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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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現在正是下班的時候，臨大附近更是堵得水洩不通。那飯店離丁一住的地方只有兩公裏，但現在打車過去至少得堵上20分鐘左右。
丁一正想著說服陳燁和自己騎共享單車過去，轉頭一看他已經在那裏掃碼了。這也算是心有靈犀了。
陳燁長腿跨上了車：“你帶路吧。”
丁一此刻正調著座椅，把車座放到最低：“我腿有點短，你先別急。”
兩人騎著單車，一前一後地往餐館奔去。
這是一家蒼蠅館子，沒有包間，桌子像星星一樣隨意地灑落在店裏面。
沒有服務員招待他們，隨意選了一個位置坐下。看了下菜單，全都是一些老的臨城菜。
丁一拿到菜單的第一件事，就是勾了一個醋炒蛋：“我之前吃過這裏的醋炒蛋，和魏叔家的味道差不多，你應該會喜歡。”
這一句話裏，陳燁的關註點只有一個：她記得我喜歡吃魏叔家的醋炒蛋。當下就把手撐在了臉上，擋住了自己瘋狂上揚的嘴角。
一旁認真點菜的丁一全然沒發現他的小動作，又點了兩個自己想吃的菜：“我的都點完了，選你喜歡吃的吧。”
陳燁今天是鐵了心的要宰丁一一頓，倒不是為了別的，只是他一直信奉：破財消災，所以專挑貴的點，讓丁一消消災。
水煮活魚，紫蘇牛蛙，幹煸鱔魚。店裏的單價三傑，被陳燁輕松捕捉。順帶還加了一份糖餃，一份海帶龍骨湯。
丁一吞了下口水，她不是心疼錢，只是他們兩個人，有必要吃六菜一點一湯嗎？
“可以打包。”陳燁往椅子上一靠，沖丁一擡了下眉毛。丁一馬上明白了，帶著滿臉的假笑：“陳老師您稍等，我這就去幫您去前臺下單。”
說罷就氣呼呼地走了。
陳燁看著她的背影，暗舒一口氣，看起來狀態好了不少。丁一點完菜回頭往這邊走，嚇得陳燁立刻扭過了身子，裝作看著手機。
菜接二連三地上來了，除了開始丁一點的是幾個小碗菜，剩下的全都是有爐子的鍋子菜。三個鍋子和一大盆湯擺上來，就占據了桌子的全部。不得已，服務員只得安排把他們換到四人桌。
來來回回跑了三趟，才把所有的菜和碗筷挪了過去。期間不少人驚訝地看著他們，還有輕聲議論的，丁一恨不得把臉蒙起來。但陳燁一點都沒有尷尬的神色，泰然自若地來回穿梭著，矜貴氣一點都沒少。
折騰了好一會兒，終於可以吃上飯了。丁一先拿起了勺子，蒯了一大勺醋炒蛋，就往陳燁那邊送：“你嘗嘗看，是不是和魏叔的味道一樣。”
陳燁瞅著遞過來的勺子，把嘴湊了過去。一邊吃著，一邊想自己今天肯定表現不錯，不然丁一怎麽會用勺子餵他。
他也是高興過了頭，沒有發現丁一拿勺子的手一僵。
其實她只是想把那勺醋炒蛋放進陳燁的碗裏，沒料到陳燁居然會自己迎上來。中途抽出來實在不太雅觀，只好配合他完成這一動作。
不過這醋炒蛋一下肚，陳燁確實覺得和魏建國家做的味道一樣，拿起勺子又多吃了幾口。
丁一一看他的反應，就知道自己沒選錯地方，心裏最後的一塊小石頭也緩緩落下。她嘗了口自己點的菜：肉炒肉。之前還在琢磨肉炒肉到底是怎麽做的，今天一瞧，原來就是紅肉炒白肉。
一頓飯吃完了，糖餃和醋炒蛋是被消滅地最幹凈的，其餘的幾乎都只吃了幾口。為了懲罰陳燁胡亂點菜，丁一一點也沒幫忙，就讓陳燁一個人把所有的菜都裝好。
陳燁把裝好的打包盒遞給丁一。
“不是你要打包嗎？”丁一詫異地望著他。
“對呀，打包給你吃。”
丁一只差扶額苦笑了，接過一半：“我只能吃這麽多，剩下的你帶回去。”
兩個人一人提著兩大盒剩菜，走了出去。
這店剛好開在江邊，旁邊就是沿江風光帶。
“去江邊走走嗎？”
丁一看了下時間，還算早。剛好散散步，就當消食了。
江邊有不少跑步的人，還有一些情侶牽著狗邊走邊欣賞風景。大家都穿得相對比較休閑，只有陳燁一個人西裝革履，穿著皮鞋散步，手上還拎著一個大塑料袋。
兩個人在一處停了下來，趴在護欄上，晚上已經看不到江上的風景了，只有偶爾有一兩艘亮著燈的船只經過。倒是浩蕩的江聲不斷地傳來，陳燁的深灰色襯衣，仿佛都一並融在這江水中了。
“你...最近怎麽樣？”
夜色漸濃，丁一還是問出了自己一直想要知道的問題。
“不怎麽樣。”
"嗯？發生了什麽嗎？"
她望著身邊的人，有些後悔自己竟然沒有察覺出有什麽不對。陳燁也偏頭看了她一眼，但很快就扭到了另一邊，一聲輕輕的嘆息落入了丁一的耳內。
“有一件事情一直還沒有解決。”
陳燁依舊對著另外一邊，就像對著江水說話一般。聲音悠悠，隨著水流飄遠了。
丁一覺得陳燁好像真的遇到了棘手的問題，不然也不會這般神情。下意識地問了一句：“什麽事呀？”
萬一，她能夠幫上一些忙呢。
但陳燁一直沒有回答她。就當丁一以為他會避開這個話題後，陳燁突然把身子換了方向，背靠著江面。
上半身微微後仰，雙肘撐在了護欄上，頭發順著風的方向飄著，他看向了丁一，眼裏盛滿了星光：“現在應該快解決了。”
他一直想知道的問題就是，當初丁一為什麽和他分開。
但在開口的那一瞬，他覺得知道這答案也沒有太大的意義，反而還會讓丁一為難。
過去的就是過去了。至於未來，大不了自己再重追她一次。
所以直到走到了丁一家門口，她也依舊不知道陳燁到底遇到了什麽問題。分開的時候她又認真地強調了一次：“如果需要我幫忙，一定要說哦。”
“好，一定和您匯報。你快回去吧，我就不上去了。”
看到丁一家的燈亮起來後，陳燁才離開。他邊走邊想：下次，該用什麽理由和她見面呢？
卻忽略了身後窗戶裏探出的小腦袋，那是丁一在看著他。
路燈把他的影子拉長了不少，周圍沒有車經過，看上去就像一個末日的孤膽英雄一樣。
丁一拿出了手機，拍下了這一幕。
昏黃的燈光，挺拔的身影，和一個晃動的影子。
第二天，丁一又約了陪練的師傅，在他的陪同下，把車子開去了4S店。
然後打車去了江渝家，今天約了江渝討論後面要和方丞簽的協議。
江渝把條款一條條地過完，盡可能地幫丁一避免了一些法律風險。但她還是有點不放心，決定到時候一起去沽安簽協議。如果當時需要修改一些內容，自己還可以把把關。
“不過咱倆估計得打個車去。我這車技太爛了，完全不敢上高速。”
江渝一臉不在乎，抓起一把瓜子磕著：“讓餘姜開車去就行，還打什麽車啊。”
餘姜的名字突然出現，丁一才想起來兩人很早之前就在一起了。她和江渝之間雖然是很好的朋友，但都很少過問對方的感情生活。沒想到，兩人還在一起。
“感覺你們相處了蠻久了。”
“嗯，快一年了，時間過得真快。你和陳燁怎麽樣了，也沒聽你怎麽說過。”
丁一收起桌上的協議，平靜地說著：“我們都分手兩個月了，可能我只適合單戀別人，不太適合談戀愛。”
江渝一聽分手，連瓜子都不磕了：“不會是你提的分手吧。”
見丁一不答話，江渝就知道肯定是她單方面幹的好事。但既然已經分手了，她也不好再在朋友傷口上撒鹽，選擇了無條件的站在了丁一這邊：“分了好，分了再找下一個。”
下一個？應該很難遇到像陳燁那樣的了。
*
挑了一個周末，餘姜開車載著江渝和丁一去了沽安。兩位女士在裏面談業務，他一個人坐在車上靠著打游戲消磨時間。
江渝現在已經是獨立律師了，有一批穩定的案源，收入比他高不知幾倍。餘姜一點也不覺得不自在，平日裏動不動就抱著江渝，用腦袋蹭著她：“老婆，你什麽時候可以包養我啊，我真的不想努力了。”每次都會收到一頓爆栗，和一聲中氣十足的“滾”。
餘姜估計得沒錯，丁一和方丞談得確實很順利，甚至江渝都沒派上用場。丁一帶過來的協議之前已經發給了方丞，方丞一早就讓法務審過了，沒有什麽問題。所以大體掃了一眼，就簽了字。
字剛簽完，丁一就明顯感受到了方丞態度的變化。之前還是我們、你們的區分，現在已經變為了咱們。
“丁一啊，下次咱們一起去看池老師，告訴他這個好消息。以後業務的發展，還得仰仗他呀。”
“這是一定的，畢竟也是池教授把您介紹給了我。下次您去臨城，提前和我說，我們一起過去。”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丁一他們就走了，隔天下午江渝還要會見一個當事人。早點回去可以做些準備。
回去的車上，丁一突然和江渝說了句：“我有個案子下周要開庭了。”
“什麽案子？”
江渝和餘姜都很驚訝，丁一的案子要開庭了，她的律師朋友才剛剛知道。
“我是自訴的，告的是嚴暉。”
“哦，那件事呀。”餘姜聽後，大概知道丁一起訴的是什麽了。
江渝卻一臉茫然：“嚴暉是誰？怎麽餘姜也認識。”
餘姜不知道怎麽和江渝解釋當時發生的那件事。丁一反而不怎麽在乎：“之前智融的商務總監，在公司群裏罵我認幹爹。我離職之後選擇了自訴，告他侮辱、誹謗。因為過了個春節，所以現在才開庭。”
江渝一臉欣慰地回過頭來看著丁一：“不愧是我的朋友，知道拿法律的武器保護自己。”
丁一也只是笑笑，望向了窗外。
當時的自己，可沒有現在這麽坦然。是陳燁和她說了一句話，讓她漸漸地放下了心裏的不適。
“一個人的品質，不會因為別人的評價而變壞。”
現在想想，從那時候起，陳燁就一直在陪著她。如果說她是一只警惕的刺猬，那陳燁，就是一頭溫柔的棕熊吧。
因為皮毛夠厚，所以一點都不介意她的利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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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正是下班的時候，臨大附近更是堵得水洩不通。那飯店離丁一住的地方只有兩公裏，但現在打車過去至少得堵上20分鐘左右。
丁一正想著說服陳燁和自己騎共享單車過去，轉頭一看他已經在那裏掃碼了。這也算是心有靈犀了。
陳燁長腿跨上了車：“你帶路吧。”
丁一此刻正調著座椅，把車座放到最低：“我腿有點短，你先別急。”
兩人騎著單車，一前一後地往餐館奔去。
這是一家蒼蠅館子，沒有包間，桌子像星星一樣隨意地灑落在店裏面。
沒有服務員招待他們，隨意選了一個位置坐下。看了下菜單，全都是一些老的臨城菜。
丁一拿到菜單的第一件事，就是勾了一個醋炒蛋：“我之前吃過這裏的醋炒蛋，和魏叔家的味道差不多，你應該會喜歡。”
這一句話裏，陳燁的關註點只有一個：她記得我喜歡吃魏叔家的醋炒蛋。當下就把手撐在了臉上，擋住了自己瘋狂上揚的嘴角。
一旁認真點菜的丁一全然沒發現他的小動作，又點了兩個自己想吃的菜：“我的都點完了，選你喜歡吃的吧。”
陳燁今天是鐵了心的要宰丁一一頓，倒不是為了別的，只是他一直信奉：破財消災，所以專挑貴的點，讓丁一消消災。
水煮活魚，紫蘇牛蛙，幹煸鱔魚。店裏的單價三傑，被陳燁輕松捕捉。順帶還加了一份糖餃，一份海帶龍骨湯。
丁一吞了下口水，她不是心疼錢，只是他們兩個人，有必要吃六菜一點一湯嗎？
“可以打包。”陳燁往椅子上一靠，沖丁一擡了下眉毛。丁一馬上明白了，帶著滿臉的假笑：“陳老師您稍等，我這就去幫您去前臺下單。”
說罷就氣呼呼地走了。
陳燁看著她的背影，暗舒一口氣，看起來狀態好了不少。丁一點完菜回頭往這邊走，嚇得陳燁立刻扭過了身子，裝作看著手機。
菜接二連三地上來了，除了開始丁一點的是幾個小碗菜，剩下的全都是有爐子的鍋子菜。三個鍋子和一大盆湯擺上來，就占據了桌子的全部。不得已，服務員只得安排把他們換到四人桌。
來來回回跑了三趟，才把所有的菜和碗筷挪了過去。期間不少人驚訝地看著他們，還有輕聲議論的，丁一恨不得把臉蒙起來。但陳燁一點都沒有尷尬的神色，泰然自若地來回穿梭著，矜貴氣一點都沒少。
折騰了好一會兒，終於可以吃上飯了。丁一先拿起了勺子，蒯了一大勺醋炒蛋，就往陳燁那邊送：“你嘗嘗看，是不是和魏叔的味道一樣。”
陳燁瞅著遞過來的勺子，把嘴湊了過去。一邊吃著，一邊想自己今天肯定表現不錯，不然丁一怎麽會用勺子餵他。
他也是高興過了頭，沒有發現丁一拿勺子的手一僵。
其實她只是想把那勺醋炒蛋放進陳燁的碗裏，沒料到陳燁居然會自己迎上來。中途抽出來實在不太雅觀，只好配合他完成這一動作。
不過這醋炒蛋一下肚，陳燁確實覺得和魏建國家做的味道一樣，拿起勺子又多吃了幾口。
丁一一看他的反應，就知道自己沒選錯地方，心裏最後的一塊小石頭也緩緩落下。她嘗了口自己點的菜：肉炒肉。之前還在琢磨肉炒肉到底是怎麽做的，今天一瞧，原來就是紅肉炒白肉。
一頓飯吃完了，糖餃和醋炒蛋是被消滅地最幹凈的，其餘的幾乎都只吃了幾口。為了懲罰陳燁胡亂點菜，丁一一點也沒幫忙，就讓陳燁一個人把所有的菜都裝好。
陳燁把裝好的打包盒遞給丁一。
“不是你要打包嗎？”丁一詫異地望著他。
“對呀，打包給你吃。”
丁一只差扶額苦笑了，接過一半：“我只能吃這麽多，剩下的你帶回去。”
兩個人一人提著兩大盒剩菜，走了出去。
這店剛好開在江邊，旁邊就是沿江風光帶。
“去江邊走走嗎？”
丁一看了下時間，還算早。剛好散散步，就當消食了。
江邊有不少跑步的人，還有一些情侶牽著狗邊走邊欣賞風景。大家都穿得相對比較休閑，只有陳燁一個人西裝革履，穿著皮鞋散步，手上還拎著一個大塑料袋。
兩個人在一處停了下來，趴在護欄上，晚上已經看不到江上的風景了，只有偶爾有一兩艘亮著燈的船只經過。倒是浩蕩的江聲不斷地傳來，陳燁的深灰色襯衣，仿佛都一並融在這江水中了。
“你...最近怎麽樣？”
夜色漸濃，丁一還是問出了自己一直想要知道的問題。
“不怎麽樣。”
"嗯？發生了什麽嗎？"
她望著身邊的人，有些後悔自己竟然沒有察覺出有什麽不對。陳燁也偏頭看了她一眼，但很快就扭到了另一邊，一聲輕輕的嘆息落入了丁一的耳內。
“有一件事情一直還沒有解決。”
陳燁依舊對著另外一邊，就像對著江水說話一般。聲音悠悠，隨著水流飄遠了。
丁一覺得陳燁好像真的遇到了棘手的問題，不然也不會這般神情。下意識地問了一句：“什麽事呀？”
萬一，她能夠幫上一些忙呢。
但陳燁一直沒有回答她。就當丁一以為他會避開這個話題後，陳燁突然把身子換了方向，背靠著江面。
上半身微微後仰，雙肘撐在了護欄上，頭發順著風的方向飄著，他看向了丁一，眼裏盛滿了星光：“現在應該快解決了。”
他一直想知道的問題就是，當初丁一為什麽和他分開。
但在開口的那一瞬，他覺得知道這答案也沒有太大的意義，反而還會讓丁一為難。
過去的就是過去了。至於未來，大不了自己再重追她一次。
所以直到走到了丁一家門口，她也依舊不知道陳燁到底遇到了什麽問題。分開的時候她又認真地強調了一次：“如果需要我幫忙，一定要說哦。”
“好，一定和您匯報。你快回去吧，我就不上去了。”
看到丁一家的燈亮起來後，陳燁才離開。他邊走邊想：下次，該用什麽理由和她見面呢？
卻忽略了身後窗戶裏探出的小腦袋，那是丁一在看著他。
路燈把他的影子拉長了不少，周圍沒有車經過，看上去就像一個末日的孤膽英雄一樣。
丁一拿出了手機，拍下了這一幕。
昏黃的燈光，挺拔的身影，和一個晃動的影子。
第二天，丁一又約了陪練的師傅，在他的陪同下，把車子開去了4S店。
然後打車去了江渝家，今天約了江渝討論後面要和方丞簽的協議。
江渝把條款一條條地過完，盡可能地幫丁一避免了一些法律風險。但她還是有點不放心，決定到時候一起去沽安簽協議。如果當時需要修改一些內容，自己還可以把把關。
“不過咱倆估計得打個車去。我這車技太爛了，完全不敢上高速。”
江渝一臉不在乎，抓起一把瓜子磕著：“讓餘姜開車去就行，還打什麽車啊。”
餘姜的名字突然出現，丁一才想起來兩人很早之前就在一起了。她和江渝之間雖然是很好的朋友，但都很少過問對方的感情生活。沒想到，兩人還在一起。
“感覺你們相處了蠻久了。”
“嗯，快一年了，時間過得真快。你和陳燁怎麽樣了，也沒聽你怎麽說過。”
丁一收起桌上的協議，平靜地說著：“我們都分手兩個月了，可能我只適合單戀別人，不太適合談戀愛。”
江渝一聽分手，連瓜子都不磕了：“不會是你提的分手吧。”
見丁一不答話，江渝就知道肯定是她單方面幹的好事。但既然已經分手了，她也不好再在朋友傷口上撒鹽，選擇了無條件的站在了丁一這邊：“分了好，分了再找下一個。”
下一個？應該很難遇到像陳燁那樣的了。
*
挑了一個周末，餘姜開車載著江渝和丁一去了沽安。兩位女士在裏面談業務，他一個人坐在車上靠著打游戲消磨時間。
江渝現在已經是獨立律師了，有一批穩定的案源，收入比他高不知幾倍。餘姜一點也不覺得不自在，平日裏動不動就抱著江渝，用腦袋蹭著她：“老婆，你什麽時候可以包養我啊，我真的不想努力了。”每次都會收到一頓爆栗，和一聲中氣十足的“滾”。
餘姜估計得沒錯，丁一和方丞談得確實很順利，甚至江渝都沒派上用場。丁一帶過來的協議之前已經發給了方丞，方丞一早就讓法務審過了，沒有什麽問題。所以大體掃了一眼，就簽了字。
字剛簽完，丁一就明顯感受到了方丞態度的變化。之前還是我們、你們的區分，現在已經變為了咱們。
“丁一啊，下次咱們一起去看池老師，告訴他這個好消息。以後業務的發展，還得仰仗他呀。”
“這是一定的，畢竟也是池教授把您介紹給了我。下次您去臨城，提前和我說，我們一起過去。”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丁一他們就走了，隔天下午江渝還要會見一個當事人。早點回去可以做些準備。
回去的車上，丁一突然和江渝說了句：“我有個案子下周要開庭了。”
“什麽案子？”
江渝和餘姜都很驚訝，丁一的案子要開庭了，她的律師朋友才剛剛知道。
“我是自訴的，告的是嚴暉。”
“哦，那件事呀。”餘姜聽後，大概知道丁一起訴的是什麽了。
江渝卻一臉茫然：“嚴暉是誰？怎麽餘姜也認識。”
餘姜不知道怎麽和江渝解釋當時發生的那件事。丁一反而不怎麽在乎：“之前智融的商務總監，在公司群裏罵我認幹爹。我離職之後選擇了自訴，告他侮辱、誹謗。因為過了個春節，所以現在才開庭。”
江渝一臉欣慰地回過頭來看著丁一：“不愧是我的朋友，知道拿法律的武器保護自己。”
丁一也只是笑笑，望向了窗外。
當時的自己，可沒有現在這麽坦然。是陳燁和她說了一句話，讓她漸漸地放下了心裏的不適。
“一個人的品質，不會因為別人的評價而變壞。”
現在想想，從那時候起，陳燁就一直在陪著她。如果說她是一只警惕的刺猬，那陳燁，就是一頭溫柔的棕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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