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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 偶人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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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 偶人節

隨著大門合上, 耳邊除了鼓動的心跳聲和呼吸聲,所有聲音都消失不見。

可他並不認為女主人會這麽容易就放過他們。

就憑一塊門板想要攔住她?

聽起來就很可笑。

果不其然,那熟悉的敲門聲再次響起。

敲門聲很低就連膝蓋處都不到, 是人偶在敲門,隨之一起來的一定會有女主人,因為熟悉的寒冷再次蔓延進來, 凍得人直哆嗦卻一動不敢動。

一旁的我妻善逸看向中原中也,他嘴唇翕動想要說什麽,卻被中原中也摁住嘴。

中原中也此刻也在賭,賭只要不是被女主人親自抓到違規現場, 就有幾率存活。

好在他賭對了, 又或者說常年身居一線的敏銳直覺,讓他對於危險非常敏感, 腦袋還沒反應過來時,身體就已經自發做出了應對反應。

兩方就這麽僵持著, 等待著某一方耐心耗盡, 路出馬腳來。

外面的人等了有幾分鐘就已經沒了耐心。

兩人在門邊蹲了一會,耳邊就傳來一陣金屬被刮擦發出的刺耳聲音。

木質大門不會出現這種聲音, 中原中也仰頭,頂上了大門上方的貓眼。

那聲音響了近半分鐘後驟然停止。

金屬質地的貓眼被抽離,外面人要做什麽不用說,兩人都心知肚明。

一只眼睛緊緊貼上小洞口,那只黑色眼睛就這樣一眨不眨盯著房子內, 好像不找到她想要的東西就不離開一樣。

貼著門板的兩人正好處在視野盲區, 卻一動不敢動, 因為他們不敢確定聲音是否也被算進被違規內容裏,可這個時候已經沒有繼續賭的必要。

他們只用等到女人沒了耐心離開, 只是這一等就是一個夜晚。

第二天黎明時分,隨著第一縷朝陽到來,環繞著他們的刺骨寒意才逐漸抽離,直到最後一絲涼意消失,兩人直接癱倒在地。

僵硬、寒冷、酸疼等各種不適翻湧上來又擴散至全身。

我妻善逸打從心底感嘆:“我再也動不了了,我告訴你,現在就算那女人回來,我也不會動了!絕對不會!”

“這一晚上到底經歷了什麽??我還是個孩子,為什麽要經歷這些,為什麽!!?”

中原中也:“……”

誰還不是個孩子?

隨著那一縷朝陽沖破黑暗,沒多久光明撕破黑夜,他們即將迎來第三個白天。

就在即將天光大亮時,一只熟悉的黑色眼珠再次出現。

灑進屋裏的光線,恰好讓躺著的兩人看到貓眼中的哪只眼睛。

那雙透不僅一絲光亮的黑色眼睛轉動著朝下,就這麽盯著地上兩個四仰八叉的小孩,一直到天色大亮才真正離開。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我妻善逸魔怔念叨著,盡管如此,身體依舊無法動彈,這讓小孩變得更加焦躁。

中原中也沒有安慰人的本事,卻是直接將問題拋出來:“早起難道不算乖巧的小孩嗎?”

早起當然算乖孩子,因為早起綁定著其他寓意非常好的事情,比如幫忙做早餐,再比如早起學習、鍛煉身體。

女主人並沒有在晚上看到他們,或聽到他們在屋子裏發出聲音,那麽就沒有辦法直接判他們犯規死亡,而白天這個規則並不成立。

他們不會死。

但不會死亡是一回事,女主人並不傻,她心裏肯定已經有了猜測,只是苦於沒有證據而已,這最後兩天他們兩個人肯定不會好過。

天一亮,蟲鳴鳥叫跟著回來了,生機活力也回來了,盡管沒有看到這些鳥蟲人煙,僅僅是聲音就讓人感到安心。

女主人走後沒多久,門外又是一串腳步聲停在門前。

這次響起的不是敲門聲,而是清脆的門鈴聲。

不是女主人,中原中也心想。

可是此時他也沒力氣去開門,旁邊已經嚇得厥過去的那個更沒有。

那門鈴聲又響起了幾聲,最後聲音停了下來,門鎖處一陣窸窸窣窣聲響起,片刻,‘哢噠’一聲響起,隨後被推開。

熟悉的面龐迎著朝陽走進來,他彎腰將地上神色蔫蔫的小孩扶起送回臥室。

那張極損的嘴這會兒倒是一句話沒說,只是那眉頭皺在一起,漂亮的笑臉依舊卻又多了幾分銳利。

“我口袋裏……”

從女主人哪裏找到的人偶依舊靜靜地躺在口袋,鼓鼓囊囊的一塊,幾乎不用搜找一眼便能看到。

五條悟從他褲子口袋裏將人偶取了出來,看了眼便放在一旁,剛安置好同伴的炭治郎走進房間看到了那只被隨意放置在一旁的人偶,奇怪的是這只人偶不是他們之中任何一個人。

稍稍一想也就馬上明白這只人偶的出處。

這一晚上,除了他住的這間房子外,中原中也只去過加藤夫人家裏,那麽這只人偶只可能是加藤夫人家裏的。

只是這只人偶又會是誰呢?

根據他們所得出來的結論,每死亡一個人,加藤夫人家裏那陳列臺上就會多一只人偶,這只不屬於這一批來的人,那麽只能屬於前面的游戲玩家或者本就是游戲內原住民。

而精疲力竭的小孩,在五條悟取出那只玩偶後再也支撐不住昏睡過去。

不得不說,一個普通小孩的身體,能支撐這麽一夜實屬不易,但凡這兩人不是玩家,只是一個普通孩子,早成了人偶隊伍中一員。

不,就算成人也很難在這滲入骨髓的恐懼中存活下來。

當他再次將目光落到兩人身上時,那漂亮聰明的小孩早已經替睡著的人掖好被子站起來,本打算拉上窗簾的手放上去又頓了頓,最後收了回來。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垂眸看著中原中也的那雙玻璃一般清澈透亮的雙眼緩緩擡起,隨之一起的,還有嘴角越來越大的弧度。

炭治郎看見那漂亮的小孩忽然笑了起來,隨後耳朵裏傳來一聲感嘆:“忽然感覺這裏沒什麽好玩的了——”

如果熟悉五條悟的人看見,幾乎是一眼便能發現,這樣的笑容預示著他即將抵達憤怒那條紅線。

一旦越過那條紅線,即便最熟悉的人也無法預料他會做出什麽瘋狂的舉動。

可炭治郎不知道,只是覺得雖然他在笑,但心情似乎並不好。

就連五條悟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麽看到這個性格並不討喜的小孩,面色蒼白躺在那裏時,心裏會湧出一股怒火來。

很奇怪,但平日裏那些打鬧欺負他時,小孩氣得面色漲紅的有趣模樣又在腦海中浮現,忽然又覺得一切理所當然起來。

他一把撈過那只人偶邊走邊端詳把玩,路過炭治郎時腳步頓了頓:“她想要人偶,我們就找一堆出來給她。”

“哦,對了,”五條悟嘴角帶著滿是惡意的弧度,將手中那只人偶在炭治郎眼前晃一晃,語氣輕松:“當然也包括這一只。”

五條悟的意思已經相當明顯,什麽找人都不需要,更確切來說,是關於這個人的一切,還活著時的去向、死因和兇手最後屍體去想都不重要。

這些他都懶得管,既然任務目的是過完偶人節,那就應要求過完偶人節。

“人偶?”竈門炭治郎有些懵,他問:“在哪裏?”

所有人偶都在女主人家的陳列臺上,加上他們現在手上這只外,沒有地方他們並沒有找到人偶的蹤跡。

而且很明顯,這些人偶都是一條人命,游戲規則本就卡的非常死,一共就他們14人,加上這只代表加藤夫人女兒的人偶剛好15只,哪裏還有多餘的?

五條悟回答:“房子裏。”

房子裏那些生活痕跡不是人制造出來的話,那還能有誰?

只有那些人偶。

公寓樓下層可是有不少住了‘人’的房子,那些‘人’只有到了晚上才會出現,白天一定躲在某個地方。

比如,充當水晶球內的玩偶、畫框背後、櫃子內的衣物中,又或者充當玩偶手辦其中之一。

這麽一翻,倒是翻找出不少人偶來,白天的人偶好像失去了行動能力,又或者說在白天人偶就只是人偶,雖然沒法通過人偶是否會動來判斷這些人偶是不是加藤夫人所需要的人,但勝在量多,這十幾個裏面總能有四個代替他們。

趁著加藤夫人送東西給他們的時間裏,五條悟離開了一趟,去做了什麽他並沒有說,不過很快就回來了。

見對方並沒有要解釋的打算,竈門炭治郎見對方心情似乎不太好也沒去問。

平時天一亮就聚集在一起的松村零和良永直人,今天早已經不知所蹤。

至於原因他心裏在清楚不過,昨天去送衣服時的場面還歷歷在目。

加藤夫人昨晚看著那撕碎的衣服,渾身冒著寒氣,原野佑太只是懷疑女主人偷吃了他的年糕就是那種下場,可想而知,在五條悟口中兩個不做衣服,反而將衣料撕碎出言不遜的兩個人會變成什麽樣。

對於他們送給加藤夫人的那些人偶,加藤夫人並沒有過多懷疑,反而是高高興興收下,還對其中幾個人偶讚口不絕。

雖然他們分不清楚那些人偶有用,但是加藤夫人可以,這一挑選完他心裏也有個底,因為加藤夫人愛不釋手的人偶不止四個。

雖然今天他們並沒有幫忙找到加藤夫人的女兒,但五條悟的保證和他們送的人偶安撫住了女人,讓女人相信了五條悟,相信節日當天女兒一定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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