。禮貌稱呼有問題？”
“呵。對我的禮貌呢？”嘖，這倆傳說中的銀色子彈，果然從一見面就確認過眼神是對的人嗎？
工藤新一眼角抽了抽，委婉地表示，“你不合適啊，你忘了我們剛認識時，你的身份……”
我怎麽可能對著校長那樣喊。
又不是小孩子。
“而且我記得我喊過你……”黑澤哥哥。
雖然是為了套話，想知道你的全名。
“好了，不用說了。”
差點忘了，因為「琴酒」的發音和「陣」的發音不同，小偵探可能沒聽出區別，但萊伊……
琴酒瞥了眼萊伊，從表情上看，似乎也沒有發現異常。
不過……就算「黑澤陣」這個名字被知道也不要緊。
隱瞞不了多久，大部分警察似乎都知道他的來歷，更不要提他之前出示的是真實證件，隨便一查就能查到。
忽然覺得多準備幾個證件有一定的道理，都怪他以前做人太單純、太耿直了。
萊伊確實沒想那麽多，不如說，他正被如此計較小細節的琴酒給震驚到了，下意識地多看了少年幾眼。
你究竟是誰，跟琴酒什麽關系？
“巧合？”事實如此，琴酒沒有揪著不放，譏諷地看著萊伊，“那我們還真有緣分。”
不，是你們。你倆是不是想找茬？
萊伊笑了笑，“坦白地說，我先到很久了，因為沒有地方去，只好在這裏守著。不過，能夠剛剛好遇見確實是緣分。”
誰能保證一定可以在這裏遇見？他連琴酒從哪裏出發的都不知道，又怎麽能想到落地點在哪裏。
琴酒深深地看了fbi一眼，非常懷疑對方有不可告人的其他目的。
不過……
他轉向若有所思的小偵探，指著萊伊的臉，冷漠地說：“記住，這家夥是個壞人，離他遠一點。”
休想當著我的面結盟！
全部破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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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別墅發生命案，並且主人被抓了，氣氛凝重，不太適合繼續借住。
琴酒連房間都沒有回去，開車帶著留下來沒有用途的小偵探返回酒店。
天蒙蒙亮，路過街道時，看到有早早開門的食店。
把車停在路邊，掏出錢包，抽出幾張美元遞給迷茫的少年，“去買份早餐回來。”
工藤新一下意識地接過，莫名感覺有些燙手，不過似乎也沒什麽問題，“要吃什麽？”
“隨便。”琴酒頓了頓，補充，“除了三明治和漢堡。”
“我記得有一家非常有名的店，不知道在不在附近……松餅吃嗎？”
“……可以。”快去吧，再說下去，就要從偵探片變成美食片了。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少年不再糾結，麻利地下車。
因為還很早，客人不多，很快就回來了。
“給你。”
除了早餐外，還有礦泉水。
擰開蓋子，仰頭喝水，想到一晚上連水都沒有喝，琴酒忽然後悔跑來自找罪受了。
其實「猜猜誰是兇手」這樣只能在心裏玩玩的游戲，睡覺看看視頻就夠了，著實沒有必要親自參與。
現場版無非是更清晰一點，但又沒有全視角。
比如兇手殺人的畫面，就算能被推測出來，就算兇手後來有自述，他又不能進入人家的回憶裏。
撕開包裝袋，松餅散發出香味，看得出來用料很足。
“這麽餓？”工藤新一略驚訝，畢竟在他的印象裏，老師很講究。
還以為會買回去到酒店裏再吃呢。
不過，一晚上折騰，確實是又累又餓。
捂住咕咕叫的肚子，偵探臉紅了一瞬，當著琴酒的面理直氣壯地說：“我也很餓了嘛。”
“我可沒有很餓。”琴酒眼中劃過一絲笑意，“一方面是為了省時間，另外不想吃酒店的早餐。”
頂多是有一點點餓。
“隨便你說。”少年自暴自棄，幹脆也撕開了包裝袋，啃了一口早餐餅，眼睛一亮，“很好吃！”
“餓了什麽都好吃。”琴酒習慣性杠了一句，為了不把聊天內容變成聊美食，快速地吃完了手裏的松餅。
把包裝紙丟到塑料袋裏，剛想擦擦手，發現抽紙在副駕那邊，伸手指了指，示意小偵探給他拿過來。
工藤新一空出手給他拿了，問，“你剛才說省時間？”
琴酒把手擦幹凈，隨意應了聲，啟動車輛，一腳踩下油門。
對自己的技術有著絕對的自信，再加上夏威夷的早上遇不到多事的交警，可以放任地在馬路上飛馳。
迎著晨曦的第一縷光芒，轉過幾條街道，快速路過異國風景，最終回到了酒店。
把車停好，車鑰匙丟給偵探，因為是工藤優作出賣面子借來的車，到時候還得還回去。
“給你一上午的時間，下午帶你去個地方，精神點。”
工藤新一楞了下，剛要來問，沒耐心的老師已經走出去一段路了
金色的長發被風吹得倒向一邊，溫柔地卷起一個弧度，在光束的照射下閃耀著。
回神以後，他笑了笑，沒有去追問，只是覺得：會不會是在別墅裏的表態起了作用。
其實有點過分，但是……
真的沒有辦法始終保持沈默。
做不到明知道身邊的人在做危險的時候，在極需要幫助時，還裝聾作啞維持表面的平靜。
尤其是給與了他許多的老師。
琴酒回到房間，靜靜地抽著煙，在煙霧跳升中，拋開一切雜念，集中思考一件事。
本來以為想得很明白了，工藤新一絕對不會在他的計劃裏，既沒有必要，也太不可控。
但卻沒有想到，對方會主動要求幫忙。
是否應該改變策略，將一個本不可能的人拉入其中？
反正榨一個跟榨兩個、三個沒區別。
他心裏非常清楚，小偵探之所以會主動，是以為他是警察。會先入為主地，以為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正確的。
其實他更要抓住這個漏洞，引誘犯罪，在被發現前順便達成目的，等到被發現還能痛擊對方，怎麽想都是一舉兩得的事。
正如對赤井做的那樣，那場殺臥底的游戲，早已埋下伏筆。
七星煙被擱置在煙灰缸旁，安靜地燃燒至交接處，隨即斷裂滾落到桌面上。
金發男人已經從椅子上離開，從面色上看不出思考的最終結果，也許壓根沒有結果。
洗漱完後，在臨睡前，給遠在紐約的塑料搭檔通了個電話。
“怎麽了？”萊伊仿佛隨時待機，接通特別快，“琴酒，你最近聯系我的次數很頻繁啊。”
明明在一塊時，愛答不理的，難道距離產生美？離開我才知道想念？
冷酷殺手沒心思跟他廢話，“這幾天我會回東京，你也在那邊等著。”
聰明的人不需要多問，一瞬間fbi探員便明白了琴酒的目的，無非是想要趕在之前，把一切安排好。
估計是要叫他一起去選擇合適的地點、作為三號實驗室的新址。
雖然有點驚訝，琴酒哪來的自信，竟然直奔主題，都不怕那位最後的選擇是別人嗎？
“我是可以。”思緒百轉，反應卻正常得不行，“不過，琴酒，我以為你在東京啊？”
機場還是我送你去的，我親眼看著你上的飛機呢。
琴酒略顯得意地哼了聲，“我可沒說我會一直在東京。”
萊伊微頓，開玩笑似地問：“告訴我？”
“你越界了。”才不告訴你。
“是嗎。”探員眸光微轉，意料中的答案並不會有所感，“我是可以啦，但雪莉呢？”
琴酒瞇了瞇眼，確定這fbi不懷好意，“我會安排好。你可以不用太早趕到，我們定三天後的晚上見面。”
能多守一會兒是一會兒麽。
萊伊輕笑了笑，既然大哥已經有了安排，他也不多說了，一切聽從命令。
但多少有些遺憾，沒想到紐約之行落幕得如此迅速，完全沒有他發揮的餘地，對上司的報告都不好交了啊。
……
午飯過後，琴酒帶著躍躍欲試的小偵探來到了海邊，熟悉的快艇出現在面前。
滿懷期待的工藤新一肉眼看見的消極，“我以為會是新的活動？”
琴酒淡淡地反擊，“我記得是你自己說課
程太緊張，沒時間溫習的。”
“可是……”
“好了，別可是了。”琴酒站在海邊，催促著少年快點上去，“以你的要求，為了鍛煉你的膽量，我這次不跟你上去了。”
偵探皺著臉，狐疑地盯著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完美殺手面露嫌棄，“你可真難伺候。”
“……”不，是你完全抓錯了重點，根本不知道我要表達的意思。
“放心吧，真出了意外，這裏有救生員，你肯定死不了。”琴酒見小鬼猶豫不決，當他是真的害怕，便又補充，“我會在後面跟著你。”
怕什麽，放開手就是幹啊，想想柯南，那叫一個猛，完全突破了科學的極限。
工藤新一吐出口氣，一言難盡地上了快艇，甚至懷疑起自己的表達能力了。
琴酒沒興趣再開一次，坐上了游艇，站在前頭，叼著煙、慢悠悠地跟著。
現在倒是有了點欣賞海上風景的意思了。
今天的天氣並不太好，說實話並不太適合出海，但如果不是有突發的情況發生，怎麽能鍛煉出反應能力呢？
還是需要經歷點波折，才能磨一磨少年人的心性。
作為初學者，工藤新一對於海上的情況辨認並不是很敏銳，先是忐忑地找回手感，慢慢習慣了後，想著不能讓人看低，便真的就加快了速度。
從最開始的忐忑，到現在逐漸適應，他臉上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其實也沒那麽難嘛，只要把握住技巧，基本上不會有問題。
繞了一會兒，直到後面的快艇追上來，並排而行。
偵探揚起臉，剛想嘚瑟一下，就見老師跳了上來，而後面的快艇則掉頭回去了。
“你不是說不要跟我在一起嗎？”
琴酒淡定反駁：“是你自己說的。”
工藤新一扶額，弱弱地解釋：“不是的，我根本不是那個意思……”
“行了，馬上要變天了。”琴酒讓他起來，自己坐上去，“你不可能把天氣把握得很準確，偶爾會有突然變化的情況發生，這個時候就要學會如何安全地應對。我們在這裏等一會兒，等風起，等雨落，我再帶你走一圈。”
工藤新一後知後覺，用手掌輕輕拍了拍額頭，“我忘記了，三點左右會有陣雨。”
關註天氣預報是很好的選擇，但琴酒並不太希望他總是依靠外在的情報，“你聞聞海風的味道，是可以判斷出來的……”
海風剛開始的時候很溫柔，驟然變了臉色，呼呼地將浪花卷起。
感受到了沖浪的快樂。
撲面而來的水將整個人淋濕，在只有彼此的空間裏，遺忘掉一切，全心地享受作死行為帶來的刺激感。
殺手從來是瘋狂的。
他抽空看了一眼工藤新一，稀罕地捕捉到了相似的情緒。
想一想把滑板飛到天上去的柯南，這種不同尋常的做法，從好的一面說是為了救人不顧一切，反過來說何嘗不是一種瘋狂。
在見面以前，他曾經想過，和工藤新一就是一張紙的兩面，現在依然沒有改變想法。
縱使有相似之處，卻不可能成為同伴。
快艇沖向海岸，停了下來，下來時衣服全濕透了。
工藤新一興致還挺高，只是濕透的感覺並不舒服，“沒辦法了，要先回酒店。”把快艇還回去後。
琴酒敷衍地點頭，困擾了幾個小時的問題終於有了決斷。
他伸出手，無情地摧殘那撮翹起來的黑色短發，“回去後，給我買份大的冰淇淋。”
感謝我吧，還存有一絲善意，放棄把你拉入漆黑的漩渦裏。
或許你這一輩子都不會知道，有那麽一個組織……
工藤新一搶救自己的頭發，聽到很感到不可思議，“你不怕冷嗎？”
“不會冷。”高大的男人轉身，“晚上我要吃意大利面。”
迎著風雨，琴酒忽然想起之前被打斷的話
目前為止，他把工藤優作的工作做了一半，所以理論上來說……
正走著，突然停下了腳步，工藤新一很納悶，“還在下雨，早點回去把衣服換掉吧。”
萬一感冒就慘了。
琴酒雙手環胸，一句話打得人措手不及、風中淩亂：“叫爸爸。”
沒毛病，老子為了你，犧牲了太多。
你能叫赤井那家夥，為什麽不能叫我？我會比他差？檸檬小說
“…………”
此時此刻，工藤新一心情覆雜，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我把你當老師，你卻想當我爸爸。
窒息。
琴酒倒沒有堅持，只是不太高興且意味深長地說：“希望你以後也能如此。”
工藤新一吶吶地反駁：“我當然不會！不如說，我從來沒有亂叫過人啊！”
還有
少年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無法緩解內心的震驚，“……我暫時不想跟你說話，絕交十分鐘。”
“有十分鐘的安靜真是太好了。”
“餵！”
你看，你連半分鐘都沒堅持住。
……
在夏威夷的時間不多，不過大概估算了下，主要承諾的內容緊湊一點能全部趕完，琴酒覺得還挺輕松的，對於他來說基本是在游玩。
偶爾還抽空，隨性地遇到什麽教什麽，目的性並不明確。
工藤新一小小地抗議過，僅限於口頭上說說，實際行為並未透露出半點反抗。
因為黑澤的態度很明顯，就是在趕時間的操作啊，他怎麽會看不出來。
在接二連三的接受新的知識、感到疲憊時，他也曾委婉地提議過：這次來不及，下次還可以再來啊，夏威夷又不會跑。
不出意料地被拒絕了，理由是：我下次可不想再跟你來了。
熟悉的無情，他已經習慣了。
不過，緊湊也有緊湊的好處，記憶力更加深刻。
勉強堅持下來以後，還會有很強的成就感。
他現在已經敢一個人開著快艇在海上浪了。
連游艇、其餘的海上工具都試過，算是找到一點點規律。
因為喬治先生出了事，直升機的訓練只能暫時擱淺，不過工藤爸爸已經在積極地尋找地方了，相信不用多久就能用上。
再不行回到東京也是一樣的，沒有局限於夏威夷的必要。
“我爸媽說晚上請客，讓你一定要去哦。”終於放松下來，咬著吸管喝飲料的偵探
忽然想起早上收到的簡訊，擡頭轉告給老師。
琴酒本來想拒絕，但轉念一想，“可以，正好告別。”
“告別？你要走了嗎？”因為已經有預料，所以工藤新一並沒有驚訝，只是覺得還挺快的。
“有點事要處理，先回日本。”琴酒捏著吸管、懶懶地攪拌著飲料，“你們可以留下。順便，讓你爸再教你一遍，我的方法不一定適應正常的情況。”
總覺得這個理由很不正常，工藤新一蹙了蹙眉，卻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於是只能告訴自己是多想的。
他想了想，說：“我看我也回去吧。”
琴酒納悶地看著他，“真的不用一直跟著我。”
“你想多了。”工藤新一往後傾，實話實說，“爸爸最近沒心情理我，他要趕稿，聽說還有人委托他幹什麽事。”
琴酒冷呵，“所以你完全是被丟給我了吧！”
工藤新一幹笑，“我在學校是請假的，本來也要回去考試，等放假以後會再過來一次。”
“這麽說，要不是我，你也不用多跑一趟。”
“我可沒那麽說。”
“哼！”但你肯定是那麽想的。
“真的！”冤枉極了，他是真的很高興，並不覺得多跑了一趟。
琴酒想了想，錯確實不在自己身上，“但是你來找我的，那時候就該做好準備，一切以我的時間為準。”
工藤新一抱著飲料杯，雖然確實是這樣，可不知道為什麽就很無奈，“是啊，我也沒覺得不好。”
無論是學到了新的知識，還是空出來相處的時間，或者是暑假的新去向，怎麽想都不虧。
“那我跟你一塊回去嗎？”
“提早。”同不同行都無所謂，多一個人少一個人區別不大，“今天晚上吧。”
錯開時間，不要跟萊伊遇上就行。
“那晚飯……”
琴酒無聲地回視，暗示明顯：問什麽問，我不是說了「提早」嗎？
工藤新一懂了，“我們早點。不如，現在就回去吧？”
“這麽快就回去嗎？”晚飯時，工藤有希子很驚訝和遺憾，“可惜啊，說是出來旅游，都沒怎麽逛過。”
“不，我不是出來旅游的。”偵探辯解，你們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努力。
“回去也好。”工藤優作還有點松了口氣的意思，“就是辛苦你了，黑澤。”
琴酒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視線一滑，順到了小偵探身上，似笑非笑，“可惜，我的辛苦也沒有換來一句想聽的話。”
“嗯？”工藤優作迷茫臉，跟著看向了小新：什麽話啊新一，讓爸爸也聽聽。
工藤新一心塞，硬著頭皮，尬笑：“……沒什麽，不是趕時間嗎？”
叫爸爸是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
……
在飛機上度過了無聊的一天，到達東京時，兩人都松了口氣。
“你自己回去。”一出機場，完美殺手立刻翻臉，“以後盡量當不認識我。”
“我知道，你已經強調過很多遍了。”工藤新一還有點沮喪，黑澤老師完全沒有需要幫助的意思麽，最終他還是沒有得到肯定。
琴酒剛想說「那咱倆現在分開吧」，就聽到手機鈴響，拿出來一看顯示的是萊伊的號碼，頓時有種不妙的預感。
果然，一接通還不等他說話，那邊就傳來討嫌的笑聲，故作深沈，“你猜猜我在哪裏？”
“掛了。”猜個屁。
“回頭看看。”無視他的冷漠，萊伊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琴酒垂下眼，心中翻湧著不爽，餘光已經瞄到旁邊的小偵探微妙的神情，顯然某個家夥確實在後面。
避都避不開嗎？
現在當做沒接過電話，或者信號不好什麽都沒聽見，悶著頭快速地往前跑還來得及嗎？
“你好呀，男孩。”萊伊先是覺得少年的臉有點面熟，一下子沒有想起來，但管他呢！最主要的是，這少年是跟琴酒在一起的，樣子還很親密。
禮貌的偵探面對如此友善的問好，只能乖巧地回禮，“你好，大哥哥。”
萊伊笑了笑，懂事的少年沒人不喜歡，但跟他關系不大，目光重新轉回琴酒的身上，“琴酒……”
琴酒側過身，完美無視了塑料搭檔，蹙眉對著小偵探，耿耿於懷、悶悶不樂，“為什麽要叫「大哥哥」？”
工藤新一實誠地回答：“他比我年長。禮貌稱呼有問題？”
“呵。對我的禮貌呢？”嘖，這倆傳說中的銀色子彈，果然從一見面就確認過眼神是對的人嗎？
工藤新一眼角抽了抽，委婉地表示，“你不合適啊，你忘了我們剛認識時，你的身份……”
我怎麽可能對著校長那樣喊。
又不是小孩子。
“而且我記得我喊過你……”黑澤哥哥。
雖然是為了套話，想知道你的全名。
“好了，不用說了。”
差點忘了，因為「琴酒」的發音和「陣」的發音不同，小偵探可能沒聽出區別，但萊伊……
琴酒瞥了眼萊伊，從表情上看，似乎也沒有發現異常。
不過……就算「黑澤陣」這個名字被知道也不要緊。
隱瞞不了多久，大部分警察似乎都知道他的來歷，更不要提他之前出示的是真實證件，隨便一查就能查到。
忽然覺得多準備幾個證件有一定的道理，都怪他以前做人太單純、太耿直了。
萊伊確實沒想那麽多，不如說，他正被如此計較小細節的琴酒給震驚到了，下意識地多看了少年幾眼。
你究竟是誰，跟琴酒什麽關系？
“巧合？”事實如此，琴酒沒有揪著不放，譏諷地看著萊伊，“那我們還真有緣分。”
不，是你們。你倆是不是想找茬？
萊伊笑了笑，“坦白地說，我先到很久了，因為沒有地方去，只好在這裏守著。不過，能夠剛剛好遇見確實是緣分。”
誰能保證一定可以在這裏遇見？他連琴酒從哪裏出發的都不知道，又怎麽能想到落地點在哪裏。
琴酒深深地看了fbi一眼，非常懷疑對方有不可告人的其他目的。
不過……
他轉向若有所思的小偵探，指著萊伊的臉，冷漠地說：“記住，這家夥是個壞人，離他遠一點。”
休想當著我的面結盟！
全部破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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