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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章 迂腐書生vs殘疾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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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章 迂腐書生vs殘疾將軍

周敬之這 一病就病了四五日, 陸旻整日把他留在自己房中照顧,每日按時請禦醫顧軒澤來給他看病。

顧軒澤每次來的時候,會先檢查陸旻的腿有沒有淤青, 然後給陸旻針灸, 最後再給他看。

周敬之倒也不是諱疾忌醫的人,但顧軒澤每次給他看完之後,都會給他開很苦的藥方,這讓周敬之頭疼不已。

他也委婉跟陸旻提過幾次, 自己只是小毛病, 沒什麽大問題, 不用再麻煩顧禦醫,可陸旻卻不聽他的。

周敬之被逼日日在榻上躺著,喝著比黃蓮還苦的湯藥,心裏有苦難言。

但唯一讓他高興的是, 陸旻肩上的厭世值終於低了下來。

那天陸旻抱過他之後,他就敏銳的發現, 陸旻肩膀處的厭世值從之前的百分之八十五, 變成了百分之七十,而且,這兩天還偶爾會掉一個百分點, 還有持續往下掉的趨勢。

所以這兩日, 他總是時不時的忍不住就想看陸旻兩眼, 想看那數值有沒有變化。

但數值再也沒掉過。

周敬之倒也並不覺得意外, 畢竟那天掉了那麽多, 是因為他跟陸旻說了“平南一戰”有隱情。

以陸旻的性子, 知道背後有隱情,必然會為將士們找出幕後真兇, 為他們報仇雪恨。

有了鬥志,自然就不會如從前那般一蹶不振。

所以,厭世值一時半會不掉也沒關系,陸旻一時半會兒,應該也不會再有死志了。

畢竟,陸旻已經按他的要求派人去查了,只要他掌握了足夠的證據,將真相公之於眾,讓陸旻明白,那一切不是他的錯,不是他害了將士們,陸旻心中最大的那個結就一定能解開。

眼下他要做的,是找時間給陸旻做一些心理建設。

他之所以沒告訴陸旻,幕後真兇其中之一就是他的“好弟弟”孫慶文,就是怕陸旻在這個時候受打擊。

陸旻能為了看孫慶文成婚選擇暫時活下來,說明孫慶文在他心裏很重要。

即便說是這個世界上對陸旻來說最重要的存在也不為過,這樣血淋淋的真相,他不敢就這麽告訴陸旻。

總該有個鋪墊,先潛意識讓陸旻改變對孫慶文的看法。

周敬之努力回想了一下世界線,但整個世界線對孫慶文的描寫很少,所以他下意識想起了系統。

如果系統那有能夠補充的世界線更好,沒有的話,就需要找人去查孫慶文了。

“二筒,除了主世界線以外,還有關於孫慶文的其他補充麽?”

片刻之後,系統回覆道:“有,我現在發給你。”

幾乎在機械音停止的同時,周敬之就看到了系統給他發送的東西。

一個簡單的人物介紹,和一個類似於人物主線的介紹,但內容算不上多,只有半頁。

周敬之仔細看了片刻,在上面看到了幾點很關鍵的信息。

再結合之前的主線,他大致能推斷一些重要的節點,這樣辦起事情來就方便了很多。

*

書房。

楊太傅剛進書房,身上從外面帶進來的寒氣就被書房裏溫暖的暖流包裹,他下意識伸手哈了口氣,走到書桌旁坐下。

陸旻見他,輕笑著緩緩開口:“大人來的比我想的早了些。”

陸旻把楊太傅剛放下的茶杯重新續上新茶,放下茶壺,將那冒著熱氣的茶往楊太傅旁邊推了推:“這是陛下前幾日來時賞的茶,大人嘗嘗。”

楊太傅看了眼那杯茶,沒著急喝:“京都最近不是新開了個棋館麽,剛下朝時被那難纏的“煩人精”王大人拉去下了會兒棋,就提前過來了。”

想起王大人,陸旻輕笑:“王大人向來癡迷棋藝,又視大人為知己,強拉著大人去,也是意料之內。”

雖然楊太傅嘴上抱怨著王大人難纏,但私下裏跟王大人關系極好,不然也不可能由著他。

他二人,一個是太傅,身負教導皇子重責,一個是剛正耿直的諫官,同是一身正氣,自然惺惺相惜。

楊太傅輕輕撥弄著那茶杯,看著陸旻問:“今日找我何事?是之前我讓將軍考慮的事考慮好了?”

“嗯,”陸旻點了點頭,“願助大人一臂之力。”

楊太傅聞聲,松了口氣,笑了笑,這才端起陸旻剛給他倒的那壺茶喝了。

陸旻:“但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想求大人幫忙。”

楊太傅扭頭,還沒來得及咽下去的茶水這會兒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

端早了!

陸旻肯定是故意的,果然當將軍的,才最喜歡用計。

如今吃人嘴短,想不答應也不能那麽硬氣了。

楊太傅無奈咽下了那“難”咽的茶,低聲問:“先說來聽聽。”

陸旻倒也痛快,直言道:“我府上有一書生,望大人日後,能將他帶在身邊教導提攜。”

論才學,當朝沒有人能比得過楊太傅,如能得太傅教導提攜,周敬之以後的路,一定是青雲直上。

楊太傅蹙眉,自己又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若是旁人,他必定不會答應,光是教那些個皇子就已經夠讓他頭疼了,但眼前這人是陸旻,是他當了一輩子文臣,唯一一個能看的上的武將,更是他佩服的人。

他本也就沒法兒拒絕一個功臣的請求,更何況,陸旻也只是讓他幫忙教導鋪路,而不是讓他直接想辦法往朝廷裏塞人。

“可以,把人帶來我看看。”

說是看看,其實是想考考,但無論是哪一種,陸旻都沒答應:“不急,等到時候,我會派人送他去大人府上的。”

陸旻說完,又補充道:“他叫周敬之,為人隱忍,不太會照顧自己,還望大人,多加照拂。”

“陸某九……久思大人恩情,必銘記於心。”

陸旻這麽一說,楊太傅頓時對這人更好奇了。

但陸旻既不想說,他也不便再多問。

楊太傅:“放心吧,我會好好培養他的,我們還是先聊正事。”

他說完,轉頭往外看了一眼,陸旻知道他擔心什麽,給他吃了顆定心丸:“大人放心,此處沒有外人。”

楊太傅點了點頭,其實他也只是小心謹慎慣了,陸旻軍紀嚴明,愛兵如子,在他府上自然不必擔心他手下的人有問題。

楊太傅沒等說話,先是搖了搖頭,嘆道:“按理來說,我是不該參與進那些黨爭裏的,但太子實在荒唐,我是擔心……”

陸旻微微蹙眉,他常年在外征戰,對這位太子並不了解,但他每次在京都小住的時候,也能聽到一些關於太子的傳聞。

傳聞很多,但大體上總結下來,都是說太子品性差。

“大人說的荒唐,是指哪些事?我在京都的時間少,對朝堂之事知之甚少,只偶爾聽旁人提起過幾句。”

楊太傅很敏銳的註意到了關鍵詞,轉頭問:“旁人是誰?”

“……正是大人口中的“煩人精”王大人。”

“哦,”楊太傅笑了笑,“那個……他跟你說的,大都……都是我告訴他的,所以我就不再贅述了。”

他說完,短暫開懷的面龐又變得憂愁起來。

本來他來這兒之前不想跟陸旻說得這麽直白,但既然陸旻跟那“煩人精”交好,必然是識大體之人,想來直白些也無妨。

更何況,陸旻已經答應了幫他,說明陸旻是能信得過的人。

“之前我只當他是品性差,能教好,誰承想,他竟好男色!”

說到這兒,楊太傅明顯有些激動,他站起身,聲音也比之前大了幾分,但能看出來還在克制著音量。

“雖然陛下仁厚,聖明,民風開放,斷袖之癖已非不尋常之事,可他堂堂太子,未來的天子,竟……”

說到這兒,楊太傅羞紅了一張老臉:“他竟私下偷偷出宮,強搶民男,把人扒|光了行那不可說之事。”

楊太傅轉頭看向陸旻,“且不論他是太子,將來要立皇後生皇子,但凡他兩情相悅,我也可以裝看不見。”

“可他倒好,偏偏看上了一個已經訂了婚的男子,那男子不從,他便……”

說到這兒,楊太傅猛的一拍桌子,氣得臉都紅了:“他當著那男子的面兒,羞辱了那男子喜歡的人,之後又強行……”

陸旻聽的皺起了眉,他以往只聽說太子荒唐,沒想到竟會荒唐到這般地步。

“那陛下呢?知道這些麽?”

楊太傅搖頭:“太子做事手段狠辣,從不留活口,根本找不到證據的事,誰又敢沒有證據就直接跟陛下上奏,即便是王大人,也不敢這般冒進啊。”

不知為何,後面那句話瞬間就讓他想到了周敬之,想到了陛下說他沒有證據就“汙蔑”大臣。

想到這兒,陸旻小聲兒開口:“我的敬之敢。”

楊太傅沒聽清:“什麽?”

“沒什麽。”

陸旻咳了兩聲,心嘆敬之表面雖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雖然看起來是“弱小”的那一個,但他的敬之卻才是真正頂天立地的那一個。

就連被世人盛讚“不怕死,一腔衷勇”的諫臣不敢做的事,敬之也會為了他冒死進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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