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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 在公司社交關系簡單，甚至空白。
聰明，凡事一點即透, 知道什麽話該說, 什麽話不該說。
聽話, 認真完成領導交代的各項任務，沒有小九九。
大概是賀翩翩身上集齊了這三項“重要品質”, 她很快在部門幾個老員工中脫穎而出, 成了部門經理逐漸可信賴可倚重的人, 甚至有一天, 他和第三方單位“聚餐”時，還喊上了她。
那天看到他在微信上的信息：【下班留一下。】
賀翩翩還以為要加班, 盡管充滿了怨念，還是回了個：【收到。】
轉頭就找自家祝總訴苦：【沒想到這一天還是來了！今天我終於要變成一只加班狗了TAT】
對於祝總來說, 加班是常態, 只不過有時候因為想陪老婆, 能帶回家的工作都帶回家做。
但他還是給予了強烈的反應：【什麽公司這麽慘無人道？不幹了，走人！】
覺得還能再沈浸式體驗一下的賀翩翩氣順了，好奇地等著被分派任務。
下午，她按部就班地完成了當天要做的事, 想著既然手上空了，不如提前把要加班的事做了，就想去找部門經理，可惜擡頭望向他辦公室幾次，隔著玻璃見他電話就沒停過。
就這麽浪費時間, 到了下班，老員工都到點走人, 她靠向椅背，欲哭無淚。
看來就她一個人要加班了，果然新牛馬最好用。
沒想到，過了一會兒，部門經理拎著公文包出來，鎖了辦公室的門，走到她工位旁：“走吧。”
“啊？”
賀翩翩一時沒反應過來。
部門經理見她大為吃驚的樣子，笑呵呵地說：“前段時間辛苦了，今晚請你吃飯，犒勞一下。”
哪條鹹魚會想把珍貴的下班時間留著跟上司聚餐？何況還是異性上司。
賀翩翩笑笑：“謝謝經理，我就是做了本職工作，不敢邀功。既然不是加班，我就先回去了。”
部門經理掃她一眼，自覺明白了她的顧慮，說道：“別，一堆人等著咱倆呢。”辦公室裏就剩他們倆，他就直接說道，“機構的虞總，說賀老師思路清晰，幫了他們很多，想謝謝你。”
賀翩翩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培訓機構要請吃飯，不由頭疼。
這經理，說得好聽是犒勞她，實際不就是他吃了回扣，怕她多嘴，想拉她下水，給點小恩小惠當封口費嘛。
那一刻，賀翩翩突然不知道這份工作的意義是什麽。
她也不缺這份工資，應聘之初只是想打發時間，可大好時光，閑著是浪費，在這裏就不是嗎？
大千世界，有人兢兢業業，有人汲汲營營，她不敢說自己多麽的高尚，可明明有自由選擇的權利，為什麽要卷入這種無聊的游戲？
為了別人的那點物欲和貪欲，她奉上自己所謂的聰明才智，濺上一身泥點，真的明智嗎？
賀翩翩垂眸，自嘲地一笑，再擡頭時，目光已然清明不少。
“謝謝經理想到我。不過，加班和應酬都不太適合我，我可能要重新考慮一下自己的職業選擇。那今天我就先回家了。”
她轉身拎上包，微微頷首，大步走出了辦公室，留下那位經理皺起了眉頭。
.
辭職信是祝逸辰寫的。
晚上，賀翩翩窩在書房的沙發上，挖著一盒八喜，吐了會兒黑泥。
祝逸辰一邊附和：“真知灼見。”
一邊替她擬了辭職信，直接打印出來，拍到茶幾上，“明天最後一天上班。”
賀翩翩瞥了一眼，捏著勺子給他點讚：“祝總的執行力，真的杠杠的。”
祝逸辰挨著她坐下，她將冰淇淋塞給他：“我心情好了，不能再吃糖了。”
他從善如流地把剩下的都兜底包圓。
次日，賀翩翩手握辭職信，敲開部門經理辦公室大門時，神清氣爽。
經理接過辭職信，掃了一眼後，放到了桌上，擡頭一臉正色地說：“小賀，現在外面競爭都挺激烈的，找份工作不容易，辭職不是兒戲。”
他這番語重心長的話，讓賀翩翩頗為詫異，原以為昨天被她放了鴿子，他會冷嘲熱諷來著。
她也就放緩了語氣：“謝謝經理，但我考慮清楚了。”
“我覺得你沒有。沒有找到下家的裸辭，在我看來都是兒戲。”他點點辭職信，“不管在哪裏工作，應酬都難免。你有沒有想過，有時候一次看似普通的應酬，可能會改變你的一生？”
他那副神情，就好像她昨天沒去吃飯，就錯失了飛黃騰達的天賜良機一般。
“這封信我會碎掉，你回去工作吧。”
無語的賀翩翩馬上說：“……我真的考慮清楚了，請您簽字吧。”
四目相對，雙方僵持了一會兒。
賀翩翩面上態度極為堅定，心裏卻在想，究竟是什麽原因讓這位經理這麽不想放人？
總不能是她這個職場菜鳥太優秀吧？
.
好在她手上負責的工作不多，需要交接的事情也就相對簡單，一周後，賀翩翩順利走完了辭職的流程，註銷了內部通訊賬號，上交了工卡，幹脆利落地走人。
這天，因為最後一次來這公司了，事情辦完就能回家，不用等到下班，她第一次沒搭祝逸辰的車。
下到地庫，坐上許久沒開的Macan，賀翩翩終於一身輕松，唯一的遺憾，就是再也不能和他一起上下班。
仿佛離他的跑道又遠了。
不過不管他跑多久跑多遠，終點都是她的身邊就是啦。
這麽想著，賀翩翩高興起來，踩下油門，一路驅馳，直接殺到了齊歡的店裏。
齊歡在店裏，得訊親自迎出來：“這位稀客，怎麽回事啊你，要麽想不起來做臉，要麽翹班過來？”
賀翩翩大手一揮，氣勢十足地宣布：“本社畜今天辭職了，準備從臉開始煥發新生。”
挽著她往裏走，齊歡說：“可算是想開了。別人都是打工不順心，出來單幹的，就比如說馨雅。哪有你這樣，明明財務自由了，還要湊上去996，不是自討苦吃嘛。”
見她朝她們幾人固定的房間揚了揚下巴，賀翩翩問：“今天馨雅也在？”
“嗯，剛來一會兒。說是為了你的婚紗，熬了兩個大夜，今天過來睡個美容覺。”
說到婚紗，賀翩翩眼睛一亮，腳下不由加快。
推開房門，李馨雅正躺著閉目養神，還沒睡著，臉上敷著東西不方便說話，她擡手擺了擺。
賀翩翩過去拍拍她的手，算是打過招呼，也在旁邊的床上躺了下來。
齊歡說道：“那你們先做著，待會兒一起吃午飯。”
合上門出去了。
賀翩翩和李馨雅一樣，今天只做補水的日常保養，兩人趁機闔目小憩了一會兒。
起來時，她覺得舒暢之餘，有點暈乎：“我好久沒睡回籠覺了。”
周末要以身飼夫君，連懶覺都久違了。
李馨雅將一頭卷發隨意撥籠，盤起，用鯊魚夾固定，說道：“那我不是比你更慘，不光早起，還要熬夜。”
熬夜嘛，賀翩翩偶爾也是要熬夜的，不過閨中之事不足為外人道也。
她就沒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起：“怎麽為了我的婚紗熬夜了？”
年初，她在李馨雅的工作室看到一張手繪設計圖，白色緞面的魚尾裙，裙擺處墜著輕紗，平添幾分夢幻，而最讓她心儀的是上臂處有兩個巨大捏褶的蝴蝶結，像花苞那樣環繞在胸前。
甜美，優雅，還有高級的光澤感，簡直美翻了。
那時，李馨雅見她喜歡，便問：“我準備做婚紗定制，怎麽樣，要不要來一件？”
雖然在她的工作室裏參了一股，但小股東不參與經營，賀翩翩不了解市場行情，先問價格。
李馨雅伸出兩根手指：“對外，打算這個報價起，但是對內嘛。”
她放下一根手指。
對折也不是小數目，賀翩翩猶豫了。
“婚紗嘛，一輩子就穿一次，看你怎麽想咯。”李馨雅上前將設計圖收起來，沒有對外公布的設計能給她看已經是極大的信任。
只穿一次，有沒有必要花一百萬？
可不正是因為一輩子只穿一次，意義重大，它才值得投入嗎？
千金難買心頭好，賀翩翩最終決定定制這一件。
高級定制，從面料的比選，到縫制工藝的確定，流程多，時間長，尤其李馨雅是出了名的細節控，凡事精益求精。所以，工期預計在一年左右。
這也是賀翩翩堅持將婚期放到明年五一前後的原因。
不過婚紗的定制，她暫時對祝逸辰保密。都說男人看到心愛的人為自己披上婚紗會淚目，她也期待看到，是以要將驚喜保留到新娘出場的那一刻。
定制的過程，她倒無須參與太多，只是前期配合量了尺寸，預估在成品出來後試穿一次，看看有無修改即可。
不知道李馨雅熬夜，是不是碰到了什麽問題。
李馨雅輕描淡寫地說：“放心吧，沒什麽大事，我可是專業人士，會解決的。”
賀翩翩就放心不提。
兩人去找齊歡，熟門熟路地到了她的辦公室，門敞開著，裏頭齊歡靠坐在轉椅中，姿態懶散，對面的沙發上坐著一個襯衫西褲的年輕男人。
她有客人，賀翩翩停步，轉身想走，李馨雅卻頓在原地。
齊歡註意到門口的兩人，對男人說道：“不用了二哥，我中午跟姐妹們約好了一起吃。”
男人順著她的視線看過來，目光掃過李馨雅，在賀翩翩身上停了兩秒，很快移開。
他放下交疊的腿，起身，對齊歡說道：“那就一起吃吧。我難得到上海，你不會這點面子都不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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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凡事一點即透, 知道什麽話該說, 什麽話不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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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賀翩翩身上集齊了這三項“重要品質”, 她很快在部門幾個老員工中脫穎而出, 成了部門經理逐漸可信賴可倚重的人, 甚至有一天, 他和第三方單位“聚餐”時，還喊上了她。
那天看到他在微信上的信息：【下班留一下。】
賀翩翩還以為要加班, 盡管充滿了怨念，還是回了個：【收到。】
轉頭就找自家祝總訴苦：【沒想到這一天還是來了！今天我終於要變成一只加班狗了TAT】
對於祝總來說, 加班是常態, 只不過有時候因為想陪老婆, 能帶回家的工作都帶回家做。
但他還是給予了強烈的反應：【什麽公司這麽慘無人道？不幹了，走人！】
覺得還能再沈浸式體驗一下的賀翩翩氣順了，好奇地等著被分派任務。
下午，她按部就班地完成了當天要做的事, 想著既然手上空了，不如提前把要加班的事做了，就想去找部門經理，可惜擡頭望向他辦公室幾次，隔著玻璃見他電話就沒停過。
就這麽浪費時間, 到了下班，老員工都到點走人, 她靠向椅背，欲哭無淚。
看來就她一個人要加班了，果然新牛馬最好用。
沒想到，過了一會兒，部門經理拎著公文包出來，鎖了辦公室的門，走到她工位旁：“走吧。”
“啊？”
賀翩翩一時沒反應過來。
部門經理見她大為吃驚的樣子，笑呵呵地說：“前段時間辛苦了，今晚請你吃飯，犒勞一下。”
哪條鹹魚會想把珍貴的下班時間留著跟上司聚餐？何況還是異性上司。
賀翩翩笑笑：“謝謝經理，我就是做了本職工作，不敢邀功。既然不是加班，我就先回去了。”
部門經理掃她一眼，自覺明白了她的顧慮，說道：“別，一堆人等著咱倆呢。”辦公室裏就剩他們倆，他就直接說道，“機構的虞總，說賀老師思路清晰，幫了他們很多，想謝謝你。”
賀翩翩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培訓機構要請吃飯，不由頭疼。
這經理，說得好聽是犒勞她，實際不就是他吃了回扣，怕她多嘴，想拉她下水，給點小恩小惠當封口費嘛。
那一刻，賀翩翩突然不知道這份工作的意義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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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千世界，有人兢兢業業，有人汲汲營營，她不敢說自己多麽的高尚，可明明有自由選擇的權利，為什麽要卷入這種無聊的游戲？
為了別人的那點物欲和貪欲，她奉上自己所謂的聰明才智，濺上一身泥點，真的明智嗎？
賀翩翩垂眸，自嘲地一笑，再擡頭時，目光已然清明不少。
“謝謝經理想到我。不過，加班和應酬都不太適合我，我可能要重新考慮一下自己的職業選擇。那今天我就先回家了。”
她轉身拎上包，微微頷首，大步走出了辦公室，留下那位經理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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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職信是祝逸辰寫的。
晚上，賀翩翩窩在書房的沙發上，挖著一盒八喜，吐了會兒黑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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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翩翩瞥了一眼，捏著勺子給他點讚：“祝總的執行力，真的杠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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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賀翩翩手握辭職信，敲開部門經理辦公室大門時，神清氣爽。
經理接過辭職信，掃了一眼後，放到了桌上，擡頭一臉正色地說：“小賀，現在外面競爭都挺激烈的，找份工作不容易，辭職不是兒戲。”
他這番語重心長的話，讓賀翩翩頗為詫異，原以為昨天被她放了鴿子，他會冷嘲熱諷來著。
她也就放緩了語氣：“謝謝經理，但我考慮清楚了。”
“我覺得你沒有。沒有找到下家的裸辭，在我看來都是兒戲。”他點點辭職信，“不管在哪裏工作，應酬都難免。你有沒有想過，有時候一次看似普通的應酬，可能會改變你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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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因為最後一次來這公司了，事情辦完就能回家，不用等到下班，她第一次沒搭祝逸辰的車。
下到地庫，坐上許久沒開的Macan，賀翩翩終於一身輕松，唯一的遺憾，就是再也不能和他一起上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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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不管他跑多久跑多遠，終點都是她的身邊就是啦。
這麽想著，賀翩翩高興起來，踩下油門，一路驅馳，直接殺到了齊歡的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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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著她往裏走，齊歡說：“可算是想開了。別人都是打工不順心，出來單幹的，就比如說馨雅。哪有你這樣，明明財務自由了，還要湊上去996，不是自討苦吃嘛。”
見她朝她們幾人固定的房間揚了揚下巴，賀翩翩問：“今天馨雅也在？”
“嗯，剛來一會兒。說是為了你的婚紗，熬了兩個大夜，今天過來睡個美容覺。”
說到婚紗，賀翩翩眼睛一亮，腳下不由加快。
推開房門，李馨雅正躺著閉目養神，還沒睡著，臉上敷著東西不方便說話，她擡手擺了擺。
賀翩翩過去拍拍她的手，算是打過招呼，也在旁邊的床上躺了下來。
齊歡說道：“那你們先做著，待會兒一起吃午飯。”
合上門出去了。
賀翩翩和李馨雅一樣，今天只做補水的日常保養，兩人趁機闔目小憩了一會兒。
起來時，她覺得舒暢之餘，有點暈乎：“我好久沒睡回籠覺了。”
周末要以身飼夫君，連懶覺都久違了。
李馨雅將一頭卷發隨意撥籠，盤起，用鯊魚夾固定，說道：“那我不是比你更慘，不光早起，還要熬夜。”
熬夜嘛，賀翩翩偶爾也是要熬夜的，不過閨中之事不足為外人道也。
她就沒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起：“怎麽為了我的婚紗熬夜了？”
年初，她在李馨雅的工作室看到一張手繪設計圖，白色緞面的魚尾裙，裙擺處墜著輕紗，平添幾分夢幻，而最讓她心儀的是上臂處有兩個巨大捏褶的蝴蝶結，像花苞那樣環繞在胸前。
甜美，優雅，還有高級的光澤感，簡直美翻了。
那時，李馨雅見她喜歡，便問：“我準備做婚紗定制，怎麽樣，要不要來一件？”
雖然在她的工作室裏參了一股，但小股東不參與經營，賀翩翩不了解市場行情，先問價格。
李馨雅伸出兩根手指：“對外，打算這個報價起，但是對內嘛。”
她放下一根手指。
對折也不是小數目，賀翩翩猶豫了。
“婚紗嘛，一輩子就穿一次，看你怎麽想咯。”李馨雅上前將設計圖收起來，沒有對外公布的設計能給她看已經是極大的信任。
只穿一次，有沒有必要花一百萬？
可不正是因為一輩子只穿一次，意義重大，它才值得投入嗎？
千金難買心頭好，賀翩翩最終決定定制這一件。
高級定制，從面料的比選，到縫制工藝的確定，流程多，時間長，尤其李馨雅是出了名的細節控，凡事精益求精。所以，工期預計在一年左右。
這也是賀翩翩堅持將婚期放到明年五一前後的原因。
不過婚紗的定制，她暫時對祝逸辰保密。都說男人看到心愛的人為自己披上婚紗會淚目，她也期待看到，是以要將驚喜保留到新娘出場的那一刻。
定制的過程，她倒無須參與太多，只是前期配合量了尺寸，預估在成品出來後試穿一次，看看有無修改即可。
不知道李馨雅熬夜，是不是碰到了什麽問題。
李馨雅輕描淡寫地說：“放心吧，沒什麽大事，我可是專業人士，會解決的。”
賀翩翩就放心不提。
兩人去找齊歡，熟門熟路地到了她的辦公室，門敞開著，裏頭齊歡靠坐在轉椅中，姿態懶散，對面的沙發上坐著一個襯衫西褲的年輕男人。
她有客人，賀翩翩停步，轉身想走，李馨雅卻頓在原地。
齊歡註意到門口的兩人，對男人說道：“不用了二哥，我中午跟姐妹們約好了一起吃。”
男人順著她的視線看過來，目光掃過李馨雅，在賀翩翩身上停了兩秒，很快移開。
他放下交疊的腿，起身，對齊歡說道：“那就一起吃吧。我難得到上海，你不會這點面子都不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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