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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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

奚沅腦海裏閃過唐敬堯那張深邃淩厲的臉, 又冷又狠,氣場強大,就算他一句話不說, 只是往那一坐, 也比電影裏上演的黑|幫老大毆打小弟的畫面恐怖十倍。

腦補一下, 大概就像民國時期的斧頭幫老大砍人手腳,或者是緬北那些頭目挖人器官, 是真的能令人嚇破膽的程度。

雖然很害怕,但她還是用力點了點頭, 很幹脆地答應下來:“好!”隨後又小聲問, “我需要怎麽做?”

她是真的寧願豁出命也要為周驚鴻出氣!

周驚鴻看著她一臉認真的樣子,覺得太可愛了,可愛得犯規。

“軟軟怎麽這麽乖?”他輕輕揉了下她腦袋, “逗你玩的。”

奚沅在他胳膊上擰了下:“周驚鴻你壞死了,總是這麽不正經。”

周驚鴻摸摸她臉:“你先在屋裏睡會兒, 我出去一下,忙完了再來叫你。”

奚沅問他:“這是你以前住過的房間嗎?”

周驚鴻把她按在床上, 拉過被子蓋在她身上:“是, 所以寶貝安心在這裏休息。”

奚沅拉起被子聞了聞, 把被子一丟:“沒有你的味道,不喜歡,一點都不安心。”

周驚鴻心底的陰雲一下散開, 脫下西裝外套蓋在她身上, 溫聲安撫:“睡吧,我就在樓下, 有事打我電話。”

奚沅看了眼亞克力書櫃,指著裏面的手辦問:“我可以拿裏面的公仔玩嗎?”

周驚鴻說:“這房子都是你的, 屋裏的東西隨便拿。”

奚沅快速下床,鞋都沒穿,光著腳跑到書櫃前,像參觀展覽品似的,盯著書櫃裏的手辦看了又看,從左邊看到右邊。

周驚鴻開門出去,唐敬堯已經不在門口了。

他走下樓,此時一樓客廳來了很多客人,除了各方面的親戚朋友,還有很多集團的員工,以及海城名流圈的各個大佬。

唐敬堯和唐烈都在招呼人,唐蕓坐在沙發上和唐馨說話。

看到周驚鴻,唐馨擡了下手,招呼道:“驚鴻。”

在周驚鴻小時候,唐馨對他還不錯。

因而他點了點頭,喊道:“小姨。”

唐馨並不知道周驚鴻的真實身份,也不知道周驚鴻跟周照影換身份的事。

她以為眼前的周驚鴻是一直在京北長大的紈絝“周驚鴻”,並不知道他就是在唐家長大的“周照影”。

簡單的招呼了一聲後,唐馨也就沒跟他多說。

她對周驚鴻扮演的周照影有感情,但是對真正的周照影卻沒任何感情。因為周驚鴻從小在唐家長大,與她多接觸的多,真正的周照影在京北長大,跟她幾乎沒有任何接觸。

只是她不知道眼前的周驚鴻,就是從小在唐家長大的周照影。

周驚鴻見唐馨對他態度冷淡,沒什麽感覺,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正好這時,謝潯跟簡昕澤他們來了,他過去接待。

二樓房間。

奚沅把所有的娃娃都拿出來看了一遍,最後從櫃子裏找出一個相冊,坐在窗邊單人沙發上翻看。

相冊第一頁是周驚鴻和他弟弟周照影的百天照,兩個嬰兒長得一模一樣,白白胖胖,非常可愛。

後面是一歲生日照,兩歲,三歲,截止到六歲,兩人的合照便減少了。

再後來,幾乎都是周驚鴻的單人照。

他參加鋼琴比賽的照片,參加數學競賽的照片,坐在梧桐樹下彈吉他的照片。

照片裏的少年,清冷貴氣,還有些憂郁,一雙深邃迷離的桃花眼充滿了故事性。

到他十九歲後,相冊裏便再也沒有他的照片了。

奚沅瞬間明白過來,周驚鴻年少時的照片,應該都是他弟弟周照影給他照的,周照影去世後,就沒有人再為他照相了。

突然心裏一澀,胸腔悶悶的難受,鼻頭發酸,忍不住想哭。

她吸了吸鼻子,拿起手機,挑出九張周驚鴻的單人照,拍下來發到朋友圈。

她發了九張周驚鴻年少時的照片,並寫下一句話。

此生有你,何其有幸。

我的少年。

發完朋友圈,她拿著相冊窩在沙發上,繼續翻看周驚鴻的照片,一遍又一遍反反覆覆地看,最後抱著相冊窩在沙發上睡著了。

周驚鴻接待完自己的朋友,正準備上樓,卻收到了賀霖發來的消息。

賀霖:【已經下飛機,還有半個小時到。】

周驚鴻:【不急,路上開車註意安全。】

賀霖甩了張截圖給他,又發了個檸檬表情包。

【酸。】

周驚鴻看到賀霖發來的截圖,急忙切換出去,點進奚沅朋友圈,看到她發的內容後,吼間一哽,舌尖用力抵了抵上顎。

他轉過身,快速往樓上跑。

唐敬堯還以為發生什麽事了,急忙拉住他胳膊:“怎麽了?”

周驚鴻推開唐敬堯的手:“沒事,想我老婆了。”

唐敬堯:“……”

想一腳踹他臉上!

周驚鴻輕輕推開門,看到奚沅已經睡著了,懷裏抱著他的老舊相冊,身上披著他的黑色西裝外套。

六月上午十點的太陽,明烈耀眼。

陽光照在她身上,照得她白皙的臉蛋粉粉嫩嫩,像清晨枝頭掛著的蜜桃。

他輕輕關上門,走到她身邊蹲下,把她懷裏的相冊拿開,將她抱了起來。

奚沅睡得不沈,被周驚鴻一抱就醒了,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睡眼迷離地看著他。

“抱。”她兩手一伸,勾住他脖子撒嬌。

周驚鴻在她臉上親了親,把她抱到床上,側身摟住她,把她摟在懷裏。

“寶貝再睡會兒。”他摟著她,輕輕拍她背。

突然手機響了起來,他拿起來一看,是唐敬堯打來的。

他沒接,掛了電話,發消息問唐敬堯。

【什麽事?】

唐敬堯:【京北來人了,下來招待。】

周驚鴻:【沒空,哄我媳婦兒睡覺。】

唐敬堯:【???】

【被人下降頭了?】

周驚鴻:【下你大爺。唐家你是東道主,我是客人,自己去招待。】

主要是他昨天一夜沒睡,接到電話之前又在電影院放縱了一番,鐵打的身體也扛不住,他需要睡一會兒養精神。

奚沅醒來時已經是中午,轉頭便看到周驚鴻躺在她身旁睡著了。

她沒動,靜靜地看著他。

周驚鴻雙眸緊閉,薄唇緊抿,睡著時沒了痞浪氣,也沒了狠厲勁兒,看起來是一種斯文儒雅的帥。

這種模樣的他,有種清冷神聖的禁|欲感,更加讓人心跳加速。

她輕輕趴到他身上,想吻他唇。

就在這時,周驚鴻睜開了眼。

她心裏一慌,急忙往後退。

周驚鴻卻扣住她頭,使得兩人雙唇相貼。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是周驚鴻的手機。

奚沅快速推開他,把手機遞給他。

周驚鴻看到是賀霖打來的,拿起手機接通電話:“好,我馬上到門口接你們。”

奚沅也坐了起來,問道:“我要跟你一起出去嗎?”

周驚鴻原本不想讓她出去,想讓她再睡一會兒,但他不放心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裏。

“一起出去。”他說,“正好我讓司機送你回海灣別墅。”

晚上他要在唐家守靈,但奚沅不用,而且他也舍不得讓她守一夜。

“我一個人去那裏嗎?”奚沅拉住他手。

周驚鴻說:“明天我再讓人接你。”

“不要。”奚沅抱住他胳膊,“我不想一個人去,我一個人在那裏害怕,我要跟你在一起。”

周驚鴻抱著她,寵溺地摸了摸她頭:“好,不去。”

奚沅跟周驚鴻一起到別墅門外去接賀霖他們,除了賀霖,還有周驚鴻的其他朋友。

然而除了賀霖,其他人奚沅都沒見過。

鐘起認出奚沅,喊道:“二嫂。”

奚沅微微點頭:“你叫我名字就行。”

鐘起說:“那哪兒敢啊,二哥還不打斷我的腿。”

眼見鐘起還要再貧嘴,周驚鴻急忙制止:“行了,進去吧。”

他可以在奚沅面前浪蕩,但不能允許其他男人在奚沅面前說半句放浪的話,開玩笑都不行,哪怕開玩笑的人是他朋友,也不行。

賀霖跟鐘起是以周驚鴻朋友的身份過來的,不是代表的賀家跟鐘家。

京北賀家跟鐘家,另外派了人過來。

天黑後,客人都走了,只剩下唐家自己人,就算這樣,也都不少。

周驚鴻大舅有三個兒子,除了唐敬堯還沒結婚,另外兩個都結婚了。

兩個表哥、兩個表嫂,加上五個侄兒侄女,以及周驚鴻小舅一家三口,小姨一家四口,還有唐蕓和陳驚羽,再加上周驚鴻和奚沅,總共二十一個人。

晚上吃飯時,唐烈讓保姆在餐廳擺出三張桌子,分長幼順序入座,長輩一桌,晚輩一桌,最小的幾個孩子一桌。

晚餐是白粥,和幾樣素菜。

吃的時候,全體沈默,沒有一點咀嚼聲,連筷子碰到杯盤的聲音都沒有。

奚沅都不敢夾菜,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喝粥,不敢發出一點聲響。

周驚鴻拿了個空碗放在她面前,給她夾菜,在她吃完後,又給她夾另一樣。

這一幕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註意,尤其是周驚鴻的兩個表嫂,以及他小姨家的表妹,頻頻看向奚沅,眼中有羨慕又有好奇。

然而再好奇,她們也沒敢開口問。

唐蕓和唐馨兩姐妹沒怎麽吃,一人喝了小半碗白粥,便放下碗筷,兩姐妹又坐去了沙發上,嘀嘀咕咕說著話。

吃完飯,周驚鴻拉著奚沅回到樓上房間,交代她:“晚上你就在這裏睡。”

奚沅拉住他手:“你呢。”

周驚鴻拍拍她手:“別怕,我就在樓下。”

奚沅說:“你不用擔心,我不怕。”她想到剛才吃飯的情形,問道,“你以前在唐家吃飯,也是像今晚上這樣嗎?”

這樣的生活好壓抑啊!

周驚鴻無奈地扯了下唇:“差不多,以前也是這樣。”

奚沅感到好奇:“今天這種情況,我能理解,畢竟是家裏老人過世了。可以前,家裏太太平平,吃飯的時候也都這麽嚴肅沈默嗎?”

周驚鴻點下頭:“老頭子生前最痛恨那些貴族之家的森嚴規矩,後來手中權利大了,總想擺脫泥腿子的身份,無形中便學起了這些封建糟粕的舊規矩。”

奚沅沒接話,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畢竟是他的家事,她不好說太難聽。

然而她都能想象到周驚鴻的童年過得有多麽嚴苛無趣,不是他本人無趣,而是他生活在了一個無趣的地方。

唐家有權有勢,可這份沒有文化底蘊的權勢,讓唐家成了一個牢籠,所有人都成了籠中困獸。

“周驚鴻。”奚沅抱住他腰,臉貼著他腰腹,“你別太累了,要是困了就上來睡覺。你對你阿嬤的孝心,我相信她能感知到。其實你阿嬤對你應該和對別人不一樣,因為她也曾被家人拋棄過。”

她想說,周驚鴻和他阿嬤都是同類人。

最終沒說出口,因為越是同類人,越是不知道該怎麽去愛對方。

老太太童年不幸,被家人拋棄,在家庭上沒得到過愛,也很難發自內心愛別人。

只不過她善良,就算不知道怎麽愛一個人,也不會對一個人很差。

想到這,她用力抱了抱周驚鴻,小手在他腰後輕撫,溫柔地說道:“周驚鴻,我愛你,會一直愛你。以後就算是我們的寶寶,都不能越過你,你在我心裏最重要。”

周驚鴻心口一緊,喉裏發澀,滾了滾喉,聲音沙啞道:“寶貝睡吧,我累了就來找你。”

奚沅松開手,仰起頭,眼睛亮亮地看著他:“我隨時都在,周驚鴻,我會永遠陪著你,也會永遠愛你。”

-

半夜周驚鴻回到房間,奚沅已經睡著了。

他躺在床上,把她摟到懷裏,親了親她臉,抱著她睡。

第二天,周驚鴻的二舅一家趕了回來。

又有很多人來祭奠唐家老太太,唐家又是忙碌的一天。

第三天,老太太下葬的這天,海城下起了綿綿細雨。

一輛又一輛豪車停在了陵園外,這是一座私人墓地,是唐家斥巨資買下來的。

周驚鴻一身黑色高定西裝,手裏撐著一把黑色的雨傘,站在墓碑前。

奚沅挽著他胳膊,與他一起站在傘下。

綿綿細雨陡然間變大,雨點劈裏啪啦砸在傘面上,砸得傘骨搖搖欲斷。

而就在這時,身後響起了嘀嗚嘀嗚的警笛聲。

幾輛公安的車開了過來,停在了陵園外。

檢察院的人從車裏下來,一行人穿著制服,氣勢凜然地走唐蕓和陳驚羽面前,為首的一個女人出示證件。

“你好,我是檢察院偵查二處安思雨,由於你涉嫌貪汙受賄,請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處長安思雨說完,其他人立馬控制住了唐蕓和陳驚羽。

在場之人,除了唐敬堯,所有人都楞住了。

但其實,大家心裏又都清楚是怎麽回事。

陳驚羽梗著脖子怒罵:“周驚鴻!我操|你爹!你竟然在阿嬤的葬禮上算計我們!”

後來他被檢察院的人捂著嘴帶走了,只發出了困獸般的嗚咽聲。

“周驚鴻!”唐蕓奮力掙脫開偵查人員的束縛,大吼一聲撲向周驚鴻。

奚沅急忙看過去,只見唐蕓踩著高跟鞋,跌跌撞撞地朝周驚鴻撲了過來。

周驚鴻摟著奚沅快速避開,把傘給奚沅,吩咐道:“去車裏等我。”

奚沅接過傘,卻沒走,手臂高高舉起,站在他旁邊為他遮雨。

唐蕓沒打傘,淋著雨,渾身濕漉漉地站在周驚鴻跟前,一臉憤恨地看著他,恨不得撕了他。

“周驚鴻你這個畜生,你真是下作!你跟你爸周定遠一個德行,陰險卑鄙!”

周驚鴻語氣冷淡:“我是在唐家長大的,不是在京北。要說陰險下作,也是跟你學的。”

“你!”唐蕓氣得渾身發抖,顫抖著手指著他,“你不是周驚鴻,你是周照影。周驚鴻那個蠢貨,沒有你這麽縝密的心思。”

“呵。”周驚鴻冷笑了聲,“直到現在,你竟然都不知道我是誰。”

他低下頭,目光銳利地直視著眼前這個與他血脈相連的女人。

“媽,我是周驚鴻啊,一直都是,六歲來到唐家的人是我,是周驚鴻。只是你從來不在意,從來不知道我是誰。”

久居在國外的唐勇,並不知道唐家的情況,一臉驚恐又茫然地看著這一切。

唐烈和唐馨卻聽得直皺眉,兩人急忙走到周驚鴻跟前。

唐烈問道:“驚鴻,到底是怎麽回事?”

周驚鴻看了眼唐烈:“小舅何必明知故問?”

唐馨語氣不悅地說道:“周驚鴻你過分了,竟然連你親媽都陷害!”

周驚鴻冷笑了下:“不是我陷害她,是法律不能容忍他們所犯下的罪行。”

唐烈語氣嚴肅道:“驚鴻,你媽雖然跟蘇志國……但蘇志國做的事,跟她沒什麽關系。”

周驚鴻聲音陡然凜冽:“看來小舅一直都知道真相,我還以為小舅當真奉公廉潔,是百姓的好公仆呢,原來……”

“你!”唐烈氣得臉色鐵青,“我和他們沒關系,反正她是你媽,你隨便!”

周驚鴻看向唐蕓:“我跟照影的仇,你說了我有本事就自己報,現在我報了仇了。”

說完,他不再管唐蕓有多震驚,拉著奚沅的手轉身離開。

耳邊響起嘩啦啦的雨聲,以及若隱若現的哭聲和咒罵聲。

上了車,奚沅急忙拿起毛巾給周驚鴻擦手臂,擦他肩上的水。

周驚鴻把她抱在懷裏,用力抱著她,大手輕撫她背:“嚇到沒有?”

奚沅搖頭:“沒有。”她說,“只要你沒事,我就不害怕。”

兩人回到海灣別墅,上次奚沅來住過,這是她第二次來。

別墅的管家保姆還是那些人,他們是周驚鴻請的人,和唐家沒任何關系,不受任何影響。

進了房間,奚沅拉著周驚鴻的手,咬了咬唇,仰頭看著他:“要不要一起洗?”

周驚鴻瞇了下眼,突然一把將她抱起,走進了浴室。

熱水從花灑裏流出,周驚鴻站在淋浴下,一手撐著墻,一手放在奚沅腦袋上,大手輕揉她頭頂。

奚沅蹲在他腳邊,微仰著頭,水盈盈的一雙小鹿眼看著他,紅潤的小嘴張到極致。

周驚鴻低頭看著她,眼尾上挑,眼眶逐漸泛紅,像是一只即將妖化的兇獸。

他右手扣著她後腦勺,輕輕撫摸她後頸,突然用力一按。

奚沅瞪大眼,目光瀲灩純澈,嘴唇紅到極致,嬌美動人。

“別吐。”周驚鴻眼眸猩紅地看著她,嗓音沈啞,“吞下去。”

-

奚沅對著鏡子刷牙,刷完又對著鏡子看自己紅腫的嘴,真的好痛,嘴角都破了。

周驚鴻從她背後抱住她,下巴抵住她頸蹭了蹭,親吻她耳朵,含著她耳垂用力吮吸。

“別,別親,不能親。”奚沅被他親得渾身發麻發軟,手撐著洗漱臺弓起腰。

“為什麽不能親,嗯?”周驚鴻不但親她耳朵,還舔她耳後根,又惡劣地叼住她耳垂輕輕地磨,“說,為什麽不能親。”

奚沅只能實話實說:“我來月經了,敏感,你一親,我就很難受。”

周驚鴻揉她,刻意沈著嗓音問:“寶貝哪裏難受?”

奚沅咬了咬唇,仰頭靠在他胸膛上,輕輕地喘著氣:“你壞死了,明知故問。”

“哪裏?”周驚鴻繼續問,指腹用力揉她唇,“我要聽寶貝說出來。”

奚沅抓起他手,咬他手指,咬完靠在他身上哭:“周驚鴻你欺負我!”

周驚鴻扳過她臉吻她,含住她軟嫩的唇瓣吮吸,伸入她嘴裏用力舔她溫熱緊濕的口腔壁,在她口中一陣狂掃,裹住她軟嫩的舌吮I舔,又把她舌勾入嘴裏攪弄。

奚沅被吻得發軟,站都站不穩。

周驚鴻把她抱到洗漱臺上,雙手捧著她臉,強勢地吻她。

他吻得很深,吻得很激烈,停一下緩口氣,又吻她,直到把她吻哭了,才喘著氣問:“哭什麽?”

奚沅哼哼唧唧地哭,一邊哭一邊嬌聲說:“沒,沒哭什麽,就是有點舒服。”

他太會親了,她被他親得控制不住流出了淚水。

周驚鴻怔了下,罵了聲:“操!”他眸光發狠,用力掐著她腰,“故意的是不?”

奚沅軟軟地推他:“我沒有。”

周驚鴻溫柔地吻去她臉上的淚,一把將她抱起往房間走,克制著在她頸上咬了下:“老公還能讓你更舒服。”

奚沅想到自己來月經了,有恃無恐,嬌哼道:“反正你什麽也做不成,只能耍下嘴皮子。”

周驚鴻把她扔到床上,俯身壓下:“你看我做不做得成?”

奚沅急忙捂住嘴:“不行,我嘴裏都爛了,比長了口腔潰瘍還痛。”

周驚鴻痞氣地勾了下唇,拇指輕揉她唇角:“不用這兒。”

奚沅驚恐地看著他:“那,那用哪兒?”

周驚鴻貼在她耳邊說了句,嚇得奚沅大叫一聲,直往後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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