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5章 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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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5章 失望
弄堂中鴉雀無聲。
兩側的管事和供奉噤若寒蟬，小心翼翼的不敢做聲。
“滾！”
“都給我滾！”
憤怒的咆哮聲在弄堂中經久不絕。
“老爺……”孫阡緊蹙著雙眉，池萬凝眸看著他怒斥，“還在這裏楞著做什麼，還不快滾！”
“老爺，您難道還真要把一時趕出去麼？”
孫阡望著眼中盡是怒火的池萬聲嘶力竭道，“她可是大小姐的骨肉，是您的親孫女啊。”
“你這又是在說什麼？”
眼中盡是滔天怒火的池萬突然笑了出來。
“不想滾了？”
弄堂中的孫阡凝眸不語，池萬卻是仰面大笑不止。
“孫阡，看在你祖輩世代侍奉我們池家的份上，我不追究你剛才的責任。可是，我們池家也從來不會挽留任何一個人的去留。你既然已經決定要走，就離開吧。我給你一夜的時間收拾，明天天亮後我不想看到你再出現在池家。”
霎時間，弄堂兩側的人都不禁心頭一顫。
族長是真的動怒了。
這種沒有任何餘地的決定，儼然是真的要讓孫阡從池家搬出去。
“族長！”
孫阡凝眸望著池萬大嚷。
“孫阡可以離開池氏，可是一時她……”
“算了，孫叔。”
就在這時，池一時突然緩步上前，此時她頭頂的血已然結痂，臉頰的紅腫還沒有消散。
她輕輕的拽住孫阡的手臂笑著搖頭。
沒必要了！
從池萬剛才的態度，已經讓她徹底失望，哪怕是最後的一抹期待也煙消雲散。
真是，太好笑了。
她竟然在剛剛還懷有期待，希望池萬能夠念及親情讓她留下來。
“一時……”
註意到池一時失望到極致的眼神，孫阡蠕動著嘴唇許久竟是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夠了。”池一時輕聲低語，“就是孫叔真的對不起，明明是我的問題，可是卻把你也牽連其中。”
“沒有的。”孫阡搖頭。
從兒時，他就是池錦的書童，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池錦一直將他當成親弟弟對待。池一時是他看著長大，在他看來在這種情況下，他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他並不在意能不能夠繼續生活在池家。
池一時微微點頭沒有做聲。
旋即，就看她低頭沈默了許久，緩緩擡頭望著對面的池萬。
“池族長，為您帶來了麻煩我深感抱歉。”池一時拱手道歉，而此時弄堂中的人也都發現了池一時語氣和態度的變化。
冷漠的讓人心悸。
雖然，她在剛才好似是在跟池萬頂嘴，情緒起伏很劇烈，可是還是以一個池家人的身份在跟池萬交流。
眼下，她好似已然是個外人。
“嗯？”
面對池一時的態度，池萬神情一凝。
“你想怎樣？”
“我？”池一時莫名驚訝的笑了出來，“您這話問的實在是太奇怪了，什麼我想怎樣，應該是您想怎樣吧。嗯……剛才您的態度我也感覺到了，您是想剝奪我池氏族人的身份，將我趕出家族是吧。好，我接受。”
池一時微微笑著，擡頭看著弄堂正位的池萬。
“池族長！”
“從現在開始，我不姓池了。池家這麼大的家族，背負的榮耀我一介小女子承受不起，我不要了。”
“還有……”
“稍後我會將母親的骨灰從祠堂中遷出，既然母親在您的眼中也是個外人，那就不要留在這礙您的眼。”
“您看如何？”
池一時雙眸噙笑，那種漠然的眼神讓池萬都心頭一悸。在那一瞬間，他好似感覺到了眾叛親離的感覺，可是也就那一瞬間而已，之後更多的是他人敢挑釁她權威的暴怒。
“你這是在威脅我麼？”
“威脅，不敢！”池一時笑著搖頭，“我只是遂了您的願，您不喜歡我，我走！您不喜歡我母親，我帶母親離開。您從未看重過這份親情，那麼這份親情不要也罷。從現在開始，我姓曾。”
“我是，曾一時！”
漫長的壓抑，在這一瞬間終於得到了釋放，此時的池一時感覺到的是前所未有的暢快。
這些話她早就無數次的想說……
可是，
根深蒂固的順從，讓她確實不敢反抗池萬。而且，她的父母都已經離開人世，池萬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她還對親情有些許的留戀。
可惜，她最終還是失望了。
失望的徹底！
其實她一直有句話想問卻到最後都沒有問，現在也沒有必要去問。
那就是……
當時校戰，她，差點就死了。
池萬可曾想要保她？
反倒是趙信、九統帥，這種跟她沒有什麼血緣關系的陌生人，為了能夠保住她的性命手段頻出。
池萬在做什麼？
指責！
回到族中的她沒有得到任何關心，沒有問她是不是受傷，就連飯菜都沒有給她留，然後到了第二天聽說她睡了。
將她罵的狗血淋頭。
這樣的家，不待也好。
就是她唯一不太能拿定主意的就是將她的母親的骨灰從祠堂帶走，她不知道母親的在天之靈是不是願意，可是她不敢保證她跟池萬鬧的那麼僵，以池萬的性格不會將母親挫骨揚灰。
他，做的出來。
就算背負上不孝，她也要將母親帶走，將她和父親葬在一起。
“族長，在我離開家族之前，能請您，能將母親還給我麼？”眼中盡是悲涼的池一時緩緩擡頭。
“你……”
池萬突然感覺胸口劇痛。
這種痛，不是悲痛，而是被氣到的那種痛。
“好，好，好！”池萬連喊出三個好字，每一個‘好’中的怒氣都比前一個更重，他重重的點頭高喊，“把池錦的骨灰和靈牌從祠堂中取出來！”
看守祠堂的下人匆忙而去，不多時手中就拿著靈牌和一個玉罐走出。
“池一時。”
“我姓曾！”池一時鏗鏘有力道。
“好，曾一時，你想要你母親的靈牌和骨灰是吧，我給你。”池萬低語道，“可是，你也要將池家給你的全都還回來。”
“好，我還給您，您要什麼？”池一時輕聲低語。
這種結果她早就有想到，現在池萬就算是說出來也沒什麼好驚訝的。可惜，她還是沒有想到的是……
“你現在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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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堂中鴉雀無聲。
兩側的管事和供奉噤若寒蟬，小心翼翼的不敢做聲。
“滾！”
“都給我滾！”
憤怒的咆哮聲在弄堂中經久不絕。
“老爺……”孫阡緊蹙著雙眉，池萬凝眸看著他怒斥，“還在這裏楞著做什麼，還不快滾！”
“老爺，您難道還真要把一時趕出去麼？”
孫阡望著眼中盡是怒火的池萬聲嘶力竭道，“她可是大小姐的骨肉，是您的親孫女啊。”
“你這又是在說什麼？”
眼中盡是滔天怒火的池萬突然笑了出來。
“不想滾了？”
弄堂中的孫阡凝眸不語，池萬卻是仰面大笑不止。
“孫阡，看在你祖輩世代侍奉我們池家的份上，我不追究你剛才的責任。可是，我們池家也從來不會挽留任何一個人的去留。你既然已經決定要走，就離開吧。我給你一夜的時間收拾，明天天亮後我不想看到你再出現在池家。”
霎時間，弄堂兩側的人都不禁心頭一顫。
族長是真的動怒了。
這種沒有任何餘地的決定，儼然是真的要讓孫阡從池家搬出去。
“族長！”
孫阡凝眸望著池萬大嚷。
“孫阡可以離開池氏，可是一時她……”
“算了，孫叔。”
就在這時，池一時突然緩步上前，此時她頭頂的血已然結痂，臉頰的紅腫還沒有消散。
她輕輕的拽住孫阡的手臂笑著搖頭。
沒必要了！
從池萬剛才的態度，已經讓她徹底失望，哪怕是最後的一抹期待也煙消雲散。
真是，太好笑了。
她竟然在剛剛還懷有期待，希望池萬能夠念及親情讓她留下來。
“一時……”
註意到池一時失望到極致的眼神，孫阡蠕動著嘴唇許久竟是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夠了。”池一時輕聲低語，“就是孫叔真的對不起，明明是我的問題，可是卻把你也牽連其中。”
“沒有的。”孫阡搖頭。
從兒時，他就是池錦的書童，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池錦一直將他當成親弟弟對待。池一時是他看著長大，在他看來在這種情況下，他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他並不在意能不能夠繼續生活在池家。
池一時微微點頭沒有做聲。
旋即，就看她低頭沈默了許久，緩緩擡頭望著對面的池萬。
“池族長，為您帶來了麻煩我深感抱歉。”池一時拱手道歉，而此時弄堂中的人也都發現了池一時語氣和態度的變化。
冷漠的讓人心悸。
雖然，她在剛才好似是在跟池萬頂嘴，情緒起伏很劇烈，可是還是以一個池家人的身份在跟池萬交流。
眼下，她好似已然是個外人。
“嗯？”
面對池一時的態度，池萬神情一凝。
“你想怎樣？”
“我？”池一時莫名驚訝的笑了出來，“您這話問的實在是太奇怪了，什麼我想怎樣，應該是您想怎樣吧。嗯……剛才您的態度我也感覺到了，您是想剝奪我池氏族人的身份，將我趕出家族是吧。好，我接受。”
池一時微微笑著，擡頭看著弄堂正位的池萬。
“池族長！”
“從現在開始，我不姓池了。池家這麼大的家族，背負的榮耀我一介小女子承受不起，我不要了。”
“還有……”
“稍後我會將母親的骨灰從祠堂中遷出，既然母親在您的眼中也是個外人，那就不要留在這礙您的眼。”
“您看如何？”
池一時雙眸噙笑，那種漠然的眼神讓池萬都心頭一悸。在那一瞬間，他好似感覺到了眾叛親離的感覺，可是也就那一瞬間而已，之後更多的是他人敢挑釁她權威的暴怒。
“你這是在威脅我麼？”
“威脅，不敢！”池一時笑著搖頭，“我只是遂了您的願，您不喜歡我，我走！您不喜歡我母親，我帶母親離開。您從未看重過這份親情，那麼這份親情不要也罷。從現在開始，我姓曾。”
“我是，曾一時！”
漫長的壓抑，在這一瞬間終於得到了釋放，此時的池一時感覺到的是前所未有的暢快。
這些話她早就無數次的想說……
可是，
根深蒂固的順從，讓她確實不敢反抗池萬。而且，她的父母都已經離開人世，池萬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她還對親情有些許的留戀。
可惜，她最終還是失望了。
失望的徹底！
其實她一直有句話想問卻到最後都沒有問，現在也沒有必要去問。
那就是……
當時校戰，她，差點就死了。
池萬可曾想要保她？
反倒是趙信、九統帥，這種跟她沒有什麼血緣關系的陌生人，為了能夠保住她的性命手段頻出。
池萬在做什麼？
指責！
回到族中的她沒有得到任何關心，沒有問她是不是受傷，就連飯菜都沒有給她留，然後到了第二天聽說她睡了。
將她罵的狗血淋頭。
這樣的家，不待也好。
就是她唯一不太能拿定主意的就是將她的母親的骨灰從祠堂帶走，她不知道母親的在天之靈是不是願意，可是她不敢保證她跟池萬鬧的那麼僵，以池萬的性格不會將母親挫骨揚灰。
他，做的出來。
就算背負上不孝，她也要將母親帶走，將她和父親葬在一起。
“族長，在我離開家族之前，能請您，能將母親還給我麼？”眼中盡是悲涼的池一時緩緩擡頭。
“你……”
池萬突然感覺胸口劇痛。
這種痛，不是悲痛，而是被氣到的那種痛。
“好，好，好！”池萬連喊出三個好字，每一個‘好’中的怒氣都比前一個更重，他重重的點頭高喊，“把池錦的骨灰和靈牌從祠堂中取出來！”
看守祠堂的下人匆忙而去，不多時手中就拿著靈牌和一個玉罐走出。
“池一時。”
“我姓曾！”池一時鏗鏘有力道。
“好，曾一時，你想要你母親的靈牌和骨灰是吧，我給你。”池萬低語道，“可是，你也要將池家給你的全都還回來。”
“好，我還給您，您要什麼？”池一時輕聲低語。
這種結果她早就有想到，現在池萬就算是說出來也沒什麼好驚訝的。可惜，她還是沒有想到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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