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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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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43章

那人只是僵硬了一瞬, 不到半秒時間就反應過來,不管不顧地拔腿朝門外跑。

可剛走兩步,就被一堵高大的人墻堵住了去路, 那人連忙退後, 急速沖向病房內處, 在黑暗中精確的找到了韓熾的位置,並一手推開匕首,尖銳刀尖抵在了韓熾的脖子上。

韓熾被勒的身體微微後仰, 他蹙起眉, 不怎麽舒服的動了動脖子, 那人的匕首卻猛的一緊,小聲厲喝道:“別動!”

“嘖,急什麽。”韓熾不耐煩的吐槽了一句。

那人不敢絲毫懈怠, 質問:“你們早料到今晚?”

“想知道嗎?”韓熾淡聲問, 懶散的嗓音叫人聽著生氣, “你猜啊,猜對了我就告訴你。”

“少廢話!我不想鬧出人命, 放我走, 否則……”全副武裝的人朝身後的窗戶望了一眼,騰出一只手啪地一下把窗戶敲碎了一塊,外面的寒風呼呼的趁機吹進來,他語氣十分狠厲,“否則我就帶著一起跳下去!!”

病房裏一片沈默,寂靜的只有風吹進來的聲音,偶爾還摻雜著那人急促慌亂的喘氣聲, 不知過去了多久,忽然傳來一聲嘆息。

是韓熾發出來的。

“你這麽急做什麽?”韓熾說, “我還想著談一筆交易呢,你不想聽聽麽?”

說話時韓熾一直目視前方,好似在黑暗中前方是一束亮光,盡管沒發出任何聲音,韓熾都能找到他的位置,並且感受到同樣落在自己身上灼熱的視線。

韓遠案在說:不要輕舉妄動。

他輕輕動了動嘴,似乎說了什麽,微不可查,束縛著他的人也沒察覺。

那人顯然被韓熾分了心思,哼笑一聲:“我跟你們有什麽好說的,讓他讓開,韓律,你也不想讓他親眼看著你從樓上跳下去吧?”

“二樓而已。”韓熾無所謂道,“松松筋骨的事。”

“是嗎?那要是我先殺了你了呢?”

“你剛剛不還說不想鬧出人命?”韓熾眨了眨眼,似乎對他出爾反爾、前後說話不一致的行為感到十分鄙夷與無奈,“還有,你怎麽知道我是誰?”

“你別管!”那人顯然不耐煩了,匕首往韓熾側頸處近了一分,韓熾覺得一陣刺痛,微微蹙眉咬牙忍下了一聲吸氣聲。

急躁、粗魯、優柔寡斷,成不了大事!

這想法剛從腦子裏閃過,韓熾眼神一凜,以迅雷之勢擡手“哢噠”一聲掰斷了橫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啪嗒,哐啷——

匕首脫落掉在了地上,轉了幾圈之後停下,被韓熾一腳踩在腳底。

清脆的骨頭斷裂的聲音聽起來就知道傷勢不輕,那人疼的呻吟一聲,顧不得自己的手腕,咒罵了一聲後立刻反腿絞住韓熾的膝窩,一個反身將他壓服的跪倒在地。

他此時傷了一只手,根本不占優勢,韓遠案霎時上前一把反手扣住那人斷了的手腕,動作利落又毫不留情的擡腳踩在那人的背上。

——操!

韓熾也趁機站起身反扣住那人的另一只手臂,可顯然忽略了“護士”的力氣,那人前胸猛的一挺,手肘趁機直往韓熾腹部重重一擊,令他不得不悶哼一聲,冷汗霎時出了一身。

聞聲,韓遠案只是頓了一下,頓時怒意四起,用了十足十的力道壓制著“護士”,將人按在墻上,握著拳頭一下又一下地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蠢貨!”韓遠案嗤笑一聲,繃緊了牙關,揮在那人身上的每一個拳頭都像是要他命一樣,要是此刻燈是亮著的,那韓遠案眼裏的狠意和猩紅的眸子大概是韓熾從未見過、令人脊背發寒的。

仿佛還不夠似的,韓遠案又撿起地上的匕首,割下他身上的一塊衣料塞進那人的嘴裏,用匕首在他手臂上劃了幾刀。

剛從劇烈的疼痛中緩過來的韓熾踉蹌起身,喘了兩口氣後一把握住韓遠案的手,輕聲提醒:“不要太過了,還有事。”

聞言,韓遠案的動作這才僵住,即刻停下,此時靠在墻上的人也昏了過去,漸漸從墻上滑落在地上,血腥味逐漸蔓延開來。

韓熾有些不讚同,但他知道韓遠案這番失去理智是為什麽,所以只是安慰他:“沒事,先把人送去。”

“……不行。”韓遠案皺眉,在黑暗中跟他面對面,萬分憂心,“你怎麽樣?傷到哪裏了?膝蓋又傷了是不是?”

他一連串的關心砸在韓熾身上,字字都落在心窩處,像裹了甜甜的紅豆沙和蜜豆,直擊腦仁兒的蜜意麻痹了他的神經,讓他身體上的疼痛都消散不少。

“我沒事,先送他。”韓熾拍了拍他的肩。

但韓遠案沒聽他的,甚至有沒有聽到他說話都是個問題,還在自顧自的絮叨:“這膝蓋剛好了多久……剛才那聲音響的心驚,回去要好好上藥。”

“還有肚子,森*晚*整*理是不是傷到肚子了?”本來腹部是人體最柔軟的部分,擊打幾下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可韓熾偏偏腸胃不好,最受不得這些傷,韓遠案越說越煩躁,低低咒罵了一句,“媽的,真該死!”

說完還不解氣般踢了地上的人一腳,地上的人隨著他的動作晃了晃。

韓熾頂著張蒼白的臉怔了一下,隨即笑開,一笑就扯著身上的傷口,他又皺眉捂著肚子,但還是止不住笑意。

清澈如泉水的聲音自韓熾胸腔傳來,韓遠案也終於回神,疑惑道:“笑什麽?”

“……咳、沒什麽。”韓熾掩飾。

他真的從來沒看見過韓遠案的這一面,臟話說的很溜。

“小池,你——”

“你手怎麽樣了?”韓熾忽然想起來,連忙起身去摸韓遠案的手,果然摸到濕漉漉一片,估計是傷口裂開,然後浸濕了紗布。

他狠狠皺起眉:“是不是傷口裂開了?!”

韓熾的語氣有些急迫,弄得韓遠案還有些心虛。

原本他的手就沒什麽大問題,這會讓被他摸到的濡濕應該是在地上的人身上沾到的。

韓遠案微微皺眉,不動聲色挪開手,只說了句:“別碰,臟。”

“嘖。”

韓熾不耐煩地回應了他一聲,緊接著攀著他的肩膀在擡頭,微微踮腳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又扒開他的衣領,在他的鎖骨處啃了一下。

“你真該死!”

韓遠案被他這兩個動作驚到了,遲疑兩秒後,有些不可置信地說:“所以……你想咬死我?”

“……?”

“對!”韓熾點頭,“咬死你!”

韓熾有時候真不能明白韓遠案的腦子是怎麽長的,怎麽每次想問題的腦回路都跟他不一樣。

“別磨蹭了,人在底下等著呢!”韓熾催促他。

……

郊區山上環湖大院,晚上十一點。

“啊——!!”

門外突然爆發出一陣驚人刺耳的尖叫聲,隨即不到片刻,陣陣腳步聲響起,數人陸續從屋內到門外聚集。

韓覃還穿著從何公館回來還沒來得及換下的西裝,不耐地看了眼院裏的傭人,沈聲呵斥:“吵什麽?!”

“先、先生……這裏有個人!!”

隨著聲音和燈光的方向看去,韓覃看見了一個穿著護士服的人,戴著厚重的眼鏡,他瞳孔微縮,莫名覺得寒意陣陣。

他上前扒開那人的身體,讓那人正面朝上,隨即瞪大眼睛。

“來人!先送醫院!”韓覃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送到最近的私人醫院!”

“好的先生!”

有了主心骨,圍在這裏或是看鬧劇,或是被嚇的楞住的人也一哄而散,徒留韓覃一人立在原地。

夜晚依舊寒氣逼人,今晚是沒有月亮的烏雲蔽空的陰天,韓覃冷著臉垂頭死死盯著剛才那個位置——那個傷者躺過的位置。

他自然認得那個人是誰,也知道那人為什麽穿著護士服,只是到底是誰攔截了他的人?

是瞿小意?

不對,韓覃搖搖頭,他自己率先否認了這個答案,瞿小意沒這麽大本事。

那是……韓鳴?

韓覃瞇眼,也遲疑地搖了兩下頭——當時他的人看見韓鳴上了車,也看見韓鳴的車被那輛貨車撞擊,別說危在旦夕,即便沒有,韓鳴估計也只會是個植物人!

是誰?是誰能幫到韓鳴,還料到了他晚上的行動?

韓覃定在原地半晌,不知想到了些什麽,忽而瞪大眼睛,良久才轉身進屋。

……

韓遠案把人扔下後便驅車離開,半刻都不帶猶豫,循著柏油路一路開到了一條小道,韓遠案順勢把車停在路邊。

他看了眼副駕的韓熾,暖色調的燈光下,韓熾的臉色沒那麽慘白,但仍舊能隱約看出一些病態。

“怎麽樣?”韓遠案問他,“有哪裏難受嗎?”

剛才被韓熾催促昏了頭,順了他的意先來了這裏,竟然沒先帶他去檢查傷勢。

“我還好,你問問她。”韓熾藏住捂著肚子的手,從後視鏡裏看了看後座魂不守舍的人。

“她怎麽了?”韓遠案順勢扭頭,發現她呆滯的靠著,什麽反應也沒有。

半晌,瞿小意開口:“停在這裏做什麽?”

她按下車窗,朝右邊看去,那是陵墓的入口,守墓人的屋子裏還亮著燈,趴在窗口朝外張望著,猛然一瞧還覺得有些滲人。

韓遠案哼笑一聲:“看出來了?”

“……”瞿小意正視他,沒吭聲。

他又淡淡開口:“不下去看看嗎?”

“小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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