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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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兩人通過隧道來到了梅德奧海姆，頂著暴風雪找遍了地表殘存的建築，都沒找到荷蘭德的蹤跡。最後，薩菲羅斯說：“我看過地圖，這附近應該有一個位於地下的蒸汽浴室，說不定在那兒。”
露莎點點頭，“有道理，在這樣的天氣下，地表溫度實在太低了，地下會暖和一些，我們快過去吧！”
兩人找到了廢棄的浴室，沿著曲折的管線向下走去，走到底部，再忙活了半天，接上斷裂的電線。老舊的電燈一閃一閃，照亮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安吉爾。
“好久不見了，薩菲羅斯。”安吉爾拔出背後的破壞劍，臉上的表情似悲憤又似解脫，“來和我戰鬥吧！”
“又來了，又來了，”薩菲羅斯一臉的陰郁，“你也好，傑內西斯也好，總是想要和我戰鬥。從來就沒人問過我，想不想要跟你們戰鬥！”
安吉爾凝視著手中的破壞劍，將額頭觸在上面，似乎在感受著什麽，然後突然向薩菲羅斯攻來。
薩菲羅斯只守不攻。兩人在忽閃忽閃的燈光下過了幾招。
“為什麽不盡全力？”安吉爾怒吼道。
“因為你不值得我盡全力。”這是薩菲羅斯的回答。
安吉爾一個撤步，停了下來，薩菲羅斯也停了下來。
安吉爾喘著粗氣，把目光移到露莎身上，說：“這個女孩對你來說很重要吧？”說罷轉移了目標，拔劍向露莎攻來！
厚重的破壞劍被輕薄的正宗半道攔住，薩菲羅斯怒道：“安吉爾，你來真的！”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時，第三個聲音從一旁傳來。
“哈哈哈哈哈！安吉爾，看來我和寶條之間的恩怨今天就要做個了斷了！”
安吉爾怒道：“住口！荷蘭德！”
薩菲羅斯慢慢地轉過身來，“這又關寶條什麽事？”
荷蘭德肥胖的臉上充滿了惡毒的笑容，“這當然與寶條有關……這是G計劃，傑利安計劃，和S計劃，薩菲羅斯計劃的一決高下！”
安吉爾過去拽著荷蘭德的領子說：“不要隨便叫母親的名字！”
“植入了傑諾瓦細胞的女人傑利安，在胎兒期被植入了傑利安細胞的傑內西斯，啊，傑內西斯是個失敗品，認了吧，但是安吉爾，我的兒子，”荷蘭德說，“在傑利安的體內不停地進行細胞分裂，你是完美的！”
“傑諾瓦細胞？”薩菲羅斯震驚地問道，“什麽傑諾瓦細胞？”
“二十多年前，神羅公司在北方大空洞兩千年前的地層挖掘出了一具完整的屍體，古代種的屍體，加斯特博士，將之命名為傑諾瓦。”荷蘭德緩緩說道，“為了再現古代種，加斯特博士提出將傑諾瓦細胞植入人類體內，再生下孩子，如此誕育的嬰兒將具有古代種的能力。項目分為兩部分，寶條和我各負責其一。由我負責的是G計劃，G計劃的產物是安吉爾和傑內西斯，而寶條負責的S計劃，產物就是你，薩菲羅斯！”
安吉爾苦笑道：“聽到了吧薩菲羅斯，我們不是人類，而是怪物，我是完美的怪物啊！”
“讓你看看吧！”說完，安吉爾一招手，許多長著安吉爾臉的怪物湧了進來。
安吉爾對薩菲羅斯說：“薩菲羅斯……看在我們是朋友的份上，結束這一切吧！”說罷，那些怪物全部向安吉爾湧去，將安吉爾包圍在其中。可怖的一幕發生了，那些怪物像靠近天空的翅膀一樣紛紛融化①，安吉爾的身軀也在融化！他們混合成一灘難以形容的液體，液體像是有無形的大手在揉搓一樣緩緩變形……不對！不是從外部而是從內部！無形的力量從內部改變 著這攤液體的形態，新的生命形式就自其中誕育而出——
安吉爾變成了怪物。
新生的怪物融合了所有的怪物的特征，有著四條粗壯的腿，長長的尾巴，胸腹部位是一張巨大的血盆大口，不住咆哮著，往上的兩條手臂一手執戟，一手持盾，獅子一般的鬃毛環繞著頭部，一支雪白的翅膀從背後伸出。
“這是……這是……”露莎驚得目瞪口呆。
荷蘭德狂笑道：“寶條啊寶條，沒想到我們之間的對決，將由我們制造的怪物完成！”露莎走過去，一劍鞘把看起來興奮得快要暈過去的荷蘭德抽到一邊去。
薩菲羅斯舉起了正宗，但他全身劇烈地顫抖著，不知是因為剛剛知曉的身世，還是面對友人變化的震撼。
然後一只手放到他的手臂上，壓了下來。
“相信我，讓我來。”露莎溫柔地說，對他笑了笑，拔出蒼白的正義，擋在了他的前面。
長戟呼嘯著向露莎砸來，露莎後退躲避了這一擊，任由長戟在地上砸出一個可怕的凹坑，緊隨而來的追擊逼得她連續後退。但露莎也沒有一味地後退，右手電射而出，貌似普通的長劍精準地架在最容易讓長戟失去平衡的一點上，一挑。就算是最老練最嫻熟的戰士也會因為這一挑而被帶得失去平衡。
但現在的安吉爾顯然不是人，他有四只腳，穩定性顯然不是雙足的人類所能比擬的。他只微微一頓，長戟就以另一個意想不到的角度斬來。
露莎將長劍搭在斜向上撩斬的長戟上，借力躍起，從安吉爾頭頂翻過，她在空中精準地扭轉身體，落到他毫無防守的背後。
“唰唰！”兩聲，露莎斬斷了安吉爾的後足。吃痛的怪物掙紮著轉身，張大了腰間的大嘴，噴射出一大股寒氣。若是普通人，無論如何也要避開這一股寒氣——寒氣不光會對人造成嚴重的傷害，還會凍結人的關節，使招式遲滯，不利於接下來的戰鬥。但露莎毫不猶豫地迎了上去，把劍插進那張嘴裏，一攪，攪斷了怪物的腰椎。
防護寒冷傷害的時效還沒過。
“什麽？！這……這怎麽可能？！”荷蘭德歇斯底裏地大叫起來，但在場的沒一個人搭理他。
安吉爾又變回了原形，他墨黑的頭發變得灰白，微笑著說：“露莎……謝謝你……”
露莎蹲下身看著安吉爾，問道：“還有什麽心願需要我幫你完成嗎？”
安吉爾把破壞劍舉起來，遞給露莎，說：“幫我交給紮克斯，請轉告他，不要忘記榮譽和夢想……”
露莎接過破壞劍，點點頭。
安吉爾接著說：“雪崩聯系過我，說只要殺了你，就能幫我擺脫怪物的身份……”
“什麽？！”露莎驚住了，“你說清楚一點！”
但安吉爾已經進入了彌留之際，“本來我還在擔心你，現在看來我多慮了……”說完，再也沒有了反應。
露莎看了看還在失魂落魄地念叨著“這不可能”的荷蘭德，走過去把他用劍鞘敲暈。
薩菲羅斯靠著墻滑坐下去，露莎也走過去，靠著他坐了下來。
沈默，令人窒息的沈默。
“從我小時候我就感覺到了，我和其他人不同，我覺得自己很特別，但是，那是——那不是這個意思……”薩菲羅斯看著自己的雙手，用夢囈般的語氣說。
他放下手，擡起頭，“雖然他們都不告訴我，但我還是知道了寶條是我的父親。他們跟我說，我的媽媽叫做傑諾瓦，在生下我之後就去世了。我一直——一直在心裏描繪著媽媽的樣子，她——它不該是這個樣子……”
“所以，你讓我找跟寶條關系親密的人，是想找到自己的媽媽，對不對？”露莎溫柔的聲音響起。薩菲羅斯把頭扭到一邊不說話。
良久，露莎仿佛自言自語般說道：“我理解你的心情。這是真實的，絕非故作姿態。因為我也經歷過這樣的事情。”
“我的父親，是個邪神。”
“在被遺忘的國度的歷史上，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時期，被稱作動蕩之年。動蕩之年起源於死亡三神，也就是暴政之神班恩、亡者之神米爾寇和謀殺之神巴爾，欲得到更為強大的神力，於是盜取了眾神之父、神上神艾歐的命運石板。命運石板是艾歐所創造，上面記載了諸神的榮耀與不朽。”
“艾歐發現石板被盜後極為震怒，將諸神貶下凡間，命他們找回命運石板。諸神降臨於世，在人間引發了巨大的混亂，而神明不再高居自己的神國之上，而是以凡人之軀行走於大地，也就意味著，他們可以輕易地被凡人殺死。”
“動蕩之年裏，有不少神明在紛爭中隕落，其中有一位神祗預見了祂的死亡，於是在天地巨變之前走向一處大地。祂留下了一群凡胎血嗣，打算以他們當作重生所需的能量來源。”
“祂就是巴爾，謀殺之王，我的親生父親。”
①伊卡洛斯的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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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通過隧道來到了梅德奧海姆，頂著暴風雪找遍了地表殘存的建築，都沒找到荷蘭德的蹤跡。最後，薩菲羅斯說：“我看過地圖，這附近應該有一個位於地下的蒸汽浴室，說不定在那兒。”
露莎點點頭，“有道理，在這樣的天氣下，地表溫度實在太低了，地下會暖和一些，我們快過去吧！”
兩人找到了廢棄的浴室，沿著曲折的管線向下走去，走到底部，再忙活了半天，接上斷裂的電線。老舊的電燈一閃一閃，照亮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安吉爾。
“好久不見了，薩菲羅斯。”安吉爾拔出背後的破壞劍，臉上的表情似悲憤又似解脫，“來和我戰鬥吧！”
“又來了，又來了，”薩菲羅斯一臉的陰郁，“你也好，傑內西斯也好，總是想要和我戰鬥。從來就沒人問過我，想不想要跟你們戰鬥！”
安吉爾凝視著手中的破壞劍，將額頭觸在上面，似乎在感受著什麽，然後突然向薩菲羅斯攻來。
薩菲羅斯只守不攻。兩人在忽閃忽閃的燈光下過了幾招。
“為什麽不盡全力？”安吉爾怒吼道。
“因為你不值得我盡全力。”這是薩菲羅斯的回答。
安吉爾一個撤步，停了下來，薩菲羅斯也停了下來。
安吉爾喘著粗氣，把目光移到露莎身上，說：“這個女孩對你來說很重要吧？”說罷轉移了目標，拔劍向露莎攻來！
厚重的破壞劍被輕薄的正宗半道攔住，薩菲羅斯怒道：“安吉爾，你來真的！”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時，第三個聲音從一旁傳來。
“哈哈哈哈哈！安吉爾，看來我和寶條之間的恩怨今天就要做個了斷了！”
安吉爾怒道：“住口！荷蘭德！”
薩菲羅斯慢慢地轉過身來，“這又關寶條什麽事？”
荷蘭德肥胖的臉上充滿了惡毒的笑容，“這當然與寶條有關……這是G計劃，傑利安計劃，和S計劃，薩菲羅斯計劃的一決高下！”
安吉爾過去拽著荷蘭德的領子說：“不要隨便叫母親的名字！”
“植入了傑諾瓦細胞的女人傑利安，在胎兒期被植入了傑利安細胞的傑內西斯，啊，傑內西斯是個失敗品，認了吧，但是安吉爾，我的兒子，”荷蘭德說，“在傑利安的體內不停地進行細胞分裂，你是完美的！”
“傑諾瓦細胞？”薩菲羅斯震驚地問道，“什麽傑諾瓦細胞？”
“二十多年前，神羅公司在北方大空洞兩千年前的地層挖掘出了一具完整的屍體，古代種的屍體，加斯特博士，將之命名為傑諾瓦。”荷蘭德緩緩說道，“為了再現古代種，加斯特博士提出將傑諾瓦細胞植入人類體內，再生下孩子，如此誕育的嬰兒將具有古代種的能力。項目分為兩部分，寶條和我各負責其一。由我負責的是G計劃，G計劃的產物是安吉爾和傑內西斯，而寶條負責的S計劃，產物就是你，薩菲羅斯！”
安吉爾苦笑道：“聽到了吧薩菲羅斯，我們不是人類，而是怪物，我是完美的怪物啊！”
“讓你看看吧！”說完，安吉爾一招手，許多長著安吉爾臉的怪物湧了進來。
安吉爾對薩菲羅斯說：“薩菲羅斯……看在我們是朋友的份上，結束這一切吧！”說罷，那些怪物全部向安吉爾湧去，將安吉爾包圍在其中。可怖的一幕發生了，那些怪物像靠近天空的翅膀一樣紛紛融化①，安吉爾的身軀也在融化！他們混合成一灘難以形容的液體，液體像是有無形的大手在揉搓一樣緩緩變形……不對！不是從外部而是從內部！無形的力量從內部改變 著這攤液體的形態，新的生命形式就自其中誕育而出——
安吉爾變成了怪物。
新生的怪物融合了所有的怪物的特征，有著四條粗壯的腿，長長的尾巴，胸腹部位是一張巨大的血盆大口，不住咆哮著，往上的兩條手臂一手執戟，一手持盾，獅子一般的鬃毛環繞著頭部，一支雪白的翅膀從背後伸出。
“這是……這是……”露莎驚得目瞪口呆。
荷蘭德狂笑道：“寶條啊寶條，沒想到我們之間的對決，將由我們制造的怪物完成！”露莎走過去，一劍鞘把看起來興奮得快要暈過去的荷蘭德抽到一邊去。
薩菲羅斯舉起了正宗，但他全身劇烈地顫抖著，不知是因為剛剛知曉的身世，還是面對友人變化的震撼。
然後一只手放到他的手臂上，壓了下來。
“相信我，讓我來。”露莎溫柔地說，對他笑了笑，拔出蒼白的正義，擋在了他的前面。
長戟呼嘯著向露莎砸來，露莎後退躲避了這一擊，任由長戟在地上砸出一個可怕的凹坑，緊隨而來的追擊逼得她連續後退。但露莎也沒有一味地後退，右手電射而出，貌似普通的長劍精準地架在最容易讓長戟失去平衡的一點上，一挑。就算是最老練最嫻熟的戰士也會因為這一挑而被帶得失去平衡。
但現在的安吉爾顯然不是人，他有四只腳，穩定性顯然不是雙足的人類所能比擬的。他只微微一頓，長戟就以另一個意想不到的角度斬來。
露莎將長劍搭在斜向上撩斬的長戟上，借力躍起，從安吉爾頭頂翻過，她在空中精準地扭轉身體，落到他毫無防守的背後。
“唰唰！”兩聲，露莎斬斷了安吉爾的後足。吃痛的怪物掙紮著轉身，張大了腰間的大嘴，噴射出一大股寒氣。若是普通人，無論如何也要避開這一股寒氣——寒氣不光會對人造成嚴重的傷害，還會凍結人的關節，使招式遲滯，不利於接下來的戰鬥。但露莎毫不猶豫地迎了上去，把劍插進那張嘴裏，一攪，攪斷了怪物的腰椎。
防護寒冷傷害的時效還沒過。
“什麽？！這……這怎麽可能？！”荷蘭德歇斯底裏地大叫起來，但在場的沒一個人搭理他。
安吉爾又變回了原形，他墨黑的頭發變得灰白，微笑著說：“露莎……謝謝你……”
露莎蹲下身看著安吉爾，問道：“還有什麽心願需要我幫你完成嗎？”
安吉爾把破壞劍舉起來，遞給露莎，說：“幫我交給紮克斯，請轉告他，不要忘記榮譽和夢想……”
露莎接過破壞劍，點點頭。
安吉爾接著說：“雪崩聯系過我，說只要殺了你，就能幫我擺脫怪物的身份……”
“什麽？！”露莎驚住了，“你說清楚一點！”
但安吉爾已經進入了彌留之際，“本來我還在擔心你，現在看來我多慮了……”說完，再也沒有了反應。
露莎看了看還在失魂落魄地念叨著“這不可能”的荷蘭德，走過去把他用劍鞘敲暈。
薩菲羅斯靠著墻滑坐下去，露莎也走過去，靠著他坐了下來。
沈默，令人窒息的沈默。
“從我小時候我就感覺到了，我和其他人不同，我覺得自己很特別，但是，那是——那不是這個意思……”薩菲羅斯看著自己的雙手，用夢囈般的語氣說。
他放下手，擡起頭，“雖然他們都不告訴我，但我還是知道了寶條是我的父親。他們跟我說，我的媽媽叫做傑諾瓦，在生下我之後就去世了。我一直——一直在心裏描繪著媽媽的樣子，她——它不該是這個樣子……”
“所以，你讓我找跟寶條關系親密的人，是想找到自己的媽媽，對不對？”露莎溫柔的聲音響起。薩菲羅斯把頭扭到一邊不說話。
良久，露莎仿佛自言自語般說道：“我理解你的心情。這是真實的，絕非故作姿態。因為我也經歷過這樣的事情。”
“我的父親，是個邪神。”
“在被遺忘的國度的歷史上，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時期，被稱作動蕩之年。動蕩之年起源於死亡三神，也就是暴政之神班恩、亡者之神米爾寇和謀殺之神巴爾，欲得到更為強大的神力，於是盜取了眾神之父、神上神艾歐的命運石板。命運石板是艾歐所創造，上面記載了諸神的榮耀與不朽。”
“艾歐發現石板被盜後極為震怒，將諸神貶下凡間，命他們找回命運石板。諸神降臨於世，在人間引發了巨大的混亂，而神明不再高居自己的神國之上，而是以凡人之軀行走於大地，也就意味著，他們可以輕易地被凡人殺死。”
“動蕩之年裏，有不少神明在紛爭中隕落，其中有一位神祗預見了祂的死亡，於是在天地巨變之前走向一處大地。祂留下了一群凡胎血嗣，打算以他們當作重生所需的能量來源。”
“祂就是巴爾，謀殺之王，我的親生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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