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畫舫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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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蘇鏡羽成功凝聚金丹,扛過劫雷之後便出關了,從修煉的山峰下來,回到清修閣交付超出的租金,他便去了寒秋家裏找人。

之後他們又刻意尋了一枚三千閣的小比令,在小比開始時分別奪得小比築基、金丹階段的第一名,便頂了三千閣的名頭,出發去挽紗城參加大比。

修真界四大宗門,占據了修真界四方靈氣最充足的四片靈脈,而這些宗門的領地內,也有不少城市,其中最接近宗門的一座城市便以宗門名為城名。

他們去清修閣租了日行萬裏的飛舟,從留仙城到挽紗城,卻還是用了小半個月。

到挽紗城這裏同樣有清修閣的分閣,便去退了飛舟,又打聽了一些信息,以求將這裏的情況盡量摸清楚。

來時還是中午,等他們找好租房,安頓好時已經天色將暗了。

挽紗閣是一個女修宗門,而女子多屬水木,因而挽紗閣也多山水之色,城裏女子多於男子。

挽紗城依山傍水而建,城內有寬闊且四通八達的河道,多是擺弄船只在河上飄蕩的人,而這些夜間四處飄蕩的船只把整個城池都給點亮了。

白天他們剛來時就已經欣賞過城內的美景,待到夜晚再出來,卻發現這地更有一番動人之色。

他們看著周圍很多修士憑借大比令免費租了一艘小船在河上飄蕩,便有樣學樣也租了一艘小船,一路飄往中心處的湖泊,看著中心湖泊處鱗次櫛比的大型畫舫裏載歌載舞,美人美食美景無一不少。

等到周圍船只漸多,蘇鏡羽才發現他們租賃的船只的擺渡人已經把船擺到了畫舫下,“兩位仙長不上去?”

蘇鏡羽和寒秋都不清楚這個操作,但是看其他小船上的修士都順著畫舫留下的路橋上了畫舫,便料想這畫舫是挽紗閣給他們這些遠道而來的修士的一點福利。同時自然也是展示她們雄厚的財力。

寒秋對他人向來冷漠,因此蘇鏡羽便笑笑,“多謝先生送我們過,既然如此,我們便離開了。”

那擺渡人沒想到蘇鏡羽這麽客氣,便憨笑道,“仙長之後可還要下來,若要的話,我便在這裏等著。”

蘇鏡羽想了想,他們反正也就是上去看看,便道,“那便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擺渡人連連擺手,“兩位仙長快上去吧,不用著急,我會一直在這等著的。”

“對了,這船資是幾何?”蘇鏡羽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下來,自然先得把過來的船票錢給買單了。

擺渡人道,“這些都不用,閣主早給我們付了靈珠,這大比期間,來參加大比的仙長門乘坐船只都是不用付錢的。”又因為蘇鏡羽十分有親和力,怕他們什麽都不知道挨宰,擺渡人便又提醒一句,“仙長們只要憑大比令去各酒樓,也是提供免費靈食的,只是分量、口味都只一般。”

聽聞這些,蘇鏡羽也只能感慨一句挽紗閣真是財大氣粗。再謝了這位擺渡人,蘇鏡羽便與寒秋一起踏上路橋,進去畫舫。

在這些大宗門裏,大多不準無故使用飛行法寶,而且懲罰甚重,因此哪怕是浪慣了的散修們,也不會去隨意捋虎須,大家都會老老實實的夾著尾巴做人,畢竟這些大佬都得罪不起。

這畫舫十分巨大,幾乎占據了整個湖泊,裏面五步一樓,十步一閣,雕梁畫棟,瞧著十分有江南樓宇的靈秀之氣。

上了畫舫,就有一白衣少女上前作為指引,“兩位師兄也是來參加大比的罷?因鄙閣多女修,不便住入太多男子,因而每逢大比,閣主都會開啟這織韻畫舫,用以安頓各位師兄。”

“當然,若是兩位師兄已經找好了住處,我們也不會強留二位。”這白衣少女面上一直帶著客氣的笑容,眼裏卻有著無意掩飾的鄙夷,表現得十分有前世那些看窮逼來高檔奢侈品櫃臺時,捧高踩低的服務員的氣質。

先不說蘇鏡羽他們已經找好了住的地方,而且還有擺渡人在下等他們,就沖著白衣少女這般模樣,他都不想住這破畫舫,免得心氣不順。

說起來,這些大宗門留給蘇鏡羽的,皆是諸如眼高於頂,目下無人等不好的印象。

而對於白衣少女而言,她雖然靈根、資質皆是一般,但是至少入了挽紗閣,哪怕只是當了個外門弟子,那也比這些沒有傳承的散修要高一等。

哪知道自己卻被分配了畫舫引客的任務,要為這些她認為低自己一等的人服務,便只願意帶上表面客氣的笑,不讓自己被其他師姐師妹抓到錯處就好。

而碰上這樣的這樣的“服務員”,蘇鏡羽也不想委屈自己,便不想理會這個自命不凡的女修,“行了,你走吧,心不甘情不願的,便離我們遠些。”

白衣少女沒想到他會發作,畢竟這是挽紗閣的地盤,哪怕自己明著翻白眼,之前引上來的那些散修也都敢怒不敢言。

因為這任務是有任務點獎勵的,但是如果完成的不好是會扣除一部分,又感到蘇鏡羽是個硬茬子,因而這少女也就慫了,“師兄說笑了,我並無此意。”

蘇鏡羽才不想理她,他現在的人生信條就是睚眥必報,“我們也不用你幫忙,再不離開我們便去投訴你了。”

終究也是在萬劍宗混了那麽幾年,這些大宗門的操作方式又差不多,蘇鏡羽自然知道怎麽治這位少女。

那少女氣得要死,卻礙於任務原因又不能發作,只能暗自咬碎了一口銀牙,面上卻還得保持微笑,“既然兩位師兄如此說了,那我也不做這惹人厭的人,便先走了。”

蘇鏡羽被那少女弄得也沒心情再欣賞畫舫了,而走在這畫舫上,沒了之前的心情,美景便不再是美景了,沒一會兒便走了神。

沒一會兒蘇鏡羽便覺得無聊,而寒秋本就是陪著他亂走,因此沒一會兩人便一起走入了畫舫內部。

畫舫內的歌舞更甚,絲竹管弦之聲纏纏綿綿,無端的使這原本遺世獨立的畫舫多了點緋靡的味道。

蘇鏡羽有點奇怪,挽紗閣的女修一向高冷自持,就像在畫舫外的歌舞,都十分冷寂,有時候還頗為殺氣四溢。

但他們進來後,卻發現這些原本應該是舞姿冷漠的少女變得柔情了起來,配樂也由之前的清脆靈動變成了靡靡之音。

這種變化自然是有原因的,而全場視線的焦點所在,自然就是引起變化的所在。

可惜那處惹得眾人側目的所在是一處廂房,現在門緊緊閉著,蘇鏡羽看不到裏面的情形,也不會去隨意探究。

不用想那也是出現了什麽天之驕子之流,不然這些眼高於頂的少女不會表現得如此嬌弱。

寒秋心情也是一般,他與蘇鏡羽一起尋了個空位坐下,伴著場中的歌舞一同對飲。

也不知道是不是包廂裏的那位威懾力太強,周圍的修士都未曾有言,四處只聞絲竹管弦之樂。

蘇鏡羽有些失望沒能聽到些八卦。

不過想到當事人就坐在頭上的包廂,給他們再多的膽子,肯定也是不敢妄論這讓全舫女修如此討好的修士。

便也只能可惜自己二人上來的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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