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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第三百一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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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第三百一十五章

波本坐了一會兒, 看著朗姆不慌不忙地扮演服務員,如果不是心裏藏著事,他一定會調侃這敬業的態度, 哪怕服務做得一般般, 也可以沖一沖評個“優秀員工”的稱呼。可惜, 他現在只想快點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為什麽要把他困住?

目前會做這種事的,要麽是黑麥,要麽是琴酒。

介於黑麥現在跟琴酒站一條線上, 而且還不夠能讓朗姆親自下場配合的資格,所以答案只有一個:琴酒。

琴酒正在調查臥底, 並且把最大嫌疑定在了自己身上,有意想把他揪出來弄死這件事他很清楚,可多麽重要的情況, 才會讓琴酒要求朗姆親自把他拖住不讓走啊?

最近他忙得不可開交,即使因為黑麥那些話, 心裏存了想要見琴酒一面的心思, 暫時也抽不開身, 琴酒應該知道的,根本沒必要費心搞這麽一下。不如說,適得其反了,要沒有這操作, 他根本不會那麽急切地想要了解琴酒幹了什麽。

他思考著自己現在焦急的心態, 對於不知所蹤的Top killer, 唯一能找到的最快速方式就是通知公安配合——難道這就是琴酒的目的?看他慌亂之下主動暴露身份?倒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有點不太像琴酒會做的事,尤其是他已經度過了一年前那場驚心動魄的考驗。

不管怎麽說, 只有離開朗姆的視線,他才能放手去調查。

然而,朗姆只知道接待客人做壽司,他低頭看著桌上的壽司,再看看周圍吃完離席的客人,尋思著是不是該像個普通客人一樣離場,積極的服務員不會追上來汙蔑他逃單吧?

終於在他快要耗盡耐心時,朗姆走了過來,低頭見沒怎麽動的壽司盤,搖頭說教,“客人,挑食是不好的。”

“……”你這是強買強賣吧?這又不是我的點的。

波本眼角抽了抽,普通路線是走不通了,不如說點實在的,他壓低了聲音,說:“你們是想幹嘛啊,把我困在這裏,你還記得之前的約定麽,我跟你才是一夥的。”

縱使他身份有疑點,可那時接納了他的朗姆不忘記,有些條件是早就說好了的。

“是,你本該和我一起把琴酒搞下來。”朗姆點頭,表示沒有忘記。

波本皺眉,“但你現在做的是和琴酒聯合,要搞死我?”

“怎麽能說得這麽難聽呢?”朗姆還是那副不受影響的表情,的確,無論是搞琴酒還是搞波本,對他的影響都是最小的,“我和琴酒不是單純的上下級或同伴關系,你能看出來,我們經常觀念不同,互相不順眼,但是在組織裏不能單憑喜好做事,我也有不得不捏著鼻子忍耐的時候。”

波本沒法判斷這話的真假,只是其中的引導意味明顯,指向了能夠同時指揮動琴酒和朗姆的人,組織的boss。他的疑問更多了,雖然自信實力不錯,可要說引起那位的忌憚,甚至派這兩個重分量的高層幹部來,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總得有理由……”

“那你就要去怪琴酒了。”朗姆覺得自己不算說謊,“現在告訴你也無妨,最近的行動目的想必你明白,除了排除異己之外,還要揪出暗藏在組織裏的‘老鼠’。我和琴酒打了個賭,壓誰的手底下臥底最多,誰最有可能。是他提議的你。”

波本簡直不敢相信,“怎麽會有如此無聊的原因!?”

“可能他已經對你無法忍耐了吧。”朗姆聳聳肩,不負責任地說道。

“……”

“我是對你有信心的,前提是你要躲過他安排的試驗。”朗姆假做了次好人,將沒怎麽動的壽司回收,順手用毛巾擦了擦桌面,“現在,你可以走了,他只是要我看住你,卻沒有說時間,我也是個大忙人呢。”

波本沒想到會這麽輕易被放過,在朗姆即將轉身時,帶著點銳利的鋒芒問道:“這是什麽意思,你完全是清白的,現在想要看我和琴酒廝殺個你死我活嗎?”

“不,我說了,是打賭。”朗姆面帶微笑,雙眼裏好似藏了一抹幽光,“我不否認這場賭局輸贏對我的影響最少,真按照親密指數計算,你和琴酒才是更能打擊到對方的人。”

波本瞇了瞇眼,“所以?”

“最少影響不代表沒影響,如果你真是臥底,且被他抓到證據殺死,那我起碼會在接下來的三年前遭受恥笑,因為是賭約嘛。”朗姆的語氣還是很輕松的,那是在結果出來後要考慮的情況,目前誰勝誰負還沒答案,“至於琴酒,他不會在意貶低我能不能得到快樂,卻會在意能趁機提出多少不平等條約,能否奪取本該屬於我的東西。哦呀,我這麽說,你好像不是很難接受?是覺得琴酒不是那種有野心的男人嗎?”

波本確實有那麽點不相信,但被拆穿也只能尷尬地笑笑,“怎麽會…我只是有點驚訝。”

朗姆不以為然,繼續按照自己的理解分析著:“一年前,那位要我接管皮斯科殘留的勢力,皮斯科是怎麽死的,你應該不會不知道吧?”

波本輕輕點頭,不需要他給出反饋,朗姆自顧自地往下說:“我得到了本該有琴酒一份的勢力分割,恰好他那會兒被警察盯上,出於安全考慮,就算很不甘心,也無可奈何,他被迫遠離東京,而你投靠我,又給了他一個打擊。”

“……”

“那些局外人總會猜測,他是不是因為某些原因正在被那位懷疑,因此有不少人開始試探,對他落井下石。Top killer的名聲是很響亮,得罪的人也是真多,組織人員構成覆雜,他負責處決叛徒,誰知道在哪個瞬間就被人嫉恨上了呢?”朗姆面帶笑意,雖然說出來的內容好像很傷感,但倒黴的又不是他,他沒大聲笑出來都是作為同事僅存的一點善念,“總之,你可以想到,他那段時間過得有多糟糕。此消彼長,我過得越好,他越不安,所以哪怕有對那位的顧忌,他也不會忍的。”

波本面色詭異,先是被點了“背叛”的事實,然後聽了一圈似乎很有道理的分析,很想說點什麽,但千言萬語化成一個疑問,“你…原來這麽了解他?”

而且還挺關註的。

他倒不在乎琴酒過得好不好,畢竟他也不快樂。

但朗姆突然間說這些真假難辨的話,他看不出意圖是什麽…總不能是希望他對琴酒心生憐憫吧?

朗姆自覺已經把話說得很明顯了,既然知道琴酒對他沒懷好意,那麽無論是賭局還是其它,都是可以隨機應變的。

“走吧,去證明自己,我可是對你抱著很大信心的。”

他在意,卻也僅僅是稍微,反正琴酒和波本鬧起來,誰輸誰贏,他都可以少一個麻煩。

“……等等!”波本心思有點亂,見朗姆又想回去當優秀服務員,急忙追問:“被放在賭局裏充當籌碼的,除了我,還有誰?”

朗姆嗤笑了聲,連頭都沒回,“如果你連這個都想不出來,那我看我還是去認輸吧。”

“……”

波本沒有被刻薄的話語打擊到,皺眉是因為呼之欲出的答案:黑麥。

只有黑麥與他有同等的條件,並且最近兩人因任務見面次數猛然飆升,對方還在上一次就跟他透露了琴酒的意思……

簡單來說就是,他和黑麥被迫上了這場賭局,不是為了表面那點任務獎勵,而是要證明自己不是臥底,為此賭上一切,甚至不折手段。

明明是琴酒和朗姆私設的賭局,偏偏要他和黑麥互相廝殺,直到某一方倒下。

真是殘酷。

“歡迎再來。”聽到朗姆送客的聲音,波本回神,收斂好情緒離開了壽司店。

因為蘇格蘭的事,他對黑麥始終是帶著怨恨與惱怒的,盡管蘇格蘭的悲劇是有多方面因素構成,但他控制不住去遷怒黑麥,也曾經想過搞點小動作陷害,可像現在這樣,被推著走向了你死我活的局面,他從來沒有想過。

可如果不能證明黑麥有問題,那麽他就會被定性為叛徒,然後被抹殺掉。

唯獨這點,他做不到,並不是畏懼死亡,而是一旦他被發現,之前所有的努力便會付諸東流,那關乎到許多人的期待都將落空,他在心裏向蘇格蘭發的會完成的誓言恐怕也不能再有實現的機會。

所以,絕對不能輸,也不可能是平局。

組織那群人…琴酒,朗姆,都不會接受這樣的答案。

那麽——

他擡頭看了眼天空,想著今後要怎麽應對黑麥,這不是他單方面可以喊停的。不過,現在還有更加迫在眉睫的事情,他快步走向馬自達,檢查車內幹凈沒被安裝監/控/設備,便啟動車輛,飆升速度,遠離朗姆。

在行駛過幾條馬路後,他才取出另一只備用手機,撥通了被塵封了一段時間的號碼:

“是我,我需要你幫我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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