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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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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世

大吵一架後,沈意被管家客客氣氣“請”回房間,前腳管家剛走,後腳他打開門,跟兩排保鏢面面相覷。

沈意眼皮跳了跳,甩上門往回走。

“叮”

沈意眼睛亮了亮,加快腳步拿起手機卻是一條好友添加消息,備註元塵。

剛點通過,對面就發消息過來。

-今晚多謝你

-以後有事可以找我【微笑】

沈意:……

他想到對方剛才還抱著人撒嬌強吻,現在就裝模作樣了,心中不免有些覆雜。不過他也沒跟她客氣,可能這就是推動劇情的NPC吧。

-不用以後

-現在就有需要你幫忙的地方

沈意打算讓元塵帶自己出去,沈卓安估計求之不得自己和她走的近,根本不會細究自己實際上去哪了。

等兩人確定好時間也才晚上九點多,他估摸著盛野應該不太忙了,先試探著發了條消息,但等了一個多小時也沒回。

他擔心是不是出了什麽事,開小窗cue高星軼,對方直接一個語音彈過來。

剛接通,高星軼就興師問罪:“好你個沈意,臨陣脫逃,還背著我們去吃好的,叛徒!”

沈意手指撓了撓臉頰,目光飄忽:“…都是我的錯,回去請你們三頓,連吃三頓賠罪行了吧!”

高星軼冷笑:“說得好聽,你確定你還能回來嗎?”

沈意有些心虛,大聲道:“怎麽不能。”

高星軼哼了聲:“我還以為你跟人家公主訂婚後,抱上大腿原地飛升了。”

沈意……

沈意心裏有不好預感:“你怎麽知道這事的?”

高星軼翻了個白眼:“官方社媒你兩合照都發布兩小時了。”

沈意內心震驚:“盛野也知道了?”

高星軼不滿:“當然啊,他就是在我旁邊看到的。”

“怎麽,他知道你就緊張了,我們就無所謂了,合著我們都不重要?”

沈意心虛:“當然不是,我一直擔心你們,今晚話劇還順利嗎?”

高星軼呵呵:“別轉移話題。”

沈意:……

沈意咳嗽一聲:“那什麽……盛野沒事吧,都一個小時了他還沒回我消息。”

高星軼沈默片刻,冷笑道:“你求我我就告訴你。”

沈意毫不猶豫:“求你。”

高星軼:……

“你骨氣呢?”

高星軼語氣不太好:“下臺的時候,我看見他接了個電話臉色都變了,連我們聚會都沒參加就走了,什麽事能這麽急,這種人,我看你還是別跟他一塊……”

“……你說什麽,這裏信號不好……”沈意把手機拿遠,裝作很忙,“……誒,好,我馬上來,有人喊我,先掛了。”

“沈意你給我——”

聲音戛然而止。

掛完電話,沈意總覺得心裏不太踏實,把系統叫出來問了一遍,但對方只咬著一句這是主要劇情無法透露,終於被沈意問得煩了,當然主要是他氪得多,便透露了一句話——

“他母親去世了。”

這短短的六個字可謂石破天驚。

沈意難以置信,甚至覺得這是系統的惡作劇。可他再三確認,系統也只是這麽公式化的一個回答,他知道這事是真的了。

明明之前見面還是好好的,怎麽突然一下就沒了呢。

明明發情期都要結束、準備出院了。

沈意完全不敢想象盛野知道後會怎麽樣,這世上唯一一個親人走得那麽突然,他一個人怎麽面對呢?

自己怎麽能留他一個人去面對這些事呢?

門外有保鏢是不可能從這邊出去了,沈意拉開窗簾往下一看也全是人,憑借自己根本不可能出去,雖然知道現在讓人過來接他很不禮貌,但事有緩急,他管不了這麽多了,剛打開元塵的聊天頁面,門被敲響,管家壓低的聲音出現在門外:“少爺您歇息了嗎?”

沈意嘆了口氣:“還沒,有事嗎?”

“現在方便我進去嗎?”

“進來吧。”

管家先為突然的打擾行禮致歉,然後推了推眼鏡:“公爵讓我來告訴您,王宮傳來消息,女王似乎對抑制劑新配方過敏,還好問題不大,目前已經脫離危險,公爵讓您明天準備一下,進宮安慰公主殿下。”

沈意瞳孔緊縮了下,好半晌:“……我知道了。”

管家行禮告退:“您早點休息。”

門被關上。

沈意攥著沙發巾的手緩緩收緊。

抑制劑本來就是為女王量身定制,配方改變肯定是女王的身體發生了某些變化,但盛野不知道。不幸的是,對於盛媛,舊配方是良藥,新配方卻變成了砒霜。

沈意不知道該怎麽跟盛野提及這些,盛野那麽聰明說不定早已想到。

雖然給盛野抑制劑的貴族並不知情,但盛野母親去世確實和和高高在上的貴族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他想到盛野那麽討厭貴族,就連自己一開始想和他說句話也花費了那麽多精力,現在自己還和公主訂了婚,別說見自己,估計連幫自己排話劇都後悔了吧。

所有的擔憂思念都變成恐慌,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不回去比較好,或許盛野現在也不一定想見到自己。

*

一夜未眠,第二天在王宮見到元塵時,沈意臉上的黑眼圈嚇了對方一跳。等繁瑣的探望流程一走完,元塵就讓人把他叫到靠近側門的偏殿,開門見山:

“司機就在外面,現在可以送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我會告訴別人你在王宮陪伴母親。”

沈意擡眼,看見那天在花園撞見的女傭站在元塵後面,兩人雖未肢體接觸,裙擺卻交錯,宛若一雙壁人。

元塵見他目光所在,有些訝異地笑了下,隨後了然道:“這是伊夢。”

伊夢見狀只好上前行見面禮,元塵卻輕輕攬住她的腰慢悠悠補上後半句:“……是我的姐姐。”

伊夢嚇了一跳,往旁邊退了半步掙脫開:“殿下。”

沈意垂下眼睫,心頭有些酸澀。

元塵挑眉笑道:“其實你是打算去見你的小男朋友吧?”

沈意睜大眼睛:“不是……”

“殿下,”伊夢不動聲色拉了元塵衣袖一下,向沈意帶有歉意地輕輕笑了下,“殿下性格跳脫,請您別介懷。”

沈意還沒解釋剛才的話,元塵已經笑瞇瞇將他推了出去:“好了,快去吧。”

“不是…”沈意心裏糾結,不知道到底該不該去,可是終究不放心,就這麽被元塵半推半就地推上了車。

他就悄悄看一眼。

*

再次見到盛野是在晚上,昏暗天色給偏僻街巷蒙上一層紗,幾乎是瞥見盛野從遠處走來的瞬間,沈意就拐進另一條巷子裏。

隔著一道墻,能清楚聽到隔壁巷子裏的聲音,顯然不止一個人。

“我們開出的條件你應該已經看過,對你來說是可遇不可求的機會。”

這是個陌生的傲慢男聲。

沈意心頭一跳,他這才走了幾天,又有人欺負盛野了嗎?他下意識想像過去一樣去把人護住,但對方接下來的話讓他硬生生剎住腳步。

“只要你答應,不管是敞亮前途還是讓提供抑制劑的貴族身敗名裂,都是手到擒來的事。”

“你要知道,機會對於你這種人只有一次,而我們的耐心有限,想和我們合作的人很多,我們挑中你是你的榮幸。”

雖然對方態度高高在上,但確實是個機會。

沈意擔心這些來路不明的人會趁機將盛野引入歧途利用殆盡後便毀掉。可是,這樣隱秘的事,盛野會願意他知道嗎?

對面一片寂靜,沈意聽到盛野似乎是笑了下,語氣和以往相比像是變了個人似的:“這就是你們求人的態度?”

“你知道我是誰……”

盛野沒給他說完的機會,轉頭就走,韓舟見狀冷了神色,他招了招手,讓後面的人上去硬把人攔下。

沈意頓覺不妙,然而當他跑到巷子盡頭,骨頭斷裂的脆響、慘烈的呻|吟響了起來,他看見盛野冰冷殘忍地將一個又一個人近乎屈辱地壓制,明明不必做到這種地步……

他停在陰影裏,硬生生看完這場單方面的虐打。

鮮血橫流,月色照過盛野淺色瞳孔,裏面是冰冷無情的殘酷。

沈意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踩到一顆石子上發出輕響,在盛野發現前飛快地躲進旁邊的小巷裏。

韓舟眼看大勢已去,軟硬都拿捏不了盛野,再把人放跑了他回去吃不了兜著走,當機立斷單膝跪下行禮:

“是我失態了,還請見諒。”

膝蓋撞在地面發出悶響。

盛野收回向後看的目光,往前幾步擡腳踩在對方肩膀上,硬生生將人踩下去雙膝跪在地面,他居高臨下看著對方顫抖的眼睫:“我又不是王室,怎麽對我行屈膝禮?”

一句話,讓領頭的心頭一跳,竟連反抗也忘了。

如果不是那位大人無意間看見呈上來的女王誕辰慶錄像,恰好就看到這麽個人,幾乎和現任女王早逝的丈夫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雖然不是金發,但第一任女王的丈夫可是黑發,而女王當年確實丟了個孩子。

況且女王當年把人藏得那麽嚴,完全不像公主當初一生下來就公開照片,如果是為了藏這頭黑發,那就完全說得通了。

雖然時間太短親子鑒定來不及做,但無論是不是先把人拉攏過來再說,就算最後不是女王丟失的孩子,這張臉也足夠用了。

畢竟當下唯一一個王室後代極力推崇omega平權,讓貴族苦不堪言。

可偏偏王室都是他媽情種,從初任女王到現任,不是配偶死了受盡苦難也不重新和其他人結合度過發情期,就是強制喜歡的人鬧得天翻地覆。

偏偏他們腦子一個賽一個的好使,其他家族用盡手段也沒把他們從王位上推下去,反而付出慘重代價。

現如今其他貴族也學聰明了,幹脆讓他們王室成員自己鬥。

但這可是機密,這小子一直生活在窮鄉僻壤怎麽可能會知道這些,這句話應該只是巧合。

想通了這些,韓舟終於緩過神,準備站起來,卻被盛野踩得悶哼一聲。

盛野垂著眼皮,語氣冷漠:“讓你站起來了?”

韓舟惱怒:“你……”

盛野向後拽住他頭發,輕輕道:“權勢這麽好用,我怎麽今天才知道。”

盛野垂著眼睫:“既然是貴族,就好好跪。”

韓舟也是別人手心裏捧著長大的,向來心高氣傲卻突然被這麽個泥腿子折辱,怎麽可能完全咽下這口氣:

“討厭貴族?我看你跟沈家那小子天天黏在一起,難道也是裝的?”

盛野眸色一沈,像是想起什麽,神色陰翳:

“打聽我的事?”

“你還不夠格。”

沈意等了半晌也沒聽到其他聲音傳來,眼睫顫了顫,循著原來的路匆匆離開了。

等到盛野把韓舟這邊的事處理好,路燈已經完全亮了起來,他折了折衣袖,微垂著眼簾輕嗅上面殘留的洗衣液味道——和沈意身上一模一樣。

穿著他選的禮服去和未婚妻拍照,他怎麽敢的?

他已經沒有什麽能失去的了,僅剩這一樣,無論如何他也不會放手。

所以沒關系,山不來就他,那他就去見山。

盛野捏緊衣袖出了巷子口,一抹幽藍微光忽的落在他眼瞼上,他循著光源隨意掃過,眼皮一跳,幾個大步過去撿起仔細一瞧,是一枚紐扣樣式的藍寶石,反過來,背面用金線鑲了個英文字母“S”。

想到剛才巷口傳來的動靜,他神色陡然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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