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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家店的裝修接近尾聲, 軟裝設計師陳設完畢後，賀翩翩通知齊歡一起驗收。
齊歡帶來了兩位店長，都是她這段時間挖來的, 是在行業內浸淫多年的老法師。
逛了一圈後, 兩位店長馬上對一些陳設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賀翩翩不太懂門道，但覺得可以在店裏放一些花草, 讓氛圍更溫馨些。
她閑著也沒事, 正好宅家許久沒出門了, 就留她們幾個跟設計師溝通, 自己則帶著楊梅去花鳥市場轉轉。
因賀翩翩短期內不想自己開車，楊梅現在除了是她的保鏢, 還是兼職司機，她開車技術了得, 跟新買的添越完全沒有磨合期, 剛上手就開得很穩當。
其實原來那輛Macan也沒有撞壞到報廢的程度, 但也是多年的老車了，祝逸辰跟她商量後決定趁這次幹脆換掉。
賀翩翩對車沒有研究，他以前就一直心心念念要買後排空間大的車，這次就完全交由他發揮, 她只有一個要求：好看。
於是祝逸辰投其所好，這輛添越選了絢藍色，直戳甜妹的少女心，收獲她好幾枚熱吻。
賀翩翩喜歡這車，也喜歡楊梅, 在後排坐得舒適，就找她閑聊：“待會兒我們去吃下午茶吧。”
楊梅條件反射：“好的, 太太。”
賀翩翩：“……都跟你說了好幾次了，叫我翩翩就好。”
太太小姐的，那麽裝腔，她自己先受不了。
楊梅習慣了這麽稱呼雇主，一時改不過口，尷尬笑笑。
但這段時間，她和這位沒什麽架子的祝太太確實相處很融洽。
賀翩翩顯然把她當成了玩伴，或者說朋友來相處的。
過了一會兒，楊梅放在褲袋裏的手機振動，她掏出來瞥了一眼，摁掉，放到中控扶手上。
沒兩秒，又響起來。
賀翩翩正低頭刷帖物色餐廳，密閉空間中一點動靜都尤為明顯，她擡頭：“沒關系，你接吧。”
安保公司有規定，上班即執勤，必須把雇主放在第一位，不允許做私人事情，接私人電話。
但賀翩翩不講究這些，她也不是什麽防著別人暗殺的政要，需要楊梅繃緊了神經。
對方堅持不懈地呼叫，楊梅說了句：“翩翩，不好意思。”戴上藍牙耳機，接了起來。
她講的是方言，賀翩翩聽不懂，猜想應該是家裏的電話。
似乎有什麽事，楊梅不覆往日平靜，有些著急，結束通話後，賀翩翩關心道：“沒事吧？”
楊梅從後視鏡裏對上她的視線，頓了頓，說：“是我幺妹，說是早上起來發現褲子上好多血跡，以為自己生了什麽病，嚇得先哭了半天，才到村口超市打電話給我。”
這是女孩子來初潮了，沒有經驗，楊梅扯扯嘴角，又好笑又心疼。
賀翩翩奇道：“你們大人沒教嗎？”
“沒。”楊梅說，“我和大妹都出來打工了，母親走了幾年，家裏只有老父親，沒人教她。”
這是她第一次提起家裏的情況，賀翩翩沒想到會這樣，連忙道歉。
楊梅趕緊說：“不用不用，沒啥的。”
兩人就此聊了起來。
楊梅說，她家在大山裏，得益於國家大力扶貧，現在脫了貧，日子好很多了，但總是閉塞一點，尤其在小孩的教育上，跟大城市是不能比的，所以孩子也晚熟許多。
她們家三個女兒，因為大姐二姐在大城市打工，除了定期打生活費，還會時不時寄點零食衣服，幺妹在同學裏算是見過大世面的了。
“像我小時候，家裏也沒電視，就靠村裏那口大喇叭聽著點大山外面的新鮮事。”
她也沒上過什麽學，出來打工也只能賣力氣。得虧天生身板好，力氣大，安保公司缺女保鏢的時候，她就被挑中了，受訓，遴選，一路走到今天。
收入其實還可以，只是大部分要寄回家裏，她本人依然過得很是樸素，而紮根大城市的成本太高，單身能住在集體宿舍，她就沒考慮過個人問題。
“不過這行也是青春飯，我三十幾了，過幾年體測不達標，也要被辭退了。”
賀翩翩心裏有點覆雜，她想起楊絳先生在《老王》中寫的那句話，或許這就是一個幸運的人對一個不幸者的愧怍。
想了想，她問：“那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嗎？你看我能幫上什麽忙嗎？”
楊梅聽了這話，心下溫暖，答道：“可能回家種地去吧，我也還沒想好呢。”靦腆一笑，“謝謝翩翩。”
但這話楊梅實則沒往心裏去，她堅韌了一輩子，沒想過依靠他人。
.
顧元愷對自動駕駛的興趣不只是出於投資目的，男人小時候玩四驅車，長大了對這一塊總是有濃厚的興趣。
他抽空到第二事業部，參與研發團隊的組會，這趟純粹是私下的，沒帶董辦任何人。
祝逸辰開玩笑：“事關商業機密，顧師兄只能聽，不能外傳。”
顧元愷也笑著調侃：“放心，不一定聽得懂。”
會議室裏的氣氛馬上輕松起來，其他人也不再局促。
幾位精英男士板子都很正，把襯衫西褲穿得十分好看，沒打領帶，袖子挽起，均是慵懶恣意的模樣。
就像當年在學校時課題組頭腦風暴那樣，師兄弟幾人或站，或是倚在桌沿，沒有上下級之分，各抒己見，集思廣益。
賀翩翩的這次車禍讓祝逸辰更加堅定了開發純粹的自動駕駛的決心。
路況覆雜，起步階段，或許人工智能沒辦法與人腦媲美，但機器有一點優勢，就是沒有感情。
人在面對突發狀況時，由於心理素質和情緒狀態的差異，會出現始料未及的反應。
而人工智能本質是冰冷的數據分析，只要傳感器完好，無論何時都能做出理性的判斷。
願景自然是好的，但劉廷還是覺得這一步邁得太大。
人工智能所謂的分析和判斷，是基於無數次的數據投餵和訓練，這個過程漫長無比，想追求一步到位難免有些好高騖遠。
顧元愷聽得明白，這也是一直以來，團隊內部的分歧。
他全程沒有說話，認真地聽他們發言，臨近散會才說：“不需要幫我省錢，因為我相信你們都會賺回來的。”
其實他想說的是，賺不回來也沒事，科學研究註定是要投入試錯成本的，但這麽說不能鼓舞士氣。
劉廷笑道：“既然大老板都這麽說了，那我們就放手一搏吧。”
就此散會。
顧元愷沒馬上走，問祝逸辰和劉廷：“下個月你們誰有空？”
曾經的恩師邀請他回清華給學弟學妹做個講座，他自覺如今信手拈來的都是生意場上勾心鬥角的事，沒什麽正能量。
剛看師弟們討論起來意氣風發的樣子，想著不如由他們去，講講顧氏新的研究領域，展望下未來。
聞訊，劉廷逃得飛快：“宣發任務由祝總負責。”
祝逸辰：“……”
.
擇了吉日，買手店和中古店正式開業，作為幕後股東的幾位都沒有現身，由賀翩翩和齊歡坐鎮現場。
齊歡邀請了圈子裏那些傳說中富得流油、閑得發慌的塑料姐妹花來捧場。
傳統的剪彩儀式過後，賀翩翩就忙著幫她迎來送往。
買手店裏品類不多，這是齊歡個人icon的店，講究品味，不走量。前段時間太忙，她只上架了自己經常消費的幾個奢牌裏的產品，打算往後再開發小眾品牌。
饒是這樣，還被李馨雅誇了審美在線。
賀翩翩主要負責中古店這邊，目前店裏比較空，因為是寄賣，不囤貨，打開門做生意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賣家。
齊歡的朋友們一人帶了幾個包來，店長忙著安排鑒定師和入庫，在詢問賣家的心理價位時，所有人都一副不甚在意的樣子，她們根本不指望閑置換錢，今天把包拿過來，就是主打一個捧場。
李馨雅從隔壁店晃過來，圍觀這副景象，跟賀翩翩調侃道：“羨慕死我了，富婆姐姐的錢就是好賺啊。”
不拘於什麽價位，只要賣出去，店裏就可以抽傭，真是一本萬利。
賀翩翩清咳一聲：“那我得聲明一下，我們的團隊都是專業的，即使賣家沒有給出心理價位，我們也會綜合考慮商品的成色和市場價位，合理定價的。”
李馨雅故作怨念：“這麽好的生意竟然不帶我，你們倆可被我怨上了啊。”
她的工作室成立時，齊歡和賀翩翩都入了股的，但這回齊歡似乎是完全忘記了李馨雅。
賀翩翩也覺得奇怪，時尚行業本來就是李馨雅的老本行，齊歡好像從來沒考慮過拉她入夥。
但眼下她只能避重就輕地說：“齊老板現在炙手可熱，聽說這次想給她投資的姐妹都是排隊拿號碼牌的，要不是我這閑人能幫她跑腿，怕也是擠不上去咯。”
李馨雅被她逗笑，沒再糾結這一話題。
兩人在店裏頭說說笑笑時，齊歡正從買手店出來，打算到隔壁轉轉。
剛出店門，她就看到隔著綠化帶停著齊舜的座駕。
自從事情發生後，她已經很久沒見到自己的二哥。畢竟是親兄妹，她腳下一轉，就往他的車走去。
齊舜也看到了她，沒下車，滑下副駕駛的車窗，齊歡俯身跟他打招呼，問道：“二哥，你是來給我的新店捧場的嗎？”
翩翩在，她猶豫著要不要邀請他進去坐坐。
齊舜卻說：“我來接人。”
語氣平靜。
“哦。”
齊歡沒問他接誰，相顧無言，一時沈默。她指指店內，“那我先去招待客人了。”
齊舜頷首，待她直起身子，又突然喊住她。
“怎麽了？”
他沈吟了兩秒：“你的朋友賀翩翩也在吧？”
齊歡的神經立刻緊繃起來，收斂了笑意：“二哥，你……”
“放心。”齊舜打斷她，“我不會再騷擾她。你，幫我跟她道個歉吧。”
最後一句話，顯然他是費了不少勁才能說出來的，倒是叫齊歡楞了一下。
她神色覆雜地說：“二哥，我會轉達，那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吧？”
齊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歡歡，你二哥沒什麽出息，但說到做到，以後不會再糾纏你朋友。”
齊歡其實也意外，覺得他這個人突然變得軟和很多。
或許是因為吃到了苦頭，所以收斂了很多？
不管怎麽樣，這是最好的結果了。
她真心實意地笑起來：“對了，下周你生日，我也不知道送什麽，你自己買吧。”
齊舜還沒來得及拒絕，她已經低頭在手機上一頓操作，轉了二十萬過去。
大哥昨晚也是找這借口轉賬，明白兄妹不敢忤逆父親，轉得不多，也是變相在接濟他，齊舜看著餘額，捏緊了手機。
“那我先進去了。”
齊歡擺手，剛轉身卻看到李馨雅匆匆跑來。
“歡歡，你二哥等我很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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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閑著也沒事, 正好宅家許久沒出門了, 就留她們幾個跟設計師溝通, 自己則帶著楊梅去花鳥市場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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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翩翩對車沒有研究，他以前就一直心心念念要買後排空間大的車，這次就完全交由他發揮, 她只有一個要求：好看。
於是祝逸辰投其所好，這輛添越選了絢藍色，直戳甜妹的少女心，收獲她好幾枚熱吻。
賀翩翩喜歡這車，也喜歡楊梅, 在後排坐得舒適，就找她閑聊：“待會兒我們去吃下午茶吧。”
楊梅條件反射：“好的, 太太。”
賀翩翩：“……都跟你說了好幾次了，叫我翩翩就好。”
太太小姐的，那麽裝腔，她自己先受不了。
楊梅習慣了這麽稱呼雇主，一時改不過口，尷尬笑笑。
但這段時間，她和這位沒什麽架子的祝太太確實相處很融洽。
賀翩翩顯然把她當成了玩伴，或者說朋友來相處的。
過了一會兒，楊梅放在褲袋裏的手機振動，她掏出來瞥了一眼，摁掉，放到中控扶手上。
沒兩秒，又響起來。
賀翩翩正低頭刷帖物色餐廳，密閉空間中一點動靜都尤為明顯，她擡頭：“沒關系，你接吧。”
安保公司有規定，上班即執勤，必須把雇主放在第一位，不允許做私人事情，接私人電話。
但賀翩翩不講究這些，她也不是什麽防著別人暗殺的政要，需要楊梅繃緊了神經。
對方堅持不懈地呼叫，楊梅說了句：“翩翩，不好意思。”戴上藍牙耳機，接了起來。
她講的是方言，賀翩翩聽不懂，猜想應該是家裏的電話。
似乎有什麽事，楊梅不覆往日平靜，有些著急，結束通話後，賀翩翩關心道：“沒事吧？”
楊梅從後視鏡裏對上她的視線，頓了頓，說：“是我幺妹，說是早上起來發現褲子上好多血跡，以為自己生了什麽病，嚇得先哭了半天，才到村口超市打電話給我。”
這是女孩子來初潮了，沒有經驗，楊梅扯扯嘴角，又好笑又心疼。
賀翩翩奇道：“你們大人沒教嗎？”
“沒。”楊梅說，“我和大妹都出來打工了，母親走了幾年，家裏只有老父親，沒人教她。”
這是她第一次提起家裏的情況，賀翩翩沒想到會這樣，連忙道歉。
楊梅趕緊說：“不用不用，沒啥的。”
兩人就此聊了起來。
楊梅說，她家在大山裏，得益於國家大力扶貧，現在脫了貧，日子好很多了，但總是閉塞一點，尤其在小孩的教育上，跟大城市是不能比的，所以孩子也晚熟許多。
她們家三個女兒，因為大姐二姐在大城市打工，除了定期打生活費，還會時不時寄點零食衣服，幺妹在同學裏算是見過大世面的了。
“像我小時候，家裏也沒電視，就靠村裏那口大喇叭聽著點大山外面的新鮮事。”
她也沒上過什麽學，出來打工也只能賣力氣。得虧天生身板好，力氣大，安保公司缺女保鏢的時候，她就被挑中了，受訓，遴選，一路走到今天。
收入其實還可以，只是大部分要寄回家裏，她本人依然過得很是樸素，而紮根大城市的成本太高，單身能住在集體宿舍，她就沒考慮過個人問題。
“不過這行也是青春飯，我三十幾了，過幾年體測不達標，也要被辭退了。”
賀翩翩心裏有點覆雜，她想起楊絳先生在《老王》中寫的那句話，或許這就是一個幸運的人對一個不幸者的愧怍。
想了想，她問：“那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嗎？你看我能幫上什麽忙嗎？”
楊梅聽了這話，心下溫暖，答道：“可能回家種地去吧，我也還沒想好呢。”靦腆一笑，“謝謝翩翩。”
但這話楊梅實則沒往心裏去，她堅韌了一輩子，沒想過依靠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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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抽空到第二事業部，參與研發團隊的組會，這趟純粹是私下的，沒帶董辦任何人。
祝逸辰開玩笑：“事關商業機密，顧師兄只能聽，不能外傳。”
顧元愷也笑著調侃：“放心，不一定聽得懂。”
會議室裏的氣氛馬上輕松起來，其他人也不再局促。
幾位精英男士板子都很正，把襯衫西褲穿得十分好看，沒打領帶，袖子挽起，均是慵懶恣意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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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翩翩的這次車禍讓祝逸辰更加堅定了開發純粹的自動駕駛的決心。
路況覆雜，起步階段，或許人工智能沒辦法與人腦媲美，但機器有一點優勢，就是沒有感情。
人在面對突發狀況時，由於心理素質和情緒狀態的差異，會出現始料未及的反應。
而人工智能本質是冰冷的數據分析，只要傳感器完好，無論何時都能做出理性的判斷。
願景自然是好的，但劉廷還是覺得這一步邁得太大。
人工智能所謂的分析和判斷，是基於無數次的數據投餵和訓練，這個過程漫長無比，想追求一步到位難免有些好高騖遠。
顧元愷聽得明白，這也是一直以來，團隊內部的分歧。
他全程沒有說話，認真地聽他們發言，臨近散會才說：“不需要幫我省錢，因為我相信你們都會賺回來的。”
其實他想說的是，賺不回來也沒事，科學研究註定是要投入試錯成本的，但這麽說不能鼓舞士氣。
劉廷笑道：“既然大老板都這麽說了，那我們就放手一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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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元愷沒馬上走，問祝逸辰和劉廷：“下個月你們誰有空？”
曾經的恩師邀請他回清華給學弟學妹做個講座，他自覺如今信手拈來的都是生意場上勾心鬥角的事，沒什麽正能量。
剛看師弟們討論起來意氣風發的樣子，想著不如由他們去，講講顧氏新的研究領域，展望下未來。
聞訊，劉廷逃得飛快：“宣發任務由祝總負責。”
祝逸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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擇了吉日，買手店和中古店正式開業，作為幕後股東的幾位都沒有現身，由賀翩翩和齊歡坐鎮現場。
齊歡邀請了圈子裏那些傳說中富得流油、閑得發慌的塑料姐妹花來捧場。
傳統的剪彩儀式過後，賀翩翩就忙著幫她迎來送往。
買手店裏品類不多，這是齊歡個人icon的店，講究品味，不走量。前段時間太忙，她只上架了自己經常消費的幾個奢牌裏的產品，打算往後再開發小眾品牌。
饒是這樣，還被李馨雅誇了審美在線。
賀翩翩主要負責中古店這邊，目前店裏比較空，因為是寄賣，不囤貨，打開門做生意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賣家。
齊歡的朋友們一人帶了幾個包來，店長忙著安排鑒定師和入庫，在詢問賣家的心理價位時，所有人都一副不甚在意的樣子，她們根本不指望閑置換錢，今天把包拿過來，就是主打一個捧場。
李馨雅從隔壁店晃過來，圍觀這副景象，跟賀翩翩調侃道：“羨慕死我了，富婆姐姐的錢就是好賺啊。”
不拘於什麽價位，只要賣出去，店裏就可以抽傭，真是一本萬利。
賀翩翩清咳一聲：“那我得聲明一下，我們的團隊都是專業的，即使賣家沒有給出心理價位，我們也會綜合考慮商品的成色和市場價位，合理定價的。”
李馨雅故作怨念：“這麽好的生意竟然不帶我，你們倆可被我怨上了啊。”
她的工作室成立時，齊歡和賀翩翩都入了股的，但這回齊歡似乎是完全忘記了李馨雅。
賀翩翩也覺得奇怪，時尚行業本來就是李馨雅的老本行，齊歡好像從來沒考慮過拉她入夥。
但眼下她只能避重就輕地說：“齊老板現在炙手可熱，聽說這次想給她投資的姐妹都是排隊拿號碼牌的，要不是我這閑人能幫她跑腿，怕也是擠不上去咯。”
李馨雅被她逗笑，沒再糾結這一話題。
兩人在店裏頭說說笑笑時，齊歡正從買手店出來，打算到隔壁轉轉。
剛出店門，她就看到隔著綠化帶停著齊舜的座駕。
自從事情發生後，她已經很久沒見到自己的二哥。畢竟是親兄妹，她腳下一轉，就往他的車走去。
齊舜也看到了她，沒下車，滑下副駕駛的車窗，齊歡俯身跟他打招呼，問道：“二哥，你是來給我的新店捧場的嗎？”
翩翩在，她猶豫著要不要邀請他進去坐坐。
齊舜卻說：“我來接人。”
語氣平靜。
“哦。”
齊歡沒問他接誰，相顧無言，一時沈默。她指指店內，“那我先去招待客人了。”
齊舜頷首，待她直起身子，又突然喊住她。
“怎麽了？”
他沈吟了兩秒：“你的朋友賀翩翩也在吧？”
齊歡的神經立刻緊繃起來，收斂了笑意：“二哥，你……”
“放心。”齊舜打斷她，“我不會再騷擾她。你，幫我跟她道個歉吧。”
最後一句話，顯然他是費了不少勁才能說出來的，倒是叫齊歡楞了一下。
她神色覆雜地說：“二哥，我會轉達，那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吧？”
齊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歡歡，你二哥沒什麽出息，但說到做到，以後不會再糾纏你朋友。”
齊歡其實也意外，覺得他這個人突然變得軟和很多。
或許是因為吃到了苦頭，所以收斂了很多？
不管怎麽樣，這是最好的結果了。
她真心實意地笑起來：“對了，下周你生日，我也不知道送什麽，你自己買吧。”
齊舜還沒來得及拒絕，她已經低頭在手機上一頓操作，轉了二十萬過去。
大哥昨晚也是找這借口轉賬，明白兄妹不敢忤逆父親，轉得不多，也是變相在接濟他，齊舜看著餘額，捏緊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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