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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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蘇冷和季見予鬧離婚的消息，在內部傳得很迅速，蘇冷主動打電話告知尤眉蘭。
看尤眉蘭出神坐在沙發上，焦顯平關心了一句：“怎麽了？”
“小冷要和見予離婚。”尤眉蘭緩緩擡眸，看著僵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焦顯平，繼續說：“她說以後你在銀行沒有靠山了，但也不用提心吊膽她會給你使絆子了。”
焦顯平遲鈍恢覆系領帶的動作，扯了扯嘴角，“怎麽這麽突然？他們感情，不是挺好的嗎？這，結婚不到一年。文玉和季宏風答應了嗎？”
尤眉蘭放下手機，平靜起身，從焦顯平身邊路過，開始撚她的佛珠，走火入魔一樣，“一段強求來的婚事，能維持多久？”她很早之前就開始信佛，家裏不僅到處是念經的蓮花機，還貼滿觀音佛祖的畫像，焦顯平任她搞這些，這一刻真正煩躁，情緒爆發。
他撥通焦璐電話，約定二十分鐘後在她家樓下見面。
“是不是你搗的鬼？”焦顯平壓著火氣，他就這一個孩子，雖然和焦璐媽媽怨侶過了半輩子，但對唯一的女兒，掏心掏肺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摘下來給她。
焦璐妝化到一半臨時被喊叫出來，此刻不急不躁拿出鏡子補妝，裝糊塗，“什麽呀，爸，大早上的你又和尤阿姨吵架了？”
“焦璐你他媽別給你老子裝了，阿貴那天被調出去，是你叫的，我只是心思全在銀行上，並不是死了。”
焦璐依舊怡然自得，口吻輕快，“是你說的呀，阿貴是我表哥，我和表哥聯絡聯絡下感情怎麽了？”
焦顯平氣結，咬牙冷笑，“現在蘇冷要和季見予離婚，你滿意了？”
“應該是說，你滿意了吧？”焦璐伸出還套著粉撲的食指搖了搖，眼神漸漸冷下去，“你明知道我多愛季見予，我愛了他十三年，你想要蘇冷的命就算了，可你也想要他的。”
父女倆無聲對峙，車廂藏在蔭蔽處，今日陽光再好也照不進來。焦顯平眼中的驚憤漸漸消退，無奈嘆了口氣，“爸爸都是為了你啊，季見予有什麽好，你愛他十三年，他有正眼看過你嗎？”
“你明明答應過我，只殺蘇冷就夠了，讓我去做季太太！”焦璐突然暴走，粉餅砸到前窗，一聲巨響過後，只剩下她喘促聲。
“你總說你愛我，可我看你只愛自己！你以為季見予這麽好殺嗎，他死了，安成就能落到文澤凱手上嗎，你有種把文玉也殺了啊，你當文晨皓真是個草包嗎，他那個媽是吃素的嗎！反正你背後有這麽大的黑暗勢力，這麽多狗種為你賣命，你怎麽不把他們全殺了？季見予如果死了，我也不活了！”
“啪——”
從小到大，焦顯平舍不得碰焦璐一根手指頭，可現在他只痛恨自己把她寵壞了。他傾盡全力培養她，抵不過她撒嬌把阿貴那群人的存在告訴她，可結果呢？她滿心滿腦只有一個男人，膽大包天為了一己私欲私自動用那些人，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
這巴掌，焦顯平自己手也痛到麻木，焦璐久久垂著頭，忽然撩開頭發再次直面她手握黑色力量的父親。
“你想讓我做文太太，你以為文澤凱真愛我？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坐上安成的最高位，你以為你能做一手遮天的國舅老爺？”
焦顯平看到她嬌嫩臉頰上那道鮮明發腫的紅痕，又恨又痛，“爸爸只是想你得到幸福，想一個愛你的男人護你周全給你依靠，季見予冷血無情，你為什麽非要執著於他？”
“尤阿姨遭遇過那種事，嫁給蘇冷爸爸這麽多年，你為什麽最後還是要背叛我媽和她在一起？”
焦顯平一怔忪，短促吸了口氣，任由焦璐譏嘲：“你看，你也說不出所以然？愛就是愛，就像季見予愛蘇冷一樣，即使蘇冷傷害過他，毀滅過他，踐踏過他的尊嚴，可他還是愛她。不管我怎麽努力，怎麽拼了命去學物理，進入金融領域，在他面前晃來晃去，他的世界還是容不下我。”
“小璐……”
焦璐突然興奮，抓住焦顯平伸過來的手，兩眼放光，“你剛才說，蘇冷要和季見予離婚對嗎？那他們什麽時候離？”她皺了皺眉，喃喃自語，“那晚我應該再讓他們做絕一些的，直接綁走盧夢如，季見予說不定就會出現去救人了。文澤凱說看到他和盧夢如過年在英國幽會，他的最愛是盧夢如，可那晚盧夢如打電話求助，他只讓他手下過去了……”
“可蘇冷還是要離婚，看來是文澤凱在英國拍的那組照片起作用了，不對不對，我那組照片肯定也有作用，盧夢如當時看到那輛賓利，明顯以為是季見予，看來私下他們都是坐那輛賓利約會的，所以她高興得要死沖了過去。憑什麽她一無所有也能得到季見予的愛，她和蘇冷都應該去死……”
焦璐時不時攥緊手心，表情一陣歡喜一陣悲傷，看得焦顯平心驚。
“哈哈，他們終於要離婚了，蘇冷和季見予都活該！”
“小璐，你冷靜一點。”
焦璐忽然開始流淚，撲到焦顯平懷裏，“對不起爸爸，我不是要故意打亂你計劃的，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所以一直避免讓我和阿貴他們接觸，但我真的忍不下去了，你看，現在蘇冷要和季見予結婚了，我是不是有機會了？只要我有機會，你也有機會了呀，你到時候就是安成季總的親親岳父，你會得到你想要的一切的。”
焦顯平不忍心再指責什麽，像小時候一樣撫摸她的頭發，“我知道，小璐，爸爸不怪你了。”
“蘇冷真的好可憐對不對，但這都是她自找的，誰讓她霸占季見予，又不好好珍惜他。”焦璐仰起頭，粲然一笑，聲音軟軟的，“而且我還有爸爸疼，她什麽都沒有了，我每次被你這樣像小時候抱在懷裏哄，都會想，蘇南添以前是不是也會這樣寵愛蘇冷，其實我覺得她好慘，在這一點上，我是會可憐她的。爸爸，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等我嫁給季見予，你和阿貴他們斷了好不好，就幹幹凈凈做你的銀行董事長，我不想變得和蘇冷一樣沒有爸爸。”
焦顯平眸光一滯，眼神漸漸陰冷，手中拍打著女兒背的動作卻越來越輕柔。
*
蘇老爺子還在住院，老太太和姑姑住在季見予的房子裏，兩個人要分開，有很多關系是短時間內沒有辦法切割清楚的，要離婚，也比戀愛時期一句“分手”要困難很多。
聽說蘇冷要離婚，陳彌極光也不看了，連夜從北歐回來，電話裏表現得欣喜若狂，一個勁猛讚蘇冷終於清醒支楞起來，還每天物色要斥巨資買什麽樣的煙花。
可真正見到人，陳彌畏手畏腳的，小狗一樣乖乖趴到蘇冷身邊，小心翼翼試探：“你沒事吧？到底為什麽突然離婚？”
明明上一次視頻通話，蘇冷還像戀愛中的小女生一樣，說她給季見予準備了驚喜。
蘇冷坐在陽臺抽煙，平板裏的內容是第一場電影發布會的流程圖和臺本，她兩天前收到的。
“他出.軌了。”
今天陽光真好，一夜春風，把綠葉都吹出來了一樣，這麽好的天氣，應該去春游。
“我操他媽的他還真敢光明正大出軌啊！”
枝頭有一對燕子，呼啦啦振翅全飛跑了，蘇冷沒心沒肺地笑：“其實他還真不是光明正大的，我覺得可笑的就是這一點，你知道嗎，其實季見予也有很陰暗狹隘的一面，他明明就是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了，可他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
蘇冷低下頭，指腹輕輕在光滑的黑屏上摩挲來去，聲音小小的。
“他還說他愛我，愛自己的妻子，其實那更可惡了，明明知道自己有妻子有家庭了，也知道自己愛誰，卻還是抵不過昔日情人的眼淚。”
蘇冷把最後一口煙抽了，不小心過肺猛了，辣痛的刺激感受幾乎是一瞬間逼出了淚，陳彌聽得雲裏霧裏，急得要死，“你先別抽，他是不是出軌那誰，盧夢如了，你們那個小學同學？”
“你和喬勁呆久，變聰明了呢。”
蘇冷把煙掐了，擡手輕輕揉了揉陳彌的發頂，陳彌眼圈瞬間紅了，滔天的恨意，“蘇冷，你他媽傻啊，就這樣離了？是我我就要做掉那對狗男女。”
“別說傻話了，你也說了，一對狗男女，不值得毀掉自己。”她舉了舉平板，像炫耀自己得到了小紅花，“三天後我就要去京城了，出席電影發布會。我想好了，如果這部電影上映我火了，也許會有劇組來找我，如果沒有，我其實也不算老，而且我長得漂亮啊，可以去試戲，我覺得自己演技還是可以的。”
那天在文玉季宏風面前，她說自己不愛季見予，演得就挺好。蘇冷後來想，如果有攝像機記錄，那段戲她應該能獲獎。
“你願意重新出發，追求自己喜歡的東西，我當然百分之兩百祝福你。但季見予和盧夢如的事，你就這樣算了嗎？我光是想想都覺得惡心，也許你前腳剛和季見予離婚，第二天季見予就能帶著她光明正大驚羨旁人了。”
“不會的，文家丟不起這個人，別說我和他現在還沒離婚，就算離婚了，這其中牽扯到很多利益，短時間內也是不能公開的。”
陳彌冷笑：“我剛還誇你，可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幫他們家說話。”
“我如果可以反抗，當初就不會和季見予結婚。”
陳彌怔了一下，嘴巴微微張開，無話可說。蘇冷擡起頭，閉上眼仔仔細細感受微風拂面的感受，“明明知道他娶我是為了什麽。”
“不過沒關系，以前不可以，不代表以後我都沒有這個能力。”
她快速笑了一下，目光又漸漸幽沈，“被人背叛的滋味，真的不好受，哪怕知道自己也有錯。”蘇冷內心小小掙紮了一下，莞爾一笑，“我到現在都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因為不管他到底還愛不愛盧夢如，我都接受不了他和盧夢如抱在一起那些照片給我帶來的沖擊力。”
當年，他看到她和游其森在體育館的接吻照時，是不是也是這樣煎熬？
他的確夠狠，因為他體會過她給他造成的痛苦，所以他選擇用同樣的方式將這種難以言說只能深入骨髓去感受的痛苦施還給她。
甚至更可憎，說他愛她。
“這個婚什麽時候能離？”
提到這個，男人霸道低沈的那句“我不同意離婚”就在腦海中揮之不去。蘇冷無意識咬了下唇，“他不肯簽字。”
手續是蘇冷找律師辦的，費了很大功夫，因為聽說是和安成季見予有關的案子，所有人都選擇明哲保身。
後來她才知道陸律師是游其森的朋友。
蘇冷不知道如果季見予到最後也不肯簽字，她是要拿那幾張照片到法院起訴，還是告訴他他如果熬走所有肯接手這起離婚案子的律師，她會請游其森幫忙。
“他還要不要逼臉了？這就是他的目的對吧，玩出軌，拖死你。”
蘇冷也不知道他原本的計劃是不是也有這一環，輕嘆了口氣，“就當一報還一報了，這樣也好，我不用再繼續時刻膽戰心驚不停猜疑他會不會也玩出軌傷害我。你知道嗎，這種感覺很不好受，簡直可以把人逼瘋。”
“如果你不愛他，他就算出軌一百次又怎麽能傷害到你呢？”
和煦的春日之下，蘇冷被冰封起來，思緒跟著天邊那朵雲漸漸飄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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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冷和季見予鬧離婚的消息，在內部傳得很迅速，蘇冷主動打電話告知尤眉蘭。
看尤眉蘭出神坐在沙發上，焦顯平關心了一句：“怎麽了？”
“小冷要和見予離婚。”尤眉蘭緩緩擡眸，看著僵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焦顯平，繼續說：“她說以後你在銀行沒有靠山了，但也不用提心吊膽她會給你使絆子了。”
焦顯平遲鈍恢覆系領帶的動作，扯了扯嘴角，“怎麽這麽突然？他們感情，不是挺好的嗎？這，結婚不到一年。文玉和季宏風答應了嗎？”
尤眉蘭放下手機，平靜起身，從焦顯平身邊路過，開始撚她的佛珠，走火入魔一樣，“一段強求來的婚事，能維持多久？”她很早之前就開始信佛，家裏不僅到處是念經的蓮花機，還貼滿觀音佛祖的畫像，焦顯平任她搞這些，這一刻真正煩躁，情緒爆發。
他撥通焦璐電話，約定二十分鐘後在她家樓下見面。
“是不是你搗的鬼？”焦顯平壓著火氣，他就這一個孩子，雖然和焦璐媽媽怨侶過了半輩子，但對唯一的女兒，掏心掏肺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摘下來給她。
焦璐妝化到一半臨時被喊叫出來，此刻不急不躁拿出鏡子補妝，裝糊塗，“什麽呀，爸，大早上的你又和尤阿姨吵架了？”
“焦璐你他媽別給你老子裝了，阿貴那天被調出去，是你叫的，我只是心思全在銀行上，並不是死了。”
焦璐依舊怡然自得，口吻輕快，“是你說的呀，阿貴是我表哥，我和表哥聯絡聯絡下感情怎麽了？”
焦顯平氣結，咬牙冷笑，“現在蘇冷要和季見予離婚，你滿意了？”
“應該是說，你滿意了吧？”焦璐伸出還套著粉撲的食指搖了搖，眼神漸漸冷下去，“你明知道我多愛季見予，我愛了他十三年，你想要蘇冷的命就算了，可你也想要他的。”
父女倆無聲對峙，車廂藏在蔭蔽處，今日陽光再好也照不進來。焦顯平眼中的驚憤漸漸消退，無奈嘆了口氣，“爸爸都是為了你啊，季見予有什麽好，你愛他十三年，他有正眼看過你嗎？”
“你明明答應過我，只殺蘇冷就夠了，讓我去做季太太！”焦璐突然暴走，粉餅砸到前窗，一聲巨響過後，只剩下她喘促聲。
“你總說你愛我，可我看你只愛自己！你以為季見予這麽好殺嗎，他死了，安成就能落到文澤凱手上嗎，你有種把文玉也殺了啊，你當文晨皓真是個草包嗎，他那個媽是吃素的嗎！反正你背後有這麽大的黑暗勢力，這麽多狗種為你賣命，你怎麽不把他們全殺了？季見予如果死了，我也不活了！”
“啪——”
從小到大，焦顯平舍不得碰焦璐一根手指頭，可現在他只痛恨自己把她寵壞了。他傾盡全力培養她，抵不過她撒嬌把阿貴那群人的存在告訴她，可結果呢？她滿心滿腦只有一個男人，膽大包天為了一己私欲私自動用那些人，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
這巴掌，焦顯平自己手也痛到麻木，焦璐久久垂著頭，忽然撩開頭發再次直面她手握黑色力量的父親。
“你想讓我做文太太，你以為文澤凱真愛我？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坐上安成的最高位，你以為你能做一手遮天的國舅老爺？”
焦顯平看到她嬌嫩臉頰上那道鮮明發腫的紅痕，又恨又痛，“爸爸只是想你得到幸福，想一個愛你的男人護你周全給你依靠，季見予冷血無情，你為什麽非要執著於他？”
“尤阿姨遭遇過那種事，嫁給蘇冷爸爸這麽多年，你為什麽最後還是要背叛我媽和她在一起？”
焦顯平一怔忪，短促吸了口氣，任由焦璐譏嘲：“你看，你也說不出所以然？愛就是愛，就像季見予愛蘇冷一樣，即使蘇冷傷害過他，毀滅過他，踐踏過他的尊嚴，可他還是愛她。不管我怎麽努力，怎麽拼了命去學物理，進入金融領域，在他面前晃來晃去，他的世界還是容不下我。”
“小璐……”
焦璐突然興奮，抓住焦顯平伸過來的手，兩眼放光，“你剛才說，蘇冷要和季見予離婚對嗎？那他們什麽時候離？”她皺了皺眉，喃喃自語，“那晚我應該再讓他們做絕一些的，直接綁走盧夢如，季見予說不定就會出現去救人了。文澤凱說看到他和盧夢如過年在英國幽會，他的最愛是盧夢如，可那晚盧夢如打電話求助，他只讓他手下過去了……”
“可蘇冷還是要離婚，看來是文澤凱在英國拍的那組照片起作用了，不對不對，我那組照片肯定也有作用，盧夢如當時看到那輛賓利，明顯以為是季見予，看來私下他們都是坐那輛賓利約會的，所以她高興得要死沖了過去。憑什麽她一無所有也能得到季見予的愛，她和蘇冷都應該去死……”
焦璐時不時攥緊手心，表情一陣歡喜一陣悲傷，看得焦顯平心驚。
“哈哈，他們終於要離婚了，蘇冷和季見予都活該！”
“小璐，你冷靜一點。”
焦璐忽然開始流淚，撲到焦顯平懷裏，“對不起爸爸，我不是要故意打亂你計劃的，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所以一直避免讓我和阿貴他們接觸，但我真的忍不下去了，你看，現在蘇冷要和季見予結婚了，我是不是有機會了？只要我有機會，你也有機會了呀，你到時候就是安成季總的親親岳父，你會得到你想要的一切的。”
焦顯平不忍心再指責什麽，像小時候一樣撫摸她的頭發，“我知道，小璐，爸爸不怪你了。”
“蘇冷真的好可憐對不對，但這都是她自找的，誰讓她霸占季見予，又不好好珍惜他。”焦璐仰起頭，粲然一笑，聲音軟軟的，“而且我還有爸爸疼，她什麽都沒有了，我每次被你這樣像小時候抱在懷裏哄，都會想，蘇南添以前是不是也會這樣寵愛蘇冷，其實我覺得她好慘，在這一點上，我是會可憐她的。爸爸，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等我嫁給季見予，你和阿貴他們斷了好不好，就幹幹凈凈做你的銀行董事長，我不想變得和蘇冷一樣沒有爸爸。”
焦顯平眸光一滯，眼神漸漸陰冷，手中拍打著女兒背的動作卻越來越輕柔。
*
蘇老爺子還在住院，老太太和姑姑住在季見予的房子裏，兩個人要分開，有很多關系是短時間內沒有辦法切割清楚的，要離婚，也比戀愛時期一句“分手”要困難很多。
聽說蘇冷要離婚，陳彌極光也不看了，連夜從北歐回來，電話裏表現得欣喜若狂，一個勁猛讚蘇冷終於清醒支楞起來，還每天物色要斥巨資買什麽樣的煙花。
可真正見到人，陳彌畏手畏腳的，小狗一樣乖乖趴到蘇冷身邊，小心翼翼試探：“你沒事吧？到底為什麽突然離婚？”
明明上一次視頻通話，蘇冷還像戀愛中的小女生一樣，說她給季見予準備了驚喜。
蘇冷坐在陽臺抽煙，平板裏的內容是第一場電影發布會的流程圖和臺本，她兩天前收到的。
“他出.軌了。”
今天陽光真好，一夜春風，把綠葉都吹出來了一樣，這麽好的天氣，應該去春游。
“我操他媽的他還真敢光明正大出軌啊！”
枝頭有一對燕子，呼啦啦振翅全飛跑了，蘇冷沒心沒肺地笑：“其實他還真不是光明正大的，我覺得可笑的就是這一點，你知道嗎，其實季見予也有很陰暗狹隘的一面，他明明就是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了，可他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
蘇冷低下頭，指腹輕輕在光滑的黑屏上摩挲來去，聲音小小的。
“他還說他愛我，愛自己的妻子，其實那更可惡了，明明知道自己有妻子有家庭了，也知道自己愛誰，卻還是抵不過昔日情人的眼淚。”
蘇冷把最後一口煙抽了，不小心過肺猛了，辣痛的刺激感受幾乎是一瞬間逼出了淚，陳彌聽得雲裏霧裏，急得要死，“你先別抽，他是不是出軌那誰，盧夢如了，你們那個小學同學？”
“你和喬勁呆久，變聰明了呢。”
蘇冷把煙掐了，擡手輕輕揉了揉陳彌的發頂，陳彌眼圈瞬間紅了，滔天的恨意，“蘇冷，你他媽傻啊，就這樣離了？是我我就要做掉那對狗男女。”
“別說傻話了，你也說了，一對狗男女，不值得毀掉自己。”她舉了舉平板，像炫耀自己得到了小紅花，“三天後我就要去京城了，出席電影發布會。我想好了，如果這部電影上映我火了，也許會有劇組來找我，如果沒有，我其實也不算老，而且我長得漂亮啊，可以去試戲，我覺得自己演技還是可以的。”
那天在文玉季宏風面前，她說自己不愛季見予，演得就挺好。蘇冷後來想，如果有攝像機記錄，那段戲她應該能獲獎。
“你願意重新出發，追求自己喜歡的東西，我當然百分之兩百祝福你。但季見予和盧夢如的事，你就這樣算了嗎？我光是想想都覺得惡心，也許你前腳剛和季見予離婚，第二天季見予就能帶著她光明正大驚羨旁人了。”
“不會的，文家丟不起這個人，別說我和他現在還沒離婚，就算離婚了，這其中牽扯到很多利益，短時間內也是不能公開的。”
陳彌冷笑：“我剛還誇你，可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幫他們家說話。”
“我如果可以反抗，當初就不會和季見予結婚。”
陳彌怔了一下，嘴巴微微張開，無話可說。蘇冷擡起頭，閉上眼仔仔細細感受微風拂面的感受，“明明知道他娶我是為了什麽。”
“不過沒關系，以前不可以，不代表以後我都沒有這個能力。”
她快速笑了一下，目光又漸漸幽沈，“被人背叛的滋味，真的不好受，哪怕知道自己也有錯。”蘇冷內心小小掙紮了一下，莞爾一笑，“我到現在都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因為不管他到底還愛不愛盧夢如，我都接受不了他和盧夢如抱在一起那些照片給我帶來的沖擊力。”
當年，他看到她和游其森在體育館的接吻照時，是不是也是這樣煎熬？
他的確夠狠，因為他體會過她給他造成的痛苦，所以他選擇用同樣的方式將這種難以言說只能深入骨髓去感受的痛苦施還給她。
甚至更可憎，說他愛她。
“這個婚什麽時候能離？”
提到這個，男人霸道低沈的那句“我不同意離婚”就在腦海中揮之不去。蘇冷無意識咬了下唇，“他不肯簽字。”
手續是蘇冷找律師辦的，費了很大功夫，因為聽說是和安成季見予有關的案子，所有人都選擇明哲保身。
後來她才知道陸律師是游其森的朋友。
蘇冷不知道如果季見予到最後也不肯簽字，她是要拿那幾張照片到法院起訴，還是告訴他他如果熬走所有肯接手這起離婚案子的律師，她會請游其森幫忙。
“他還要不要逼臉了？這就是他的目的對吧，玩出軌，拖死你。”
蘇冷也不知道他原本的計劃是不是也有這一環，輕嘆了口氣，“就當一報還一報了，這樣也好，我不用再繼續時刻膽戰心驚不停猜疑他會不會也玩出軌傷害我。你知道嗎，這種感覺很不好受，簡直可以把人逼瘋。”
“如果你不愛他，他就算出軌一百次又怎麽能傷害到你呢？”
和煦的春日之下，蘇冷被冰封起來，思緒跟著天邊那朵雲漸漸飄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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