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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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65章

人確實是多種多樣的, 比如葉清席,甚至在被換卷了之後也不奢望能得到什麽補償,已經報了高考覆讀班, 打算來年再戰。

葉清席得到了京大的特殊獎學金補助,作為此次事件的補償,雖然就這件事而言, 京大和他都是無辜的受害者,但招生辦還是不希望人才就此埋沒,在無償提供最好的顏料畫紙的前提下,還邀請他參加了今年的京大夏令營。

也有微博上熱心的富婆姐姐說要資助這位不知名的小畫家的, 可以資助他找最好的畫室學習, 但葉清席不想暴露信息,所以還是拒絕了。

可喜的是, 有京大的一位退休已久的教授知道了這事兒,聯系葉清席, 說可以無償指導, 這是令人終身受益的,便也算因禍得福。

又譬如沈清度, 在校門口暈倒了以後,路過的情侶再三確定不是碰瓷兒以後,打了電話,被救護車擡到了醫院。

醫院的值班護士看了他的手機聯絡人,最上面一排是前面A開頭加姓名的, 她挑著周行簡、霍聲之類的挨個打過去, 要麽是不耐煩地掛斷, 要麽根本接不通,查無此人。

甚至還有個小夥子, 剛接了電話,疑惑地嘖了一聲,說了句:“哎呦,瞧我這記性不大好,微信拉黑了忘了把你電話也拉黑了,不好意思啊。”

然後就是嘟嘟嘟的電話忙音,再打就打不通了,應該是拉黑了。

這護士就納悶,但醫院繳費還得繳,這人也得有親屬照顧,往下翻了翻,又翻了翻,怎麽也沒找著“爸爸媽媽”、“父親母親”這樣的字樣,都是什麽“xx哥哥”、“xx弟弟”之類的備註,看來也不是親哥哥、親弟弟。

她感慨現在的年輕小男生玩得真花,但就是這麽多好哥哥好弟弟,卻也沒一個願意來照顧他的小,叫人唏噓。

正愁著怎麽辦呢,有個電話打過來了,備註是【江某】。

這備註就好像是對個沒什麽幹系,沒見過幾面,交情不深的路人備註,還帶著隱約的惡感,接通以後,對面婦人的聲音倒很急切:“小度,今天回不回來吃飯啊,你都幾天沒回家裏吃飯了。”

江月是沈母的名字,江某就是指江月,護士並不知道這一點,聽了這婦人的話才有點猜出來了。

她簡單說明了一下:“您好,這裏是首都醫科大學附屬醫院,這位沈先生他暈倒在京大門口,這邊是親屬嗎?”

那女人聽了以後語氣愈發焦急了:“是是是,我是他媽媽,現在就過去。”

護士卻又不明白了,聽這女人的語氣,和這男生的母子關系應該不是不好,為什麽這人卻給自己的母親備註成這樣,完全是陌生人嘛。

只不過不該問的別多問,她在醫院呆久了更是深谙此理。

但護士心裏不對味兒,總感覺這看著還人模狗樣的小男生會給母親備註這麽冷淡的稱呼,像是那種會在病床前邊拔爹媽氧氣管兒的。

但她也不好說什麽。

只是又回憶了一下那男生的臉,覺著挺眼熟,好像在電視上或者哪裏見過呢。

*

作弊舉報成功,沈清度被退學,葉清席也得到了一定的補償,李霽那口不上不下、堵在喉嚨裏的氣總算順下來,稍微放了心。

李霽晚間時候回到宿舍,謝禮在打游戲,他就沒打擾他,坐到椅子上。

過了會兒,謝禮罵了一聲,像是打到一半被隊友坑了,碎碎念道:“偽人隊友開局秒倒漁女地下室,速速遠離我的第五排位,妖魔鬼怪快離開,妖魔鬼怪快離開……”

大概是一局游戲打完,他癱在靠背軟椅上生無可戀,頭偏到一邊看到了已經打開書本安靜覆習的李霽,突然想起來什麽,從椅子上彈射起來。

“霽啊,你哥昨天晚上還來找你呢,我和他說你到朋友家住了嗷。”

李霽昨天晚上太晚了,錯過門禁時間,就沒回宿舍,在葉清席家裏客房睡的。

他是和霍昭說了要去朋友家裏,但是卻沒說在朋友家裏睡覺,聽到謝禮這句話,心裏有點毛毛的,還不知為何有點心虛。

而且霍昭昨天來找他,並沒和他說,沒看見他人之後也沒和他說。

李霽這麽一想,更覺情況不妙,按照霍昭的性格,知道他去朋友家都會不高興,但這次卻很快同意了,更別說還突然來宿舍,發現人不在以後不告訴他,酷像時刻不動聲色視察對象動向的……妒夫。

他被自己腦海裏冒出的這個形容嚇了一跳,火速回家,甚至還做出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奢侈舉動——叫了一輛順風車,花了十塊錢。

李霽指紋解鎖進門,只有密碼鎖開鎖的冰冷機械女音,房間也沒開燈,黑乎乎的,靜悄悄的,能聽見外面車子駛過、鳴笛的聲音。

……和他自己的呼吸聲。

——不只是他的呼吸聲。

意識到這件事的時候,李霽心裏頓時警鈴大作,然而那人也並沒什麽刻意掩飾的心思,他被一股鐵鉗似的大力扯到墻邊,李霽能感受到掐著他手腕的那雙手的體溫,非常冰冷,像某種帶著森然鱗片的冷血動物。

這時,他聞到清冽的、熟悉的柑橘氣味,掙紮的力道突然就變輕了,任由那人把他背對著死死壓在墻上,心裏砰砰直跳。

他張口想說話:“你——”

這未說出口的話卻驟然被一只伸進口中的手指攪亂了,破碎成一聲頗暧昧的呻/吟,戛然而止,入侵的長指不斷碾壓著他的唇舌,任由那些津液弄濕了手指。

李霽發懵之餘,意識到這人是霍昭——是啊,除了霍昭,又怎麽會有第二個人呢?

這世界上,再沒有第二個人會叫他這麽放松警惕,連反抗都忘記了。

手指抽出去,那人輕撫著他的面頰。

力氣放輕了一點,把他的頭側偏過來,溫熱的吻落在李霽的唇上,這次是毫無憐惜的,近乎暴力式地碾壓過他的嘴唇,將那柔軟淡粉的唇瓣吮.吸,啃咬得水亮腫脹,要將他吞吃入腹般。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好像是一瞬,又像過了很久很久,這個暴風雨一樣的吻終於停下了。

李霽一時有點暈得說不出話來,像是缺氧了,只聽那人出聲:“霽霽,為什麽要這麽讓我生氣,你必須補償我。”

嗓音低沈冷淡,沒有拒絕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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