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惜異道而相安（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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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惜異道而相安（七）
謝雲間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符佰煙的腿上。
符佰煙盤腿而坐，身邊靈力漫延，把謝雲間保護得嚴嚴實實，不露一絲破綻。
展流舒在旁邊收拾東西，英招廟一片狼藉，幾名陣修們全部倒地，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謝雲間猛地坐起，太陽穴隱隱作痛，胃裏也翻江倒海，很不舒服。
“發生了什麽？”謝雲間看向展流舒，問道。
“應該是那個拉二胡的老者。”展流舒看了無動於衷的符佰煙一眼，繼續說道，“他好像灑了一種奇異的毒物，具有異香，我一聞就暈了過去，剛剛醒來沒多久，周圍就是這副樣子了。”
“我也是聞到了異香……”謝雲間站起身來，覺得一陣頭暈，定了定神，剛想走近展流舒，幫他收拾東西，符佰煙忽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怎麽了？”謝雲間看向符佰煙，問道。
符佰煙不答，握著她手腕的手卻一點點用力，不由分說地將她拉回了護身的靈力範圍之中。
“你剛剛應該沒暈過去吧？畢竟是岐黃階的醫修，無論是什麽迷香，應該對你都沒有作用才對。”謝雲間說道。
“不。”符佰煙開口說道，“我也失去了意識。”
謝雲間聞言一驚，以符佰煙的修為，什麽毒物能使他也中招？！
還是說，沙毒壓制了他的靈力？使他抗毒的能力減弱了？
“但我醒來時，他已經醒了。”符佰煙看向展流舒，冷冷地說道。
“什麽？”謝雲間一怔。
雖然展流舒已經突破到了‘壺井’中期，但是符佰煙作為‘岐黃’的集大成者，兩者之間的差距謝雲間再清楚不過，根本不可同日而語，展流舒怎麽可能比符佰煙早醒？！
“掌門，肯定是沙毒的緣故，讓您大不如前了。”展流舒說道，“等我們抵達赤藥谷，小師妹配出解藥，一切就都回到正軌了。”
符佰煙沒有回答，但是仍舊沒有放松警惕，攥著謝雲間的手沒有絲毫松懈。
“掌門，您忘了，我是您親手撿回來的弟子，與小師妹一樣啊。”展流舒笑了一下，看著謝雲間，玩笑道，“小師妹，掌門真是偏心，中毒之後只記得你，我都懷疑你到底是不是掌門撿回來的了。”
謝雲間聽完展流舒的話，梗了一下。
怎麽，懷疑她是符佰煙的私生女啊？
感到無語的同時，謝雲間忽然覺得這種懷疑倒也有些道理。
畢竟符佰煙活了一千年了，傳聞他孑然一身，但誰知道他在外面有沒有情人，說不定孩子都一堆了……
換作她是展流舒，高低也得懷疑一下。
展流舒的玩笑話沒有起任何作用，符佰煙仍然攥著謝雲間的手腕不放手。
“好了，掌門，一切都過去了。”謝雲間無奈，輕輕拍了拍符佰煙的手背，說道，“我們還要去赤藥谷給你配解藥，遲則生變，趕緊把你的沙毒解了，恢覆正常才是第一要務，你說對吧？”
符佰煙神情漠然，無動於衷。
謝雲間無語。
自從中了沙毒之後，她這個徒兒就奇奇怪怪的。
說他有意識吧，腦子好像有點問題。
說他沒意識呢，他還蠻有想法。
謝雲間實在沒轍，只好嘆了口氣，“破釜沈舟”，俯下身子，湊到符佰煙耳邊，輕輕說道。
“好徒兒……乖，放開師尊可好？”
符佰煙一楞，“唰”的一聲，仿佛被開水燙了一樣，立即松開了謝雲間的手腕。
“這就對了。”
謝雲間得逞一笑，直起身來，低頭看著符佰煙，果然見到自家徒兒耳尖漫起了微微的紅色，薄唇緊抿。
哎，一千年就這樣，倔強得很，吃軟不吃硬，天天頂著一張死人臉，但是面皮偏偏薄得很。
謝雲間拍了拍衣袂上的灰塵，環視四周，然而下一刻，她的臉色忽然變了。
謝雲間本以為這些陣修跟她一樣，只是暈了過去。橫七豎八躺著的陣修大都俯身朝下，看不見臉龐，所以之前謝雲間一直沒有看到這些陣修的臉。
就在剛剛，一個仰面躺著的陣修的臉忽然闖進謝雲間的眼簾，謝雲間猝不及防，本就不適的胃部頓時感到一陣惡心。
身為醫修，見多識廣，謝雲間本以為沒什麽場面能嚇到她了。
但是這名陣修的死狀卻讓她有種汗毛倒豎的感覺。
只見他的皮膚上布滿紅褐色的彌散性皮疹，突出的丘皰上結了褐色的血痂，臉上一道道深可及骨的血痕，指縫滿身血肉，竟然死前生生撓爛了臉。
謝雲間忍著不適，用靈力掀起其他俯臥的陣修，只見所有陣修，死狀相同，無一生還。
而且謝雲間掀翻他們的時候還發現，這些陣修全部不正常地扭曲著，竟然連骨頭都融化了。
“這……”
謝雲間心中駭然，正因為她是醫修，才知道這樣的癥狀有多麽恐怖，而且根據外面的天色，明明距離他們暈過去的時間間隔不久，這些陣修已經暴病而亡了。
更恐怖的是，這種惡疾竟然能夠被人控制，明明同處一室，他們三人只是昏迷，但這些陣修卻……
謝雲間面色嚴峻，取出一塊棉布，系在臉上，取出銀針走了過去。
“小師妹，別過去！”展流舒急道，“萬一被感染……”
“若這是人為引起的疾病，必須仔細檢查，從屍體身上獲取足夠的信息，摸索應對方法。”謝雲間認真地說道，“醫者從不是一個體面的工作，而我現在做的，只是醫者的責任。”
謝雲間臉上系著棉布，只露出一雙眼睛，但那雙眼睛卻極為明亮，閃著堅定的光。
“……”展流舒頓了一下，走了過來，說道，“小師妹，我幫你。”
符佰煙早在謝雲間系上棉布的時候，就默默地走過來，靈力形成屏障，護住謝雲間，仿佛給她穿了一層無形的盔甲。
謝雲間微微俯身，剛想仔細查看——
突然，變故陡生。
幾具屍體的皮膚迅速炭化，從外到內變得焦黑，謝雲間眼睜睜看著，不過數個呼吸，幾名陣修的屍體就化為了灰燼。
謝雲間急忙跑上前去，蹲在地上，銀針挑起一抹灰燼，極細的灰燼飄落，帶著幾顆細微的火星，謝雲間緊緊皺起了眉頭。
“說不定那名老者善毒，是個毒修。”展流舒蹙眉說道，“小師妹，此處不宜久留，我們快走吧。”
“我從未見過哪種毒藥，會造成這樣的效果。”謝雲間眸光沈沈，低聲道，“如果是毒修，必定會有靈力的使用痕跡，像之前的蠱童周海，他的蠱蟲就是靠靈力驅動，需要活人的靈體餵養。然而這些陣修，我非常確定，他們的屍體毫無靈力的痕跡，仿佛真的只是因病而亡一樣……”
謝雲間頓了頓，繼續說道，“退一步講，假如那名老者真的是毒修，他為何要對我們出手相救？何況我很難相信，一名窮困潦倒在英招廟中唱曲的老者，會是心狠手辣的毒修。”
“說不定就是因為你虔心參拜了英招，他才出手相救。”展流舒說道，“再者，說不定那些陣修之前早就中了毒，只是跟我們作戰時剛好毒發罷了。”
謝雲間沈默，展流舒說得很有道理，但她總覺得哪裏不對。
那股異香太過詭異，還有這些陣修的屍身之上毫無靈力波動的痕跡，都讓她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忽然，“啪嗒”一聲，最後一片搖搖欲墜的英招雕像碎裂，從底座脫落，骨碌碌滾到了謝雲間腳邊。
“……若是世間真有神獸英招，祈求英招，除惡疾，保佑世間平安。”謝雲間拾起英招雕像的碎片，放於掌心，兩手合十，低頭輕聲說道。
“雨停了，我們走吧。”展流舒推開廟門，陽光照進英招廟，灰塵在空中無規則地浮動，烈日炎炎，地上的積水竟然已經蒸發得七七八八了。
“近來天氣倒是也有些極端了。”謝雲間把英招雕像的碎片揣進懷裏，擡起手指，遮住刺眼的陽光，說道，“天公不作美，地裏收成不好，今年的日子不好過啊。”
“不曾想小師妹還懂這些。”展流舒笑了笑，說道，“天下修士大都只關心自身實力強弱，百姓生活如何，哪怕是天天嚷嚷著天下蒼生的正道修士，心中其實也是毫不在乎的。”
“修士們的生活充斥著生生死死，尤其是那些氣修宗門，非要掙個天下第一，柴米油鹽哪能入的了他們的眼呢？”謝雲間嘲諷一笑，忽然感覺展流舒正似笑非笑看著她，立刻卡殼，默了一瞬，補充道，“……都是藏書閣看來的。”
“好好，都是藏書閣看來的。”展流舒笑瞇瞇地點了點頭，率先走出了英招廟。
謝雲間與符佰煙也走了出來，跟著展流舒，重新踏上官道，往赤藥谷行去。
三人漸行漸遠，無人留意到，一片狼藉的英招廟中，英招雕像的底座後方，抱著二胡的老者捂著腦袋，睜開了眼睛。
“哎……我怎麽睡著了？”
老者撓了撓頭，自言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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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間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符佰煙的腿上。
符佰煙盤腿而坐，身邊靈力漫延，把謝雲間保護得嚴嚴實實，不露一絲破綻。
展流舒在旁邊收拾東西，英招廟一片狼藉，幾名陣修們全部倒地，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謝雲間猛地坐起，太陽穴隱隱作痛，胃裏也翻江倒海，很不舒服。
“發生了什麽？”謝雲間看向展流舒，問道。
“應該是那個拉二胡的老者。”展流舒看了無動於衷的符佰煙一眼，繼續說道，“他好像灑了一種奇異的毒物，具有異香，我一聞就暈了過去，剛剛醒來沒多久，周圍就是這副樣子了。”
“我也是聞到了異香……”謝雲間站起身來，覺得一陣頭暈，定了定神，剛想走近展流舒，幫他收拾東西，符佰煙忽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怎麽了？”謝雲間看向符佰煙，問道。
符佰煙不答，握著她手腕的手卻一點點用力，不由分說地將她拉回了護身的靈力範圍之中。
“你剛剛應該沒暈過去吧？畢竟是岐黃階的醫修，無論是什麽迷香，應該對你都沒有作用才對。”謝雲間說道。
“不。”符佰煙開口說道，“我也失去了意識。”
謝雲間聞言一驚，以符佰煙的修為，什麽毒物能使他也中招？！
還是說，沙毒壓制了他的靈力？使他抗毒的能力減弱了？
“但我醒來時，他已經醒了。”符佰煙看向展流舒，冷冷地說道。
“什麽？”謝雲間一怔。
雖然展流舒已經突破到了‘壺井’中期，但是符佰煙作為‘岐黃’的集大成者，兩者之間的差距謝雲間再清楚不過，根本不可同日而語，展流舒怎麽可能比符佰煙早醒？！
“掌門，肯定是沙毒的緣故，讓您大不如前了。”展流舒說道，“等我們抵達赤藥谷，小師妹配出解藥，一切就都回到正軌了。”
符佰煙沒有回答，但是仍舊沒有放松警惕，攥著謝雲間的手沒有絲毫松懈。
“掌門，您忘了，我是您親手撿回來的弟子，與小師妹一樣啊。”展流舒笑了一下，看著謝雲間，玩笑道，“小師妹，掌門真是偏心，中毒之後只記得你，我都懷疑你到底是不是掌門撿回來的了。”
謝雲間聽完展流舒的話，梗了一下。
怎麽，懷疑她是符佰煙的私生女啊？
感到無語的同時，謝雲間忽然覺得這種懷疑倒也有些道理。
畢竟符佰煙活了一千年了，傳聞他孑然一身，但誰知道他在外面有沒有情人，說不定孩子都一堆了……
換作她是展流舒，高低也得懷疑一下。
展流舒的玩笑話沒有起任何作用，符佰煙仍然攥著謝雲間的手腕不放手。
“好了，掌門，一切都過去了。”謝雲間無奈，輕輕拍了拍符佰煙的手背，說道，“我們還要去赤藥谷給你配解藥，遲則生變，趕緊把你的沙毒解了，恢覆正常才是第一要務，你說對吧？”
符佰煙神情漠然，無動於衷。
謝雲間無語。
自從中了沙毒之後，她這個徒兒就奇奇怪怪的。
說他有意識吧，腦子好像有點問題。
說他沒意識呢，他還蠻有想法。
謝雲間實在沒轍，只好嘆了口氣，“破釜沈舟”，俯下身子，湊到符佰煙耳邊，輕輕說道。
“好徒兒……乖，放開師尊可好？”
符佰煙一楞，“唰”的一聲，仿佛被開水燙了一樣，立即松開了謝雲間的手腕。
“這就對了。”
謝雲間得逞一笑，直起身來，低頭看著符佰煙，果然見到自家徒兒耳尖漫起了微微的紅色，薄唇緊抿。
哎，一千年就這樣，倔強得很，吃軟不吃硬，天天頂著一張死人臉，但是面皮偏偏薄得很。
謝雲間拍了拍衣袂上的灰塵，環視四周，然而下一刻，她的臉色忽然變了。
謝雲間本以為這些陣修跟她一樣，只是暈了過去。橫七豎八躺著的陣修大都俯身朝下，看不見臉龐，所以之前謝雲間一直沒有看到這些陣修的臉。
就在剛剛，一個仰面躺著的陣修的臉忽然闖進謝雲間的眼簾，謝雲間猝不及防，本就不適的胃部頓時感到一陣惡心。
身為醫修，見多識廣，謝雲間本以為沒什麽場面能嚇到她了。
但是這名陣修的死狀卻讓她有種汗毛倒豎的感覺。
只見他的皮膚上布滿紅褐色的彌散性皮疹，突出的丘皰上結了褐色的血痂，臉上一道道深可及骨的血痕，指縫滿身血肉，竟然死前生生撓爛了臉。
謝雲間忍著不適，用靈力掀起其他俯臥的陣修，只見所有陣修，死狀相同，無一生還。
而且謝雲間掀翻他們的時候還發現，這些陣修全部不正常地扭曲著，竟然連骨頭都融化了。
“這……”
謝雲間心中駭然，正因為她是醫修，才知道這樣的癥狀有多麽恐怖，而且根據外面的天色，明明距離他們暈過去的時間間隔不久，這些陣修已經暴病而亡了。
更恐怖的是，這種惡疾竟然能夠被人控制，明明同處一室，他們三人只是昏迷，但這些陣修卻……
謝雲間面色嚴峻，取出一塊棉布，系在臉上，取出銀針走了過去。
“小師妹，別過去！”展流舒急道，“萬一被感染……”
“若這是人為引起的疾病，必須仔細檢查，從屍體身上獲取足夠的信息，摸索應對方法。”謝雲間認真地說道，“醫者從不是一個體面的工作，而我現在做的，只是醫者的責任。”
謝雲間臉上系著棉布，只露出一雙眼睛，但那雙眼睛卻極為明亮，閃著堅定的光。
“……”展流舒頓了一下，走了過來，說道，“小師妹，我幫你。”
符佰煙早在謝雲間系上棉布的時候，就默默地走過來，靈力形成屏障，護住謝雲間，仿佛給她穿了一層無形的盔甲。
謝雲間微微俯身，剛想仔細查看——
突然，變故陡生。
幾具屍體的皮膚迅速炭化，從外到內變得焦黑，謝雲間眼睜睜看著，不過數個呼吸，幾名陣修的屍體就化為了灰燼。
謝雲間急忙跑上前去，蹲在地上，銀針挑起一抹灰燼，極細的灰燼飄落，帶著幾顆細微的火星，謝雲間緊緊皺起了眉頭。
“說不定那名老者善毒，是個毒修。”展流舒蹙眉說道，“小師妹，此處不宜久留，我們快走吧。”
“我從未見過哪種毒藥，會造成這樣的效果。”謝雲間眸光沈沈，低聲道，“如果是毒修，必定會有靈力的使用痕跡，像之前的蠱童周海，他的蠱蟲就是靠靈力驅動，需要活人的靈體餵養。然而這些陣修，我非常確定，他們的屍體毫無靈力的痕跡，仿佛真的只是因病而亡一樣……”
謝雲間頓了頓，繼續說道，“退一步講，假如那名老者真的是毒修，他為何要對我們出手相救？何況我很難相信，一名窮困潦倒在英招廟中唱曲的老者，會是心狠手辣的毒修。”
“說不定就是因為你虔心參拜了英招，他才出手相救。”展流舒說道，“再者，說不定那些陣修之前早就中了毒，只是跟我們作戰時剛好毒發罷了。”
謝雲間沈默，展流舒說得很有道理，但她總覺得哪裏不對。
那股異香太過詭異，還有這些陣修的屍身之上毫無靈力波動的痕跡，都讓她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忽然，“啪嗒”一聲，最後一片搖搖欲墜的英招雕像碎裂，從底座脫落，骨碌碌滾到了謝雲間腳邊。
“……若是世間真有神獸英招，祈求英招，除惡疾，保佑世間平安。”謝雲間拾起英招雕像的碎片，放於掌心，兩手合十，低頭輕聲說道。
“雨停了，我們走吧。”展流舒推開廟門，陽光照進英招廟，灰塵在空中無規則地浮動，烈日炎炎，地上的積水竟然已經蒸發得七七八八了。
“近來天氣倒是也有些極端了。”謝雲間把英招雕像的碎片揣進懷裏，擡起手指，遮住刺眼的陽光，說道，“天公不作美，地裏收成不好，今年的日子不好過啊。”
“不曾想小師妹還懂這些。”展流舒笑了笑，說道，“天下修士大都只關心自身實力強弱，百姓生活如何，哪怕是天天嚷嚷著天下蒼生的正道修士，心中其實也是毫不在乎的。”
“修士們的生活充斥著生生死死，尤其是那些氣修宗門，非要掙個天下第一，柴米油鹽哪能入的了他們的眼呢？”謝雲間嘲諷一笑，忽然感覺展流舒正似笑非笑看著她，立刻卡殼，默了一瞬，補充道，“……都是藏書閣看來的。”
“好好，都是藏書閣看來的。”展流舒笑瞇瞇地點了點頭，率先走出了英招廟。
謝雲間與符佰煙也走了出來，跟著展流舒，重新踏上官道，往赤藥谷行去。
三人漸行漸遠，無人留意到，一片狼藉的英招廟中，英招雕像的底座後方，抱著二胡的老者捂著腦袋，睜開了眼睛。
“哎……我怎麽睡著了？”
老者撓了撓頭，自言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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