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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外婆像電視劇裏的老太君一樣有個拐杖, 此時就要忍不住掄過去了。
正待開口訓外孫女，就見賀翩翩狀似想起什麽，恍然大悟道：“對哦, 你還是學生, 高中確實是不讓戴首飾。”
那邊, 祝逸辰怕她被刁難，又折回來客廳, 聽到這話便搭腔：“俞悅, 當心被老師沒收。”
兩人對上眼神, 賀翩翩朝他眨了眨眼睛, 示意自己搞得定。
她輕拍俞悅的肩膀，非常遺憾地說：“我也是畢業了才買的。妹妹再熬一熬吧, 高考完就自由啦。”
附贈一個知心大姐姐感同身受的微笑。
被堵了所有話的俞悅：“……”
外孫女的死纏爛打，就這麽被打著太極給推了回去, 外婆含笑望向賀翩翩。
沒叫人占便宜, 也沒給人難堪, 這姑娘聰明著呢。
祝逸辰放下心，繼續回廚房幫忙，吳學軍朝客廳張望了一眼，輕聲問：“你小姨又讓俞悅跟大姨開口要東西了？”
他嗯了一聲, 說：“不止，俞悅出師了，剛還問翩翩要項鏈。”
吳學軍切菜的刀一頓，立馬回身：“薅翩翩了？”
這拎著刀，一臉緊張的樣子, 像是馬上要沖出去護犢子。
他忍俊不禁：“您放心，沒薅成功。”
吳學軍這才松了一口氣, 朝客廳一揚下巴：“你別在這兒了，出去陪翩翩吧。”
別讓人欺負了。
剛剛喊他進來，就是想打聽打聽翩翩的口味喜好。
女孩子光鮮亮麗，本來就不善言辭的吳愛軍，更加有點不好意思開口直接問人家。
祝逸辰拉開抽屜拿筷子：“好，我擺好碗筷就去。”
其實用不著他，她精著呢，但是老媽想疼她護著她是好事，他自然大力支持。
這時，俞悅黑著臉拉開廚房的移門。
“二姨，飯好了嗎？”
吳學軍瞥她一眼，言語較之前冷了幾分。
“還要有一會兒，你餓了就先吃點零食墊墊。”
“哦。”
俞悅轉身離開前，朝祝逸辰瞪了一眼。
他卻心情極好，吃癟的總歸不是自家翩翩。
.
飯店的訂餐送上門，加上自家做的幾個菜，滿滿地擺了一桌。
落座後，吳學軍特地將其中一道紅燒肉放到賀翩翩面前，說：“翩翩，你吃。”
賀翩翩剛想道謝，一旁的俞悅搶道：“二姨，你這紅燒肉怎麽白擦擦的？”
聞言，吳學紅笑得和藹，跟賀翩翩說：“翩翩啊，辰辰說你不吃糖，你阿姨特地沒炒糖色。放心吃。”
她剛進廚房時正好聽吳學軍說過一嘴，這會兒才能替悶葫蘆妹妹解釋一句。此刻特意點出來倒也不是想讓人家女孩子感激，只是人與人相處，互相多表達善意與愛意，總沒壞處。
賀翩翩確實十分驚訝，沒想到祝逸辰的媽媽竟會如此細心，她心中一暖。
祝逸辰當即夾了塊紅燒肉過來，她嘗了一口，馬上誇道：“沒炒糖色也這麽好吃，阿姨手藝真好。”
吳學軍雖受用，只靦腆地笑了笑。
本來氣氛很是和樂，偏偏俞悅在賀翩翩處碰了壁，故意給人找不自在，一會兒挑剔飯菜，一會兒挑撥離間。
“哥，你在清華，肯定有很多又聰明又漂亮的姐姐追吧？”
特地在“聰明”二字加了重音。
幾位長輩面色沈沈，只是礙於當著賀翩翩的面不好發作，怕給祝逸辰跌份兒。
俞悅說完，挑釁似的看過來，賀翩翩淡定吃菜，順手還幫外婆舀了一碗湯，一副沒cue到她就跟她無關的架勢。
被cue到的祝逸辰掀起眼皮，語氣淡漠：“俞悅，在意有多少人追自己的人都不靠譜，你以後擦亮眼睛。”
這話絕了，賀翩翩心裏默默給他讚收評，一鍵三連。
外婆順勢朝俞悅道：“你哥哥說得對，他腦子拎得清，你以後遇事多請教。”
俞悅又沒占到口頭便宜，抿著嘴唇忿忿不平。
吳學文一看女兒被懟，有了情緒，裝模作樣地關心賀翩翩。
“小賀爸爸媽媽是做什麽的？”
隨後，查戶口一樣，家裏有幾口人，幾套房子，都買在哪裏……連番追問，就連外婆說了兩次“說這些做什麽，吃菜”都不管用。
賀翩翩幹脆放下筷子，一一回答她，看似知無不言，言語裏卻是留了三分。
吳學文沒找到錯漏之處，只能胡攪蠻纏：“你家境這麽好，聽起來倒像我們辰辰上趕著要入贅似的。”
竟含沙射影地暗指自家外甥動機不純，在場的人無不臉色一黑。
饒是吳學軍脾氣再好，也忍不住語帶怒意地開口：“學文，玩笑不是這麽開的。”
但再多的話她也說不出口了。
吳學紅涼幽幽地看著三妹，話就在嘴邊，又顧忌著別把場面搞得太僵。
這時，賀翩翩微微一笑，說道：“祝逸辰是優質藍籌股，我挺慶幸自己先下手為強了。”
祝逸辰給她夾了一塊魚肉，沒看吳學文一眼：“好巧，我也是。”
一頓飯，吃得外婆一肚子氣，飯後，她讓祝逸辰帶賀翩翩去古鎮風景區轉轉。
兩人一走，她就朝老大和老三擺手：“你們先回去吧，學軍你留一下。”
“行，您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吳學紅爽利地拎上包走了。
吳學文卻不肯走，含笑說：“媽，我們再待一會兒。”
老太太看她一眼：“快走吧。”
但吳學文坐在沙發上就不起身，老太太只能讓吳學軍到餐廳講話。
“翩翩拿來的燕窩你拿回去。”
女孩子拎的重禮，吳學軍看在眼裏，壓在心頭，肯定是要想辦法回禮的。但這是給外婆的見面禮，她沒道理拿走的，回禮他們另外想辦法。
“孩子的一片心意，您留著。”
“我用不著吃補品。”
吳學軍搖頭：“我跟祝建平也沒給您買什麽，這我再拿回去，真是羞死了。”
老太太不讚同：“誰惦記你們買什麽了。”
這時，俞悅笑呵呵地湊上來。
“外婆，其實二姨跟二姨夫就在車間裏幹活的，也沒什麽場合要送這麽貴重的禮品。倒是我爸爸，能拿去送送領導走走關系，您不如給我們拿回去吧。”
老太太板起了臉，目光掃過俞悅，又落到吳學文臉上。
吳學文聽了女兒的話，沒說什麽，只是和老太太四目相對時，避開了她犀利的眼神。
老太太既失望，又生氣。
“吳學文，你們爸爸去世得早，你大姐早早輟學打工，收了工還蹬著三輪車去收廢品，你二姐也就讀了中專，讓我把錢省下來給你交高中的學費！當年你爭氣，考上了大學，我還以為你出了山，將來也能拉姐姐們一把！”
老太太痛心疾首。
“你在大學裏學了什麽？！學了眼高手低，學了怎麽繼續吸你兩個姐姐的血嗎！”
貪小便宜，貪到連臉皮都不要了。
吳學文猛地擡頭要反駁，俞悅已經沖到前頭給她出頭了。
“外婆！您怎麽能這樣說我媽媽？不是您經常教大家，一家人要互相幫襯嗎？我們家不富裕，大姨二姨幫幫我們怎麽了？”
“人貴自立！”
老太太怒目而視，真沒想到小時候粉糯粉糯的外孫女，竟長成了這副面目可憎的模樣。
但她滿肚子的火還是沖著王學文發。
“你把你女兒教成這副見人伸手的鬼樣子，你以為將來吃虧的會是誰？！”
吳學文自然是不服，她伸長了脖子據理力爭：“悅悅說得不錯，大家是一家人我們才開口的，還以為血濃於水，親情大過天呢，原來都把我們當成乞丐了是吧？！俞悅咱們走，以後也不來了，這種看人低的親戚不走動也罷！”
柿子揀軟的捏，她眼睛一瞪沖吳學軍說，“別以為你們家祝逸辰找了個買得起燕窩的女朋友就怎麽了！將來要是我們悅悅找了有錢的對象，你們別倒過來求我們就是！”
母女倆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氣呼呼地摔門走了。
老太太搖頭嘆氣，扶著餐桌坐下來：“我怎麽會生出眼皮子這麽淺的東西……”
吳學軍忙撫著她的後背給她順氣。
.
晚上祝逸辰到家，父母正坐在客廳等他。
祝建平下班回家就聽說兒子今天帶女朋友去了外婆家，提的那盒燕窩，吳學軍問了大姐，少說也要萬把塊，夫妻倆一個月工資加起來都不夠。
這麽重的禮頓時壓在心頭，祝建平沈吟了片刻，問吳學軍：“你紅包包了多少？”
吳學軍總覺得漏了什麽，經他這一提醒才想起來：“壞了，我光顧著做飯，忘了包紅包了。”
新人第一次上門，給紅包代表著重視，這下可怎麽才好。
是以，夫妻倆坐立難安地等兒子回來。
祝逸辰：“媽，翩翩不會在意這個。”
吳學軍：“她不在意是她大度，但我們確實是失禮了。”
他安慰：“今天外婆給了紅包的，您放心吧，等她來家裏，您再給也說得過去。”
祝建平一聽也有道理，忙說：“那明天你去商場挑點像樣的禮物，也去人家家裏拜訪一下，再請翩翩來家裏吃飯。”
可說完他又不確定，看看兒子，再看看妻子，“現在辰辰上門去，合適吧？”
吳學軍也猶疑，祝逸辰坦陳：“我已經去過她家裏了。”
夫妻倆一驚，再聽說對方父母又是喊吃飯，又是包萬元紅包的，心下更是過意不去。
吳學軍埋怨道：“辰辰，你怎麽也不跟我們講？！”
祝逸辰淡定地說：“媽，不急，我希望你們慢慢了解對方，不是因為一些虛禮。”
她神色一緩：“不是虛禮。你問問翩翩，大年二十九有沒有空來家裏，我們提前吃年夜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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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待開口訓外孫女，就見賀翩翩狀似想起什麽，恍然大悟道：“對哦, 你還是學生, 高中確實是不讓戴首飾。”
那邊, 祝逸辰怕她被刁難，又折回來客廳, 聽到這話便搭腔：“俞悅, 當心被老師沒收。”
兩人對上眼神, 賀翩翩朝他眨了眨眼睛, 示意自己搞得定。
她輕拍俞悅的肩膀，非常遺憾地說：“我也是畢業了才買的。妹妹再熬一熬吧, 高考完就自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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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堵了所有話的俞悅：“……”
外孫女的死纏爛打，就這麽被打著太極給推了回去, 外婆含笑望向賀翩翩。
沒叫人占便宜, 也沒給人難堪, 這姑娘聰明著呢。
祝逸辰放下心，繼續回廚房幫忙，吳學軍朝客廳張望了一眼，輕聲問：“你小姨又讓俞悅跟大姨開口要東西了？”
他嗯了一聲, 說：“不止，俞悅出師了，剛還問翩翩要項鏈。”
吳學軍切菜的刀一頓，立馬回身：“薅翩翩了？”
這拎著刀，一臉緊張的樣子, 像是馬上要沖出去護犢子。
他忍俊不禁：“您放心，沒薅成功。”
吳學軍這才松了一口氣, 朝客廳一揚下巴：“你別在這兒了，出去陪翩翩吧。”
別讓人欺負了。
剛剛喊他進來，就是想打聽打聽翩翩的口味喜好。
女孩子光鮮亮麗，本來就不善言辭的吳愛軍，更加有點不好意思開口直接問人家。
祝逸辰拉開抽屜拿筷子：“好，我擺好碗筷就去。”
其實用不著他，她精著呢，但是老媽想疼她護著她是好事，他自然大力支持。
這時，俞悅黑著臉拉開廚房的移門。
“二姨，飯好了嗎？”
吳學軍瞥她一眼，言語較之前冷了幾分。
“還要有一會兒，你餓了就先吃點零食墊墊。”
“哦。”
俞悅轉身離開前，朝祝逸辰瞪了一眼。
他卻心情極好，吃癟的總歸不是自家翩翩。
.
飯店的訂餐送上門，加上自家做的幾個菜，滿滿地擺了一桌。
落座後，吳學軍特地將其中一道紅燒肉放到賀翩翩面前，說：“翩翩，你吃。”
賀翩翩剛想道謝，一旁的俞悅搶道：“二姨，你這紅燒肉怎麽白擦擦的？”
聞言，吳學紅笑得和藹，跟賀翩翩說：“翩翩啊，辰辰說你不吃糖，你阿姨特地沒炒糖色。放心吃。”
她剛進廚房時正好聽吳學軍說過一嘴，這會兒才能替悶葫蘆妹妹解釋一句。此刻特意點出來倒也不是想讓人家女孩子感激，只是人與人相處，互相多表達善意與愛意，總沒壞處。
賀翩翩確實十分驚訝，沒想到祝逸辰的媽媽竟會如此細心，她心中一暖。
祝逸辰當即夾了塊紅燒肉過來，她嘗了一口，馬上誇道：“沒炒糖色也這麽好吃，阿姨手藝真好。”
吳學軍雖受用，只靦腆地笑了笑。
本來氣氛很是和樂，偏偏俞悅在賀翩翩處碰了壁，故意給人找不自在，一會兒挑剔飯菜，一會兒挑撥離間。
“哥，你在清華，肯定有很多又聰明又漂亮的姐姐追吧？”
特地在“聰明”二字加了重音。
幾位長輩面色沈沈，只是礙於當著賀翩翩的面不好發作，怕給祝逸辰跌份兒。
俞悅說完，挑釁似的看過來，賀翩翩淡定吃菜，順手還幫外婆舀了一碗湯，一副沒cue到她就跟她無關的架勢。
被cue到的祝逸辰掀起眼皮，語氣淡漠：“俞悅，在意有多少人追自己的人都不靠譜，你以後擦亮眼睛。”
這話絕了，賀翩翩心裏默默給他讚收評，一鍵三連。
外婆順勢朝俞悅道：“你哥哥說得對，他腦子拎得清，你以後遇事多請教。”
俞悅又沒占到口頭便宜，抿著嘴唇忿忿不平。
吳學文一看女兒被懟，有了情緒，裝模作樣地關心賀翩翩。
“小賀爸爸媽媽是做什麽的？”
隨後，查戶口一樣，家裏有幾口人，幾套房子，都買在哪裏……連番追問，就連外婆說了兩次“說這些做什麽，吃菜”都不管用。
賀翩翩幹脆放下筷子，一一回答她，看似知無不言，言語裏卻是留了三分。
吳學文沒找到錯漏之處，只能胡攪蠻纏：“你家境這麽好，聽起來倒像我們辰辰上趕著要入贅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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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吳學軍脾氣再好，也忍不住語帶怒意地開口：“學文，玩笑不是這麽開的。”
但再多的話她也說不出口了。
吳學紅涼幽幽地看著三妹，話就在嘴邊，又顧忌著別把場面搞得太僵。
這時，賀翩翩微微一笑，說道：“祝逸辰是優質藍籌股，我挺慶幸自己先下手為強了。”
祝逸辰給她夾了一塊魚肉，沒看吳學文一眼：“好巧，我也是。”
一頓飯，吃得外婆一肚子氣，飯後，她讓祝逸辰帶賀翩翩去古鎮風景區轉轉。
兩人一走，她就朝老大和老三擺手：“你們先回去吧，學軍你留一下。”
“行，您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吳學紅爽利地拎上包走了。
吳學文卻不肯走，含笑說：“媽，我們再待一會兒。”
老太太看她一眼：“快走吧。”
但吳學文坐在沙發上就不起身，老太太只能讓吳學軍到餐廳講話。
“翩翩拿來的燕窩你拿回去。”
女孩子拎的重禮，吳學軍看在眼裏，壓在心頭，肯定是要想辦法回禮的。但這是給外婆的見面禮，她沒道理拿走的，回禮他們另外想辦法。
“孩子的一片心意，您留著。”
“我用不著吃補品。”
吳學軍搖頭：“我跟祝建平也沒給您買什麽，這我再拿回去，真是羞死了。”
老太太不讚同：“誰惦記你們買什麽了。”
這時，俞悅笑呵呵地湊上來。
“外婆，其實二姨跟二姨夫就在車間裏幹活的，也沒什麽場合要送這麽貴重的禮品。倒是我爸爸，能拿去送送領導走走關系，您不如給我們拿回去吧。”
老太太板起了臉，目光掃過俞悅，又落到吳學文臉上。
吳學文聽了女兒的話，沒說什麽，只是和老太太四目相對時，避開了她犀利的眼神。
老太太既失望，又生氣。
“吳學文，你們爸爸去世得早，你大姐早早輟學打工，收了工還蹬著三輪車去收廢品，你二姐也就讀了中專，讓我把錢省下來給你交高中的學費！當年你爭氣，考上了大學，我還以為你出了山，將來也能拉姐姐們一把！”
老太太痛心疾首。
“你在大學裏學了什麽？！學了眼高手低，學了怎麽繼續吸你兩個姐姐的血嗎！”
貪小便宜，貪到連臉皮都不要了。
吳學文猛地擡頭要反駁，俞悅已經沖到前頭給她出頭了。
“外婆！您怎麽能這樣說我媽媽？不是您經常教大家，一家人要互相幫襯嗎？我們家不富裕，大姨二姨幫幫我們怎麽了？”
“人貴自立！”
老太太怒目而視，真沒想到小時候粉糯粉糯的外孫女，竟長成了這副面目可憎的模樣。
但她滿肚子的火還是沖著王學文發。
“你把你女兒教成這副見人伸手的鬼樣子，你以為將來吃虧的會是誰？！”
吳學文自然是不服，她伸長了脖子據理力爭：“悅悅說得不錯，大家是一家人我們才開口的，還以為血濃於水，親情大過天呢，原來都把我們當成乞丐了是吧？！俞悅咱們走，以後也不來了，這種看人低的親戚不走動也罷！”
柿子揀軟的捏，她眼睛一瞪沖吳學軍說，“別以為你們家祝逸辰找了個買得起燕窩的女朋友就怎麽了！將來要是我們悅悅找了有錢的對象，你們別倒過來求我們就是！”
母女倆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氣呼呼地摔門走了。
老太太搖頭嘆氣，扶著餐桌坐下來：“我怎麽會生出眼皮子這麽淺的東西……”
吳學軍忙撫著她的後背給她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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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祝逸辰到家，父母正坐在客廳等他。
祝建平下班回家就聽說兒子今天帶女朋友去了外婆家，提的那盒燕窩，吳學軍問了大姐，少說也要萬把塊，夫妻倆一個月工資加起來都不夠。
這麽重的禮頓時壓在心頭，祝建平沈吟了片刻，問吳學軍：“你紅包包了多少？”
吳學軍總覺得漏了什麽，經他這一提醒才想起來：“壞了，我光顧著做飯，忘了包紅包了。”
新人第一次上門，給紅包代表著重視，這下可怎麽才好。
是以，夫妻倆坐立難安地等兒子回來。
祝逸辰：“媽，翩翩不會在意這個。”
吳學軍：“她不在意是她大度，但我們確實是失禮了。”
他安慰：“今天外婆給了紅包的，您放心吧，等她來家裏，您再給也說得過去。”
祝建平一聽也有道理，忙說：“那明天你去商場挑點像樣的禮物，也去人家家裏拜訪一下，再請翩翩來家裏吃飯。”
可說完他又不確定，看看兒子，再看看妻子，“現在辰辰上門去，合適吧？”
吳學軍也猶疑，祝逸辰坦陳：“我已經去過她家裏了。”
夫妻倆一驚，再聽說對方父母又是喊吃飯，又是包萬元紅包的，心下更是過意不去。
吳學軍埋怨道：“辰辰，你怎麽也不跟我們講？！”
祝逸辰淡定地說：“媽，不急，我希望你們慢慢了解對方，不是因為一些虛禮。”
她神色一緩：“不是虛禮。你問問翩翩，大年二十九有沒有空來家裏，我們提前吃年夜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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