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第462話：故人終將歸

——陌上花開蝴蝶飛，江山猶是昔人非。遺民幾度垂垂老，游女長歌緩緩歸。

托雷基亞伸手緩緩撫上皓晚的臉，微涼帶著絲絲暖意，讓他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下來，他無法看著她毫無生氣的樣子。

只是……他看了看拉著皓晚另一只手的小曦兒，若是自己把生命本源還給晚晚，還會不會活下來，也不知道他還能不能看到悅曦找到自己的所愛，但不管他想多少，若是他以後的人生再沒有那個溫柔的嗓音輕輕呼喚，一切都失去了最終的意義。

悅曦看著父親，張了張嘴，又放棄了，她似乎也明白了他的決定，不是她不願意為了媽咪犧牲自己，而是這也許才是爹地最想做的事。

她看著爹地輕柔地把媽咪放置在自己懷裏，看著他站起身，連忙拉住他，托雷基亞低頭與小曦兒帶淚的眼對上，恍惚看到了他的晚晚，這更讓他堅定了內心的想法。

托雷基亞（混沌之主）：我……

就在這時，格裏姆德突然站了出來，它用腦袋頂開了托雷基亞，他犧牲不會是皓晚想看到的事情，而自己本就是她救回來的，再說了，若是可以這樣跟令迦相伴，也挺好的！

它踱步走到大宇宙面前，仰著頭看著他，雖看不清容貌，但它知道他是誰。

小德（格裏姆德獸形）：這條命既然是她救下的，如今我還給她便是。

大宇宙：小德……

厚重虛渺的聲音透著心疼，但卻又含著一絲欣喜，曾經執拗的孩子如今也算是放下了吧，只是卻是以自己為代價……

小德（格裏姆德獸形）：多出來的這一時光，本就是偷來的，他到死都不肯告知我的真相，卻沒想到原來是如此的沈重！

小德（格裏姆德獸形）：他既然願意為求一線生機而忍受分裂靈魂的痛苦，那我也願意為了他回歸本真。

小德（格裏姆德獸形）：這樣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皆大歡喜的結局，只是我希望我和他還能有再相見的機會！

雖然，它知道那機會或許很渺茫，也或許永無來期……

小德（格裏姆德獸形）：只是，到頭來，辜負了……父親你……

在聽到那個稱呼之時，大宇宙雖詫異卻也欣喜，這個孩子在曾經的經歷中越陷越深，如今也算走出內心的困局了。

只是……但，這終究是它的選擇，他無法拒絕，只能支持，只因那是他所願。

它伸出爪子捂住心口，那被它凝成一團縮於心角的光球被取出體內，似乎是察覺到了主體的存在，不等格裏姆德把她送向皓晚，那光球就跳躍著飛向她，鉆進她的心口，在她體內四處游走喚醒。

它看著回到皓晚體內的本源，想著這些年那上面也沾染上了屬於自己的氣息，它心內猶似欣喜，這樣子是不是也算另一種意義上的“相伴一生”！

小德（格裏姆德獸形）：（心想：我把最後的自己交還給你，接下來的時光我將以殘魂的方式陪著令迦，也算實現當初的願景了……）

小德（格裏姆德獸形）：（心想：晚……這是我最後一次喚你，亦是最後一次看你，願你以後所願皆歡，平安喜樂！！）

本源的剝離回到原本主人的體內，隨著一點一滴的吸收，它因此而重現世間的身影逐漸變得虛無，高大的體型也在不斷縮小。

卡雅娜：小德！！

看著阿皓逐漸恢覆血色的臉頰，她的心裏溢滿欣喜，他們的王終於要歸來了！

可是，在看到格裏姆德那不斷虛化的身姿，她的心又再一次揪了起來，這些年，一直是她在照顧它，雖然知道這或許是對他們來說最好的結尾，但畢竟相處了那麽長的時間，又怎麽可能一點感觸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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