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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三個委托(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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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三個委托(二十一)

似乎要印證這句話似的。

那團一直在月崎手中瑟瑟發抖的觸手忽然猛地一僵, 然後像是融化的奶油般軟綿綿的塌了下去,完全沒了動靜,恍惚間似乎能看見具象化的小靈魂從中飛出。

柯南見狀一驚:“啊!死了!”

“沒死哦, ”月崎垂眸,輕飄飄瞥了一眼,又走到書桌旁, 拉開抽屜,把觸手放了進去,“只是因為太害怕了,所以開始裝死了而已, 再過一段時間它甚至會散發出屍體的腐臭味——通過這種方式, 來告訴天敵‘我死了,請不要吃我’, 等天敵走遠後,他們又會重新‘活’過來, 然後逃走。”

“不過現在——”

月崎啪的一聲合上抽屜, 只留了條縫用來透氣,整個人肉眼可見的嚴肅起來, 渾身緊繃的樣子仿佛下一秒要去拯救世界。

他一字一句的說:“最要緊的,是要把這些逃逸的生物全部找齊。”

“全部?”中原中也挑眉,“但是現在這個組織的高層已經死的七七八八了,即便沒有僵屍,他們應該也不能拿你怎麽樣了吧?”

“不是這個原因。”

月崎沈痛的閉上眼睛, “中也, 我之前說過, 因為感覺受到了威脅,聚合成僵屍的小生物四散開來, 擬態藏了起來,也就是說——”

他睜開眼睛,緩緩擡頭,謹慎的目光掃過目之所及的所有地方。

“在這個房間裏,你看得到的地方,看不到的地方,正生活著無數小生物——它們以一種極度隱蔽的方式,布滿了這個房間的邊邊角角。”

“但是它們好像不吃人,所以……”

“你經歷過半夜覺得身上有點癢,伸手一摸抓住一個東西,結果一開燈發現抓住的是蟑螂這種事情嗎?”

中原中也閉嘴了。

畢竟這個設想非常的有畫面感,而且現實的可怕。

月崎露出一個稍顯滄桑的微笑:“因為趕工,我直接用了地獄的生物來制造僵屍,所以即便不管他們,他們在下界也活不了多久,但無論如何,兩三天還是可以活的……”

也就是說,有很長一段時間,這個房間內將會充滿“驚喜”。

作為地獄的總設計師,月崎面對血池視若無睹,面對殘肢談笑風生,但是冷不丁出現的“跳嚇”依然能嚇到他。

尤其是他當初設計這些地獄中的擬態生物時,以嚇人為第一要義,確保這些生物能嚇到地獄的絕大多數職工——包括他自己後——才滿意的投入使用。

所以這個房間現在看似風平浪靜,其實隨時能給人帶來巨大的精神創傷。

而且除此之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月崎抽了抽鼻子,忽然捂住口鼻猛地後退一大步。

他緊緊盯著那只半闔的抽屜,顫抖的伸出手指,抵住抽屜往裏推。

於是那條用來透氣的縫越來越小,最後只剩下隱隱約約一點點。

“尤其是這些觸手。”

月崎如臨大敵的開口:“膽小、怕生且喜歡裝死,如果短時間內不把它們找齊的話,很快,這裏就會變成名副其實的‘垃圾場’。”

大概是氣味逐漸擴散出去。

柯南和中原中也虎軀一震,齊刷刷捂住口鼻後退到墻角。

“我知道了。”

中原中也的神色相當嚴峻,“我幫你找。”

根據他的經驗,能散發出這種味道,那屍體起碼已經爛了有四天以上了。

不過在場的三人、外加一只鳥,都屬於比較細心的一類,而這些生物的擬態最多不過改變顏色而已,因此很快就找齊了大半。

期間被豌豆射手砸昏的久沢大智迷迷糊糊醒來過一次,但好巧不巧他暈倒的位置靠近書桌,而頭又離那個抽屜非常近,於是毫不意外的在蘇醒的一剎那,遭受了最嚴重的氣味攻擊。

久沢大智頭下意識往後一仰,後腦勺狠狠磕上桌角,再度暈了過去。

身體砸到地上,發出沈悶的一聲響。

“啊,我差點把他忘記了,他要怎麽辦?”月崎註意到了久沢大智,把他拖了出來,

“有點礙事呢?”中原中也對此評價道,頓了頓,開口建議:“把他綁起來扔出去吧。”

柯南聞言點頭,表示讚同:“也對,反正之後也是要綁起來交給警察的……”

他忽然詭異的停頓了一下,謹慎確認道:“等等,是要交給警察的吧?”

中原中也非常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然呢?”港/黑要他也沒什麽用啊。

柯南松了口氣,和月崎一起,把久沢大智五花大綁,拖垃圾袋似的拖到門邊。

等下!

他現在在幹什麽?!

拖到一半柯南忽然反應過來,驚恐的看著自己正揪著久沢大智衣領的手。

驚覺自己現在幹的事似乎跟合法也沾不上邊。

這……這算什麽?

非法限制人身自由?

不,也可以說是自我防衛……不對,那就是——呃……替天行道?

這時候月崎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卷毛的邪教成員,因為儀式開始的時間快到了,但無論是三個祭祀還是月崎都沒有出現,其他在儀式現場等待的成員們逐漸有些騷動,就派他過來找人。

他一開始還有些猶豫要不要敲門,生怕打擾了閉門不出的月崎,此刻見房門突然打開,臉上立刻綻放出笑容。

“月崎大人,我……”

然後他話未說完,懷裏就被塞了一個人形物體。

低頭,發現是二祭祀。

稍顯蒼白的臉上到處是青紫的傷口,活像是被人揍了一頓。

卷毛尚未說出口的話在喉嚨裏拐了個彎,瞬間變成了驚恐無比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二祭祀!怎麽是二祭祀?!月崎大人,這、這這這……”

他求助的看向月崎。

月崎比了個稍等的手勢,轉身又從房間裏拖出兩具屍體,扔到了卷毛懷裏,扔完後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伸手將兩具屍體大致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的擬態生物附著其上後,滿意的收回了手。

“好了,你隨便找個地方放著吧。”

“什……什什什什麽?”

卷毛感覺自己身上好像壓著三座大山,三個祭祀的面孔晃來晃去,像是某部恐怖電影的具象化,嚇的他滿臉空白,整個人顫顫巍巍又搖搖欲墜,仿佛下一刻就能倒下。

月崎正打算轉身回去,瞥了他一眼似乎覺得自己還是給個解釋比較好,於是回轉身,一指那兩具屍體,溫聲道:

“二祭祀先一步把大祭司和三祭司送到地獄去了,現在留下的是肉/體的空殼,他自己也已經做好了準備,再過一段時間,也會去地獄。”

“誒?是嗎?”

卷毛一秒恢覆正常,他低頭看了眼久沢大智身上的繩結,“那麽這些是去往地獄的儀式了?”

“是的。”

月崎笑的神光普照。“所以你要看好二祭祀,無論他說什麽都不要給他解開。”

卷毛一剎那挺直脊背,恭敬頷首:“您放心。”

月崎:“至於今天傍晚的儀式,因為兩個祭祀先走一步的緣故,暫時推遲。”

卷毛:“好的。”

破案了。

柯南看著眼前這一幕有些痛苦的想。

是非法拘禁加宣揚邪教,說不準還有可能是猥/褻屍體。

而他一不留神,竟然被這兩人同化到了這種地步。

果然,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著你。

還有月崎——

柯南忍不住轉頭看著月崎的背影,眼睛一剎那睜的好像銅鈴,痛心疾首。

你做邪教頭頭怎麽越來越熟練了啊!!!

**

窗戶旁,一根纏繞在窗棱上的翠綠藤蔓將房間裏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它輕輕晃了晃,一點一點的縮了回去,和爛尾樓外墻上攀援的爬山虎糾纏在一起。

確定自己離開月崎的視線範圍後,那根藤蔓忽然像一只手一般往茂盛的爬山虎裏掏了掏,然後掏出一只手機。

緊跟著,爬山虎中又伸出好幾根藤蔓,這些藤蔓彼此纏繞,共同匯聚成了兩只手的形狀,劈裏啪啦在手機上打字。

——花禦開始給羂索匯報今天的情況。

【羂索:月崎在做什麽?】

【花禦:毀屍滅跡,綁架囚禁。】

【羂索:……】

【羂索:……人不可貌相。】

【羂索:還有別的嗎?】

花禦猶豫了一下,偷偷看了眼書桌上的豌豆射手,繼續打字。

【花禦:他好像在創造某種植物。】

另一邊,羂索看見這句話後精神頓時為之一振,指尖幾乎在屏幕上敲擊出殘影。

【羂索:創造的是什麽植物?是不是有特殊能力?進度怎麽樣?這是你的領域,你有沒有什麽想法?】

各種問題看的花禦眼花繚亂,過了半晌才認認真真挨個回覆。

【花禦:不知道,不知道,進度的話……好像遇到了瓶頸,至於想法……有的。】

他動作頓了頓,慢吞吞的回覆。

【花禦:我覺得,植物中最好不要增加過多的鐵元素,加了鐵就不能稱之為植物了,還有植物傳播種子的方式有很多,借雀鳥、借助縫、借助水……都可以,如果要讓種子噴射的更遠的話,可以借助壓力,但不一定要是氣壓。】

另一邊的羂索看著手機上的一大段文字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片刻後,他把手機遞給漏壺:“你看懂了嗎?”

漏壺認真看了屏幕半晌,搖頭。

羂索又把手機遞給陀艮。

陀艮非常懵懂的看著他,朝他吐泡泡。

於是羂索伸到一半的手又縮了回來,他看著花禦發過來的那一長串文字,神情嚴肅的好像在制定什麽毀滅咒術界的計劃。

——然後發現自己依舊看不懂。

但是……算了。

羂索的指尖在屏幕上猶疑片刻,打字回覆花禦。

和植物有關的事,沒人比花禦更加了解,那就交給花禦全權處理吧。

一個好的領導者,是要懂得給夥伴讓利、給下屬放權的。

**

漆黑的走廊內。

年久失修的燈泡時明時滅。

稀薄的月光潮水般蔓延過來,只吝嗇的照亮幾個偏僻的角落。

太宰治和五條悟隱在暗處,一眨不眨的看著不遠處緊閉的房門。

——那是關押孩子的地方。

他們這段時間已經進行了初步調查,也制定了大致的營救計劃。

由於孩子人數太多的緣故,太宰治最終打算分批營救,他在邪教內部當內應,國木田獨步則帶著武偵成員來救人,一次救三十個左右,分七批救出。

當然如果中原中也那邊能聯系上月崎,並利用月崎和艾登的身份成功拿到實權的話,他們救人還能更輕松一點,分四批、甚至三批救出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在整個計劃中,有個最大的不確定因素。

——那就是這些孩子本身。

因為這些孩子雖然被軟禁起來,但是吃好喝好睡好,除了沒有自由,活的不知道比他們這些天天熬夜的大人滋潤多少倍。

這也就意味著這些孩子的精力相當充沛,會跑、會鬧、會不安,不安了就會哭。

想想吧,兩百二十一名七到十歲的小孩,正常情況下,班主任帶隊春游都說不準會一不留神掉隊幾個,而他們要把這些孩子悄無聲息的從這個陰森詭譎、稍微膽小一點的大人看了都可能會哭的地方帶出去,其難度可想而知。

“有沒有那種……不傷身體的安眠藥?或者異能?”

十分鐘前,太宰治沈思片刻,這般問國木田獨步,得到了國木田獨步長達五分鐘的信息轟炸。

核心森*晚*整*理思想只有一個——太宰治你想點符合社會基本道德的主意。

於是太宰治再度陷入沈思,調動自己的關於武鬥的所有知識,甚至找了旁邊的五條悟做參謀,試圖找出一個能無痛把人打暈、還不傷身體的辦法。

他將這個想法分享給了國木田獨步,再度遭到了信息轟炸。

各種信息一條接一條的從屏幕底部彈出來,搞得手機屏幕也像是發電報似的,以一種極快的頻率一明一暗閃個不停。

太宰治托腮,眉毛擰成了疙瘩。

也就是在這時,一條消息飄到了他的耳朵裏。

原本站在門前的兩個看守像是突然收到了什麽信息,一遍交頭接耳,一邊慌裏慌張的走遠了。

他們說話的聲音很輕,被風送過來時,只剩下了幾個支離破碎的詞句,但簡單拼湊一下,依舊能拼湊出一個大概的意思。

“祭祀……怎麽……去地獄了?”

“二祭祀還沒……但是……快”

“那不是……重新選?”

角落裏,太宰治和五條悟不約而同對視一眼。

太宰治的手機屏幕還亮著,雖然亮度調到了最低,但是黯淡的光線打在臉上,依然襯的兩個人像是鬼似的。

然後兩個人忽然齊齊勾起嘴角,光線在他們臉上勾勒出了更深更重的陰影,顯得相當不懷好意,一剎那似乎實現了由普通鬼到厲鬼的轉變。

“吶吶,國木田君~”

見周遭沒什麽人了,太宰治直接撥通電話,打斷了國木田獨步的信息轟炸。

在接起電話的剎那,國木田獨步詭異的沈默了一瞬,片刻後,他一扶眼鏡,萬分嚴肅、謹慎且警惕的開口:“太宰,沒有不傷身的安眠藥,短時間內也找不到擁有催眠異能的異能者,武力把人打暈的話,別說小孩子了,大人身體都會出問題……”

“嗯嗯。”

“所以……再想想別的辦法?”

“好哦。”

“如果營救的速度夠快的話,意外就可能……誒?”

國木田獨步沈默了幾秒。

有時候,拆家的貓咪突然安靜不是什麽好事,太宰治超乎尋常的乖巧讓他幾乎條件反射般的升起一絲不安,片刻後,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猛地倒抽一口氣。

“太宰!用與謝野醫生的異能也不可……你不會幹這種事對吧?”

“當然不會,我在你眼裏什麽形象?怎麽可能會做這種事?”太宰治裝模作樣抽泣幾聲。

“沒、沒有嗎?那就好——抱歉,我也覺得這個猜測有點離譜。”

國木田獨步松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然後他聽到太宰治說——

“我打算當這個邪教組織的高層,啊,如果能當首領就更好了,這樣就能順便救人了。”

國木田獨步:“……”

國木田獨步:“哈?”

國木田獨步:“等、等等!太宰你說清楚!你……”

嘟——,嘟——,嘟——

電話被掛了。

只剩忙音規律的響起。

國木田獨步看著手機,一動不動的像個木雕,整個人似乎在某一刻陷入了混亂的漩渦中。

國木田獨步嘗試抓住自己的理智。

顯然,太宰治是個值得信賴的同伴,雖然他這個人有時候有些難以捉摸,雖然他熱愛自殺還喜歡找人殉情,雖然他曾經是個黑/手/黨,但是毫無疑問,在關鍵時刻,太宰治是十分靠譜的。

但是!

他是太宰治!

太宰治要當邪教組織的頭頭!而且救人還只是順便!

國木田獨步不願意細想,但那一刻,思緒依舊不受控制的飛了起來,在腦海中輕易的勾勒出了一個太宰治成為幕後黑手,統治邪教、統治世界、運籌帷幄、操控全局的景象。

——這個場景非常的反派,而且邪典。

但他發現這個場景安到太宰治身上竟然沒什麽違和感。

於是國木田獨步的理智又短暫的飛了。

最後他忍不住扶額,有些無力的跌坐在椅子上。

他嘗試給太宰治打電話,被掛斷,發短信,石沈大海。

國木田獨步捂住額頭的手忍不住挪到了心臟上,感覺自己偶爾需要來顆速效救心丸。

此刻天色已經暗了。

偵探社的其他人下樓吃飯,辦公室裏只剩下他一個。

因為還沒來的及開燈的緣故,室內有點昏暗,只有手邊的臺燈幽幽灑下一圈光,輕飄飄的籠在他的頭上。

這就顯得他有點像公益廣告中的獨居老人。

一人,一燈,一座機。

因為聯系不到對方,只能感慨著“忙點好啊”。

國木田獨步如此沈默片刻,最後趴在桌上,給太宰治發去了四個字。

【國木田獨步:註意安全。】

不論是自己的安全、人質的安全、邪教成員的安全亦或者是世界的安全。

都麻煩註意一下。

拜托了!

**

重新把僵屍拼起來,大概花了三個小時左右。

做完這一切後,月崎終於松了口氣,然後註意力相當自然的轉到了邪教的權利交接上。

這個時候他已經得知了中原中也的目的。

現在三個有實權的祭祀都已經沒什麽用了,是他掌握實權的最好時機。

而有了足夠的權利後,中原中也的任務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

月崎摩拳擦掌,打算在現實中實踐一下所謂的辦公室鬥爭。

然而他清了清嗓子,還未有所動作,就被告知新的祭祀選出來了。

月崎楞住了,忍不住看了眼時間,懷疑所謂的選祭祀是不是只是號召全體人員投個票,但是即便是投票,唱票也沒有這麽快啊。

他和中原中也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警惕起來。

中原中也想要打聽新祭祀的來歷,但是通知的人也說不清楚,只是不斷的堆疊溢美之詞,把那三個新祭祀說的像是天上有地下無的神仙。

這個組織沒救了。

月崎忍不住吐槽,無奈之下,只能和中原中也一起,帶著艾登往一樓走去——三個新祭祀似乎在那兒舉行什麽就職儀式。

在到達目的地前,有一段幽深且狹長的樓梯。

黑暗會放大人的感官以及想象力。

月崎漫步其中,忍不住思索那究竟會是怎樣的三個人,是嚴苛的還是溫吞的,是聽話的還是不懷好意的,但總歸希望不要太過難纏。

他輕輕吐了口氣,再一邁步,便離開樓梯間,走入了一樓大廳明亮的燈光下。

眼前擠滿了人,而那三個祭祀似乎被圍在最中間,一副十分受歡迎的樣子。

月崎抿唇,強行壓抑心中不安,伸手撥開了擋路的人群。

人之後還是人。

再往裏走,擋路的人逐漸變少,扭曲的法陣在腳下若隱若現,而明亮的燈光潑灑下來,照在人群後若隱若現的棕發和白發上,像是神明的輝光。

月崎淺淺吸了口氣,撥開了擋住視線的最後一個人。

他看到了太宰治和五條悟。

太宰治左手捧著《聖經》,右手捏著佛教中佛祖拈花的手勢,以一種非常混搭的姿態,宣揚著對於地獄的向往。

五條悟盤腿坐在地上,一雙眼睛半闔著,無波無瀾。

他自稱神子,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改成了墮落的神子。

他們就這麽一坐一站,莊嚴肅穆的樣子,但是在看到月崎的剎那,齊刷刷繃不住,笑出了聲。

太宰治:“噗!”

五條悟:“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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