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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斑斕似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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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斑斕似夢

仔細想來, 這段時間秦荔做事一直很有條理,盡管許多時候都陰惻惻的,但理智尚在。

蕭沈萸沒有擔心的必要。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起, 對於秦荔這般口無遮攔的冒犯, 她已經生不起氣來。可能習慣成自然。

她懶得反駁什麽,起身道:“想不想欣賞一下你在樹上優雅的樣子?”

秦荔一怔,“怎麽欣賞?”

她看到蕭沈萸站起來, 以為蕭沈萸要上樹來著。

但是蕭沈萸拿出手機,找到照片給她。“我跟齊漣城在亭子裏就看到了,還以為你是想飽覽大好河山呢,合著在看我們倆。”

秦荔看了看。照片很模糊,大概距離太遠, 鏡頭照顧不到細節, 只能根據輪廓和衣著辨認身份。

蕭沈萸見她沈思起來, 心裏大為滿意。

至少秦荔已經知道窘迫兩個字怎麽寫了。

陽光掉下葉隙,斑斕似夢。

秦荔望向她:“這麽遠你都能認出我, 還拍我。謝謝,真的。”

沈默許久, 蕭沈萸由衷生疑, 問了句:“什麽?”

秦荔拿出手機,“能把照片發給我嗎?”

蕭沈萸無語:“這都要留紀念?不怕以後想起來尷尬?”

秦荔認真地道:“照片不重要。”

言外之意蕭沈萸亦是懂了, 神色微凝,最後還是把照片發過去。

剩下兩個小時, 二人還是按照原先的分組開始做作業,蕭沈萸雖在這方面沒什麽天賦, 但是練習多了也有幾分功力,和齊漣城交流了思路後, 便開始動筆。

畫著畫著,她就不高興了。

原本想回憶一下看過的畫作,將一些靈巧的筆法化為己用,但是腦子稍微一動,想起來的就全是秦荔的畫。

高三的時候,秦荔送了她一幅《山居秋暝》圖。

是真的好看。

畫中用了線描與西洋設色,既有空山新雨的清新,亦有歸田隱居的詩情,可算作懷古的另一種新奇角度。

當時收到那幅畫時,她愛不釋手,後來還回了一張感謝賀卡,寫了滿滿一頁,全是自己的見解。

如今想起,只覺得唏噓。

那時候於暄還在,秦荔也全然像是個沈默天真的人。

評獎結束後,一行人下山回校。

結果毫不意外,秦荔與關嫻那一組得了第一。

第二則是謝瑞琳。

大家都頗為詫異,因為謝瑞琳高中學的音樂,大學去了國外,主修的專業也是音樂相關,沒想到她畫畫這麽厲害。

第三是蕭沈萸和齊漣城這組。

老師看完她們的作品後,臉上同時出現惋惜和讚賞兩種表情。

“內容很足,但匠氣有餘,反倒破壞了美感。”

蕭沈萸虛心受教,打算回去後再練練。

老師提議道:“這點秦荔可以幫你改正。”

蕭沈萸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

尤其秦荔一副翹首以盼的模樣,她就更抹不開面子,梗著不說話了。

回去後,蕭沈萸準備點個外賣吃,剛打開小程序時,柳祈就發了消息,說她在門口,帶了飯。

蕭沈萸開門讓她進來,問道:“今晚怎麽有空。”

柳祈道:“你要是想見我,我隨時都有空。”哪能怠慢軍師呢。

說著,她將餐盒放在桌上,再一一打開。“剛剛秦荔好像要來找你,看到我在門口,就又走了。”

蕭沈萸此刻對秦荔的想法很覆雜,說真的,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她覺得秦荔似乎並不是記憶中那麽冷刻陰沈的人,她們的合作也很愉快。事實證明,只要她肯聽,秦荔是能將所有事和盤托出的。

奇跡般的,她在秦荔身上感受到了真誠。

事情的走向變得奇怪了,她暫時不太想提這個人。

“不知道,湊巧了吧。”

柳祈遞給她一雙筷子,不再聊秦荔。“你真是神算子,蕭元漓真去找孟雪意了。她在這兒受什麽刺激了,竟然敢去找孟雪意,她真不怕孟雪意把她拾掇拾掇賣了嗎。”

蕭沈萸道:“她之前拿齊漣城當底牌,但是她跟齊漣城之間的事就是誤會,最可怕的就是以為還有希望,可其實已經走到了絕境。”無頭蒼蠅亂轉罷了。

這是好事,就看孟雪意要怎麽處理,如果蕭元漓之後還能安然無恙,那說明她的猜想是對的。那麽有關孟家的秘密,就可以從蕭元漓入手查起。

“你們快畢業了吧,之後什麽打算?還想之前說的那樣,去溪荷安家嗎?”柳祈問道。

蕭沈萸想了想:“再觀察幾天。”

聽到這話,柳祈差不多明白她的意思。

如今刺猬一直在蘭宜活動,又有孟久這個誘餌,抓住她的機會還是有的。

要是真去了溪荷,說不定會被誤以為當逃兵,士氣上就輸了。

但要這樣的話,牧惜笙要怎麽辦。

現在牧惜笙住在古宅,明顯就是要等著蕭沈萸畢業後一塊兒去溪荷,她要是知道蕭沈萸改了主意,還不知道要做出什麽事來。

柳祈微微一嘆,對蕭沈萸的遭遇表示同情。

蘭宜有秦荔虎視眈眈,溪荷又有牧惜笙步步緊逼,往後的日子還不知道要怎麽過。

“咱們在溪荷的事都安排妥當了,你想去的話隨時都能去。”柳祈提起這事就很自信了。誰讓她們錢多呢,早些年都說錢得動起來才行,但這兩年的血淚教訓證明,誰能拿出最多的現金誰說了算。

蕭沈萸道:“楊梔再找過江近月嗎?”

柳祈和江近月挺談得來,雖是通過蕭沈萸認識的,但幾年過去也經營出點感情,沈淺大學的運營資金有一小部分就來自柳祈。

江近月的觀念就是:肯為她花錢的人肯定能處,所以平時有事也願意找柳祈商量。

關於可大可小的保時捷撞人案,一有變數她應該就會和柳祈發牢騷了。

柳祈道:“暫時沒有,但你不是說楊梔都找姚平安打聽你了嗎,那估計也快輪到江近月了。”

江近月那件事和姚平安的有些相似。刺猬做這些,都像是在為蕭沈萸身邊的人出氣。

區別在於,纏著江近月的人沒死,死的是他的家人。

不過他的家人死的不冤,畢竟是霸淩參與者,當街被保時捷撞死已然是很仁慈的死法,不然像姚錦眀似的,被條狗勒死,平白鬧個大笑話。

“隨她吧。”

蕭沈萸今天上了趟山,腹中空空,便開始專心吃飯。

柳祈怎麽瞧都覺得不對勁。蕭沈萸很少心不在焉,不知道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麽,竟然能撼動她那顆鐵石心。

直覺和秦荔有關,但今天蕭沈萸對秦荔的話題避而不談,柳祈只好忍著不問。

“對比起來,蕭元漓的事真的不值得你大費周章,我也沒想到好不容易進一次古宅,還是為了送蕭元漓的消息。”

蕭沈萸勸她:“孟家如今的下坡路,不也是當初孟西陽抄襲引起來的嗎。千裏之堤潰於蟻穴,越是細微之處越不能放過,萬一蕭元漓真是解困的關鍵呢?”

柳祈聽著覺得有道理,她對蕭元漓的偏見太深,所以沒法客觀分析蕭元漓在整件事中起到的作用。

“萬一孟雪意也入地無門,將就著和蕭元漓合謀呢?再怎麽樣,蕭元漓之前也是半個蕭家人,就怕她來陰的。”

蕭沈萸喝了點湯,面色和緩,似是毫不擔心:“我媽又不是不管。”

一聽這話,柳祈驚的頭發都快豎起來了,“你真不管蕭姨的死活啊?”

蕭沈萸細心糾正:“肯定不到那種地步,別人打上門,我媽還是會反擊的,再說,翟縣老兩口死了以後,我媽心裏還有火沒處發呢,你真以為蕭元漓是因為我的緣故才被趕走的嗎。”

被老兩口架住這麽多年,一朝解脫後,焊在她腦中的孝義逐漸瓦解,就勢必要將先前做的事推翻。

人活著的時候不敢反抗,死了以後必然會加倍折磨別人。例如蕭元漓。

蕭沈萸真的很想知道,前世贏到最後的蕭元漓在今世會是什麽結局。

柳祈暗暗心驚。

什麽叫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蕭玉痕趕走蕭元漓後的所作所為,幾乎是在暗示所有人,她是為了蕭沈萸。

行吧,互相算計,比什麽都公平。



孟雪意回家時,孟久呆呆坐在客廳裏,手機還在播放那個視頻。

視頻發來時,對方還好心編輯了標題,叫做《班主任之死》。

孟久像是自虐一樣,從頭到尾播放了無數遍,仿佛這樣就能證明她不害怕。

孟雪意看了眼,眉頭緊鎖住,“有這時間,你不如想想之後要怎麽辦,難道一輩子讓楊梔那些人護著你、待在家裏不出門?”

孟久歪在沙發上,價值不菲的墊子被她踩在腳下,一臉病態,“姐,我想到辦法了。”

她緩緩仰頭,正與孟雪意的目光對上,“不是還有爸爸嗎?”

孟雪意的臉色當場布滿陰翳。

過了會兒,她冷笑著道:“你竟然還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孟久啊,你真是記吃不記打。”

孟家暗處有一只畜牲,所有人流失了一切營養,餵養著他。

現在那個人好不容易進入睡眠,孟久卻要將他再度喚醒。

“你有沒有想過,他出現以後,只會加速你的死亡。”

孟久不信:“我們能有今天都是因為他。除了他,再沒人能為我做什麽。”

孟雪意心中生出一絲細微的悵惘。

她還以為這幾年所有人都在向前走。

“小久,他出不來,我也不會讓他出來。你可能忘了,我真應該像刺猬一樣對你做些事,你才會好好記住孟聶矗是怎麽對待他的妻子。”

孟久臉上的笑凝固住,靜默片息後,她猛地起身質問:“你是不是不想幫我?”

她開始懷疑,孟雪意想讓她死。

孟雪意道:“我要是不想幫你,你早就被曲慧殺了。”她說話時目色陰郁,用了極大的耐性才沒對孟久發火。

孟久神色轉柔,央求道:“既然你想幫我,那就放了爸爸,他一定救得了我的。”

孟雪意毅然決然:“不可能。”

孟久疑徊片刻,瘦到凹陷不平的臉上出現一絲清明:“爸爸確實不應該那麽做,但是那些事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了,你就原諒他吧,好不好?放他出來,讓他幫我想辦法。”

孟雪意冷硬地打破她的幻想:“原諒他?如果不是迫在眉睫,你能原諒他利用你的事?”

孟久遲疑一會兒,點點頭:“血緣至親,我能。”

孟雪意半響沒說話,緊接著笑出聲來,但顯而易見,那是譏笑。“你好善良,你好大度啊。”

語畢,便神色微妙地離開。

外面,管家正戰戰兢兢侯著。

見她出來後,道:“蕭小姐來了。”

孟雪意揚眉:“蕭小姐?”

管家立即更正:“是蕭元漓小姐。”

孟雪意一聽,立刻不感興趣了,“打發了吧。”

管家有些為難:“說是有很重要的事。”

這會兒沒什麽事,孟雪意還是應下了。既然蕭沈萸不願見她,那她就見見蕭元漓。

會客處,蕭元漓正焦急地等待。

盡管孟雪意曾向她拋過橄欖枝,但當時她自認為事不至此,就沒答應。今日卻是她主動上門,孟雪意恐要記著之前的仇,還不知要晾她多久。

其實蕭元漓心裏完全沒底,她只是被齊漣城的刻意冷漠氣到,頭腦一熱就過來了,待會兒要說什麽都沒想好。但不論怎麽樣,孟雪意都是她最後的籌碼,她得賭一次。

當她躊躇難安時,門外響起腳步聲。

孟雪意來了。

蕭元漓整理好衣著,露出謙和有度的微笑,看到孟雪意後,立時上前寒暄。

孟雪意也是常常戴面具的人,極少當面給人難堪,很多上不得臺面的事她都會假手於人,是以她外表看上去並不那麽口輕舌薄,笑起來竟出奇的親和。

寒暄一畢,孟雪意邀人坐下,道:“大老遠過來,蕭小姐有什麽要緊事?”

聽到她說‘蕭小姐’,蕭元漓心裏平衡了。在外面,大家都默認蕭小姐只有一個,那就是蕭沈萸。

她的存在變得極其薄弱,都快成為透明人了。

經過這些事,她也算體會到了下坡路有多絲滑,直接一步到底。

此刻孟雪意這麽喚她,竟讓她有了些信心,或許此事真有轉圜之地。

蕭元漓含蓄道:“沈淺大學的課快結束了,我給一家公司投了簡歷,沒想到孟老板您是股東,真有緣分。”

這麽彎彎繞繞,不過就是想要表達誠意。

孟雪意當然明白。便問:“是哪一家?”

蕭元漓說了後道:“音療的內容我也有所了解,分析師的崗位我一定能勝任。”

其實兩人想聊的都不是這些,奈何她們的關系實在很難開門見山。

但好像糾結的人從頭至尾都是蕭元漓。

孟雪意放松地靠著椅背,面上帶著淺淺的笑,“這些項目都是實際運營人在管,我是插不上手的,不過以蕭小姐的履歷,應該問題不大,不過保險起見,你可以再努力一些,拿到沈淺大學優秀畢業生的證書,到時候別說這一家公司,您想去牧家、蕭家,甚至是我這兒,都沒問題。”

此話聽來沒有錯漏,但蕭元漓莫名覺得心中不舒服。

想要去大集團,肯定得有過人的才能,沈淺大學的證書含金量很高,要是拿下優秀畢業生的頭銜,的確會有更多選擇權。

只是,沈淺大學優秀畢業生是系統給她的階段性任務,被孟雪意說出來,就顯得很奇怪。

她隱隱開始不安,面上雖笑著,剩下的話已然很難說出口。

孟雪意吩咐管家送來糕點和熱飲。

幾盤西式下午茶擺在眼前,蕭元漓鼓足勇氣:“先前孟老板找我說的事,您還記得嗎?”

孟雪意做思考狀,“抱歉,我最近一直在忙,記憶力變差了不少,蕭小姐說的是什麽事。”

蕭元漓忍著脾氣,道:“小事而已,您忘了也沒什麽。”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她不可能重覆自己的來意,否則就成了任人揉圓搓扁的軟柿子了。

孟雪意淡笑,忽地想起什麽,問道:“聽說蕭小姐搬出蕭家了,這也太突然了,我還是從別處聽說的。”

蕭元漓尷尬不已,拿起杯子喝水,掩飾著自己的窘迫:“是挺突然的,但是我深思熟慮後的結果,我姐姐有個好朋友,她放著好好的千金小姐不當,竟然去雜志社打工,還在外面租了小房子,聽起來很不可思議,可我覺得挺有意思的,詩酒趁年華,奮鬥也是。”

孟雪意聽著覺得有趣。能把被趕來的尷尬改頭換面成這樣,蕭元漓的承受能力還真不差。

也對,要是過於脆弱,又怎麽能從翟縣的垃圾場走到蘭宜的名利場。

孟雪意對自己的眼光很滿意。

“作為姐姐,蕭沈萸就沒有挽留嗎?”

蕭元漓面色稍沈:“姐姐跟您一樣深明大義,年輕的時候吃點苦嘛,以後說不定都會轉化成財富。”

孟雪意並不很真心的笑了笑。“蕭小姐這麽說,我還真想見見蕭沈萸,只可惜她沒時間,比我都忙。”

蕭元漓默了默:“您要是信得過,我可以代為轉達。”

孟雪意笑了笑:“蕭沈萸對我多有誤會,你要是替我傳話,萬一惹得她不高興呢。”

蕭元漓琢磨不透她的意思,猶豫片刻道:“孟老板想讓我怎麽做?”

孟雪意挑一挑眉:“是這樣的,我呢就是個很喜歡家庭和睦的人,所以我希望你們蕭家人能一直在一起,這是我發自內心的祝福。”

蕭元漓喝完滿滿一杯說不上名字的飲品,慢慢將杯子放回桌上。“我不太懂。”

孟雪意道:“我相信你能回到蕭家,真有難處的話,我會幫你。”

她的眼神忽地鋒利起來,蕭元漓觸之生寒,低聲道:“我能考慮一下嗎?”

孟雪意柔聲道:“當然可以。”

仿佛是篤定她會照做,孟雪意竟不再勸,而是道:“我待會兒有個會,先失陪了。”

送她離開,蕭元漓別提多難受,沒坐多久也走了。

也不知為何,見完孟雪意後,她反而更迷茫了。

難道是因為她離開了蕭家,沒有利用價值,孟雪意就輕慢與她,還提出這麽不可思議的要求?

不應該啊,以孟雪意的做人底線,蕭家被趕出來的繼女已足夠做文章。

那為什麽不給明確的答案。她看起來是會糊裏糊塗辦事的人嗎。

原本她拼命留在蕭家是為了完成副本,另外她自己也很想要蕭家的財產。可是孟雪意那麽一說,她就很難受,並不想照辦。

前途一旦交給別人,輕易便拿不回來了。會被操控一輩子。

回去的路上,蕭元漓一直心神不寧。

剛才孟雪意看到她時一點都不驚訝,肯定是猜到她會上門求助。那蕭沈萸呢?

一想到蕭沈萸會在暗處看她的笑話,她就心累。

回到宿舍後,她無精打采地坐在桌前,隨手翻了本書,思考著下一步該怎麽做。

這時,手機裏彈出一條來自陌生人的短信。

看完後,她立時醍醐灌頂,對先前發生的一切都有了清晰的認識。

原來是這樣。

池心綰一定早就知道了,不然怎麽會突然對蕭沈萸那麽上心。

想必這就是系統提示的隱藏劇情。

不行,她得去找蕭玉痕。

蕭玉痕最討厭別人騙她,這件事公布以後,她與蕭沈萸又得生不少嫌隙。

不,蕭玉痕現在哪裏肯見她。

但這麽震驚的消息,難道要獨享?

她細思一陣,決定去找秦荔。

秦荔不是正對蕭沈萸上頭嗎,那就讓她知道蕭沈萸是多可怕的人。

於是連探究發信人的事都顧不上,出門尋人。

秦荔此時正在檢查那幅《芭蕉玳瑁圖》,蕭沈萸很喜歡她的畫,她不想讓蕭沈萸失望。

蕭元漓拍門的聲音很沒有禮貌,不知道的以為來搶劫。

她沒理會,但門沒鎖,蕭元漓見無人應,自己開門進來。

四目相對,蕭元漓蹙額沈眉:“什麽意思?”

秦荔淡淡:“有事?”

蕭元漓昂首,“當然!而且是有關蕭沈萸的事,想不想聽?”

“不想。”秦荔道:“有想知道的我會自己問,用不著你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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