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 相處

關燈
第121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 相處

在黑麥憂心忡忡, 以及警官們討論案情的背景下,警車很快停了下來。

化身為優秀警車司機的Top killer淡定下車,無視左右兩邊真假同事, 望著面前的商會大樓, 可有可無地提議:“要分開行動嗎?”

任務不輕, 四個人同時行動目標太大,並不見得會有好的效果。

當然他是想維持原本的狀態,和伊達航一組,而不是黑麥。

潛伏人員沒必要在這裏交換情報, 不僅沒什麽可分享的,還徒添風險。

何況他還得提防警方把他和黑麥故意弄到一塊試探, 此時他們是命運共同體,互相成就不一定,但肯定互相牽連, 所以最好不要走得太近。

伊達航遲疑地看向精英組的同事,對後輩說:“那你和白鳥警官?”

人家好歹是來幫忙的, 搞獨立小動作不太合適啊。

琴酒挑了挑眉, 再次疑神疑鬼:果然, 前輩也不相信黑麥啊!

白鳥任三郎下意識看著琴酒,關於不太熟悉的隔壁同事,“我都行。”

黑麥也挑眉,“那我也只能無所謂了。”

“……”

“……”

陰陽怪氣的精!英!組!

“我拒絕。”任性的黑澤警官果斷轉身, “我要自己一個人行動!”

黑麥很想給他鼓掌, 然而只能委婉地表示, “我也可以獨立。”

白鳥警官覺得不行, “算了,你還是跟著伊達前輩, 多學習!”

提交了辭職信的黑麥很無所謂,“哦。”

“那麽,我先過去了,伊達前輩。”白鳥任三郎說道。

伊達航依然微笑,“我家的黑澤警官比較任性,要麻煩你了。”

白鳥任三郎神色有些覆雜,下意識地看了眼他的後輩,忍不住思考:

難道是我不夠溫柔體貼,所以才讓他來了又想走?

如果能向伊達前輩看齊,是不是就能把人留下了?

黑麥扯了扯嘴角,心中無聲冷笑:呵,Top killer。

這就是所謂的「敷衍交情」麽,都「我家」了餵!!

這是他從未感受過的警視廳的兄弟情??

伊達航目送白鳥追著後輩離開,轉面向只有點頭之交的隔壁組新人釋放善意,“別著急,我已經做好計劃了,肯定能在天黑前問完。”

“天黑…”黑麥蹙了蹙眉,感覺好像明白了什麽。

伊達航沒有停下腳步,側頭笑道:“你想加班嗎?”

果然,這話的出發點印象是不想加班的Top killer,黑麥深深地看了眼伊達航,不知道是否該為他對琴酒那份不自然的關心表示同情或別的什麽,“沒有人想主動加班,但是有需要的話,我也義不容辭。”

“那你比黑澤要有耐心,他每次聽到加班臉色都超級難看!”

“……”誰不是呢,畢竟是被迫做不喜歡的工作,換成誰也得擺臉色。

伊達航剛笑完,覺得不太合適,立刻給自己人挽回顏面,“雖然如此,但黑澤從來沒有真正拒絕過。就連昨晚,他嘴上說著不願意,卻比我還要先到達現場呢。”

“……”那是因為當時他就在附近啊。

要不是晚了點,那場常規的案件說不定不會發生。

黑麥再次禮節性地笑了笑,實在不知道應該擺出什麽樣的表情,總覺得這段話說得頗有深意,仿佛在暗示某些東西。他不是琴酒,無法在未經歷的事情上發表看法,所以選擇閉上嘴巴,只當什麽都沒聽出來。

麻煩的前輩還是讓「黑澤警官」自己處理吧。

都是可以私底下約飯的關系了,相信這很容易辦到。

*

“好的,感謝您的配合。”

白鳥警官老實做好了筆記,雖然好像有很多線索,但無法與高橋被暗殺的事情串聯起來。苦惱,卻無可奈何,他轉頭看見雙手環胸仿佛只是來聽聽熱鬧的隔壁組新人,想到被推到臺前的郁悶,“你…平常都這樣嗎?”

琴酒不明所以地回視,“哪樣?”

明明進展很順利啊,就算前輩到場,也無法說出不好。

為了避免目標重疊導致氣氛尷尬,他非常自覺將小本本中難搞的對象交給前輩,自己則去找那些比較好說話的…這不是很好麽,迅速完成指標,可以早點出去,也許還來得及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算了,沒什麽…”想到之前所見的友好氛圍,白鳥警官覺得不應該多嘴,或許人家就是喜歡這樣的相處模式呢:說好的培養新人,結果新人躲在後面偷懶,讓老人親自上陣…畢竟是伊達前輩嘛,可能是這麽好脾氣。

琴酒有點不爽了,“我最討厭說話留一半的人。”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

白鳥警官幹咳了聲,到底沒好意思說出來,總覺得有種挑撥離間的感覺,他並不是那麽壞蛋的人設,“你對他們說的話,有什麽看法嗎?”

琴酒瞇了瞇眼,並不認為這是原本想要說的,但說到底他也沒必要介意隔壁組同事的心情,“暫時沒感覺,他們應該不知情。”

與推測的結果相同,從這裏沒聽到能威脅組織的消息。

雖說組織在世界各個領域都有合作,但人員是經過精挑細選的,前期也會有保密要求,所以他不怎麽擔心來一次商會能揪出多少個有嫌疑的人。

當然這不是說他們只在一個地方埋一顆釘子,而是釘子之間少有相連,偶爾會出現朋友之間互相隱瞞的情況,何況是沒有感情價值的商場。說不定理事的眼中釘也是組織的一員——高橋是個例外。

如果是個人都能交流「心得」,組織也不會有一個世紀的漫長歷史。

“嗯…”白鳥警官心事重重,很顯然想到了最糟糕的情況,“和商會無關的話,那就是高橋的私人恩怨了…可是根據調查結果顯示,高橋假期裏基本待在房間裏,很少與人來玩。唯一的親人他的妹妹也……”

正常,我們也沒那麽頻繁的聯系一個外圍人員。

琴酒不是很想討論高橋的私/生活,但他很樂意警方集中調查,時間越長,他能做的越多,留下的痕跡就越少,久而久之會自然而然淡化出去。

兩人分析了一會兒,決定把希望留給伊達那邊,通了個電話溝通完進展,確定沒有太多問題就先回到車裏等待。由於沒有可以討論的話題,車內的氣氛比較安靜,白鳥在沈思,琴酒就靜靜地看著他沈思…

“我下去抽根煙。”Top killer沒耐心,沒等回答就徑直下了車。

當白鳥任三郎擡起頭時,他已經站在了路燈下點燃了香煙:“……”

是錯覺麽,這家夥的態度還不如要離職的那個。

說起來,第一次見面的感覺也怪怪的,但……

沈迷案件的白鳥警官低下頭,是同事就沒問題了,他可沒時間關註別人的後輩性格如何。就算長了張兇神惡煞的臉,只要進了警視廳就是好人,至於態度不積極這種事,得靠直屬前輩去帶動了。

琴酒站了幾分鐘,終於在耐不住寂寞想查看手機前,看到了從裏面出來的前輩和黑麥。兩人隔著不近不遠的距離,看上去就是臨時搭組的,尷尬無言充滿了不熟悉感,跟他和白鳥待在同個空間的氣氛差不多。

黑麥遙遙地望過去,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此時的殺手很高興,是因為警察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麽…那的確是會讓Top killer開心的事。

伊達航快森*晚*整*理步走來,隨身攜帶的小本本已經合上,顯然不打算在路邊來一場雜亂的推理,“辛苦了,路過便利店買點水和面包怎麽樣?”

“……”你是怎麽用微笑說出如此殘忍的話語的?

“我這裏收集到不少東西,趁著天還沒亮,回局裏開個小會?”

琴酒撇了撇嘴,冷言冷語,“正常人天黑是要睡覺的。”

連熬兩晚,白天還沒休息,你這是把人當成牲口使用啊!?

警察可真是心狠手辣,像他起碼會允許有十分鐘的休息。

心狠的刑警面不改色,還笑著送出了鼓舞,“但現在天還沒黑,只要我們多用心,哪怕找到一點有價值的線索……”

“更不可能有喘氣的機會了。”琴酒冷笑,摸透了前輩的套路。

沒發現線索都這麽拼了,發現了還想停下?做夢呢!

前輩唇邊的弧度大了些,毫無悔改之意,“被你看穿了。”

“……嘖。”

“別那麽不高興,這可是經驗。”伊達航擠眉弄眼,悄悄暗示:你個想要統治警視廳的優秀警官,不努力還想偷什麽懶!只要有一口氣在,就給我幹,拼了命地幹,遲早有一天會夢想成真的!

琴酒無動於衷,現在也沒那麽強烈的權利渴求了,刑警的經驗果然還是對殺手毫無意義。動了動手指,夾著的香煙突然沒有了吸引力,於是下意識地丟到地上並擡腳碾滅,剛想說走,就察覺到一束嚴厲的目光。

他擡起頭,對上明顯不讚同的目光,前輩一臉沈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長長地嘆了口氣…仿佛他已經無可救藥——這麽說也沒毛病。

“你看看這幹凈的街道,這麽做良心不會痛嗎?”

“……不會。”因為我沒有良心。

伊達航手掌微微用力,“可是我看不過去,別忘了你是個警察啊!”

“……”事實上,我不是。

“時刻約束自己,別做出任何會引發爭論的舉動。”

丟個煙頭能有多大爭論,琴酒不想知道,看前輩執拗的模樣,再考慮煙頭上含有唾沫,要是被別有用心的人撿到就麻煩了……個鬼。要是這麽簡單能查到他的身份,波本哪裏還用得著使用sex-trap。

“警察真是個麻煩的職業。”Top killer發出了感慨,不甘不願在前輩清澈的目光註視下,彎腰撿起了丟掉的煙頭,還捏緊了晃了晃,“滿意了?”

前輩笑瞇瞇松開手,“這才對嘛。”

“哼。”回頭我就把它丟到另一處,煙頭不落地還能搞啥。

“別亂扔垃圾,這是幼稚園的知識。”

“你到底還要不要尋找真相?”再說我要生氣了啊!!!

懂得適可而止的前輩立刻換成了沈重的臉色,“可是好難啊……”

琴酒很想讓他別查了,畢竟有個「萬一」,他倆就得提前開戰了。

黑麥惆悵地想要抽根煙,但是他不能,因為他已經上車了。

在白鳥警官灼/熱的目光中,越發自閉,“把窗戶關上好嗎?”

沒必要,真的,那和你的案件或警察榮譽有半點關系嗎?

白鳥警官默默關上車窗,圍觀了隔壁組前後輩的相處模式,總感覺有那麽點尷尬,但也漲了點經驗——原來這才是留住後輩的正確方式?

是他不夠格,沒有給後輩足夠的關愛。

瞧瞧人家伊達先生,那是一份怎樣的胸襟啊,從未見識過啊!!

他的思緒卻沒有關閉,有感而發,“伊達前輩一定會是個好爸爸。”

黑麥:“…………”

道理我都懂,但你說出來就對琴酒太不尊重了餵!

不,一定是想到煙頭被有心人利用,後知後覺才撿起來的,一定是。

他們家Top killer不可能那麽乖巧!!!

被時常恐嚇組織新人內心久久不能平靜,甚至產生了很危險的念頭:

難道只有警察才會讓殺手聽話嗎?

果然是煙/霧/彈吧,故意迷惑他的心智,引/誘他去做出錯誤的抉擇!

“所以,你要不要重新考慮下,我覺得我也可以做出適當的改變。”白鳥警官勝負欲上來了,隔壁組可以的,他也可以!

糟糕,煙癮更重了,好想來一根啊啊啊!

內心無比惆悵,表面依然冷靜,黑麥淡淡地說:“不了,謝謝。”

再不辭職,他的立場就不明確了,而且說不定哪天還會被炸。

“我不想要個年輕的爸爸。”

“…………”

「年輕的爸爸」拉開車門,完全不知道隔壁組的誹謗,禮貌□□代了一下去向:“我們先回局裏討論吧。”

警車司機沒有抗議,其他人更沒有反駁的餘地,經過便利店還被指使去買了面包和水——沒錯,就是不積極工作,宛如湊人頭的黑麥當苦力。

*

粗糙的解決了饑餓問題,幾個人回到了警視廳,腳步充滿。

琴酒本能關註周圍,然後發現了倚墻而立的「福爾摩斯」,或許是對他的目光有感應,小偵探迅速看了過來,並且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他有種不好預感,當少年朝著他小跑過來,連寒暄都沒有時。

“高橋先生被暗殺了!”

焦急的語氣裏含有愧疚與不安,仿佛高橋會被殺全是他的錯。

這種貿然將別人的生死扛在肩膀上的行為,讓以自我為主的殺手很不舒服,他居高臨下地註視著少年,沒控制好語氣,諷刺來得似乎莫名其妙,“真感謝你特意來告訴我這件事。”

站在人群後面的黑麥若有所思,莫名有種琴酒還挺站刑警的立場的…可能是演技比較高超吧。他將目光轉回最近出場頻率略高的少年身上:

工藤新一,帝丹中學的學生,擁有非凡的洞察力,很受警方信賴。

這些標簽往身上一貼,會讓琴酒不爽倒是正常,畢竟立場分明嘛,敵人越聰明,對己方就越不利。何況,還有所謂的邪不壓正俗言,作為「邪」多少會有點忌憚,但這兩人竟然不是互相不順眼,小少年似乎對琴酒頗信賴。

工藤新一沒在意琴酒的語氣,皺著眉頭憂心極了,“是之前的狙/擊/手,我應該把他抓住的…”

琴酒聽著很不順耳,總覺得被諷刺的是自己,畢竟領隊去抓人的是他,“你要追究責任,不如等我熬完加班夜再來?”

黑麥眼神略飄,倒不是被琴酒的話嗆到了,而是作為那個狙/擊/手,他臉皮再厚,面對少年的自責也會有點不好意思。沒想到,簡單出個任務,竟然迎來了偵探的關註,以後行事要收取教訓,務必謹慎一點了。

“所以,高橋先生是騙我的嗎,真的有那樣一群危險的人?”工藤新一並沒有自責太久,轉瞬就關註起了重點:高橋到底招惹了什麽人!?

作為危險人群中的一員,琴酒很淡定,萬能敷衍句:“還在調查中。”

“高橋…”伊達航想到了他錯過的劇情,“他說過什麽嗎?”

工藤新一下意識求助琴酒,想到那句聽上去十分不對勁但仔細想想其實沒啥不對的話語,他有點搞不清楚這位不好相處的警官的想法。

當時暗殺還沒有發生,有人埋伏是他的一面之詞,在轉了一圈毫無發現,會有點不高興似乎是正常的反應。不高興了唱唱反調也沒啥問題…

伊達航跟著看向琴酒,無聲地詢問:你真的有事瞞著我?

琴酒可不願意背這口黑鍋,反瞪舉止莫名的偵探,完全沒必要向他求助啊,這件事本來就很簡單,甚至沒有討論的必要,“是他的話很奇怪。”

“什麽話?”前輩還很耐心。

琴酒指了指少年,“是他提的問題,怎麽回事我也不清楚。”

工藤新一遲鈍地眨了眨眼,沒想到繞了一圈會回到自己身上,“…我問他有沒有得罪很危險的人,因為狙/擊/槍,很可能是殺手組織。我懷疑他知曉了某個秘密,導致別人想要他的性命…”

全對。

黑麥再次瞄了眼琴酒,覺得這位應該有點反應。

然而,他什麽也沒等到,Top killer十分淡定。

“可是他告訴我,商會的人雖然有利益之爭,但大多不會觸犯底線…”工藤新一皺起眉頭,回憶高橋的話語,“他問過我能不能像福爾摩斯那樣,將危險的人都找出來,如果他不是開玩笑,那麽我……”

琴酒是挺淡定的,轉頭向前輩攤手,“你看,就是這麽回事。”

幾句不知道是不是玩笑的話,他不認真看待也沒問題啊。

畢竟那會兒殺手埋伏只不過是小鬼的一面之詞。

而且,誰會在乎殺/人/犯內心的想法,誰會去關註他的安全?

“我們可以調查下名單上的殺手組織,看看能不能找到雇傭的痕跡。”伊達航反倒不認為是無用的話,“敢當著警察的面動手,做到一槍/斃命,顯然不會是新手。查查有誰喜歡用那款狙/擊/槍。”

“……”名單上的殺手組織是什麽玩意兒!?

黑麥悄悄吐出口氣,想著回去後應該向琴酒申請換把/槍,至少這段時間他想謹慎行事。隔壁組的前輩看上去不是要開玩笑的意思。

“這個情報很重要,非常感謝你,工藤君。”伊達航撐起了警視廳的顏面,真誠感激不辭辛苦前來送情報的偵探,“關於高橋的死亡,你不用想太多…究竟是什麽人,我們警方一定會追查到底。”

這就是拒絕小偵探參與了,前輩比隔壁組的胖警部要有底線嘛。

琴酒愉快地看著少年欲言又止的呆樣,“沒錯,警察叔叔很忙的,小孩子沒事少出來晃,外面可很危險的哦。”

工藤新一很不服氣,控訴道:“昨天晚上你不是這麽說的!”

雖然腦子裏很少廢料,但成年人就是想發笑,惡劣的殺手勾起唇角,“趕緊回家找爸爸吧!”

“……”

無情的警察叔叔急匆匆離開,將學習福爾摩斯的少年留在原地。

白鳥警官愛莫能助,連他都只是協助,而且這場合的確不太適合小孩子參與。假如真的有人雇傭了殺手,總是出現在現場的人很容易成為目標。

進入會議室前,琴酒沒忘記詢問,“名單上的殺手組織?”

這聽上去很讓殺手不爽的名稱,其實倒沒必要太吃驚,警方會有渠道了解黑方,比如有些殺手更樂意名聲被眾人知曉、從而享受被追逐的快感,會大方地在警察面前掛上號。但,那只是個人,「組織」是不一樣的。

作為只想要低調的組織中的一員,他非常清楚想要了解和發現這樣的,必須要派遣臥底…這就是波本那家夥出現的原因。

所以,警視廳是怎麽擁有名單的,那份名單上都有些什麽人?

這才是他迫切想要知道的。

“啊…”伊達航輕聲回應了句,“是有,還發過通緝令呢。”

“…………”

引起了強烈的不適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