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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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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醫院

這聲帶著怨氣的低吼聲不大, 卻足以響徹這本就安靜的病房。

不知道究竟是中原中也的聲音,還是他對於沒有睡一個好覺的怨念,兩個睡著的病人也漸漸醒來, 病房均勻的呼吸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窸窸窣窣的輕微響動。

“謔,大半夜不睡覺都要跑過來談戀愛?”進門左手邊1號病床大哥看到一旁病床上兩個身影, 發出了不解的疑問:“這不是恐怖游戲嗎?”

雖然這個游戲恐怖的不算明顯,但不論怎麽說都不會讓人覺得這是個戀愛游戲,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1號病床大哥這問題顯然會讓人覺得不過腦,於是嗤之以鼻的冷笑聲在話音剛落下, 就從他對面3號床位傳來。

盡管如此, 1號床大哥卻是保持著我心態超好的模式,繼續問道:“你們以前是隊友吧?系統白天說的話你們也聽到了, 之所以解散隊伍,大概率是為了保證游戲存活率。”

“你可真放心得下, 就不怕隊友趁你睡著時要你命嗎?”1號床大哥表示不解。

盡管嘴裏這麽說著, 中原中也卻從他的語調中品出了點若有似無的羨慕出來。

他想一定是自己睡迷糊了,一般這種情況只會被當成腦子有病, 然後想方設法取得信任最後狠狠地騙一把吧。

不過就算遇到這樣的人,一旁的老狐貍肯定不會坐視不理,反而會特別開心,畢竟好久沒遇到這麽‘好玩’的人了,不是嗎?

正要開口, 一只微涼的手掌虛搭上他嘴唇, 當他緩緩擡起視線才意識到房間內一片黑暗什麽也看不見, 但很快耳邊就響起五條悟吐氣一般氣聲。

五條悟:“看大門。”

比單人床大不了多少的病床上,兩人身體緊緊貼在一起, 大概是五條悟在他耳邊耳語的緣故,臉靠得太近,對方溫熱的鼻息貼著他的耳廓打轉最後鉆進耳朵裏,讓他呼吸不由得一滯。

中原中也不自覺地摸了摸有些癢的耳廓,只覺得耳朵似乎有點發燒,但隨著五條悟指示看向病房大門時,那點熱度又陡然降下來。

病房門上的窗戶上原本可以看見安全指示燈散發的幽綠微光,此時卻像是被刷了一層黑漆,只有玻璃邊緣隱隱泛出點點幽綠。

乍一看過去,那層‘黑漆’似乎還隱約刷出個人形來,倒映在玻璃上的則是那‘人’的下半張臉和脖頸部位。

沒人知道‘他’什麽時候來,更不會有人知道‘他’會什麽時候離開。

其他人似乎也意識到什麽,沒有貿然開口,視線警覺地在房間內打轉,很快就找到異常所在,一時間整個病房變得一遍寂靜,每人敢貿然出聲,就連呼吸聲都盡量放輕。

中原中也盯著病房玻璃上那只黑影良久,卻發現對方似乎只是這麽靜靜呆在哪兒,也許是打量著這片漆黑的病房,只是不知道對方是否可以看到病房內將目光投向‘他’的五人呢?

也不知道他們這麽兩相對望了多久,小窗上的黑影從靜態變成了動態。

黑影緩緩側身離開這扇小窗,朝著前方護士站那個方向的病房而去,那昏暗的幽綠燈光再次在他們視線中亮起,就連天上的烏雲也很是給面子地隨著黑影一同離開,皎潔的月光再次撒入病房,鋪了滿地。

短暫的小插曲過後,病房內依舊靜謐一片,直到一個窸窸窣窣,像是衣料摩擦的聲音響起,這才引來眾人目光。

之間原本躺著兩人的病床上,一個瘦小的身影支撐著緩緩坐起來,看起來並不算有力的細胳膊肌肉緊繃著,他用力抓著病床邊金屬護欄試圖坐起來。

結果並沒有成功,而那個不成功的原因不是其他,完全是因為身旁這個不穩定分子搗亂。

“做什麽?”中原中也目光微微一凝,語氣中帶著三分煩躁和七分不解,雖然有點冒險,但顯然這是拼湊劇情得到線索最快的方法。

可這方法在他還沒來得實行前,就被五條悟一只胳膊‘鎮壓’住,結果就是扼殺在搖籃裏。

中原中也非常郁悶地被這只手輕扯著,又帶了回去,再次躺回原位。

倒不是沒足夠的力量掙脫,只是他猛然掙脫導致的結果是帶來更多麻煩,因為這一系列動作下,勢必會將連接著機器的各種導管扯松,最後主要劇情沒找到,還可能付出一條生命的代價,未必有些本末倒置得不償失。

倒不是他多不舍這只白毛狐貍,只是覺得這交易忒不劃算!所以這才放棄了眼前的線索,非常無奈躺回原位。

五條悟眉眼彎彎,眼中帶著一絲狡黠問:“想知道‘它’去幹什麽了?”

“你知道?”中原中也目露疑色。

“嗯……怎麽說呢——”

五條悟拉長的話音將病房內其他人目光再次聚集過來,就在他們以為可能會有什麽突破性的進展的時候,耳邊傳來五條悟幹脆果斷的回答:“不知道。”

病房內除五條悟外所有人,在這麽一瞬間血壓呈現隱隱上升趨勢,但很快對方又拋出一個轉折,只是這個轉折內容並不是急不可待的玩家們目前想要的結果。

“明天不就會知道了,”五條悟垂眸,那頭光澤不在的白色發絲靠著一旁矮了一截的橘色蹭了蹭,低聲將事實擺了出來:“反正不會是什麽好事,早一點晚一點對你們來說又有什麽區別,只要不一開始就發生在自己身上,第二天總會有線索。”

“不過這麽急的話,也不是沒辦法,想要線索很簡單,拔掉身上這些管子,自己跟上去不就都知道了。”

中原中也眼角微不可查地一顫。

一時間病房內鴉雀無聲,一群半殘不殘的人靠著這些儀器續命,這些管子就和他們大動脈一般,拔掉一根也許就要和這個世界說再見。

“他想離開自願跟上去看看,跟你有什麽關系?話又說回來,這裏沒人推他出去當這個‘先驅者’,更沒有人想著從他身上撈到線索,你狂吠什麽?”

“呀,這膽小鬼嚇死我了,不如送他去和黑影聊天指不定線索來的更快,中也你說呢?”五條悟笑盈盈地說著最殘酷的話,還不忘戳戳身旁中原中也臉蛋。

中原中也心裏輕嘆一口氣,難得陪著他演下去,他佯裝不悅同仇敵愾說:“可以試試。”

說著又準備起身。

1號病床的男人有些驚詫地開口,“大兄弟,省省吧,活著不好嗎?”

“人家有個能行動自如的,你瞅瞅你,你有嗎?”

1號病床大哥手握和事佬差事,卻說著挑釁的話,讓人費解同時卻又非常貼近現實。

現實就是這麽殘酷。

說話這段功夫,中原中也已經穿好鞋子直直朝著4號病床不慌不忙走過去。

對於其他人來說這滿含病態的步伐毫無威脅性,甚至只要上前稍加用力一推,這人就能倒地緩好久,但對於在病床上,只有雙手雙腳可以小範圍活動的人來說,現在朝著這邊走來的就不是可以任人欺負的弱小病森*晚*整*理患,而是扛著鐮刀而來的死神。

月光將這瘦弱青年的影子拉得很長,那細長影子就這麽朝著4號病床靠近。

比起剛才在門口張望卻沒進來的黑影,這瘦弱的青年更讓人毛骨悚然。

棉質拖鞋在地上托擦的聲音從未如此刺耳,男人有那麽一瞬聞到對方身上並不存在的血腥味,同時又為自己倒計時的生命而渾身顫抖,這樣的氣味他很熟悉,他曾和這氣息參見而過一回,但這次還有可能嗎?

兩個病床間隔不過四五步之遠,哪怕再怎麽祈禱,那人終歸還是來到他病床前那臺機器邊。

“你不能殺我!你就不怕殺了我你也會死嗎?”

男人在恐懼下再也抑制不住聲音,他側著頭死死盯著中原中也,無法阻止青年的手,無助卻緊張地緊緊攥著和他膚色不相上下慘白的薄被。

見青年目不轉睛盯著那臺儀器,似乎正思考著怎麽下手不會被醫生發現時,男人憤怒指著對面手握這劊子手的白發男人:“他在利用你你沒看出來嗎?!!”

不知道是不是這句挑撥的話起了作用,緊盯機器的那雙深藍雙眸看了過來。

男人正打算再接再厲,卻被那雙沒有絲毫感情色彩的冰冷藍眸看得一顫,仿佛看著的不是人,而是打量一件物品。

中原中也:“鈴木海?”

他不自覺咽了咽口水,目光警惕好像一只炸毛的小動物一般,猶豫片刻後沒忍住開口問道:“怎、怎麽?”

“我想了想,你不是非死不可,畢竟就算你死了,你的心臟也無法幫到我的同伴。”中原中也滿含嫌惡地瞥了眼插著導管的胸口,“那麽換個條件吧。”

“什、什麽?什麽條件?”鈴木海緊張問。

“不如說玩個游戲吧,我問你答。”中原中也道:“第一個問題,你或者你們是來游戲中清理我們的吧,誰發的通緝令?”

“是懸賞,公會接的懸賞,發布懸賞的人是匿名,沒有人知道發布者是誰。”鈴木海回答果斷。

這樣完全不涉及任何秘密的問題,只要隨便打聽打聽很容易就能知道,在這個問題上他著實沒有必要拿自己生命去賭。

但這樣的回答,一般都不會讓提問者感到滿意,鈴木海看著那位盯著床邊機器沈默不語的青年,腦子立馬活泛起來,在上一句話話音剛落,立馬語速驚人冒出下一句來。

“但是玩家們之間有個猜測,他們猜是游戲本身,或者說是主腦系統,它在清理BUG或者即將成為BUG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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