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第330話：無法擺脫的噩夢

——故人江海別，幾度隔山川。乍見翻疑夢，相悲各問年。

新的朝陽從地平線上升起，明明應該代表希望的光芒，卻伴隨著大片淡淡的紫霧包裹著街上行走的人群、辦公室裏工作的人們以及尚沈浸在睡夢中的人。

伊吉斯

皓晚看著空中漂浮的淡淡紫霧，無奈這力量並不是直觀的暗之力，她無法通過凈化之晶驅離這股力量。

她撐著迷迷蒙蒙的額頭，牙齒死死咬著舌尖，直到血腥味彌漫整個口腔，仍是不肯松開。

她看著一個個接連倒地的身影，自己的意識也在慢慢模糊，最後就剩下帶著耳機聽著什麽的美利花意識十分清醒。

美利花看著倒地的大家，隱約明白了什麽，她拔下耳機，音響裏很快傳來響亮的聲音，而倒地的幾人也醒了過來。

爬起來的眾人圍到她的身邊，很是擔憂。

皓晚：去吧……

她一開口說話，蜿蜒的血線便順著嘴角，落在雪白的衣襟上，如此顯眼又如此妖艷。

工藤優幸：姐！！

雷古洛：阿皓前輩！！

佐佐木可奈：阿晚！！

旭川美利花：阿晚！！

宗谷譽：皓晚！！

皓晚：我沒事，你們快去吧！

皓晚對著他們勉強地笑了笑，讓他們去忙自己的事，畢竟人類可還陷在危機中呢！

終是理智占據了擔憂，眾人迅速離開，分頭去找可以把抵抗噩夢音波的樂聲傳遞到整個城市，利用他們本身的力量來喚醒裏陷入噩夢的人類。

只有這樣，他們才能更好地回來照顧皓晚。

看著他們離開，她微垂眼簾，卻還在死命撐著，她知道那音樂對自己無用的原因，不過是因為格裏姆德想看她狼狽的樣子罷了！

說來，她不過是靠著這多年來強大的意志力，支撐著自己不墮入噩夢的世界。

阿托，是她曾經堅持的動力，卻也是如今最害怕的弱點，她怕自己救不了他，她怕最後無法像大宇宙曾說的那樣會回來，她怕最後只能看著他一個人孤單地留在世間，她更怕他怨自己。

他們離開之後不久，格裏姆德就出現在了這裏，他看著仍舊在死死撐著的皓晚，嘴角輕蔑地勾起，只要打破她堅強的意志力，她便只能在噩夢的世界裏重覆心底最害怕的場面。

霧崎（格裏姆德）：你可真是狼狽啊！

格裏姆德看著幹脆閉眼不理他的皓晚，不在意的笑了笑，隨後繼續說著，那些引她墮入噩夢的魔音。

而此時他也打開了體內壓著托雷基亞的一絲桎梏，他要讓那個男人直觀地看到心碎的一幕幕，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無能為力。

霧崎（格裏姆德）：你知道嗎？這千千萬萬年來，我一直在想一件事，如果我當初沒有因為心裏的不忍，而是選擇直接吞噬了你，這後續的一切也許就不會發生了。

皓晚：不忍？呵，什麽時候混沌魔神也會有不忍這種情緒了？

皓晚：你要是會不忍的話，那些被你牽連的生命算什麽？

霧崎（格裏姆德）：那不過是我為了接近你這個完美契合者所施行的計劃罷了！

霧崎：晚晚也是完美契合者！難道我所尋求的一線生機就是晚晚？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霧崎看著皓晚嘴角的艷紅之色，她是不是早有犧牲的覺悟，所以從未跟自己說過，他們都在為對方做著自以為正確的選擇，卻從未想過這結果是不是他們承受得起的！

格裏姆德感受著托雷基亞心緒的劇烈起伏，嘴角惡劣地勾了勾，如此他再加一把火好了！

皓晚：格裏姆德！

霧崎（格裏姆德）：很好，我就是喜歡看你生氣的表情。

說著格裏姆德趴在桌子上，看著皓晚緊握的手，伸出手指點了點，一如既往的溫暖只是如今多了抹寒涼，獨獨對著他的寒涼。

他陷入回憶的世界，幽幽地說著。

霧崎（格裏姆德）：最後告訴你一件事，我就是小德哦！

隨著叮鈴的熟悉輕響，皓晚看著在她眼前晃蕩來晃蕩去的紫色鈴鐺，那一瞬睜大的瞳孔，霧崎清晰地看見了皓晚眼底的不敢置信與無可適從。

皓晚：我不相信！！

皓晚對著格裏姆德大吼出聲，但心底漫上的苦澀與痛意卻在清晰地告訴她就是那樣。

她曾經在這個鈴鐺上下過禁制，除了她和小德，任何人一旦觸碰這個鈴鐺便會化為飛灰。

也難怪，當初令迦說希望自己最後能留他一命的時候，眼神是那麽覆雜，原來他早就知道了，就她一個人被蒙在鼓裏麽……

她滿腔的情意到最後居然只是他利用的理由，她給予的溫暖到最後反而成了把自己打入地獄的寒涼。

如果說那些還能讓她暗自強撐著，那麽格裏姆德如此的話語便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使得她墜入了無底的深淵。

皓晚：你真不愧是能蠱惑人心的混沌魔神啊！

霧崎（格裏姆德）：多謝誇獎，我就收下啦！

皓晚慘然一笑，在嘴角艷紅的映襯之下，猶如撲火的飛蛾，折翼的天使，墮入痛苦的輪回，沈入黑暗的地獄。

霧崎：晚晚！晚晚！！

霧崎（格裏姆德）：你給我安靜點！

霧崎：你放我出去！

霧崎（格裏姆德）：計劃還沒完成，我要你親眼看著皓晚的毀滅，心甘情願做一個容器該做的本分！

格裏姆德帶著體內不斷呼喊的霧崎離開了伊吉斯，桌上趴著的是不斷顫抖的皓晚。

然而希望之晶散發的耀眼光芒，也無法消融因宿主內心而產生的無邊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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