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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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逸辰眉梢微擡:“求婚當然不會這麽隨意, 但差不多是這意思。”

賀翩翩不由地吸了一口氣:“你才幾歲啊,就考慮結婚了?”

他淡定反問:“那你才幾歲啊,就跳過結婚, 整天想著夫妻生活?”

“……”

賀翩翩一時無言以對。

她眨了眨眼睛, 搜腸刮肚地思忖了片刻, 義正詞嚴地辯駁。

“結婚是法律關系,不能跟戀愛混為一談的。戀愛本來就是生理上的喜歡, 渴望親密接觸的原始沖動啊。如果只是基於結婚證產生的兩性關系, 那不是戀愛, 是搭夥過日子。”

她湊近他, 目光從他的眉眼描畫到嘴唇。

“因為喜歡你,所以我每天都好饞你啊, 饞你的顏饞你的身子……”

祝逸辰:“……”

哪裏學來的虎狼之詞。

“那你對著我這麽漂亮的女朋友,真的能控制得住?真的不想?”

她將心比心, 表示費解, 言下之意, 是他不夠喜歡她。

祝逸辰剛想反駁,她沒給機會,只顧著自己繼續叨叨。

“再說了,青春期本來就是荷爾蒙分泌最旺盛的時期, 就連我媽媽都不相信我們能控制自己,偷偷往我包裏塞套套呢。”

再講下去,不僅被懷疑性向,還要被懷疑內分泌的祝逸辰:“……”

話不多說,他稍稍坐起身, 牽過她的手放到自己某個部位,用實際行動為自己正名。

手上陌生的觸感, 讓賀翩翩當時就情不自禁地老臉一紅。

他突然將人打橫抱起,放到了床上,欺身而上,將雙手撐到她身體的兩側,鼻尖蹭著她的鼻尖。

“你說我想不想?”

他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賀翩翩心神恍惚,又聽見他低沈的嗓音,比平時更喑啞了幾分。

“賀翩翩,我是怕你夢醒了後悔。”

她對自己的興趣源自某一晚的夢境而已,每次想到這個,祝逸辰都會想,沈溺其中的只有自己,這段戀情於她而言,也許只是一時興起,總有興趣索然的一天。

他語帶雙關,但賀翩翩沒聽懂其中深意。

她擡起雙手,捧住了他的臉頰。

“那你以後是不是怕我後悔了要離婚,幹脆就不求婚了?”

祝逸辰一滯。

照這個邏輯來說,確實是他庸人自擾了。

賀翩翩仰起身子,親了親他的嘴唇。

“還有,雖然我還沒想過結婚,但是如果要結婚,在那之前也總得讓我檢驗一下,你會不會是想跟我形婚吧。”

上次箭在弦上卻被他遺棄,求她的心理陰影面積。

祝逸辰暗嘆口氣,不再多說什麽,俯身去吻她。

他剛洗過澡,身上味道清冽,賀翩翩忽然想起,自己輾轉這一路,風塵仆仆。

她一個激靈,將他推開一點:“我,我要去洗澡。”

見她慌亂,祝逸辰揚唇挑眉:“兵臨城下,才知道怕了?”

耀武揚威似的,故意蹭了蹭她。

賀翩翩不由戰栗:“……誰怕了?”

她就是擔心自己身上沾染的味道不好聞……

“這會兒,你又希望我控制得住了?”

祝逸辰噙著笑,翻過身,放她去沖澡。

賀翩翩今天是來談分手的,想著跟他談完就飛回去,所以一件行李都沒帶。

沖洗幹凈,她做了好一會兒心理建設,才將酒店的浴巾裹到身上。

她出來時,祝逸辰正將外賣袋子打開,背對著她:“餓不餓,快來吃吧。”

賀翩翩悄無聲息地走到他身後:“餓,但不是肚子餓……”

祝逸辰:“……”

她說得小聲,語氣軟軟地拉長了尾音,三分嬌七分嗲,他才稍稍平覆些許的欲念又紛紛探頭。

眸色一深,他丟下手裏的餐盒,回過身。

他那漂亮的女朋友,松松垮垮地圍著浴巾,吹到半幹的發絲披散在肩頭,襯得本就白皙的肌膚泛著瑩白光澤。

她的一雙眼睛濕漉漉地望著自己,祝逸辰想,就算她將來後悔,他此刻也停不下來了。

一把將人攬了過來,握著她的脖頸,他低頭含住了她的嘴唇,動作急切又霸道,再不覆往日克制。

她努力這麽久,可算是等到了他沖動地紮入萬丈紅塵的模樣。

賀翩翩輕笑一聲,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專心地回應他。

之前接吻時,祝逸辰會極力地摁住欲望,溫柔地淺嘗輒止,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瓷器般小心翼翼。

可今天,他覺得不夠,把她揉進他的身體裏都不夠。

他的唇舌充滿了侵略性,攪弄風雲,賀翩翩第一次覺得招架無力。

她嚶嚀出聲,微微後仰,借著喘息的機會:“疼……”

祝逸辰眸子裏滿是欲色。

“這才哪兒到哪兒?”

賀翩翩心怦怦直跳,期待中帶著忐忑,她下意識地並住腿,把頭埋進他的肩窩,低聲說:“那你不要橫沖直撞的呀。”

動作間,浴巾散落,她不著一縷地被他圈在懷裏,頓時耳尖泛熱,不自覺地貼向他的身體。

祝逸辰呼吸粗重了起來,撫觸著她的脊背,滾燙的掌心帶起一陣陣顫栗。

他輕啄她的耳廓:“我們都沒經驗,哪裏不舒服,要馬上告訴我。”

溫熱的鼻息灌進耳朵裏,惹得她渾身酥麻,胡亂地點了點頭。

兩人倒在床上時,冰涼的被面讓賀翩翩找回了一點理智。

本來是她想將他吃拆入腹的,這會兒怎麽落了下風?

她摟住他的脖子,探起身子,輕輕舔舐他的喉結,試圖奪回主動權。

但祝逸辰沒給她太多機會,他的嘴唇、指尖在她的身體上四處點火,很快她便化成柔若無骨的一團火焰,隨他擺弄,與他一同熊熊燃燒。

很多年後,當賀翩翩再度回憶起她的十九歲,是盛放的花。

也是潮熱的雨。

還有隨著他沈浮時,他落在自己脊背上溫柔的親吻。

以及,風停雨歇時,他問的那句。

“十九歲的小奶狗,體驗如何?”

她趴在床上,頭埋進了枕頭裏,平覆著從發絲到腳尖的輕顫。

過了一會兒,理智才回籠,回答他。

“等我十年後再給你測評報告。”

他的喉間溢出輕笑聲,箍在她腰間的手緊了緊,又一個吻落在她的蝴蝶骨上。

“還打算再用十年,看來體驗不錯。”

賀翩翩睜開眼睛,翻過身來,雙臂圈住他的脖子,將人往下拉下來。

“祝逸辰,之前我好饞你,以為吃到了就好了……”

祝逸辰挑眉:“那現在呢?”

“現在嘛……”她笑瞇瞇的,露出左側臉頰的酒窩,眼裏閃著狡黠的光芒,“現在,好像更饞了,舍不得跟你分開了怎麽辦?”

祝逸辰俯身,輕啄著她的嘴唇:“我也後悔了……”

他說,“當初不該假裝灑脫,隨你填志願。”

“就是啊,你怎麽也不攔著我。”她嘟囔著,“異地,馬上還要異國,怎麽熬啊!”

“賀翩翩。”

“嗯?”

“熬不住也得熬,你得對我負責。”

“……”

“以後出門別忘了你是我的老婆。”

“我可沒答應……啊!”

他不滿地捏了捏她腰間的軟肉,她不甘示弱地一口咬在他的下巴上。

“別想著結婚,我還要好好地考察,萬一你家暴什麽的呢?”

“……”

祝逸辰略支起上身,擡擡下巴,“賀翩翩,就算你家暴,我也認命了。”

他顯山露水的情意只是冰山一角,於無人可見的暗處,有他早已規劃多時的兩個人的未來,還有,她撇下他的另一種未來。

想到這,賀翩翩不知為何,鼻子有點酸酸的,眼睛裏泛起一點水汽。

“祝逸辰,不是我不想跟你走得很遠很遠……”

“嗯,我知道。”

祝逸辰低頭輕吻著她。

她向來隨遇而安,不去想明天,從不為那些可能來的或者不來的未知事件庸人自擾。

一開始吸引他的就是她這樣的人生態度,可他不同,習慣了謀定而後動,三思而後行,忍不住去想如果她的未來裏沒有他,他該怎樣護送她走這一程。

“不要有壓力,不管你想走多遠,我都會奉陪到底。”

鼻息交纏,他低聲作出承諾,聲音很輕,仿佛只是如常呢喃,卻重重落到她的心裏。

年少時的喜歡,總是純粹而直接,又正因為這股噴薄的少年意氣過於熱烈,讓人覺得短暫不可持續。

所以,她從沒有認真地去想象過他們之間會有什麽樣的結局。

也或許,她並沒有像表面那樣瀟灑。

他的木秀於林,過於耀眼,兩人之間的差距讓她潛意識裏覺得,能夠珍惜當下就已經很好了吧。

忽然,兩人貼合之處的異樣將賀翩翩神游的思緒拉了回來。

她睫毛輕顫:“你,你怎麽又……”

祝逸辰唇角一勾。

“剛剛忘了糾正你,十九歲的都是狼狗……”

她握住他作亂的手,沒什麽威懾力地警告:“祝逸辰,你老實一點。”

誰知,這人這麽記仇,似曾相識的話還給她。

“你不會不知道,男朋友,只有餵飽了才老實?”

嗚嗚嗚,她欲哭無淚,這件事只有體驗過才知道,它快樂,但痛,而且累啊。

深吻的間隙,她像魚偶爾浮出水面,好不容易透了一口氣,抓緊時間可憐兮兮地說:“能不能先把我餵飽……”

“不是正在餵嗎?”他聲音蠱惑,大掌游走。

體力消耗巨大饑腸轆轆的賀翩翩:“……”

破戒不易,再想讓他持戒更難。

祝逸辰輕聲哄道:“再來一次,好不好?”

他油嘴滑舌,“不是說丈母娘送了套套?既然下達了KPI,我們是不是該努力?”

賀翩翩心一橫,主動迎合他:“你速戰速決。”

他卻不像之前讓著她,寸土必爭:“憑實力來講快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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