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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影衛(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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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影衛(11)

“又是山莊的鴿子。”

淩風從鴿子的腿上取下紙條,這鴿子似乎就是上次那一只,眼睛一直盯著謝聞,被淩風放飛的時候,還低頭啄了淩風一下。

淩風捂著手,快要氣死了,上次明明是少莊主說要燉了鴿子,可見這鴿子也是欺軟怕硬的,打不過少莊主,便過來作弄他。

淩風鼓著腮幫子,咬牙切齒地想,下一次要是還遇見這只鴿子,他一定要將它燉了!

謝聞打開紙條,掃過一眼就取過火折子將紙條燒了,轉瞬灰飛煙滅,謝聞撣了撣落到他身上的灰,有些漫不經心。

淩風伸長了腦袋也沒來得及看清上面寫了些什麽,他問:“可是山莊有要事?”

要不是山莊出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莊主那個薄情的人,怎麽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傳書給少莊主。

攬月山莊完了?

“父親讓我一定要去武林大會,”謝聞展開扇子,擋住了臉,只露出一雙充滿戲謔的眼睛,“即刻啟程,不得耽誤。”

“啊?”淩風一臉呆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兩個月一晃而過,淩述問:“少莊主要去嗎?”

“他給我反悔的餘地了嗎?”

謝聞這樣說,淩述卻覺得,他早就決定了,此時生氣,也不是因為這件事生氣。

那是因為……

淩述順著謝聞的目光,看向那間房,忽然什麽都明白了。

影衛肚子裏的孩子如今已經六個月大了,先前影衛還願意出來走一走,逗逗貓,但自從肚子怎麽遮也遮不住開始,影衛整日都躲在臥房裏,興致不高。

如果少莊主要啟程去武林大會,是一定會帶上影衛的。

少莊主是在擔心影衛會為難吧?

反正在淩述眼裏,影衛於莊主而言,早就不是一個玩物了,更何況,影衛肚子裏還有了莊主的血脈。

正這樣想,面前青色的衣角翻飛,謝聞閃進了不曾開過門的臥房裏。

“都聽見了?”謝聞問。

影衛抱著肚子縮在榻上,良久才點了點頭。

謝聞走過去,握住影衛冰涼的手,“要去嗎?”

影衛想將手抽回來,謝聞卻蠻橫地與他十指相扣,影衛的眉眼間湧上煩躁,他冷聲道:“不去。”

謝聞在影衛的額頭上親了親,“我想要你去。”

謝聞覺得他這句話說的情真意切,影衛卻因為他這句話發起抖來,他顫著聲音問:“你想要幹什麽?”

在他的腦子裏,他已經想到,謝聞想要在武林大會上,當著眾人的面,公布他是個怪物的事實。

哪怕他可以為自己辯駁,可是遮也遮不住的肚子要如何?

影衛只要一想到那個場面,就渾身發冷。

“你在想什麽?”

謝聞的聲音讓影衛回神,見到自己還是在房間內,影衛松了一口氣。

“我只是想帶娘子出去看看另外的風景而已,”謝聞挑眉,他繼續說:“難道我還會拋妻棄子?”

娘子讓影衛的心口滾燙,中秋之後,謝聞便沒日沒夜地叫他這些名字,娘子主人只是家常便飯。

他好像真的被謝聞侵入了內心,只要謝聞想要,他毫無還手之力,還會因為謝聞這樣對待他,感到歡愉。

他是不是壞掉了?

被謝聞抱著腰入來入去,連胸前的脹痛也需要謝聞來幫他緩解。

他整日泡在情欲裏,不止要壞掉了,還無法離開謝聞了。

“原來我在娘子心裏,是這樣一個壞人。”謝聞的手掌按在影衛的胸前,底下一片柔軟,那鼓脹的胸肌,到了謝聞面前,謝聞也是愛不釋手。

但現在,謝聞沒這個打算,他只是想要影衛松口。

影衛往後撤,躲開了謝聞的手,他的耳朵發紅:“你不是壞人,還有誰是壞人?”

“好好好。”

謝聞將影衛摟進懷裏,低聲誘哄:“我用披風將娘子遮的嚴嚴實實的,誰也發現不了,而且……”

謝聞輕笑一聲,咬著影衛的耳垂,含糊不清道:“說不定,還能遇見故人呢。”

謝聞雖然笑著,神色卻是冷的,感受到影衛僵硬了一瞬之後,他的臉色就更加難看了,面沈如水。

偏偏023還在這個時候火上澆油。

【哎呀,雖然有幾章老婆沒在你身邊,但以後老婆會一直在你身邊啊。】

【宿主忍一忍,火葬場的攻是這樣的。】

忍個屁,謝聞忍不了一點,雙手將影衛越環越緊,仿佛護食的大狗。

第二日,秋高氣爽。

馬車內光是毯子就鋪了好幾層,坐上去柔軟又舒服,還感受不到顛簸。

謝聞很滿意,親自將影衛從屋子裏抱到了車上,影衛外面罩了一件寬大的披風,旁人看不出他有異的身形。

影衛看著馬車裏面乖巧舔著爪子的貓,眸中閃過一絲詫異,他問:“它也去?”

他是想過他們走了之後,貓要怎麽辦,但謝聞居然連貓也帶上了。

“是啊。”謝聞將影衛放下,松花挨著影衛的披風蹭了蹭,脖子上的鈴鐺發出響聲。

鈴鐺是中秋後的那一日,謝聞送給松花的禮物,上面還刻了松花兩個字。

謝聞不一定有多喜歡松花,是愛屋及烏?

跟他肚子裏的孩子一樣。

影衛胡思亂想,外面的淩風接話:“松花也是我們的家人,當然要一起去了。”

淩風一直訓練貓貓,貓貓已經知道松花是它的名字了,捕捉到這兩個字之後,它昂首挺胸,不像是貓,像是威風凜凜的老虎。

影衛心裏一軟,伸手摸了摸松花的腦袋,四人一貓,就這樣下山了。

武林大會,將會在九月二十於松山下的雲州舉辦,蒼山到雲州,至多十日。

謝聞並不著急趕路,反而像他蠱惑影衛那樣,一路帶著影衛看不同的風景。

影衛其實見過不少的風景,十二影衛除了保護主子之外,還要幫主子鏟除異己,十二影衛去過大江南北,但無論再好的風景,都是血淋淋的。

這樣的爭鬥在皇家並不是少數,每個皇子手中都沾滿血腥,陛下選定了太子之後,所有皇子才收斂了許多。

也因此,所有影衛都被召回,駐守在主子身邊,直到……

影衛手裏被謝聞塞了片葉子,小巧的紅色的楓葉,映在影衛白皙的掌心裏。

影衛一時楞神。

謝聞從後面抱住影衛的腰身,圓滾滾的肚子也被謝聞罩住,謝聞貪戀地汲取影衛身上的味道,意味不明道:“……就好了。”

呼出的氣息剛好撲在影衛的耳朵上,影衛的耳根發熱,他卻冷聲道:“要是你真的敢,我會殺你。”

“殺我就殺我吧。”謝聞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有些敷衍,腦袋擱在影衛的肩膀上,同他耳鬢廝磨。

影衛忍不住想,倘若他恢覆了內力,謝聞再對他做這些事情,他真的會殺了謝聞嗎?

只要將匕首插進謝聞的胸口,這一切就都結束了。

謝聞笑意盈盈地看著影衛,他輕聲問:“怎麽在發抖啊?”

“是想要殺我,卻舍不得嗎?”

謝聞親過影衛的指節,影衛手指蜷縮,還在嘴硬,“我一定會殺你。”

“你不是早就殺過了嗎?”

影衛握緊了拳頭,他不擅長口舌之爭,每每和謝聞爭論,就一定會是他落入下風。

影衛抿著唇,不打算開口了。

謝聞卻有的是法子撬開這張嘴。

拉出銀絲,影衛目光渙散,癱軟在謝聞的懷裏,謝聞取過那片依舊被影衛捏在手心裏的葉子,妥帖地放在了影衛心口的位置。

他輕輕拍了拍,笑容燦爛:“保管好了。”

提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影衛卻想起一件另外的事情。

別院裏的寶物不少,都是謝聞從各個地方搜羅來的,他最喜歡的,就是各種各樣的玉石。

那些通透、沒有半點雜質的玉,有的被雕刻成玉佩,有的卻成了被紅線串起來的玉珠。

謝聞的手上就有一串。

觸手是涼的,經常冰的影衛一縮,但若放在其他地方,又是另當別論。

影衛當時覺得,謝聞真是看得起他,連這樣珍貴的珠子,都願意用在他身上。

影衛被那些珠子折磨的神志不清,再珍貴的東西,他都消受不了,他只想將那些珠子弄出來,碾成齏粉。

正中謝聞的下懷。

他坐在謝聞的腿上,聽謝聞是如何打磨那些珠子的。

說到第三顆的時候,影衛終於受不住地拽住了謝聞的衣領。

他一臉的緋色,媚意彌漫在這個冷血的影衛眉眼間。

他咬著舌尖說:“快要死了。”

比書房裏的那次還要過分,他不知道謝聞還有多少花招,這滿屋的珍奇寶物,又有多少是可以胡亂塞進去的。

影衛不想要珠子了,那個時候,謝聞拍拍他的臀,也是這樣說:“保管好了。”

語氣和神色,和現在都沒什麽差別。

他再看向謝聞,莫名其妙抱著肚子打了個哆嗦。

謝聞不知道老婆是被他之前的手段嚇到了,還以為他似有所感,摸著影衛的背不快道:“客棧就要到了。”

再普通不過的一句話,但裏面的溫存散盡,謝聞的嗓子發冷。

影衛扣住了謝聞的肩膀,仿佛面前的客棧,是什麽龍潭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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