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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48章(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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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48章(二合一)

他倆說話聲音不大, 但包廂也就這麽一點大,韓鳴想聽不見都不行。

這會兒又是陳晨又是百庭的,韓鳴聽的直皺眉頭, 迫不得已打斷他們的濃情蜜語。

“什麽意思?”

韓熾聞聲擡頭看他一眼, 又低頭把韓遠案餵過來的一勺銀耳吃了, 隨即不滿的哼了一聲,嘴裏還含著東西,有點口齒不清, 嘟囔著:“有紅棗。”

“嗯?”韓遠案在面前的碗裏撥了撥, 發現有去了紅皮的紅棗肉, 跟顏色很相近的銀耳混在了一起,難怪看不出來。

他又看了眼韓熾,在跟他說明紅棗的好處並且勸說他吃一點, 接著被他駁回之後老實給他挑出來, 和現在直接給他挑出來之間, 果斷的選擇了後者。

不得不說,韓遠案在縱著韓熾這方面, 總是有獨到的見解和天賦。他能準確的預想到韓熾的反應, 而且還能找出更符合韓熾的解決方式。

這兩人好似旁如無人的咬耳朵,要不是韓熾剛才擡頭看了眼韓鳴,韓鳴都要以為他們不在一個空間了,像被隔了屏障一樣,

“咳……”韓鳴終是忍不住,假意咳嗽了兩聲。

韓遠案終於舍得給了他一個眼神,跟他搭話:“怎麽?”

“……”

“他問你陳晨和百庭怎麽回事。”韓熾頭也不擡的替韓鳴解釋了一下。

一直被無視的韓鳴抽了抽嘴角, 合著其實聽到他說話了,只是不想回答是吧?

韓鳴沈默著, 什麽都沒說,就這麽看著韓熾,不過後者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一邊把韓遠案跟前的銀耳羹拉到自己跟前,一邊說:

“我不認識陳晨,回答不了你的問題。”

“……你看我也沒有用,我是不會告訴你百庭的事的。”

“你要是想知道就直接問韓遠案。”

說著,還舀了一勺銀耳羹餵進韓遠案的嘴裏。

韓遠案和韓鳴:“……”

確實什麽都沒說,但又好像什麽都說了。

正好趁著空檔,外邊一條龍式的服務員端著餐盤進來,一一擺放好後又一聲不吭的出去了。

韓鳴被吸引了註意,揀了一塊沾滿雙椒的魚肚肉送到了瞿小意碗裏,隨後故作平靜且無事發生般放下筷子,似乎在等著韓遠案跟他進一步交談。

他自我認為的、看起來十分隨意的行為,在瞿小意看來簡直刻意又好笑。

略顯笨拙。

瞿小意沒說話,承了他的意,只是盯著眼前的這塊魚肉,她不免還是覺得心顫——應該是巧合,韓鳴不會知道她喜歡吃什麽。

即便梅枚的習性跟她有很大的差別,但瞿小意始終不會往韓鳴了解她的方向去想,即使此時的韓鳴看起來有些許的不自在,即使他此刻十分像是露了破綻被抓到現行的小偷。

可這都不足以支撐瞿小意的不該有的想法。

韓鳴一直有點木楞的朝韓遠案那方看著,他隱約好像察覺到了瞿小意的視線,很短,短到他來不及捕捉也來不及分辨視線裏摻雜的情緒,同時莫名的不敢扭頭去看。

他裝模做樣的也給自己夾了一筷子,但還沒到碗裏,面前就被放了一碗湯——瞿小意盛的。

雖然知道他沒受很重的傷,但瞿小意還是有點不放心,說到底還是放不下,心疼的感覺是她無法忽視的,秉著照顧病人的心思,給韓鳴盛了一碗病人該喝的湯。

韓鳴怔了半秒,接著捧著湯碗蜷了蜷手指:“謝謝。”

瞿小意沒答。

倒是韓遠案跟韓熾對視一下,旁觀者的角度能看清不少事情,但入局者須得摸清自己的路,光靠旁人引導行不通。

飯桌上沈默片刻,韓鳴終於找回自己的主導意識,擺正臉色,態度正經起來。

“上次拍賣會你去了?”韓鳴記得在那次的拍賣會上見到了韓遠案。

雖然只是一個背影和側臉,但足以讓他印象深刻,兩年多未見,一直以為不在了的人忽然出現在跟前,論誰都覺得奇怪和蹊蹺。

“去了。”韓遠案承認。

說完身邊的人還接著補充:“還給我買了塊手表。”

“……”

記起來了,韓鳴全都記得,拍賣會上那位高價買手表的、跟韓遠案長得極其相似的人。

“是百庭組織的。”韓鳴問,“你跟百庭是什麽關系?”

“就不告訴你。”韓熾把面前最後一勺銀耳羹餵進他韓遠案嘴裏,朝韓鳴森*晚*整*理說話,聽起來有點嘚瑟。

他這樣子,別說韓遠案了,連韓鳴都拿他沒辦法,訓又不能訓,吃虧的盡是自己,跟他對上真就是啞巴吃了黃連。

韓遠案沒出聲制止韓熾,他沒打算瞞著,這會兒見韓熾願意拿這件事打趣,他反倒輕松自在一些。

先前因為這件事騙他,韓遠案總歸心裏不安穩,怕韓熾怨怪,擔心他只是不願意說,現下倒是真放心不少。

這樣一說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無論在旁人看來,韓遠案跟百庭的關系有多麽匪夷所思,但韓鳴知道,以韓遠案的能力,那便是一切皆有可能。

一頓飯吃的不上不下的,韓鳴雖然傷的不重,但腦震蕩也不可小覷,散之後被送回了病房。

臨近年關,沒幾天就要過春節了,大街上都鬧哄哄的,出醫院的時候,韓熾被外邊一年到頭最熱鬧的景象吸引了註意力,連韓遠案在他旁邊說了什麽都不知道。

直到韓遠案大跨一步站到韓熾跟前,連同他的視線和路一起擋住,韓熾才迷茫的擡頭。

他看著韓遠案的眼神夾著萬分的疑惑,其實還有些“我有點生氣”的情緒,但幾乎是裝出來的,韓遠案早就熟悉了,可以視若無睹。

“聽見我剛才說什麽了嗎?”

“……沒有。”韓熾搖頭,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韓遠案深吸一口氣,眼神不明的凝視了他一會兒,接著挪開視線,面色平淡,攬著韓熾的腰朝醫院外面走,一邊說:“沒事,走吧。”

“……”

越沒事越有事。

韓熾即使再不專心,再遲鈍,也察覺到了韓遠案的意思——這是生氣了?

扭過去微微仰頭看他,只看到他冷硬的面龐和白皙的耳垂,韓熾嘴拉成了一條直線,抿得發白。

他垂眼思慮了片刻,從韓遠案懷裏掙脫出來,後者只是稍微僵了一下,也沒管他,韓遠案心裏正準備嘆氣,手心裏便被塞進了一只手。

涼意襲來,他下意識裹住了那只手。

韓熾沈默了一會兒,忽然說:“他們是要準備過新年了嗎?”

“嗯。”

韓遠案不鹹不淡的答了一聲,接著又不說話了。他的嗓音明顯冷冷淡了不少,韓熾感覺到了。

“我們要過春節嗎?”

聞言,韓遠案側過頭去無聲笑了一下,被韓熾哄人找的離譜的借口和廢話逗笑的,還挺有趣。

他這一偏頭,韓熾就有點慌了,是不想看他嗎?餘光裏都不想有他,所以才側頭?

“……韓鳴他們呢,要跟我一起過春節嗎?”

“不知道。”韓遠案可以壓低聲音。

韓熾又看了他一眼,發現他神情還是沒有什麽變化,思忖片刻,又問道:“你給我準備新年禮物了嗎?”

“嗯。”

“是什麽?”他好像找到了話題,立刻緊隨其後的問起來。

韓遠案瞥他一眼,只答:“不說。”

韓熾看著他,隨後垂頭鼓了鼓嘴,不動聲色地吐出一口氣,懊惱話題又沒了。

可現在韓遠案正在生氣,他必須要說點什麽。

偏偏韓熾心裏又沒那麽多彎彎繞繞,剛才那些話已經將“我在想辦法找借口”擺在了臉上,韓遠案不想註意都不行。

想了半天沒想到一個更好的話題,於是韓熾直說:“你在生氣嗎?”

“噢……”韓遠案似乎感覺到驚訝,“你能看出來?”

“……”

韓熾猛地頓住腳,盯著韓遠案看了好幾秒,似乎在回味剛才他那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他或許理解了韓遠案只是在高興自己能看明白他的情緒。

但要是順著這個思路來說話,那還叫韓熾嗎?

於是韓熾抽出手,雙手插進自己的羽絨服兜裏,說:“你是在說我蠢嗎?”

“不是。”韓遠案否認,“我只是驚奇。”

“我看起來智商很低嗎?”

“不是。”

“那你為什麽會是這個反應?”

“不……”

話音留在了韓熾轉身離去的背影裏,韓遠案無奈嘆了口氣,一邊跟上他,一邊絮叨:“小池,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小池,要牽手嗎?”

“春節怎麽過?要叫韓鳴嗎?”

“小池,那邊櫥窗燈有,要去看看嗎?”

“小池?小池,小……”

話音淹在了醫院的嘈雜聲裏。

……

幾天後的春節如約而至,大年三十這天,禁煙的市區也有不少人偷偷放了小煙花,郊區更是從淩晨三點開始就響起了震天響的煙花爆竹聲。。

韓熾被吵醒,咕噥著在韓遠案臂彎裏翻了個身,一頭紮進他懷裏,把整顆腦袋都藏進被窩,韓遠案悠悠轉醒,感覺懷裏有動靜,下意識從上邊掀起被子看了眼。

迷糊中只看到了一團柔軟的頭發。

他重新把被子往下掀,被角壓在韓熾身後,手托在他腦後,將他整個人都圈在懷裏醒神。

就這樣又迷迷糊糊一刻鐘後,韓遠案又被懷裏的人弄醒。

“吵是嗎?”

韓遠案兩只手伸進被子裏,一把將韓熾拖起來放在自己身上,讓他跟自己胸膛靠胸膛,撈過被子給他蓋好,手搭在他後背輕拍。

剛才在被子裏有點缺氧,韓熾臉被悶得有點紅,呼吸也有些重,估計是外面吵,臉帖在韓遠案身上聽著他的心跳才漸漸松開眉頭。

但一晚上被吵醒兩回,韓熾已經徹底睡不著了。

韓遠案發現他呼吸漸緩,也睜開眼,啞著聲音問:“睡不著了?”

“嗯。”

剛醒,韓熾說話還帶著鼻音,連一聲“嗯”都說的不清楚,像在夢裏答話。

“頭暈嗎?”韓遠案捏了捏他後頸,

韓熾沒說話,多了三秒,韓遠案便立馬醒了,這會兒被吵醒估計不僅頭暈,還頭疼了。

難怪這麽乖願意像個樹懶一樣掛在他胸前被他抱著。

韓遠案想起身把他放到床上,但剛剛一動,韓熾就抓緊了他身上的睡衣,哼了一聲,聽起來不怎麽舒服。

“你下躺著,我去給你倒點水。”韓遠案輕聲哄著韓熾。

猜測他現在應該有點低血壓,所以頭暈惡心。

剛一接觸床,韓熾就整個人縮進被子裏,蜷起身子,一手揪著被子一手捂著胃,抵擋腹部的翻江倒海,每次一反酸,掐著胃部的手就更緊一些。

一刻鐘前第一次被鬧醒的時候就不舒服,那會兒本來想藏進被子裏忍一忍,但被韓遠案安撫著又睡了會兒。

可惜效果不太明顯,他體質太差,很快又醒來,加上外面吵鬧的聲音,他只能任韓遠案擺弄。

韓遠案動作快,家裏一直備著溫水,回來的時候韓熾又要迷迷糊糊睡著了。

只是額頭滲出了些細汗。

“小池,起來喝點兒水。”韓遠案親了親他額頭,把他扶起來。

但韓熾頭暈的厲害,扯住韓遠案的袖子,動了動喉結,好半晌才說:“想吐。”

韓遠案眉心擰得死緊,還沒來得及去抱韓熾,這人就已經自己下床進了衛生間,彎腰對著盥洗盆不斷幹嘔。

聽他吐的呼吸頻率都不穩,開始有點咳喘,韓遠案立刻彎給他順胸口、拍背。

“是不是還有別的不舒服?”韓遠案有點別的懷疑,“以前低血壓也沒吐這麽嚴重……”

以往低血壓都只是有點惡心反胃,的確沒這樣難受過。

“是不是胃難受?”韓遠案探進他的衣服裏,覆上他胃腹,那一塊兒都冰涼冒冷汗,還因為他不斷惡心抽搐的厲害。

有一小段時間沒犯過胃病了,韓遠案看他看的仔細,也沒想到他這次犯的這麽突然。

韓熾難受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漱完口轉身窩在韓遠案懷裏意識不清的闔上眼。

“要吃點藥嗎?”韓遠案擔心他還難受,這人身體不舒服了又不愛說,只能問他自己感覺怎麽樣。

韓熾磨磨蹭蹭的搖了下頭,從他懷裏爬起來,眼睛都還是腫的。

韓遠案露出一個苦笑,打趣他:“像哭過一樣,待會兒給你敷一下。”

“不要。”韓熾聲音還不太清澈,“沒有不舒服,不用敷。”

室外很吵鬧,室內只被韓遠案開了一盞護眼的床頭小夜燈,光線只夠看清面前的人,氛圍倒是顯得很安靜。

韓熾盤腿在地毯上坐下——地毯是韓遠案被同意進房之後買了換上的。

早先看韓熾一醒來就赤腳踏在冰涼的地板上,韓遠案心裏就直打顫發慌,自作主張鋪上了地毯。

但屋子裏總不能全部鋪上,所以韓熾還是會找涼快的地方踩。

他仍舊貪涼,韓熾覺得冰涼的溫度能讓他清醒,這習慣怕是很難改掉。對於韓熾的這個習慣,韓遠案異常在意,不過值得慶幸的事是,韓熾至少不會想喝冰水。

外面的煙花爆竹聲響徹三更,韓熾這會兒身上沒什麽力氣,坐在落地窗前把窗簾掀開了一點,外面是和室內截然不同的景象。

仿佛一夜之間,無論是市區還是郊外都是歡慶的光景,春節是元旦無法比擬的熱鬧,本身就意義非凡。

此時,馬路上的車流和馬路牙子上的人群比往常都要多,以往不樂意置辦節氣裝飾的企業大廈,都在今夜亮起了大屏。

韓熾看的兩眼放光,他是喜歡熱鬧的。

韓遠案悄悄看他一眼,心知他應該是一星半點的睡意都沒了,捏了捏他的臉頰:“想出去玩嗎?”

“玩什麽?”韓熾扭頭看他,蒼白的臉上還帶著笑意,紅潤的眼睛汪著一潭清澈晶瑩的碧水。

“去逛逛。”

韓遠案邊說邊起身去衣櫃裏翻衣服,韓熾也想爬起來,但身體疲倦無力,還沒徹底恢覆,只是轉了半個身子過去,目光追隨著韓遠案,看著他把圍巾和大款的羽絨服拿到自己跟前。

“去街上逛逛,準備年貨。”

“先把睡衣換了,剛才汗濕了,我帶你出去。”

韓熾點頭:“嗯嗯嗯。”

以往的晚上不是長年累月的失眠就是徹夜的工作看案卷,像這樣半夜一時興起出去玩的事情還從未有過。

家裏好歹能隔一點音,到了大街上,周遭便被嘈雜的音樂聲和高談闊論的歡笑聲盡數圍繞。

雖然有點吵,韓熾也聽不清韓遠案說了些什麽,但興許是氣氛感染,揚起的嘴角一直沒壓下去過,甚至露出額潔白的牙齒,肉眼可見的開心。

韓遠案松了口氣,看他開心,自己心情也晴朗不少。

心知身邊的人估計是無心聽他說話了,於是便閉了嘴,只是眼含眷念笑意的盯著韓熾,時不時伸手給他拉一拉圍巾。

在街上走跟平常工作是全然不同的兩個心境。

往常要是在高樓裏俯瞰下方,除了冰冷的建築和奔走的車流外,再無其他能感知到別的情緒的事物;而此時身處鬧市區,擠在人群中,便是漂浮其中的蜉蝣,與生命一般,不過是滄海一粟。

雖然因為得天獨厚的顏值,在街上也會惹人頻頻回頭,但仍然是一個普通人的身份,仿佛卸掉了全身的擔子一般,輕松自在。

街上櫥窗裏的東西琳瑯滿目,小攤販有序的在路邊擺攤,治安和諧。

韓熾忽然頓在一處攤販前,韓遠案時刻註意著他,扶著他的腰身往裏邊站了點兒,非機動車道都有不少人走動,人擠人都能擠得水洩不通。

韓遠案摸了摸韓熾的臉,被寒風吹得有點涼,轉手又將他的圍巾拉起來一點擋住半張臉,偏頭去看吸引韓熾註意力的東西。

——是一個餛飩攤販。

鐵鍋裏冒著熱騰騰的熱氣,霧擋住了老板的臉,隱約能看見老板在不停的動作,下餛飩、放作料、舀湯的動作一氣呵成。

“怎麽了?”韓遠案其實覺得有點奇怪,“想吃餛飩?”

韓熾點點頭:“有點香。”

餛飩沒有肉、蔥、面粉和各種調料的腥味,只有湯底的鮮味,聞起來真的很香。

攤販只有擺在外面的小木桌,沒有店面,韓遠案嘖了一聲,思慮了片刻,還是決定讓他吃一點。

“你認為你可以吃嗎?”韓遠案一邊給他擦凳子一邊問。

都已經開始擦凳子了還問呢!

韓熾沒跟他計較,只是笑了笑,趁他擦凳子彎腰的時候,在他側臉親了一下。

被親的人怔了怔,隨即也只是笑笑算了,這種時候也不好報覆回去。

“老板,兩碗餛飩。”韓遠案讓韓熾坐下,擡聲跟老板說話。

那老板是一對夫妻,妻子在搟皮包餡兒,聞聲高應後問:“多少錢的?”

“……”

這話問的韓熾和韓遠案面面相覷,他們倆都不知道這是什麽問法。

老板阿姨一直沒聽到回答,於是抽空擡眼看了下這邊的人,一下就猜到了,笑著解釋:“十二塊的十個餛飩左右,十五塊的十八個,二十塊的二十五個左右,……車前面貼了價格,你們看看!”

韓遠案不餓,估計韓熾也吃不了多少,所以要了一個小份的,一個二十塊的。

“你想喝奶茶嗎?”韓熾雙手扒拉著圍巾,瞪著眼睛盯著韓遠案。

裏層意思擺在臉上,對著這張臉,這雙充滿希冀和期盼的眼睛,說實話,韓遠案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他裝沒聽見,咽了咽喉嚨,轉眼看他們的餛飩,那邊正煮著。

看出了他的意思,韓熾很有耐心,歪著頭湊到韓遠案跟前,強迫他跟自己對視,笑著說:“你想喝奶茶嗎?”

韓遠案沒辦法,垂眼:“不想喝。”

“你想喝啊?”

“不想喝。”

“好多奶茶店啊那邊,那都是嗎?我們喝哪家好呢?”

“……”

韓遠案忍著笑意,有時候真的覺得韓熾像個小傻子一樣,不是傻,是可愛。

韓遠案的感性和理性不斷拉扯,允許他吃外面的餛飩已經退了一片汪洋大海了,韓熾身體實在差,他還是不太敢。

“奶茶裏面有牛奶吧。”韓遠案說,“你身體不好,可以喝嗎?”

韓熾裝模做樣思考了一番,鄭重其事且篤定:“喝一點點沒關系。”

“……”

韓遠案繃著臉睨他,韓熾就笑著,知道他不會生氣,最終贏的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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