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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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18章（捉蟲）
回到酒店。
李霽剛一刷卡進門，就被房間裏的一地狼藉驚到，地上到處是摔碎了的玻璃碴，花瓶陶瓷碎片散布在各個角落，稍有不慎就會踩到，床上的白色被子被潑上血樣的紅油漆，顯得十分可怖。
知道的知道是酒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兇殺案現場，隨時會掉出一具無頭屍體的那種。
碰巧來了電話，還是陌生號碼。
“還喜歡我送給你的禮物嗎？”霍聲存心要惡心李霽，說，“如果你現在主動爬我的床，我也不是不能放過你。”
李霽：“……”他是真的挺無語的。
先不說酒店安保不到位，客人隱私洩露的問題，這種違法亂紀的事霍聲真是一幹一個準。
不過這一切放到小說世界裏似乎又變得詭異的不那麽令人吃驚了。
畢竟，霍聲在小說劇情裏，是個吃喝嫖賭無惡不作的人，美名其曰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實現了真正意義上的人雞分離，“純潔”的心只留給竹馬沈清度一人。
原文中有一段是這樣描寫霍聲的心理狀態：【霍聲想，沈清度是他純潔的初戀，他的第一次應該留到他們的新婚之夜，再由他親自拿走。】
就連後來沈清度在演藝圈的某一小鮮肉競爭對手，都被霍聲先騙上床，迷暈了以後又丟給一群人玩，毀了演藝生涯。
更離奇的就是，霍聲這種法外狂徒，仗著自己的身份地位，竟然沒有得到任何懲罰，唯一受過的苦就是在沈清度那兒碰壁，轉而加倍發洩在一眾炮友身上。
李霽還想回憶些在他本應在劇情裏對自己做的事，大腦卻一陣刺痛，相關的記憶迅速如同潮水般退去，無論如何也想不出來。
這就像是強加的記憶，稍作思考便覺荒謬。
而情況似乎從他遇到霍昭的那一刻起，就在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了，直覺告訴他事情並沒有他想象得那麽簡單。
很討厭。
李霽很反常地什麽都沒回，直接掛了電話，還把這個陌生號碼拉進了黑名單裏。
頭腦一熱的舉動，做完之後卻又有點後悔。
手機響了兩聲，低頭一看是霍昭發來的消息。
【Z】：晚安。
【Z】：下次還要一起出來玩owo
【Z】：貓貓臉紅跑開.jpg
“嘿嘿。”
李霽下意識樂了兩聲，後又小心地閉上嘴，悄悄揚起唇角，心裏有點期待，同時也安定下來。
他不願意再被卷入這些亂七八糟的小說劇情，按照計劃，節目結束後，他會有好朋友，然後順利上一個不錯的大學，也許還會考研，然後得到一份工作——就過普通人的生活，像他一直期望的一樣。
【AAAA野菜土特產供應小李】：晚安，好的哦。
他帶著一點自己都沒發現的私心把那個貓貓捂臉跑開的表情包悄悄保存，然後纖長手指輕輕一點，又轉發給霍昭。
*
幾日後，《幸福兩極》節目直播照常播出，因為上次李霽的表現小小地出了一次圈，流量甚至比第一期播出的時候更大，而且與第一期不同的是，這次李霽直播間不同於上次的冷清，吸引了很多原本不關註娛樂圈的人的觀看。
【純路人，這就是那個說要吃糖醋裏脊的大饞小子嗎？】
【不懂就問，這個就是那個讓榨菜上沈家飯桌的？】
【純粉絲，是的，這就是我們的小可愛李霽，愛吃糖醋裏脊和果粒橙，超努力勵志的男孩，請多多關心吧！】
【哈？他還有粉絲，你們飯圈女別太恐怖，呵呵。】
【樓上gnps，你家住海邊兒啊管這麽寬，我就樂意粉，氣死你了吧！趁機宣傳一下霽霽的粉絲名小薺菜，粉絲超話建設中～】
【不吹不黑，說一句，我感覺沈清度比李霽更適合粉吧，而且富人家小少爺也沒什麽塌房風險，李霽這麽困難就不一定了哎……】
【收收味兒，眾所周知，當一個評論以不黑不吹開頭的，那就不是要吹就是要黑，你主頁瀏覽視頻記錄好歹記得關一下吧，全是沈清度個人剪輯耶。】
直播間裏眼見又有要開啟罵戰的趨勢，節目組喜聞樂道，有罵聲才有討論度，就沒有水軍控評，不斷有粉裝路人頂著新的id進入，試圖攻陷李霽的直播間。
這時候沈清度的直播間是一副歲月靜好的畫面。
“雖然沒有李霽哥哥那麽優秀，但我也想為這邊的爸爸媽媽分擔一點是一點。”沈清度森*晚*整*理說，視線有意無意地掃過攝像頭，露出明媚動人的小臉，並及時地彎起那雙隨時含著水光的杏眼。
他面前是一筐鮮嫩翠綠的青菜頭，剛從山裏摘回來的樣子，還沾著些泥土，瞧著十分新鮮欲滴。
青菜頭，做榨菜的原料。
沈母忙在一旁說：“是啊，是啊，清度真的很懂事又善良，我和他爸忙，這些榨菜頭子還都是他昨個兒幫忙從山裏挖出來的呢，這幾天清度也一直在給家裏做家務。”
彈幕裏粉絲紛紛表態。
【誇誇我清清老婆，真的好善良啊】
【小少爺還這麽接地氣嗎？粉了】
【哇塞這些菜看起來就很好吃哎】
沈清度心裏嗤笑，他怎麽可能親自下地挖這些東西，今早才坐了早班飛機回來，也不知道這山裏是怎麽回事，都冬天了居然還長青菜，不過他也不傻，既然要做戲就要做全套，又沒有網友能扒出到底是不是他挖的。
今天節目直播要做的就是榨菜，他已經仔細看過了過程，很簡單的制作，完全沒學過做菜的也能做。
他不禁又想到李霽出圈的榨菜梗，心裏油然而生出一種快.感，即使李霽意外靠這種東西小火了，終究還是因為網友沒見過他這種這麽窮的人的心理，而他只要稍微花點錢，這些都會變成他的。
這種優越感讓沈清度得意，他心裏想，過了這一個月，李霽和他終究還是雲泥之別。
“我也只是看到爸爸媽媽太忙了，順手幫忙而已，因為感覺自己真的很沒用。”沈清度鬼使神差地說，“聽說以前李霽哥哥經常在家裏學習，所以才沒時間做家務的，學習一定不錯吧……”
節目之前，他早就找人打點過了村裏的一些人，包括鄰居之類的人，村裏環境閉塞，很多人壓根兒沒接觸過網絡，只要點小錢就同意幫忙錄視頻，
而沈父沈母，也是他有些驚訝的一點——沈父沈母甚至都沒要他的錢，就同意了幫忙。
這也讓他更堅定地認為李霽不是什麽好東西，根本不值得同情心軟。
沈母楞了一下，轉而明白暗示，也連連點頭：“是啊，小霽那孩子就是這樣，自從清度來了我們家，感覺輕松了不少。”
果不其然，彈幕網友立刻捕捉到這句話的點。
【李霽都不幫父母做家務的嗎？】
【我去，那還艹什麽樸實人設啊，別的不說，做家務是最基本的吧，尤其是家庭這麽困難的情況下。】
【有人知道李霽成績怎麽樣嘛？】
【都不用看，就感覺挺一般的吧，才高考完就迫不及待地來參加這種綜藝，又開微博又開超話的，明顯心思根本不在學習上啊，誰知道是不是又想當網紅。】
【大家別跑偏了，重點不在於李霽這個人之前營銷人設結果現在其實翻車了嗎？連他親媽都蓋章印證了哎。】
其實不做家務並不能成為攻擊的理由，但在添油加醋之下，就算是不是汙點也能被說成汙點，演變成了“李霽其實好吃懶做到連親生父母都看不下去了”。
……
李霽今天收到節目組發布的任務是體驗一種沒體驗過的技能學習，諸如彈琴畫畫一類的興趣學習。
導演組指定的項目是油畫，告知李霽的原因是油畫趣味性比較強，而明眼人都知道是為什麽。
——沈清度從小就有“天才畫家”之稱，一路開畫展開到大，接連斬獲國內外國際青少年畫作的獎項，平時經常在微博發一些自由繪畫，在圈子裏也算小有名氣，最有聲名的一幅得了知名比賽“最佳創意獎”的畫，就是油畫。
這樣一來二去，討論度不就有了麽？
沈清度有專門的畫室，裏面幹凈整潔，空間很大，各類畫畫工具都一應俱全。
只是李霽還沒坐下，直播間突然開始進人，而且彈幕猛漲。
【請李霽回應一下正面關於立人設翻車的事唄，疑似白眼狼在家不做事，安心理得享受父母照顧？】
【樓上說的是什麽？】
【指路《幸福兩極》超話裏面有完整錄屏捏，你們李霽立人設翻車了，還被親生父母蓋章打臉了，這個總不能還是節目組逼的吧？】
【yue了，真惡心，本來還覺得他挺可愛真性情的，這種白眼狼可以立刻死刑了吧，父母那麽忙結果還視而不見？】
【感覺沒確定翻車之前還是不要說了吧……】
【呵呵，這不已經捶死了嗎？能不能不要洗地啊。】
而微博上，猝不及防地，一個自稱同村鄰居的爆料采訪視頻又被爆出來。
視頻裏是一個戴著花頭巾、穿著棉襖的婦女，坐在家門口的大石頭上嗑著瓜子，一邊吐瓜子殼一邊說話。
“——要我說啊，李家那小子可真不算懂事，長大了點，就倔得很哦，不管他爹媽不說……我悄悄告訴你，之前看他窮找他來做事，想著也是街坊鄰裏的幫襯幫襯，沒想到，他還被我發現偷過我家的錢吶！”
“你說這不就是好心被當成驢肝肺麽！”
鄉音濃重，而且是露臉拍攝，這就令人不得不相信。
#李霽立樸實人設翻車#
#李霽小偷滾出來還錢#
以一種迅猛的勢頭，詞條熱度迅速上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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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的知道是酒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兇殺案現場，隨時會掉出一具無頭屍體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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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霍聲在小說劇情裏，是個吃喝嫖賭無惡不作的人，美名其曰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實現了真正意義上的人雞分離，“純潔”的心只留給竹馬沈清度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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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離奇的就是，霍聲這種法外狂徒，仗著自己的身份地位，竟然沒有得到任何懲罰，唯一受過的苦就是在沈清度那兒碰壁，轉而加倍發洩在一眾炮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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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腦一熱的舉動，做完之後卻又有點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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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路人，這就是那個說要吃糖醋裏脊的大饞小子嗎？】
【不懂就問，這個就是那個讓榨菜上沈家飯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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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忙在一旁說：“是啊，是啊，清度真的很懂事又善良，我和他爸忙，這些榨菜頭子還都是他昨個兒幫忙從山裏挖出來的呢，這幾天清度也一直在給家裏做家務。”
彈幕裏粉絲紛紛表態。
【誇誇我清清老婆，真的好善良啊】
【小少爺還這麽接地氣嗎？粉了】
【哇塞這些菜看起來就很好吃哎】
沈清度心裏嗤笑，他怎麽可能親自下地挖這些東西，今早才坐了早班飛機回來，也不知道這山裏是怎麽回事，都冬天了居然還長青菜，不過他也不傻，既然要做戲就要做全套，又沒有網友能扒出到底是不是他挖的。
今天節目直播要做的就是榨菜，他已經仔細看過了過程，很簡單的制作，完全沒學過做菜的也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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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優越感讓沈清度得意，他心裏想，過了這一個月，李霽和他終究還是雲泥之別。
“我也只是看到爸爸媽媽太忙了，順手幫忙而已，因為感覺自己真的很沒用。”沈清度鬼使神差地說，“聽說以前李霽哥哥經常在家裏學習，所以才沒時間做家務的，學習一定不錯吧……”
節目之前，他早就找人打點過了村裏的一些人，包括鄰居之類的人，村裏環境閉塞，很多人壓根兒沒接觸過網絡，只要點小錢就同意幫忙錄視頻，
而沈父沈母，也是他有些驚訝的一點——沈父沈母甚至都沒要他的錢，就同意了幫忙。
這也讓他更堅定地認為李霽不是什麽好東西，根本不值得同情心軟。
沈母楞了一下，轉而明白暗示，也連連點頭：“是啊，小霽那孩子就是這樣，自從清度來了我們家，感覺輕松了不少。”
果不其然，彈幕網友立刻捕捉到這句話的點。
【李霽都不幫父母做家務的嗎？】
【我去，那還艹什麽樸實人設啊，別的不說，做家務是最基本的吧，尤其是家庭這麽困難的情況下。】
【有人知道李霽成績怎麽樣嘛？】
【都不用看，就感覺挺一般的吧，才高考完就迫不及待地來參加這種綜藝，又開微博又開超話的，明顯心思根本不在學習上啊，誰知道是不是又想當網紅。】
【大家別跑偏了，重點不在於李霽這個人之前營銷人設結果現在其實翻車了嗎？連他親媽都蓋章印證了哎。】
其實不做家務並不能成為攻擊的理由，但在添油加醋之下，就算是不是汙點也能被說成汙點，演變成了“李霽其實好吃懶做到連親生父母都看不下去了”。
……
李霽今天收到節目組發布的任務是體驗一種沒體驗過的技能學習，諸如彈琴畫畫一類的興趣學習。
導演組指定的項目是油畫，告知李霽的原因是油畫趣味性比較強，而明眼人都知道是為什麽。
——沈清度從小就有“天才畫家”之稱，一路開畫展開到大，接連斬獲國內外國際青少年畫作的獎項，平時經常在微博發一些自由繪畫，在圈子裏也算小有名氣，最有聲名的一幅得了知名比賽“最佳創意獎”的畫，就是油畫。
這樣一來二去，討論度不就有了麽？
沈清度有專門的畫室，裏面幹凈整潔，空間很大，各類畫畫工具都一應俱全。
只是李霽還沒坐下，直播間突然開始進人，而且彈幕猛漲。
【請李霽回應一下正面關於立人設翻車的事唄，疑似白眼狼在家不做事，安心理得享受父母照顧？】
【樓上說的是什麽？】
【指路《幸福兩極》超話裏面有完整錄屏捏，你們李霽立人設翻車了，還被親生父母蓋章打臉了，這個總不能還是節目組逼的吧？】
【yue了，真惡心，本來還覺得他挺可愛真性情的，這種白眼狼可以立刻死刑了吧，父母那麽忙結果還視而不見？】
【感覺沒確定翻車之前還是不要說了吧……】
【呵呵，這不已經捶死了嗎？能不能不要洗地啊。】
而微博上，猝不及防地，一個自稱同村鄰居的爆料采訪視頻又被爆出來。
視頻裏是一個戴著花頭巾、穿著棉襖的婦女，坐在家門口的大石頭上嗑著瓜子，一邊吐瓜子殼一邊說話。
“——要我說啊，李家那小子可真不算懂事，長大了點，就倔得很哦，不管他爹媽不說……我悄悄告訴你，之前看他窮找他來做事，想著也是街坊鄰裏的幫襯幫襯，沒想到，他還被我發現偷過我家的錢吶！”
“你說這不就是好心被當成驢肝肺麽！”
鄉音濃重，而且是露臉拍攝，這就令人不得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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