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寫文這種事情就像上廁所,時不時的就要便秘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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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文這種事情就像上廁所,時不時的就要便秘一回。

沒有。

這裏也沒有。

戰艦燃燒著從空中墜入大地,地面上的火光點亮了黑夜,中樞站殘破的身軀像支撐在兩世之間的支柱。到處都是鮮血和殘肢,有敵人的,也有同伴的。神樂拖著疲累的身軀游蕩在戰場的廢墟上,終於挖出了那個穿著黑色金邊制服的家夥。

她將耳朵貼在那人的胸膛上。

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神樂,小總,快起來吃早餐了。”

神樂醒來的時候,發現她和總悟躺在一塊,她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眼衣服,還好,她的節操還在。

「我是從未來來的」這種話居然比「我是一個和家人走散了的孤女」可信!本以為還會繼續質問她的總悟,聽到她的話後卻只是輕輕地哦了一聲,然後擡起了他的木刀,認真說道:“既然這樣,讓我看看吧,未來的劍術。”

如果是阿銀那種家夥,遇到未來的人,一定會千方百計地打探□□信息,而不是想要找一個劍術教練!她甚至懷疑不管她回答什麽,總悟都會擡起他的木刀,他只是想要打一架而已。

“早。”

總悟也慢慢爬了起來,睡眼惺忪地看向神樂,剛睡醒的頭發亂糟糟地搭在頭上,昨夜被她用木刀抽出的紅痕已經在三段文字內消失了,只剩下白潤的臉。

這家夥,太犯規了。

神樂趁著總悟還沒清醒,兩只手狠狠按在了他的頭上,然後瘋狂地揉了起來。

“你小時候看起來怎麽能這麽蠢,媽咪不要你長大阿魯,總一郎君請永遠停留在這個狀態吧。”

“混……蛋……”反抗的聲音艱難地從喉嚨裏擠出,剛做出兇惡的表情就被神樂的無情鐵手扯開,這個家夥究竟是什麽物種,光吃白米飯能有這麽大的力氣嗎!?

抓到時機的總悟一把捏住了神樂的臉,受到攻擊的神樂也立刻反擊,兩個小孩在和室裏滾做了一團,呼痛的聲音時不時響起,緊接著的便是斥罵的聲音。

“你這家夥難道不知道大人的頭發是很珍貴的嗎……一郎、二郎再見了阿魯……”

“誰會給自己的頭發取名字啊你這個怪力女!明明自己是個小屁孩自稱什麽大人啊……”

“快放手啊混蛋……”

“哈?你認輸了嗎……先給我來個土下座道歉,然後就切腹自盡吧混蛋……”

“誰認輸了啊,混蛋短腿吉娃娃…”

“小總,近藤先生他們已經來了哦。”三葉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走廊上傳來了咚咚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和室門被拉開的聲音。二人一下子僵住了動作,緊接著總悟像是觸電一般火速從神樂身上彈開。神樂理了理頭發,轉頭看向隨意拉開別人房間的家夥,心裏冷漠地哦了一聲,幼年態的大猩猩果然還是大猩猩。

“總悟今天怎麽賴床了,果然還是個小孩子。”

近藤勳拽住了想要離開房間的總悟,猛地將他按在懷裏,一只手制住他掙紮的腿腳,一只手壓在他的頭上。

“啊,總悟的頭真是讓人上癮啊。”

忽略總悟掙紮的叫聲,神樂的目光越過近藤的身子看向庭院。早晨的日光柔和地灑在院子裏,長發的土方十四郎穿著青黛色的和服,雙手攏在衣袖裏和三葉站在一塊說話,那種神情,是十年後的神樂從未見過的土方十四郎。

不同於昨日,睡了一覺醒來的神樂對「穿越時光」這件事有了更多的實感,雖然她並不想承認,但是看到近藤勳的那一瞬間她確實是松了一口氣,縱使不是她所熟知的真選組三人組,但在這個陌生的時代,能夠遇到認識的人,已經讓她安心了不少。

那麽問題來了。

神樂開始認真思考「現在將近藤殺死,大姐頭未來就可以逃脫嫁給大猩猩這一命運」的可能性,然後在心動之前果斷遏制住了這個念頭。

等她回過神的時候,已經被三葉拉到了餐桌前。明明昨天還大言不慚地說著要幫忙做事的家夥,結果卻睡懶覺等著別人叫吃飯,就算是神樂這種神經大條的人也忍不住臉紅起來,所幸的是三葉並沒有同她計較。

大人們已經吃過早飯了,所以桌上只有她和總悟兩個人,味增湯配上一碟小菜,十分傳統的早餐。

近藤好奇地看著神樂,“所以這就是土方說的小姑娘吧,嘛,果然看起來就不是本地人的樣子。”

“是的,小神樂因為和家人失散,所以目前暫住我家。”三葉神色自若地給神樂添滿了飯,她早就預料到了這個場景,所以特意煮了很多米飯,“本來還擔心小總會因為身邊沒有同齡人變得孤單,現在有小神樂在可真是太好了。昨夜也是,兩個小家夥居然一起跑到走廊上睡著了,連被子也不記得蓋。”

不,姐姐大人。神樂冷漠地喝下一碗飯,是打架打累了,所以就地睡下罷了阿魯。

“啊——這麽要好可真是羨慕啊。”

不用羨慕,你以後會有很多偷偷睡到人家走廊上的機會的阿魯,變態跟蹤狂。

“我吃飽了。”總悟放下碗筷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誒?就吃這點嗎。”三葉臉上故意露出落寞的神色,“是姐姐做的飯不合胃口嗎?”

“哼哼,這種不懂得珍惜食物的臭小鬼,三葉姐姐不要管他好了阿魯。”神樂得意洋洋地瞥了一眼總悟,用嘲笑的語氣說:“因為昨天打不過我,所以今天難過得飯也吃不下了嗎?略——不吃飯會長不高的哦,然後就會像我的笨蛋哥哥一樣變成一個短腿矮子阿魯,從此成為本lady 的手下敗將哈哈哈——咳咳咳——”

是被謊言之神懲罰了嗎?是被懲罰了吧!米飯嗆進氣管的神樂趴在地上瘋狂咳嗽,近藤大驚小怪地喊叫起來,最後還是土方端來了一杯溫水,才將神樂從忘川河的那端拉回來。

總悟看著眼前兵荒馬亂的場景,攥緊了手中的木刀,“我要出門了。”他大聲喊道。但是三人都在關註神樂的情況,沒有人回應他。

“我要出門了!”再一次說話。

“啊?一路小心。”

確保神樂沒事的三葉終於註意到了總悟,近藤二人也笑了笑表示自己要離開了。於是室內很快變得安靜,三葉走出家門目送著總悟遠去。

還沒緩過來的神樂躺在地板上,望著那個抱著木刀的小小身影。

他好像有點生氣了,神樂心裏想。

當天下午,總悟沒有回家。

天邊的流雲將山野染紅,打食的雀鳥歸巢,微風帶動了檐下的風鈴,掃晴娘的笑臉在空中旋轉。

三葉和鄰家太太交談的聲音時不時隨著風聲傳來,神樂懶懶散散的躺在走廊上,一只蚊子慢悠悠地從她眼前飛過。

啪——沒有打中。

神樂翻了個身,真讓人不爽。

三葉的腳步聲在靠近,“神樂。”她看著在和蚊子鬥智鬥勇的小女孩,“我問過隔壁的悠太君了,小總從道館出來後便朝著東邊去了,大概是去捉獨角仙了吧。我們先吃飯好嗎?”

那只惱人的蚊子在神樂的手中迎來了生命的終結。

“讓家裏人擔心的混蛋小鬼,打一頓就好了阿魯。”神樂翻身站了起來,向空氣揮動著拳頭,“放任他離家出走的話,就會變成短腿加入不良組織,讓家鄉的禿頭老爸流淚的阿魯。”

“我會把他帶回來的!”餘暉映在她碧藍色的眼瞳裏,“三葉姐姐在家裏等著好了,我們一定會回來的。”

三葉還來不及說話,那個橙紅的小姑娘便轉身跑出了家門,她輕輕嘆了一口氣,“真是的,一個兩個,都不讓人省心。”

這是一條死路。

認識到這個事實的總悟忍不住咬緊了牙齒,真是倒黴,偏偏是沒帶武器的時候被這些家夥堵住了。他抱緊了懷中的紫傘,早知道不去找那家夥的東西了。

巷口的光芒被人影擋住,梳著月代頭的男人撥開隨從朝他走來,“就是你這家夥打了森太郎吧。試衛館的人,真是讓人不爽啊。”

“怎麽,被打屁股的小鬼頭哭著回家找爸媽了嗎。”總悟顛了顛手中的紫傘,思考著如果把這東西丟出去能夠砸死多少人,“沒用的廢物來多少個都可以,反正都是連我一劍都接不住的垃圾罷了。”

被激怒的男人厲聲指揮著隨從朝他沖來,手裏連一把木刀也沒有,他只能憑著身形的優勢躲避對方的攻擊。冰冷的刀刃伴隨著風聲向他劈來,他下意識地擡起手中的東西抵擋,本以為會應聲而破的紫傘卻連一絲裂痕也無,和刀刃相擊的聲音像是某種金屬。

還來不及思考手中握著的究竟是何物,他斜身躲過了側邊襲來的攻擊,“餵餵,一群人欺負一個小孩居然還帶著真家夥,我該為你們的氣量感到敬佩嗎。”鋒利的寒光從他面門削過,躲開的同時狠狠地將紫傘砍向來人的腰部,“這就是你們的本事嗎。”

未來的真選組一番隊隊長有著和以後的他一樣的嘲諷本領,在躲避敵人攻擊的同時還不忘進行精神上的輸出。

擡臂——格擋——劈出,總悟揮動著紫傘擊退身側的敵人,喉嚨間湧上的腥甜被他毫不在意地咽下,他喘著粗氣靠在墻上,目不轉睛地盯著圍在四周準備進攻的家夥,心裏盤算著這次過後該向近藤要什麽獎勵。

領頭的男子站在巷口,看著人群中負隅頑抗的小孩,就連他也要被這種精神觸動了。但,一切都該結束了。

“連學徒也無法護住的道館,真想看看近藤收到我的禮物時的表情。放心吧,很快整個試衛館都會成為你的陪葬,這片土地上,有一家道館便夠……”

嗖的一聲,不知從何處飛來的石子劃破空氣,正中準備提刀下劈的隨從的手,趁著對方失神呼痛的同時總悟手腕一轉,借著攻勢奪下了敵人的太刀。

察覺情況有變的男人還來不及回頭,從背後襲來的殺意便如同洶湧的海浪一般向他撲來,然後他發現自己離天空越來越近,撞在石墻上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肺臟破裂了。

戰場上安靜了一瞬,在男人眼中的世界徹底黑暗之前,他看到了一個逆著光走進小巷的身影,遠方的火燒雲在來人的身後猛烈地燃燒著,將人的身體也染成了赤紅色。她踏著光走進戰場,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餵,小鬼頭,把我的傘還給我。”她擡起頭,碧藍的眼瞳裏映著鮮紅的夕陽,像流動的血液。

“做好往生的覺悟了嗎。”這句話是對著他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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