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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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恩斯……中士……燕璇？”
霍華德睜開眼的時候還沒明白自己怎麽會在這裏，坐在桌子旁邊的人還在低著頭不知道在看些什麽東西，都沒註意到他已經醒了過來。
可是這個視角似乎也有點問題吧？他怎麽是俯視著下面的？
手試探著向前伸，卻在身前不足一臂的距離收到了阻礙，再也沒辦法伸遠了。他這到底是在哪兒？
沒辦法，他只能喊下面那個坐在桌旁的他認識的老朋友。
“阿不思，阿不思！你擡頭看我一眼？”
突然被叫到名字的鄧布利多驚訝的擡起頭來看著霍華德。
“我的朋友，你是已經壽終正寢了嗎？”
“難道不是你把我救下來的嗎？等等！這是我的畫像！？我那副被畫好後被你們施了魔法的死後會動的畫像？”
霍華德驚恐的用手捂著臉，他都快要忘記他還有副畫像的事情了！畢竟做這幅畫的時候他還在外面浪蕩，還沒遇見他一生所愛瑪利亞。可想而知他這幅畫至少有三十年的歷史了，誰能記得三十年前的每一件事情呢！
尤其是他畫像上的樣貌還是他年輕時候的！
“我以為你是壽終正寢的。”
鄧布利多隱晦的提了這麽一句，看霍華德的樣子似乎之前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的消息。
“說到這個！阿不思！”鄧布利多看到霍華德猛的向前一竄，然後被畫布擋著根本出不來，“我見到燕璇了，她是來殺我的人。她和她的同伴殺死了我和瑪利亞！她沒有變，還是原來的那個樣子，一點都沒有老。”
“燕璇殺死了你？”燕璇只是個普通人，不是巫師，不會老聽上去就沒有多少可信度。但是霍華德的話分兩種情況，假的他會誇大，真的他只會如實告知。
“貨真價實的燕璇，我看見她那條腿了，那條假腿。”霍華德在畫框裏急得團團轉，“如果可以我真的想把我的記憶給你看，可我現在只是個畫像了。”
他倒是對身份的突然轉變非常適應，可鄧布利多想聽更多的信息。他們幾十年來一直都在搜尋燕璇的蹤跡，可是要說親眼看到，這是幾十年來的第二次。
鑒於這是霍華德臨死前唯一讓他驚訝的事，他對於事情發生的一切細節都記得非常清楚。
“我和瑪利亞在回程的路上，我駕著車，你知道的我喜歡車。說實話我當時還在和瑪利亞抱怨我家托尼的事，這小子大概是被我們兩個忽視太久了，才養成他現在這種性格。”
霍華德絮絮叨叨說了一堆托尼怎麽不聽話怎麽又和某個小姑娘勾搭在了一起的事情，作為一名學校的校長，鄧布利多很能理解霍華德話中的無奈和驕傲。
“哦，我說的好像太多了，繼續一開始我想說的那個。從那個城市離開的時候會經過一個林蔭道，每隔一段距離就有路燈照明所以不算黑暗。”
在畫框裏的霍華德開始回憶一切是怎麽發生的。
“身後傳來摩托車的聲音的時候我們兩個都沒有在意，我以為也是像我們兩個一樣深夜趕路的人。就算是我們的車突然發生故障我們也沒有懷疑是燕璇和……巴恩斯中士……做的手腳，我們只以為是下雪路滑導致的。”
鄧布利多看到霍華德深吸了一口氣，似乎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講下去。如果他的這位老朋友現在不是存在於畫像中，他會給他一杯熱茶讓他緩解一下自己的緊張情緒。
“車門被拉開，我被某個人拖了出來。疼痛和突發情況讓我當時還有些暈，但在看到是誰把我拉出車的時候我就完全清醒了。我認出了巴恩斯，在燕璇走到我面前的時候我也認出了她。她的腿就和巴恩斯的左臂一樣，在外面□□著。那個機械。”
霍華德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臉。
“然後我就在這兒了。不過我知道他們現在在哪兒了，這大概也算個好消息。”
“哦……這個消息和你不在人世相比根本不能算個好消息……”
霍華德一擺手，讓鄧布利多別老想著這個。
“明明我還能和你聊聊天什麽的，能別說的這麽慘嗎？現在知道燕璇在哪兒了，我們就有目標了。聽我說，阿不思。我說的那個巴恩斯中士就是有名的殺手——冬日戰士，神盾局的人都知道他是蘇聯的人，你們可以朝這個方向去查一查。”
大概是突然變得年輕，霍華德也就沒了這些年來培養出來的沈穩，變得意外的話癆和活潑。
“可惜的是我忘了讓瑪利亞也在你們這裏留下一幅畫了，這樣我們兩個還能繼續在一起。雖然她估計會因此而嫌棄我，死了還要和我這個糟老頭在一個畫框裏待著。”
“這為什麽不可以？雖然死去的人的畫像制作起來有些困難，但還是能夠制作的。只要你不介意我們可能要把你的墓地撬開，我就可以找人來幫你，然後我去一趟北歐探查一下。”
“……我覺得瑪利亞不會介意這個，但我不知道托尼發現我們的墓地被掘了之後的反應。”霍華德已經在考慮這個後果了，“或許我再加一個要求？至少給我把墓地恢覆原狀？”
鄧布利多笑呵呵的應和。
“那就拜托你了，阿不思。我去周圍轉轉，說不準晚上再回來。”
鄧布利多看著年輕的霍華德從畫框的一側離開了畫框，穿過辦公室裏懸掛著的其他畫框最後消失在他的辦公室裏。
他要把這個消息告訴湯姆。
湯姆這小子在他三十多歲的時候擅自改了名，還向大眾宣告他是斯萊特林的後裔。在一大批的貴族追隨他之後，他告訴鄧布利多他要去參加魔法部部長的競選。
“只憑我一個人的力量是找不到燕璇的，但只要我有了權利我就能發動他們去幫我留心。就算是其他國家的巫師我也有辦法，一個國家發出的高額懸賞我不信不會有人心動。”
算起來這孩子當上魔法部部長也有十幾年了，可惜燕璇的下落還是不明，到現在還是霍華德給他們傳來了一個比較可靠的消息。
雖然……霍華德去世了……還是他們一直尋找的人做的。
燕璇提著箱子坐在冬兵後面，這家夥騎車沒什麽顧及的。一路上風馳電掣，完全不顧可能會發生的翻車之類的事情。
他們剛幹掉任務目標，只是那個任務目標好像認識他們，但名字喊的也不對啊。他們又不是巴恩斯，也不是什麽燕璇，對著他們喊出這兩個名字的那個人腦子估計是壞掉了。
“你說他們會不會把這種東西給我們註射進來？”
燕璇趴在冬兵背上，下巴放在對方肩膀上，有些懶洋洋的開口。箱子裏他們剛檢查過，據說是能提高人體機能的超級血清。
“看他們的安排。”
“我倒是希望他們給我來一針這個，這樣我們以後出任務也能更方便些。”燕璇說的是某些任務中可能會遇到他方的特工，有時候會是場惡戰。
“別想那麽多。”
他們這些年時而沈睡，時而蘇醒。前幾次蘇醒的時候實驗室裏大多數還是熟悉的面孔，這次醒過來發現大多數人都離開了這個基地，只有幾個家夥還留在這裏。只是年紀都一大把了，在實驗室也只能坐著發號施令一下，不過也因為他們在，燕璇和冬兵的日子還算比較好過一些。
可是燕璇他們兩個還在被洗腦，就算這幾個還留著的研究員喊她夫人，她還是記不起來她和他們之間有過什麽關系。
“說起來還有一件事，不過我不知道是怎麽了，回去讓他們檢查以後再告訴你。”
“你現在告訴我這個我總覺得你想對我做惡作劇。”
燕璇不顧她的動作可能會讓他們兩個翻車，狠狠的用手勒了一下冬兵的脖子。
“都說了我也不知道怎麽了！”
“要死了要死了～”冬兵誇張的大叫，燕璇氣呼呼的讓他不要叫了。這家夥氣死人了！
“等到回了基地再說嘛。在常規檢查做完後讓他們給你檢查一下。”
冬兵去交任務去了，燕璇自己坐在實驗室的某個人的旋轉椅上自顧自的轉圈圈，等著他們有時間來為她做檢查。
現在管理實驗室的人是某個老家夥的學生，不過僅存的幾個老家夥也很有話語權。
“夫人，你出任務回來了嗎？我們這些個老頭子都快老死了。”
不知道是不是快死了的緣故，這段時間這幾個人一見到她就要拉著她回憶過去。明明她不記得那些過去啊。但是作為一個曾經的朋友，就算她不記得還是會耐心聽他們在說什麽。
“今天又想和我說什麽，安東尼？我還等著他們給我做檢查呢。”
“我們要回去了，夫人。”老人的手緊緊握住燕璇的手，“回去我們來的地方，那個我們效忠的地方。”
回去……哪兒？
“這個國家要完了，你要和我們一起走，夫人。”
老人貼著燕璇的耳朵，說出他最後想說的那句話。
“九頭蛇萬歲。”
作者有話要說： 霍爹死亡時間，1991.12.16
蘇聯解體時間，1991.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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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華德睜開眼的時候還沒明白自己怎麽會在這裏，坐在桌子旁邊的人還在低著頭不知道在看些什麽東西，都沒註意到他已經醒了過來。
可是這個視角似乎也有點問題吧？他怎麽是俯視著下面的？
手試探著向前伸，卻在身前不足一臂的距離收到了阻礙，再也沒辦法伸遠了。他這到底是在哪兒？
沒辦法，他只能喊下面那個坐在桌旁的他認識的老朋友。
“阿不思，阿不思！你擡頭看我一眼？”
突然被叫到名字的鄧布利多驚訝的擡起頭來看著霍華德。
“我的朋友，你是已經壽終正寢了嗎？”
“難道不是你把我救下來的嗎？等等！這是我的畫像！？我那副被畫好後被你們施了魔法的死後會動的畫像？”
霍華德驚恐的用手捂著臉，他都快要忘記他還有副畫像的事情了！畢竟做這幅畫的時候他還在外面浪蕩，還沒遇見他一生所愛瑪利亞。可想而知他這幅畫至少有三十年的歷史了，誰能記得三十年前的每一件事情呢！
尤其是他畫像上的樣貌還是他年輕時候的！
“我以為你是壽終正寢的。”
鄧布利多隱晦的提了這麽一句，看霍華德的樣子似乎之前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的消息。
“說到這個！阿不思！”鄧布利多看到霍華德猛的向前一竄，然後被畫布擋著根本出不來，“我見到燕璇了，她是來殺我的人。她和她的同伴殺死了我和瑪利亞！她沒有變，還是原來的那個樣子，一點都沒有老。”
“燕璇殺死了你？”燕璇只是個普通人，不是巫師，不會老聽上去就沒有多少可信度。但是霍華德的話分兩種情況，假的他會誇大，真的他只會如實告知。
“貨真價實的燕璇，我看見她那條腿了，那條假腿。”霍華德在畫框裏急得團團轉，“如果可以我真的想把我的記憶給你看，可我現在只是個畫像了。”
他倒是對身份的突然轉變非常適應，可鄧布利多想聽更多的信息。他們幾十年來一直都在搜尋燕璇的蹤跡，可是要說親眼看到，這是幾十年來的第二次。
鑒於這是霍華德臨死前唯一讓他驚訝的事，他對於事情發生的一切細節都記得非常清楚。
“我和瑪利亞在回程的路上，我駕著車，你知道的我喜歡車。說實話我當時還在和瑪利亞抱怨我家托尼的事，這小子大概是被我們兩個忽視太久了，才養成他現在這種性格。”
霍華德絮絮叨叨說了一堆托尼怎麽不聽話怎麽又和某個小姑娘勾搭在了一起的事情，作為一名學校的校長，鄧布利多很能理解霍華德話中的無奈和驕傲。
“哦，我說的好像太多了，繼續一開始我想說的那個。從那個城市離開的時候會經過一個林蔭道，每隔一段距離就有路燈照明所以不算黑暗。”
在畫框裏的霍華德開始回憶一切是怎麽發生的。
“身後傳來摩托車的聲音的時候我們兩個都沒有在意，我以為也是像我們兩個一樣深夜趕路的人。就算是我們的車突然發生故障我們也沒有懷疑是燕璇和……巴恩斯中士……做的手腳，我們只以為是下雪路滑導致的。”
鄧布利多看到霍華德深吸了一口氣，似乎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講下去。如果他的這位老朋友現在不是存在於畫像中，他會給他一杯熱茶讓他緩解一下自己的緊張情緒。
“車門被拉開，我被某個人拖了出來。疼痛和突發情況讓我當時還有些暈，但在看到是誰把我拉出車的時候我就完全清醒了。我認出了巴恩斯，在燕璇走到我面前的時候我也認出了她。她的腿就和巴恩斯的左臂一樣，在外面□□著。那個機械。”
霍華德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臉。
“然後我就在這兒了。不過我知道他們現在在哪兒了，這大概也算個好消息。”
“哦……這個消息和你不在人世相比根本不能算個好消息……”
霍華德一擺手，讓鄧布利多別老想著這個。
“明明我還能和你聊聊天什麽的，能別說的這麽慘嗎？現在知道燕璇在哪兒了，我們就有目標了。聽我說，阿不思。我說的那個巴恩斯中士就是有名的殺手——冬日戰士，神盾局的人都知道他是蘇聯的人，你們可以朝這個方向去查一查。”
大概是突然變得年輕，霍華德也就沒了這些年來培養出來的沈穩，變得意外的話癆和活潑。
“可惜的是我忘了讓瑪利亞也在你們這裏留下一幅畫了，這樣我們兩個還能繼續在一起。雖然她估計會因此而嫌棄我，死了還要和我這個糟老頭在一個畫框裏待著。”
“這為什麽不可以？雖然死去的人的畫像制作起來有些困難，但還是能夠制作的。只要你不介意我們可能要把你的墓地撬開，我就可以找人來幫你，然後我去一趟北歐探查一下。”
“……我覺得瑪利亞不會介意這個，但我不知道托尼發現我們的墓地被掘了之後的反應。”霍華德已經在考慮這個後果了，“或許我再加一個要求？至少給我把墓地恢覆原狀？”
鄧布利多笑呵呵的應和。
“那就拜托你了，阿不思。我去周圍轉轉，說不準晚上再回來。”
鄧布利多看著年輕的霍華德從畫框的一側離開了畫框，穿過辦公室裏懸掛著的其他畫框最後消失在他的辦公室裏。
他要把這個消息告訴湯姆。
湯姆這小子在他三十多歲的時候擅自改了名，還向大眾宣告他是斯萊特林的後裔。在一大批的貴族追隨他之後，他告訴鄧布利多他要去參加魔法部部長的競選。
“只憑我一個人的力量是找不到燕璇的，但只要我有了權利我就能發動他們去幫我留心。就算是其他國家的巫師我也有辦法，一個國家發出的高額懸賞我不信不會有人心動。”
算起來這孩子當上魔法部部長也有十幾年了，可惜燕璇的下落還是不明，到現在還是霍華德給他們傳來了一個比較可靠的消息。
雖然……霍華德去世了……還是他們一直尋找的人做的。
燕璇提著箱子坐在冬兵後面，這家夥騎車沒什麽顧及的。一路上風馳電掣，完全不顧可能會發生的翻車之類的事情。
他們剛幹掉任務目標，只是那個任務目標好像認識他們，但名字喊的也不對啊。他們又不是巴恩斯，也不是什麽燕璇，對著他們喊出這兩個名字的那個人腦子估計是壞掉了。
“你說他們會不會把這種東西給我們註射進來？”
燕璇趴在冬兵背上，下巴放在對方肩膀上，有些懶洋洋的開口。箱子裏他們剛檢查過，據說是能提高人體機能的超級血清。
“看他們的安排。”
“我倒是希望他們給我來一針這個，這樣我們以後出任務也能更方便些。”燕璇說的是某些任務中可能會遇到他方的特工，有時候會是場惡戰。
“別想那麽多。”
他們這些年時而沈睡，時而蘇醒。前幾次蘇醒的時候實驗室裏大多數還是熟悉的面孔，這次醒過來發現大多數人都離開了這個基地，只有幾個家夥還留在這裏。只是年紀都一大把了，在實驗室也只能坐著發號施令一下，不過也因為他們在，燕璇和冬兵的日子還算比較好過一些。
可是燕璇他們兩個還在被洗腦，就算這幾個還留著的研究員喊她夫人，她還是記不起來她和他們之間有過什麽關系。
“說起來還有一件事，不過我不知道是怎麽了，回去讓他們檢查以後再告訴你。”
“你現在告訴我這個我總覺得你想對我做惡作劇。”
燕璇不顧她的動作可能會讓他們兩個翻車，狠狠的用手勒了一下冬兵的脖子。
“都說了我也不知道怎麽了！”
“要死了要死了～”冬兵誇張的大叫，燕璇氣呼呼的讓他不要叫了。這家夥氣死人了！
“等到回了基地再說嘛。在常規檢查做完後讓他們給你檢查一下。”
冬兵去交任務去了，燕璇自己坐在實驗室的某個人的旋轉椅上自顧自的轉圈圈，等著他們有時間來為她做檢查。
現在管理實驗室的人是某個老家夥的學生，不過僅存的幾個老家夥也很有話語權。
“夫人，你出任務回來了嗎？我們這些個老頭子都快老死了。”
不知道是不是快死了的緣故，這段時間這幾個人一見到她就要拉著她回憶過去。明明她不記得那些過去啊。但是作為一個曾經的朋友，就算她不記得還是會耐心聽他們在說什麽。
“今天又想和我說什麽，安東尼？我還等著他們給我做檢查呢。”
“我們要回去了，夫人。”老人的手緊緊握住燕璇的手，“回去我們來的地方，那個我們效忠的地方。”
回去……哪兒？
“這個國家要完了，你要和我們一起走，夫人。”
老人貼著燕璇的耳朵，說出他最後想說的那句話。
“九頭蛇萬歲。”
作者有話要說： 霍爹死亡時間，1991.12.16
蘇聯解體時間，1991.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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