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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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四點一刻，車子悠悠停下。這是車子能到的最遠地方，還剩下一段路需要走上去。
“要走小路嗎？”
這山陳燁以前常爬，知道有一條隱蔽的小路，就掩藏在那樹林中。
丁一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小路比大路要充滿意趣一些。跟著陳燁穿過一片竹林，一條蜿蜒的小路就顯現了出來。看樣子過去也曾有不少人到訪過，已經被踏得很平坦了。也只有跟著陳燁這種熟悉地形的人，才能尋得這樣的路線。
冬天上山的人本來就少，這條路上此時更是一個人也沒有。兩個人自在地走著，這狹長的路剛好夠兩個人並肩，為了不被旁邊的樹枝刮到衣服，都往中間靠著。
走著走著，免不了就靠在了一起，而後又輕輕避開。反覆了好多次，就像是一個上癮的游戲一般，兩個人都樂此不疲。
“等一下。”丁一像發現獵物一樣，往旁邊的竹林竄去，而後又瞬間折返，只是手上已經拿了一根棍子，“沒有人能夠拒絕這麽直的棍子了。”
這棍子確實直挺，粗細剛剛好，四周也十分光滑，拿著特別趁手，恰好可以當登山杖使用。
最後一段上山的路不長，二十分鐘就到頂了。
山頂倒是一塊平地，孤零零地立著一個小亭子，外加幾塊壘起來的大石頭。
石頭頂，就是這山的最高點了。
陳燁先爬了上去：“上來吧，馬上就要日落了。”
丁一踩著石頭慢慢往上爬，最後一塊石頭有點高，陳燁伸出了手，拉了她一把。
剛到石頭的頂部，丁一就發現這石頭竟然就在邊緣處，如果不慎從另一側跌落，就有直接滾落到山腳的風險。本打算站起來的丁一，立刻停止了動作。
保持著雙膝跪地的姿勢，一點點地挪到安全的位置，而後才翻過身子坐下。雖然姿勢尷尬，但還是自己的小命要緊。
“你恐高？”陳燁被丁一動作逗樂了，他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爬山的人。
“有一點。”丁一坐下後，還是有些慌張，“我主要是膽子小，怕鼠。”
坐定後的丁一才看到，自己是正對著太陽，此刻太陽已經開始躲進了雲層之中，雲層已經被染成了紅色，光暈正向四周擴散著。
自然的美景可以撫平人的心情，丁一原本還忐忑不安的心立刻就平靜了下來。坐在石頭上安靜地看著日落。
這是丁一第一次這麽細致地看日落的過程。太陽一路向下，甚至用肉眼都可以捕捉到它移動的軌跡。從雲層鉆出來後的太陽，被夾在了兩座山頭之間，就像一個待嫁的姑娘一般，兩位哥哥正守護著她。
風輕輕吹著，丁一緩緩伸出手，企圖用手托起整個落日。漫天的晚霞，在這山林之間書寫著溫柔。寥廓天地，就連風似乎都被染上了紅暈，拂過愛人的臉蛋，輕柔地在那臉上添了幾抹羞赧。
丁一看著日落出神，陳燁看著她出神。他覺得，日落是自己愛意最好的代言人，熱烈卻不張揚，溫吞吞的，熱度剛剛好。他不知道丁一可以讀懂多少，卻執拗地像個聖徒般，搭建著獨屬於他們二人的愛情王國。
當太陽完全沈入山間時，天已經黑了大半。回去的時候走的是大路，路上丁一試探性地問著：“我們待會去哪兒呀。”
“山下有個火鍋店的味道很好，我們去那裏吃晚飯。”
“也是你小時候發現的嗎？”
“那倒沒有，去年來這裏爬山的時候嘗過一次。”
“我第一次來臨城的時候，就是吃的火鍋。北方沒有這麽辣的鍋子，吃完之後眼淚都流出來了，一點都沒有誇張。”
丁一這麽一說，陳燁忽地想起，上次在嘉陽的時候，她有提到過自己的家鄉，是在北方的一個小縣城裏。
“北方冬天應該很冷吧。”
“我覺得南方更冷，都沒有暖氣。冬天洗衣服，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幹。晚上回宿舍睡覺的時候，感覺被子就像剛從冷庫裏拿出來的一樣。大一的時候，我晚上都是穿三雙襪子睡覺的。”
自小在“溫室”裏長大的丁一，曾一度陷入懷疑：南方人民真的是靠一身正氣過冬的嗎。一直到現在，她每年依舊無法接受沒有暖氣的冬天。
“也是穿著張著嘴的小雞襪子嗎？”
這細節說出來後，丁一立刻呆住：“你怎麽知道我襪子長什麽樣。”
“我猜的。”
“不可能，你快告訴我，到底怎麽知道的。”
丁一擔心自己曾經是不是有什麽不雅的瞬間，居然能夠讓陳燁知道如此隱秘的事情。
“那你之後滿足我一個願望，我就和你說。”
“願望我還沒想好，想好了和你說。”見丁一有些猶豫，又補了一句，“放心，不會為難你。”
“那行。”
丁一對這事的好奇程度已經不允許她過多地考慮以後的事情，她一定要搞清楚陳燁到底是怎麽知道她襪子的樣子的。
“上次在健身房，教練讓你打赤腳訓練的時候剛好看到的。”
健身房？剛好？
丁一回憶了一下自己和陳燁在健身房相遇的次數，只有兩次。她記得很清楚，自己只有第一次測試的時候脫了鞋子。那天她準備做有氧的時候，忽然遇到了陳燁。
怪不得遇到陳燁的時候他手裏已經端了兩杯咖啡，原來在自己上課的時候他就發現了。
這個答案丁一還算能接受，還好不是什麽尷尬的時刻。
“別忘了，欠我一個願望。”
“好。”
願望的約定就此立下，跟隨著車子往熱騰騰的火鍋店駛去。
到了地方才知道那根本不是普通的火鍋店，而是一個小的山莊。每一桌都在一個獨立的小亭子裏，周遭還有一些小的造景，像星星一樣散落在莊園的各個角落裏。
“有預訂，遠山亭。”遠山亭的景觀是這裏最好的，陳燁在丁一答應了來安興的時候，就打電話提前訂好了位置。
工作人員把他們領到了一個小橋邊，這遠山亭居然就建在那橋上。下面是這園子裏自造的一條小河，隱約間還能看到幾條魚的影子。不遠處還有一座假山，怕是這遠山亭名字的由來了。
相處了一整天，丁一和陳燁之間的相處已不像先前那般拘謹，尤其是丁一，放松了很多。
她正隨性地點著自己愛吃的菜，當然偶爾也會征求一下陳燁的意見：“腰花吃嗎？”
陳燁微瞇著眼睛，從牙縫裏蹦出幾個字來：“我不需要。”
“嗯？”丁一停止了點菜的動作，擡頭看了一眼陳燁，“你也吃是吧，那我點了。”
兩人成功地上演了一出雞同鴨講的完美劇目。
菜上得很快，全部上齊的時候，火鍋湯底也燒開了，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濃郁的香味隨著蒸騰的熱氣飄了出來。
“好香啊。”丁一由衷地誇讚著。
她嚴格按照著各類菜品的涮煮時間，像個美食家一般精準地把控著進入自己碗裏每一種菜的質量。
陳燁相比之下，就隨意許多。他對吃的東西，也並不是很熱衷。大部分時候，只要能夠吃飽就可以，沒有過多的要求。
兩人相對而坐，蒸汽從中央升起，丁一從包裏取出了隨身攜帶的皮繩，把頭發綁在了腦後。
端起面前的一個盤子，往鍋裏倒去：“蕪湖，腰花來咯。”
腰花片依次跳水，濺起了幾滴油漬。剛入鍋一會兒，就變了顏色。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勺子，撈了兩片，這是丁一這一頓飯，第一次主動給陳燁夾菜。
陳燁瞅著丁一給自己送過來的腰花，默默地挪開了碗：“你吃吧。”
“剛剛你不是說要吃嗎？”
“剛剛你聽錯了。”陳燁說得有些急，就像在撇清什麽一樣。
“是嗎？”丁一倒一點兒都不在乎，把那勺子裏的腰花，通通倒進了自己的碗裏，“不懂腰花的人有難咯。”
陳燁滿頭黑線，看丁一這表現，她是真的愛吃這腰花。
吃了足足有一個多小時，才滿足地放下筷子。服務員見兩人站了起來，拿著收款機走了過來。
丁一看陳燁掏出了手機，立刻搶先一步，擋在了他的面前：“這頓我來。”
“我來付。”陳燁越過丁一，和服務員說著，還把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
服務員有些猶豫，但還是選擇接過陳燁的手機，畢竟他是男士，好像應該要給他些面子。
丁一見狀之後，連忙拉住了陳燁的手，然後另一只手迅速地亮出了自己的二維碼：“他私房錢比較少，還是耍我的吧。”
就這樣，一聲“私房錢”，讓陳燁楞神了一會兒，自己的單就被丁一搶著買掉了。
“你又安排行程，又當司機，還當導游，就讓我買個單展現下自己的能力唄，不然顯得我好像只會吃一樣。”一邊蹦噠著往前走，一邊解釋著自己剛剛搶單的原因。
原本松垮地綁這的皮繩，因為跳動的動作，掉了下來。
丁一回過頭看了一眼，沒找到。也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就繼續哼著不成調的曲子往前走了。
沒留意到身後陳燁彎腰的動作，那青綠色的皮繩此刻安靜地躺在他的手裏，而後小心地收進了外套的兜裏。
兩個人上了車，上午丁一送的小葫蘆正靜靜地懸在後視鏡上，因為兩人關門的動作，有些輕微的搖晃。陳燁擡眼看了一眼，不自覺地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笑意。
車輪轉動了起來，往昨天的溫泉酒店開去。
夜，還在繼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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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點一刻，車子悠悠停下。這是車子能到的最遠地方，還剩下一段路需要走上去。
“要走小路嗎？”
這山陳燁以前常爬，知道有一條隱蔽的小路，就掩藏在那樹林中。
丁一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小路比大路要充滿意趣一些。跟著陳燁穿過一片竹林，一條蜿蜒的小路就顯現了出來。看樣子過去也曾有不少人到訪過，已經被踏得很平坦了。也只有跟著陳燁這種熟悉地形的人，才能尋得這樣的路線。
冬天上山的人本來就少，這條路上此時更是一個人也沒有。兩個人自在地走著，這狹長的路剛好夠兩個人並肩，為了不被旁邊的樹枝刮到衣服，都往中間靠著。
走著走著，免不了就靠在了一起，而後又輕輕避開。反覆了好多次，就像是一個上癮的游戲一般，兩個人都樂此不疲。
“等一下。”丁一像發現獵物一樣，往旁邊的竹林竄去，而後又瞬間折返，只是手上已經拿了一根棍子，“沒有人能夠拒絕這麽直的棍子了。”
這棍子確實直挺，粗細剛剛好，四周也十分光滑，拿著特別趁手，恰好可以當登山杖使用。
最後一段上山的路不長，二十分鐘就到頂了。
山頂倒是一塊平地，孤零零地立著一個小亭子，外加幾塊壘起來的大石頭。
石頭頂，就是這山的最高點了。
陳燁先爬了上去：“上來吧，馬上就要日落了。”
丁一踩著石頭慢慢往上爬，最後一塊石頭有點高，陳燁伸出了手，拉了她一把。
剛到石頭的頂部，丁一就發現這石頭竟然就在邊緣處，如果不慎從另一側跌落，就有直接滾落到山腳的風險。本打算站起來的丁一，立刻停止了動作。
保持著雙膝跪地的姿勢，一點點地挪到安全的位置，而後才翻過身子坐下。雖然姿勢尷尬，但還是自己的小命要緊。
“你恐高？”陳燁被丁一動作逗樂了，他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爬山的人。
“有一點。”丁一坐下後，還是有些慌張，“我主要是膽子小，怕鼠。”
坐定後的丁一才看到，自己是正對著太陽，此刻太陽已經開始躲進了雲層之中，雲層已經被染成了紅色，光暈正向四周擴散著。
自然的美景可以撫平人的心情，丁一原本還忐忑不安的心立刻就平靜了下來。坐在石頭上安靜地看著日落。
這是丁一第一次這麽細致地看日落的過程。太陽一路向下，甚至用肉眼都可以捕捉到它移動的軌跡。從雲層鉆出來後的太陽，被夾在了兩座山頭之間，就像一個待嫁的姑娘一般，兩位哥哥正守護著她。
風輕輕吹著，丁一緩緩伸出手，企圖用手托起整個落日。漫天的晚霞，在這山林之間書寫著溫柔。寥廓天地，就連風似乎都被染上了紅暈，拂過愛人的臉蛋，輕柔地在那臉上添了幾抹羞赧。
丁一看著日落出神，陳燁看著她出神。他覺得，日落是自己愛意最好的代言人，熱烈卻不張揚，溫吞吞的，熱度剛剛好。他不知道丁一可以讀懂多少，卻執拗地像個聖徒般，搭建著獨屬於他們二人的愛情王國。
當太陽完全沈入山間時，天已經黑了大半。回去的時候走的是大路，路上丁一試探性地問著：“我們待會去哪兒呀。”
“山下有個火鍋店的味道很好，我們去那裏吃晚飯。”
“也是你小時候發現的嗎？”
“那倒沒有，去年來這裏爬山的時候嘗過一次。”
“我第一次來臨城的時候，就是吃的火鍋。北方沒有這麽辣的鍋子，吃完之後眼淚都流出來了，一點都沒有誇張。”
丁一這麽一說，陳燁忽地想起，上次在嘉陽的時候，她有提到過自己的家鄉，是在北方的一個小縣城裏。
“北方冬天應該很冷吧。”
“我覺得南方更冷，都沒有暖氣。冬天洗衣服，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幹。晚上回宿舍睡覺的時候，感覺被子就像剛從冷庫裏拿出來的一樣。大一的時候，我晚上都是穿三雙襪子睡覺的。”
自小在“溫室”裏長大的丁一，曾一度陷入懷疑：南方人民真的是靠一身正氣過冬的嗎。一直到現在，她每年依舊無法接受沒有暖氣的冬天。
“也是穿著張著嘴的小雞襪子嗎？”
這細節說出來後，丁一立刻呆住：“你怎麽知道我襪子長什麽樣。”
“我猜的。”
“不可能，你快告訴我，到底怎麽知道的。”
丁一擔心自己曾經是不是有什麽不雅的瞬間，居然能夠讓陳燁知道如此隱秘的事情。
“那你之後滿足我一個願望，我就和你說。”
“願望我還沒想好，想好了和你說。”見丁一有些猶豫，又補了一句，“放心，不會為難你。”
“那行。”
丁一對這事的好奇程度已經不允許她過多地考慮以後的事情，她一定要搞清楚陳燁到底是怎麽知道她襪子的樣子的。
“上次在健身房，教練讓你打赤腳訓練的時候剛好看到的。”
健身房？剛好？
丁一回憶了一下自己和陳燁在健身房相遇的次數，只有兩次。她記得很清楚，自己只有第一次測試的時候脫了鞋子。那天她準備做有氧的時候，忽然遇到了陳燁。
怪不得遇到陳燁的時候他手裏已經端了兩杯咖啡，原來在自己上課的時候他就發現了。
這個答案丁一還算能接受，還好不是什麽尷尬的時刻。
“別忘了，欠我一個願望。”
“好。”
願望的約定就此立下，跟隨著車子往熱騰騰的火鍋店駛去。
到了地方才知道那根本不是普通的火鍋店，而是一個小的山莊。每一桌都在一個獨立的小亭子裏，周遭還有一些小的造景，像星星一樣散落在莊園的各個角落裏。
“有預訂，遠山亭。”遠山亭的景觀是這裏最好的，陳燁在丁一答應了來安興的時候，就打電話提前訂好了位置。
工作人員把他們領到了一個小橋邊，這遠山亭居然就建在那橋上。下面是這園子裏自造的一條小河，隱約間還能看到幾條魚的影子。不遠處還有一座假山，怕是這遠山亭名字的由來了。
相處了一整天，丁一和陳燁之間的相處已不像先前那般拘謹，尤其是丁一，放松了很多。
她正隨性地點著自己愛吃的菜，當然偶爾也會征求一下陳燁的意見：“腰花吃嗎？”
陳燁微瞇著眼睛，從牙縫裏蹦出幾個字來：“我不需要。”
“嗯？”丁一停止了點菜的動作，擡頭看了一眼陳燁，“你也吃是吧，那我點了。”
兩人成功地上演了一出雞同鴨講的完美劇目。
菜上得很快，全部上齊的時候，火鍋湯底也燒開了，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濃郁的香味隨著蒸騰的熱氣飄了出來。
“好香啊。”丁一由衷地誇讚著。
她嚴格按照著各類菜品的涮煮時間，像個美食家一般精準地把控著進入自己碗裏每一種菜的質量。
陳燁相比之下，就隨意許多。他對吃的東西，也並不是很熱衷。大部分時候，只要能夠吃飽就可以，沒有過多的要求。
兩人相對而坐，蒸汽從中央升起，丁一從包裏取出了隨身攜帶的皮繩，把頭發綁在了腦後。
端起面前的一個盤子，往鍋裏倒去：“蕪湖，腰花來咯。”
腰花片依次跳水，濺起了幾滴油漬。剛入鍋一會兒，就變了顏色。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勺子，撈了兩片，這是丁一這一頓飯，第一次主動給陳燁夾菜。
陳燁瞅著丁一給自己送過來的腰花，默默地挪開了碗：“你吃吧。”
“剛剛你不是說要吃嗎？”
“剛剛你聽錯了。”陳燁說得有些急，就像在撇清什麽一樣。
“是嗎？”丁一倒一點兒都不在乎，把那勺子裏的腰花，通通倒進了自己的碗裏，“不懂腰花的人有難咯。”
陳燁滿頭黑線，看丁一這表現，她是真的愛吃這腰花。
吃了足足有一個多小時，才滿足地放下筷子。服務員見兩人站了起來，拿著收款機走了過來。
丁一看陳燁掏出了手機，立刻搶先一步，擋在了他的面前：“這頓我來。”
“我來付。”陳燁越過丁一，和服務員說著，還把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
服務員有些猶豫，但還是選擇接過陳燁的手機，畢竟他是男士，好像應該要給他些面子。
丁一見狀之後，連忙拉住了陳燁的手，然後另一只手迅速地亮出了自己的二維碼：“他私房錢比較少，還是耍我的吧。”
就這樣，一聲“私房錢”，讓陳燁楞神了一會兒，自己的單就被丁一搶著買掉了。
“你又安排行程，又當司機，還當導游，就讓我買個單展現下自己的能力唄，不然顯得我好像只會吃一樣。”一邊蹦噠著往前走，一邊解釋著自己剛剛搶單的原因。
原本松垮地綁這的皮繩，因為跳動的動作，掉了下來。
丁一回過頭看了一眼，沒找到。也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就繼續哼著不成調的曲子往前走了。
沒留意到身後陳燁彎腰的動作，那青綠色的皮繩此刻安靜地躺在他的手裏，而後小心地收進了外套的兜裏。
兩個人上了車，上午丁一送的小葫蘆正靜靜地懸在後視鏡上，因為兩人關門的動作，有些輕微的搖晃。陳燁擡眼看了一眼，不自覺地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笑意。
車輪轉動了起來，往昨天的溫泉酒店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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