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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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朝的眼睛往趙力身上掃了掃,然後就又對著王草了。

這讓趙力很是郁悶,我存在感就這麽低麽?

“吳期,那個交給你了。”韓朝不耐煩的說了一句,手上的繩結也松開了一點。

“我操,你要幹嘛,離我遠點!給我滾……嗯……啊……”趙力也算知道了雞窩頭的名字,再加上徒刑兩個字就是審判機關以判決的形式終身剝奪犯罪人的自由,並□□於一定場所的刑罰了。他對於吳期這種和韓朝完全不一樣的粗魯的系繩方式表示強烈抗議。吳期簡直就是在他手上胡亂綁了綁,往他嘴裏塞了一塊破布,然後就把他扔到一邊踹了兩腳,然後就不管了。

靠,就這樣?我的存在感又失靈了?!

王草從自己吐出那口唾沫開始就已經看到了自己人生的走馬燈,從他和王花一起呱呱墜世,雖然他極不情願被領先了那麽兩分鐘,到看不清面目的爺爺一口一聲花兒草兒的呼喚,再到和王花一起去捉蠍子,遛蜻蜓,烤螞蚱,還有被王花搶雪餅的時候挨的一個個耳光,當然還有王花對付不良少年時捶在他們臉上的一拳拳,雖然王花比他們更不良,而且還是少女,還有昨晚他們吃的那一頓冒著熱氣飄著香味的串串,雖然今天洩了不下四次也是因為昨晚那一通胡吃海喝……一幕幕不停的在腦海裏湧現,王草突然發現,這一片片縮影裏竟然都有那個始作俑者王花,他突然被自己的善良和隱忍感動到了。

王花,你說你修了幾輩子的福分能碰到我脾氣這麽好的弟弟,死到臨頭了也沒有把你供出來,我絕對值一面大義為姐的錦旗,不,三面。

但是突然感覺……好餓……

王草光是盯著手上的繩子就感覺自己從鬼門關走了一圈,猛地被那個喚作吳期的揪著領子提起來的時候眼前突然黑了一陣,他腳下一個踉蹌,這才發現腿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被綁上了兩個小袋子,袋子裏應該是面粉,走一步能撲騰出一片白煙。他突然有一種翺翔天際的感覺,我眼裏是閃爍的星辰,我腳下是游走的白雲……

“小強,看期哥給你出出氣哈!”吳期朝著高少強喊了一句,高少強嘴裏嘟囔了幾句吳期沒有聽清,但是看到他舉起拳頭一臉忍辱負重的表情時還是忍不住笑了,“行了,你可別加油了,好好躺著吧。”

吳期三下兩下就將繩子綁在了小哈的後座上,然後朝韓朝那兒撇了一眼,韓朝從口袋裏掏出鑰匙扔給了他。

“悠著點,40最多了。”韓朝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往王草身上瞟,剛才嘴角的那一抹斜度也消失的無隱無蹤了。

“放心吧,朝哥,我可比不了你那速度,吹得我臉皮都快掉了。”吳期一邊說著一邊打著了火,然後腿一擡就跨了上去,那些站著楞神兒的兇神惡煞們見狀都往後退了幾步,將摩托車圍成了一個圈,一看就是見過大世面的。

王草立馬就慌了,他可沒見過這種場面,最大是看見同桌被自己姐姐窮追猛打,現在腦袋昏昏沈沈的,腿也有點發抖,站都站不直了,等他一張口時發現自己的聲音都打著顫。

“你們要幹什麽,40不會是邁數吧。饒了我吧,我投降了,我全招了,打傷那位的,不是我們兩個,是我姐……”

“你姐?你咋不說是你媽呢?”吳期扭過頭拽了一下繩子,王草一下在撲在了摩托的保險杠上,肋骨磕的生疼。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會這樣。王草捂著胸口剛站起來摩托就已經啟動了,他十分了解自己的體力,別說跟著摩托跑了,就原地轉兩個圈他都能惡心老半天才能緩過來,更何況腳下還綁著兩個口袋。

“吉他哥,我說的是真的,我真的見過你,前些日子你還騎車子送我姐到了樓下,我姐叫王權……”王草拖沓著腳步跑起來,對著站在中心的吉他哥解釋著,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希望他也不能放棄,末了他擔心吉他哥忘了他姐叫什麽名字又加了一句,“就是那個跟個假小子似的,那個就是我姐,你能想起來了嗎?”

韓朝低著頭手插在褲兜裏,腳在地上對著面粉末不知在畫著什麽,然後突然擡起頭沖著王草笑了一下,這把可不能叫嘴角上揚了,這簡直就是喇叭花啊!

才剛四圈,而且車速現在還沒起來,但是這樣王草就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了,而且腦袋也越來越沈,他堅持著不讓自己倒下,因為這一倒下可就再也起不來了。

所以韓朝的那個微笑簡直就是他的救命稻草:“你想起來了吧!咱們之前見過的!這是一切都是誤會啊 !”

但是當韓朝嘴裏吐出“我知道”這三個字的時候,王草知道這個稻草已經什麽作用都沒有了。

他知道,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但是也沒有放過自己的意思。王草,你還是抽自己兩巴掌清醒一下吧。

也不知道是死到臨頭無所畏懼了還是絕望透頂腦子短路了,王草也笑了起來,笑自己傻逼嗎?不知道 。他只知道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跟上摩托的節奏不停的跑,一直堅持到不知道何時才能到來的終結點。

腳脖子被袋子拖得有些疼,胳膊也被繩子磨出了血印,王草很納悶這袋子和繩子的質量怎麽這麽好,他媽的轉了10圈了重量一點都沒有減輕,繩子也沒有像電視劇裏演的一樣突然從被老鼠咬壞的那節就斷掉。

“多少圈了?”吳期朝著旁觀的人吼了一句。

“期哥,10圈了。”

“都10圈了,這下子還挺能撐啊!”吳期回頭看了一眼,又朝韓朝那邊望了望。

韓朝點了點頭。

吳期一擰油門,車子噌的往前一躥,速度慢慢升了上來。

車子這猛地一拉,王草差點又栽在車上,不過他現在已經無暇顧及車速和圈數了,他不得不把所有精力放在邁開步,跟上去這六個字上邊。胃裏不知道什麽在翻滾,火燒火燎的,不過因為他一天都沒有吃東西所以想吐也吐不出來。腦袋還暈不暈他感受不到了,因為胸口的憋悶和肺裏的刺痛讓他不得不像哈巴狗一樣不停的喘著粗氣。他完全是機械似的跑著,沒有任何技巧,沒有任何章法。心臟也快要跳出嗓子眼兒了,車子仍然在不停的轉著,旁邊傳來了哄笑聲,他眼角的餘光也瞟到了站在中心又恢覆了一臉冷漠的吉他哥。

作者有話要說: 草爺小劇場,yima,anatanomenomaitehajimalu(現在即將為你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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