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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第二百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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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第二百二十三章

“…沒想甩開你。”

琴酒很無奈, 最不妙的情況發生了,偏偏他還不能拒絕。因為拒絕了前輩這一份真誠的關心,就仿佛在大聲告訴別人「快閃開, 我要搞事了」, 那待會兒他也不用回警視廳, 直接和愛爾蘭一起圓潤的離開吧。

伊達航笑瞇瞇,“我們走吧。”

琴酒深呼吸,想想黑麥曾經的放養狀態,早知如此他就該去精英組!

什麽情況啊貝爾摩德, 憑什麽不讓他到精英組,是看不起他嗎??

被押送上車的愛爾蘭:“……”

心情覆雜.jpg

居然還有人跟琴酒勾肩搭背的。

這小警察是不是活膩了?

話說, 為啥他要被押送上車啊,區別待遇好不爽啊餵!

“這就是你的嫌疑人啊。”伊達航坐在另一側,閑不住要說話。

琴酒已經接受了事實, “嗯。”

幸好他從來不相信運氣,早就做好了相應的措施, 現在只不過是切換方案——當前輩在場時, 應該怎樣順利讓皮斯科那邊的計劃進行。

伊達航是個親切的人, 對於罪犯也能自我介紹,“我是他的搭檔。”

愛爾蘭:“……”

那還真怪讓人害怕的。

他默默地看向琴酒,希望有骨氣的Top killer能站出來反駁:就連組織裏,經常和琴酒廝.混在一起的貝爾摩德, 都沒有自稱過的搭檔, 居然被一個警察輕而易舉的說出來了。

這就是臥底的好耐心, 屬於警察的特權麽?

作為和琴酒認識了很久但始終相對的人, 愛爾蘭不知道該做出怎樣的表情,就還是有點微妙的不平衡的吧——明明我們認識更久, 利益很多時候也是一致的,我沒有得到的身份,怎就讓個警察得到了呢?

他要在回去後,把這件事大肆宣揚,讓聊天室裏的某些人提高警惕:不要只將目光放在身邊,擴大範圍,你就會發現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被琴酒另眼相待的人……話說回來,這小警察該不會也是琴酒養的一條魚吧?

“他是罪犯。”琴酒的回答慢了半拍,顯然是為了更正那句「嫌疑人」。

嫌疑人和罪犯是不一樣,前者沒有證據,後者已經認罪了的。

愛爾蘭眼角抽了抽,不是很明白為何要計較如此小事,沒必要強調了吧!提醒了他,不得不同意琴酒的計劃,承認了壓根不屬於自己的罪名!

伊達航表情未變,縱容了後輩的執著,“嗯嗯,罪犯。”

前面負責開車的同事不由地按了按喇叭,“可以走了嗎?”

伊達航沒有說話,將決定權徹底交給琴酒,就好像他來這裏真的只是因為不放心。雖然有點溺愛長輩的狀態,但到底還是樂意見證後輩的成長。

琴酒已經徹底說服了自己,很淡定地點頭:“嗯。”

隨便吧,他只要裝出了很認真的樣子就夠了,前輩愛咋樣就咋樣吧。

反正有他在,不會給愛爾蘭翻供的機會,伊達也別想套話成功。

不過,伊達航顯然沒有那麽多想法,一路上或許是因為有外人在的緣故,基本上非必要不開口,更不會當面談論案情。但這只是暫時的,以琴酒的了解,今天的行動順利後,伊達絕對會強行插手調查。

……越說越有一種被看得牢牢的既視感了。

以前適應良好,是因為沒多想,只覺得是遇到了個超級熱心的前輩,但現在他多疑了:究竟是伊達這個人太熱情了,還是對他的不信任啊。

怎麽感覺只有他一個新人受到了如此愛護?

待一切塵埃落定,如果有機會,他一定要好好問問。

愛爾蘭:“……”

左邊是關系不好的Top killer,右邊是天然敵對的警察…

坐立不安.jpg

好難啊,尤其是還坐在警車上——沒想到今生今世還能坐兩回警車。

希望先生能快點來救他。

負責開車的同事不趕時間,穩穩當當地讓車行駛在馬路上,完全不顧車裏的人度秒如年的掙紮。但路程有盡頭,即使再慢也會到決出勝負之際。

在拐角的地方,綠燈剛剛亮起,汽車可以通行的時,忽然沖出來一輛車,盡管充當司機的同事很努力避開,還是擦.邊了。

被撞得搖搖晃晃的愛爾蘭:“……”

下意識的很想罵人,然而還沒有張開嘴,就被伊達航一手把腦袋往下面按,這一刻打從心底不相信警察的他,腦子裏只有一個簡單的想法:這家夥是想要謀.殺麽,該不會早就看穿了他和琴酒的預謀,要自己動手伸張正義?

“別亂動,保護好自己!”他聽到警察的話,突然很想看看琴酒的表情——作為一個被按住腦袋不能動的受害者,顯然是不具備「保護好自己」的條件,估計給他的要求只有「別亂動」,那麽被關心的還會是誰呢?

“怎麽回事?”前排的司機警察語氣焦急,“為什麽會這樣?”

雖然被關心的也有這家夥的份,但果然針對性的目標還是——

“敵襲。”琴酒淡淡地說道,絲毫沒有把己方稱做敵人的不自在感,“從我這邊過來的,目標應該就是這小子。”

說話間,眼神微微往下一瞥,示意很明確。

“我知道了,現在情況不明,不要大意。”伊達航語氣嚴肅。

於是,愛爾蘭還用猜測麽,很明顯誰才是受到了關心的人啊。

想不到你在這裏混得真不錯啊,琴酒。

備受警察的關懷……

被按住無法自保的愛爾蘭只能在心裏豎起大拇指,徹底刮目相看了:原來真的可以,此刻的Top killer在他心中,已經洗掉了以往只能蠻幹的印象,是確確實實能去搞臥底的人才啊,一點都不弱於貝爾摩德。

琴酒點頭,盡管外面的人是皮斯科安排的,但他依然非常謹慎,將出發前申請到的警用手.槍拿上,握在手裏,一邊輕輕地推開車門,一副要沖出去幹一發的兇狠模樣,“你們看情況,可以不用管我。”

這這這,不就是寧願犧牲自己,也要讓小夥伴們活下去的精神嗎!?

私自腦補了的愛爾蘭更加敬佩了,與此同時還有點小小的疑惑:這究竟是精彩絕倫的演技,還是沒有意識說出來的心裏話?

“怎麽可能啊…”伊達航皺緊眉頭,明顯不樂意放後輩獨自去冒險。

要上也該是前輩沖在最前面啊。

琴酒卻是有理由的,他想要先脫身,以一種在明面上沒參與到後續的狀態,暗中看看情況再決定要怎麽行動。當然向前輩的說法就不一樣了,“保護好犯人……雖然說起來很諷刺,但這我們的任務。”

這一刻他仿佛被正義之魂附身,堅決入眉宇,寧願自己沖倒在前線,也要保證犯人活著受到法律的制裁。

愛爾蘭:“……”

這就區分立場了,「我們」是什麽意思啊,你到底是站哪邊的!

伊達航很無奈,因為無法反駁,他只能努力思考破局之法。

然而,黑澤警官已經等不及了,壓根沒空聽他的叮囑,完全是一副熱血上頭的樣子。伊達航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欣慰,“…可以等等我嘛。”

他這麽帶著點笑意的抱怨道。

愛爾蘭:“……”

可真夠有情有義的!

幹脆就從良算了吧,琴酒,反正你在組織裏人緣也很一般,除了一群看你修羅場熱鬧的家夥,大部分人都巴不得弄死你,哪有在這裏過得瀟灑啊哈哈哈,你特麽其實人生道路選反了吧,比起殺手更該去做個警察!

從未見過如此感人場面的愛爾蘭表示不理解,並且三觀有點崩潰了。

“先別欣慰了。”前排的警察稍微能懂愛爾蘭的心情,在覺得這有情有義的戲份略突兀時,非常捉急且直白的發言,“你快想想怎麽辦!”

啥時候不能和小夥伴交流感情了啊,非得是現在?

你是要保護好犯人,但你也別忘了,你還有我這個不太熟的同事啊!

伊達航立刻收住了欣慰,滿臉嚴肅地瞥了一眼窗外,“先從出包圍圈,黑澤會給我們創造機會的。”

只要車子沖出去了,就可以讓司機帶著犯人先跑,他回去救可愛的後輩。當然,發生了這麽大的事,必須要跟局裏反應一下,摸出手機要申請支援,一邊還不忘微微提起愛爾蘭的腦袋,“…兄弟,你怎麽回事啊?”

愛爾蘭深吸一口氣,幽幽地看了眼這個居然敢和琴酒你儂我儂的警察,“…我不是你兄弟。”不敢當,不敢當,你可是Top killer的搭檔啊。

伊達航很無語,沒想到有人會糾結這種嘴瓢,“你不緊張嗎?”

但他也看出點什麽來了,用懷疑的目光審視著:為什麽會突然有人來襲警,唯一的目標只有面前的犯人。想到這個人的背景摸不太清楚,多年的警察直覺就讓他開始考慮,案件是不是有什麽疏忽的地方。

愛爾蘭還挺緊張的,畢竟他不知道琴酒是不是真心要救他出去,“緊張,但是我能怎麽樣,你一只手就把我給按下去了!”

沒關系。

他忽然想,要是琴酒不打算給他留條活路,他就把眼前的警察帶走。

即使讚嘆過琴酒的演技精湛,可好歹是相識了多年,對於琴酒,不能說十分的了解,至少七分是有的——這麽自然的相處,要說沒投入一點真心,他是不相信的,何況警察也不是傻子,會看不穿虛情假意。

如果無法拉著琴酒,就把得到了Top killer真心的人帶走吧……這話怎麽那麽奇怪,莫名其妙為某些不惜任何代價想上位的「琴酒池塘裏的魚」心酸了,終究是再多的付出,也比不過一個外人啊。

不過,他看了眼伊達航正氣的長相,覺得魚塘大概是不一樣的,餵養方式不同,導致養出來的魚需求也不同,如組織裏的那群饞的是身體,這邊饞的……可能是做個優秀的好警察。

——這他媽是什麽玩意,愛爾蘭忽然不理解自己了,都生死關頭能不能逃脫全看努不努力了,他怎麽還在分析琴酒的魚塘呢!琴酒養了多少魚和他有什麽關系!!重點該是如何逃跑啊,總不能憋屈認罪了還要伏法吧!!

伊達航問不到答案,見犯罪人臉色變來變去,不由將疑惑留在心底,剛好電話接通了,便簡單的說明了現狀以及訴求,然後堅定地告訴司機同事,“沖出去!局裏馬上派人來支援!”

可惜這個路段沒有交警值守,他不能放棄責任,只能祈禱:黑澤,一定要好好的啊…活著回來!

黑澤確實挺好的,他會活著,但回不回來還有一定難度,取決於待會兒能不能讓皮斯科滿意,不會因為結果與預想不和,而做出些不利於彼此的事情來。

他選擇這種單打獨鬥的方式,實際上並不太理智,因為……加大了皮斯科救人的難度,減輕的只是他被懷疑的風險。

最好的方法是,把愛爾蘭拉到身邊,然後讓伊達航去面對外面的槍.林.彈.雨。總能找到死角,捏造點證據把人放走。

那樣皮斯科做事不用顧慮,隨便開.槍——比起愛爾蘭,犧牲一個陌生的警察算什麽呢?

就算這個警察十分厲害,不僅沒有被殺害,還反過來抓住了襲擊的人,這交易依然是劃算的:無論是從皮斯科私人感情,還是從組織利益結果,愛爾蘭作為有代號的成員,都會比那些沒有代號的人要有價值。

一切順利進行的概率很大,唯一的後果也只是負責案件、卻讓罪犯跑掉的他會被懷疑調查而已,除非能狠下心來給自己一.槍。

或者誰管呢,警察的懷疑,對於隨時能脫下馬甲的Top killer,沒有半點威脅。特別是當,最有可能追著他不放的伊達,就犧牲在這裏的時候。

但是,本該如此的,他卻在伊達航按住愛爾蘭腦袋的那一刻,改變了主意:讓伊達航保護愛爾蘭,他則是沖到了第一線。

這樣看似主動置身於危險,實際上是先一步躲開交鋒,任由皮斯科和警察交戰。換句話說,就是將自己放在了旁觀者的角度,減少一切損失。

對他來說,過程沒必要體驗,結果無論是皮斯科成功救下了愛爾蘭、伊達航英勇就義,還是勇敢的警察保住了罪犯,他都可以有選擇性的計劃。

他會躲在幕後,見證結果,並且親自收尾。

不過,也不是一點危險都沒有的,畢竟皮斯科派來的人不認識他,估計是接受了命令:只要是從警車裏下來的,一律不放過。

要不是自己理虧,他的反擊絕對不是瞄準非要害的地方,聽到了對面的哀嚎聲,希望皮斯科派的人裏出現個有潛力的,不然他也會很難辦,總不能順著劇本演,給所有人都來一.槍啊,那幫助的可就是警察了。

警車從身後來了個大漂移,琴酒知道伊達航沒有選擇的做出了決定,深深地朝狙.擊那邊看了一眼,然後戰術性的撤退。以皮斯科的感情傾向,拯救愛爾蘭才是關鍵,他這個暫時奈何不了的警官完全可以放著不管。

他跑到了樓頂上,從天臺往下望,冷眼旁觀著雙方交戰。

為了把「愛子」從警察手裏救出來,皮斯科仿佛要把手底下所有人派出來,光是明面上的殺手就有五個,還不包括剛開始駕駛失控車輛的司機。

警車被迫逼停,伊達航獨自一人出來了,沒有莽撞的沖上前去和別人幹架,而是采取迂回戰術,用決絕的槍.聲來震懾妄想靠近的殺手,同時也為了拖延時間,等待支援。但他沒想到,這群殺手如此執著,不達目的不罷休。

“你到底得罪了什麽人?”雖然很想繼續拖延,可是繼續把人留在車裏,並不安全。伊達航思來想去,一把將愛爾蘭扯了出來,“怎麽看都不像是普通的仇家啊!”

被扯出來的愛爾蘭:“……”

我覺得挺像的。

甚至懷疑是不是琴酒自導自演——不僅演了警察,還把他也給演了——來的人說不定根本不是皮斯科先生派來的。否則,怎麽會絲毫不把他的安危放在眼裏,就像是把他殺了也無所謂…

雖然是組織的「棄子無用就丟掉」做法,可皮斯科先生不會那樣對他的。兜兜轉轉得出的結論:果然琴酒就沒真心想要救他出去啊。

“該不會是什麽殺手組織吧…”伊達航緊張中仍不忘推理。

愛爾蘭不由側目,覺得這小警察確實有點東西,難怪能成為琴酒魚塘裏一條特殊的魚。

“你不會是黑.道某某組的少組長吧,你父親很有名氣麽,不知道我的名單上有沒有啊。”伊達航展開了豐富的想象,不然很難用常理來解釋啊——一個簡單的森*晚*整*理殺人案、證據確鑿的兇手,為什麽會引起如此大的動靜?

總不能問題出在受害者身上,是有意隱藏身份的什麽厲害人物,然後這些殺手統統是被派來報仇的吧!

離譜程度就跟今天在陽光底下遇到了襲擊一樣。

愛爾蘭收回了內心的感慨,無可奈何地說了今天的第一句話,“你別走神了,小心被子.彈打死!”

不是他要關心小警察,而是——你特麽想死,別拉著我啊!!!

這子.彈,他看著就不會為他拐彎,仿佛根本不在意他似的。

能不能靠譜點!!

無論是在危機之時走神的警察,還是先跑了似乎要去英勇就義的琴酒,這計劃進行到現在真的還有用麽,把他放在更危險的處境,真的沒有抱著「啊試試吧,萬一失敗了,也就只需要付出愛爾蘭的性命」的壞念頭嗎!

會被子.彈擊中的,如果不躲開,像個傻子一樣聊天,絕對會被擊中的!

話說回來,琴酒該不會真的不再管了吧,這波其實是他一個人的逃生游戲麽——想辦法在自己人造成的槍.襲裏,越過警察的包圍圈逃生??

那和被關進了監獄再試圖越獄有啥區別啊!!

都是一樣的艱難,特別是當他的雙手還被拷住了時,根本反抗無力啊。

伊達航沒想到這麽難套話,笑了笑,狀似無意地說:“感覺要想弄清楚這群人的意圖啊,究竟是來殺你的,還是來救你呢…”

愛爾蘭眼角抽了抽,忍無可忍還是開口懟了,“你看有像是來救我?”

能不能別總是用語言捅刀了,很傷人心的好不好!!

“……確實。”伊達航也覺得不太合理。

雖然出於職業道德沒把罪犯推到前面充當「人質」,但介於環境的影響,此時的隱秘性不高,那邊的人肯定能註意到這麽大個「人質」。然而,襲擊根本沒有停止,要不是他頑強抵抗,可能大家一起涼了。

愛爾蘭更憤怒了,“我就說吧!”

那家夥果然沒想救我,就是想找個機會弄死我!!

伊達航:“……”

既然如此,愛爾蘭更加決絕了,意有所指地看向伊達,“我死了,你也逃不掉,我發誓。”

絕對不讓琴酒那廝好過!

哼!

伊達航不是很想聽他發誓,“…我覺得還沒有到那種地步。”

即使聽起來很有道理,他一個正義的警察,肯定不會讓還沒有接受審判的罪犯死在面前,可是發誓實在是沒有必要了吧…?就好像在說:不管你有事沒事,只要我有事,我從地獄裏爬出來也要讓你有事。

站在天臺掏出了便捷式望遠鏡圍觀的琴酒:“……”

不是,怎麽還拉拉扯扯,有來有往了呢?

你們是可以有共同話題的人嗎?

能不能有點職業素養!!

快點給我認真起來,這會讓我覺得組織基層員工的素質真的不行!

這場裏,所有的人都是很著急,卻要裝出從容的樣子來。

伊達航在拖延時間等待支援,愛爾蘭在思考逃跑路線,被皮斯科派來的殺手更是想要速戰速決。只有琴酒,著急到甚至想親自上線。

不管槍.口瞄準的是誰,總要響一響啊。

“砰——”

槍.聲響了,雖然一直沒聽過,但這一槍是打中了的。

愛爾蘭:“……”

“快走!”伊達航面色終於變了。

愛爾蘭:“……”

望遠鏡圍觀的琴酒:“……”

伊達航護著他往外逃跑,非常焦急地呼叫警局和救護車。

琴酒默默地放下了望遠鏡,模擬了下前輩的心態,低聲說出的話被風吹走:希望一切來得及。

總之,這場游戲是,愛爾蘭輸掉了。

是不是該找機會補.槍了?

被擊中手臂的愛爾蘭:“……”

萬幸他此刻陷入「什麽,我真的被打中了」的迷茫中,不可能知道琴酒的狠毒想法,不然非得跳腳大聲罵人。

現在也沒想少想罵人,明明是要被救的,為什麽反而受傷了呢?

他不理解,真的不能理解,這是什麽特意針對性的慘劇嗎?

“放開我!”不對,還沒到憂傷懷疑人生的安全地帶,警察和□□都不靠譜,醒悟過來的愛爾蘭只想靠自己——首先,掙脫這個怪力警察!

“這些人是沖著殺我來的!”悲傷中聲音控制不住顫抖,“我要跑!”

伊達航不由提醒,“你這是畏罪潛逃……”

“再不跑都被打死了!”什麽畏罪啊,他根本是被冤枉的!

“我知道你情緒激動,但是聽我說……”

愛爾蘭不想聽,化被動為主動,拽著伊達航往有障礙物的地方躲避,身後還是沒有半點顧慮的槍.聲——不用懷疑了,絕對是琴酒那家夥幹的!

他並不想真的和伊達航同歸於盡,也許是致命的一擊遲遲沒有到來,令他埋怨歸埋怨,心中還藏著一絲希望。就算琴酒不幹人事,皮斯科也不可能這麽無情啊,一定是皮斯科被騙了,他只要跑出去就一定可以平安無事。

被拽跑的伊達航往後看了眼,“…我的同事!”

愛爾蘭沒心情吐槽,抓住對方的弱點,先下手為強,揮手就是極其有力的一個拳頭。

既然不願意放人,那就來吧,我靠我自己,打贏你個警察!

伊達航:“……”

襲.警啊這就,性質已經變了。

琴酒從天臺下來,畢竟望遠鏡重點關註的對象跑了,也沒必要留下。

來到了樓下,此時遭受到突然襲擊的街道很混亂,只有負責搞事的殺手在。很快,警車烏拉拉一片響,以數量戰勝不太高的質量,成功把在場的壞蛋給抓住了,黑澤警官尋找機會以焦急中帶有點狼狽的姿態出場。

“什麽情況啊,其他人呢?”

來的人並不太熟悉,但點頭之交在這裏也足夠了。

“我不知道啊,這不是要去找嗎?”黑澤警官簡單交代了下經過,重點暗示與伊達航和押送的罪犯早早分開的事實,“那個人很狡猾,伊達一個人可能會出問題。”

“我知道了,已經讓人去找了。”同事拉住還想往外沖的黑澤警官,內心感慨了下傳說中非常不一般的搜查科搭檔美談,“你沒受傷吧?”

狠心撞墻上弄了點擦傷的黑澤警官搖頭,“我沒事。”

淡漠的目光朝被抓起來的壞蛋們掃了一眼,“我打暈了幾個。”

還有點新人的張狂和炫耀成果的得意。

“車上發現一個,還有呼吸,正在送去搶救。”另一個人上來匯報。

那就是當伊達航被拉走,一時情急冒出頭來想追的司機。

琴酒心裏十分冷淡,做不出傷心難過的樣子,看著擔架從身旁擡走。

歸根結底,或許這段經歷會有些影響,但都不是很大,就感情層面而言,遠沒有到足夠讓一個無心的殺手產生不該有的情感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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