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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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陸執一覺睡到下午三點，空調被關了，他蓋著被子悶出一身汗，身體輕松了許多，睜眼就要找江雁微，看到倚在床邊用手提電腦處理公務的人，這才放下心。
江雁微不知道打哪兒找了副眼鏡戴著，顯得側臉斯文清冷，又是另一副模樣，陸執摸出手機將這一幕定格。
“你做什麽？”
江雁微看過來，陸執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蹭過去，把腦袋擱到他腿上，美美享受男朋友的膝枕。
“偷拍我男朋友。”
江雁微也縱著他，擡手又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還有點燒。”
陸執按住他的手不放，“你手好涼，好舒服……”
江雁微手心被他蹭得發癢，“陸執。”
“嗯？”
“我發現，你好愛撒嬌。”
陸執嘴角拉開一個特甜的笑，“你不喜歡？”
江雁微揉亂他的頭發。
陸執見他註意力又回到工作上，不由含怨道：“你男朋友是不是還沒有工作有吸引力。”
江雁微：“是比較急的工作，羅琳拿不定主意，你又生病了，我先處理。”
陸執：“……”顧左右而言他。
見江雁微真的忙於工作，跟他說話都被隨口敷衍，陸執乖乖閉嘴不打擾，只盯著他看。
工作中的江雁微，真把清冷的氣質拔高到極致，屏幕冷光照射在臉上，纖長垂落的睫毛下，一雙黑眸淡漠極了，卻莫名有種性張力。
陸執喉結滾動，努力移開視線，掃到不遠處的留聲機，突然想起來，“對了，我放《人魚》給你聽吧？”
江雁微一頓，“嗯？”
陸執坐起身，“之前不是說有機會來我家，放給你聽嗎？”
江雁微垂眸，“那你放吧。”
就知道得說點江雁微感興趣的。
陸執跳下床，邊靠近留聲機邊說：“《人魚》真的超級好聽，作者真的有才，沒聽過之前，很難想象世界上竟然有人能作出這樣的曲子，你聽了一定會喜歡！”
說到這裏，陸執突然特別想把自己最喜歡的歌曲分享給喜歡的人，沒發現江雁微的沈默。
唱針搭上唱片，樂聲漸起，這臺留聲機顯然價格不菲，音質極好，完美覆原這首曲子。
樂聲入耳，初時一派悠然，讓人仿佛置身海邊，聽到海浪聲聲，感受到海風陣陣。
神秘空靈的吟唱不知何時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卻勾起人們的探索欲。
旅人於是登上小船逆著風浪前行，只為一睹吟唱者的風姿。
……近了，近了，吟唱聲漸漸清晰，愈發空靈飄渺，仿佛有著蠱惑人心的魔力。
一個海浪打過，旅人恍惚看到礁石上坐著的人，那是美麗與夢幻的化身，沒有人能拒絕他的呼喚。
旅人靠近了，霎時璀璨的魚尾濺起大大的浪花。
有空靈的聲音在輕笑，笑聲若有若無，仿佛在一聲一聲地喚著“來～”。
陸執頭皮發麻，無論聽過到少次，他都控制不住要冒雞皮疙瘩的感覺。
江雁微垂著臉看不出表情。
音樂還在繼續。
旅人不斷靠近，直到被猛然攥住咽喉，撕碎身體。
曲調霎時尖銳高昂，攀到頂峰，又徐徐降低，旅人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沈眠深海。
落幕了，海面依舊洶湧，卻再沒一絲身影，有的不過是精神病人的極端妄想。
室內寂靜幾秒，是音樂淡出的留白，江雁微發現陸執臉上的表情有點奇怪的微妙。
片刻，關掉留聲機，陸執期待地望著江雁微，“怎麽樣，好聽吧？”像個在炫耀的小孩。
江雁微不說好聽不好聽，只問他：“你不覺得這首曲子的基調太黑暗了？”
陸執理所當然：“可是好聽啊！”
江雁微：“……你知道這首曲子在表達什麽嗎？”
陸執思考片刻：“不知道，我又不是音樂生，哪兒會去研究歌曲的深意，好聽不就行了。”
突然，陸執像是想到什麽，語速緊湊了些，“你是不是看到網上那些不好的評論，那都是一群臭不要臉落井下石蹭熱度的，別信！！市面上黑暗風格的曲子多了去了，誰上KTV不來一首要死要活的情歌，哪有聽個歌就覺得太悲傷要去死的，這是登天碰瓷！”
陸執此刻像一個激情開麥的毒唯，語氣裏充斥著，抱走哥哥不約的意味。
江雁微清楚，《人魚》剛發行的時候，被爆出有抑郁癥患者聽後選擇自殺，雖然解救及時沒出什麽事，但CD的發行也被緊急叫停，網上倒是沒限制，不過創作者刪了源文件，網上至今流傳的音源音質大多不太行。
說白了，《人魚》只是曇花一現，早已成為過去式，但他不知道有一個人竟然這麽癡迷這首曲子，哪怕從未抱有這種期待，江雁微的心裏也莫名冒出點愉悅來。
他雙眼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嗯，我不信他們說的。”
真好看，陸執露出一個陽光燦爛的笑容，心裏卻在想，江雁微這會兒心情好像很好，這首曲子果然是放對了，不愧是我的青春狂想曲！
*
次日，陸執震聲：“出差？！”
電話那頭，江雁微冷靜地“嗯”了聲。
一大早醒來，被窩那頭空蕩蕩，陸執直接嚇醒。
房子裏到處找不到人，陸執慌死，給江雁微打電話，卻被告知對方臨時出差，陸執的心情宛如晴天霹靂。
江雁微聲音有點疲倦，“時間有點緊，只能我先過去了，你好好休息，先不說了，要登機了。”
孟川昨天還告訴他，那個突然有恃無恐敢對陸執下手的朱總似乎暗地裏跟那些人有聯系，現在更是直接切斷了藍韻的原料供給，得盡快找新的原料方。
陸執往後一摔，把自己摔到床上，快樂的氣息遠去，他像條失去夢想的鹹魚。
江雁微剛離開，就好想他。
江雁微也會想我嗎？
飛機劃破雲層，江雁微望著窗外綿軟的雲，想到陸執一個人被丟在家裏的委屈勁，眼底傾瀉一絲笑意。
邊上的助理小吳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看錯了。
兩小時後飛機到站，江雁微坐進來接的專車，打開手機，一連“叮咚”幾聲，江雁微一楞，是微信提示音。
打開微信，跳出來一個狗狗叼著玫瑰的卡通頭像，是陸執。
江雁微盯著陸執新換的頭像看了幾秒，然後才點進對話框。
8:43
“江雁微，出門在外記得吃早飯。”
9:17
“啊，想想還是好生氣，你怎麽能一聲不吭去出差，我早上起來沒找到你，差點嚇軟了。”
“算了，我知道你一定不是故意的，這次原諒你了。”
“下次一定叫醒我，我給你做早餐，吃了再出門。”
“還有出門在外，註意安全。”
9:27
“知道你在飛機上，那你開機一定要回我哦～”
“狗狗超乖.jpg”
江雁微指尖輕輕劃過屏幕，像有股暖流劃過心間，正想回覆，突然上方備註名下邊跳出“正在輸入”的字樣，江雁微停下動作。
只見“正在輸入”維持一段時間後消失，但對話框裏並沒有出現新的信息，幾分鐘後，“正在輸入”又跳出來，持續一會兒後又消失，如此反覆幾回。
江雁微失笑，嘴角微勾，指尖躍動。
“我給你定了餐，吃完記得吃藥。”
陸執發了個“OK”的表情包，然後問：“你在哪兒，這麽早趕飛機肯定沒吃飯，我也要給你訂餐。”
江雁微：“我在海市，一會兒到酒店吃就行。”
陸執：“我可以給你寄過去的。”
江雁微被逗到，“外賣員不上飛機吧？”
陸執：“我可以加錢幫外賣小哥買機票，咦，這樣的話不如我直接給你送過去。”
江雁微抵唇輕笑，“不用。”
按滅手機，江雁微擡眼對上後視鏡裏助理小吳的眼睛，小吳匆忙移開視線，他不是故意要偷看江總的，實在是江總冰山面癱臉的形象深入人心，從沒見笑過，剛剛竟然看著手機笑了好幾次，小吳猜江總可能談戀愛了。
江雁微沒在意，閉目養神。
五分鐘後，手機又響了。
陸執：“海市哪家酒店，我給你定當地的，然後送到你酒店。”
還挺執著，江雁微把地址發過去，“那就謝謝了。”
陸執：“你好敷衍。”
江雁微：“那怎樣才不敷衍？”
陸執：“開視頻，我要跟你一起吃飯。”
江雁微感到新奇，“好。”
酒店很快就到了，意外的是陸執定的餐離得挺近，幾乎跟他前後腳到。
江雁微拿到後，到酒店餐廳找了個角落位置坐下，拆開包裝，揭開蓋子，溫熱的甜香溢出，餐食賣相極好，江雁微點開輸入框邊的小加號，連通視頻。
這時邊上那桌有人坐下，江雁微餘光不經意掃過，頓時一楞。
那是一個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青年，個子很高，長腿曲著有種無處安放的憋屈，一坐下就趴桌上，埋著臉，似在補覺。
察覺身側光線被擋住，青年迷迷糊糊地側過臉瞇眼睛看過去，同時也露出了整張面龐。
皮膚很白，是常年不見天日的蒼白，眼下凝著淺淺的青黑，過長的頭發半遮眉眼，看上去仿佛有個大寫的喪字印在臉上。
但青年實際上很出挑，說不上是氣質還是什麽的，是那種只遠遠在人群裏看到就會讓人覺得鶴立雞群的類型。
小吳放行李回來就是這種感覺，他看到江總朝那個青年走過去，莫名覺得兩人有點像，都是頭發黑皮膚白看上去有點冷淡的模樣，難道是兄弟？小吳邊靠近邊猜測。
然後小吳就聽到他家英明神武的冰山霸總用一種十分覆雜的情緒喊了對方一聲：“柏……哥。”
小吳瞳孔地震，遠在淮市的陸執手一抖差點沒拿住手機。
他原地呆楞三秒，刷的起身。
淦，情敵？！
青年似乎也被叫懵了，仰起臉，張了張嘴，餐廳入口處突然來了幾個少年少女，嘻嘻笑笑朝這邊招手。
柏姓青年應了一聲，沒再管江雁微，起身過去。
小吳不敢吱聲，他看看站在原地眼底神色明滅不定的江總，又看看無情離去的青年，心裏冒出大膽的猜測，難道是江總的前男友？
江雁微目送對方離開，回到座位後還有點心神不定。
小吳暗暗關註江總臉色，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江總這模樣妥妥的舊情難忘，而對方卻走的毫不留情，小吳嗅到了瓜的氣息，悄悄摸出手機在摸魚群裏快樂打滾。
很快，藍韻大樓流傳起了江總與其前男友波瀾起伏的愛情故事，陸執幾天後去上班收到員工們明裏暗裏同情的目光，臉色發綠。
流言甚至已經發展到江總與其前男友死灰覆燃，即將覆合。
陸執差點氣炸。
後話暫且不提，這會兒，陸執抓起手機直奔機場。
江雁微回到位置上坐下，腦海裏浮起一些事情，疲憊地揉揉眉心，忽然想起來還在跟陸執視頻。
他拿起手機，發現視頻已經結束。
江雁微沒在意，給陸執發去一條消息。
【江雁微朝你發射小心心，biubiubiu～】
特別關註的提示音響起，陸執一個急剎停在路邊查看消息。
“早餐很好吃，還要視頻嗎？”
陸執靜止三秒，放棄飛到海市的想法，他應該相信江雁微。
陸執垂下頭，抵著方向盤靜了片刻，“等我一下，我洗漱。”
扯了個理由，陸執飛快趕回家，餐點已經到了，他愉快地跟江雁微來了一場連線早餐，仿佛什麽都沒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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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麽？”
江雁微看過來，陸執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蹭過去，把腦袋擱到他腿上，美美享受男朋友的膝枕。
“偷拍我男朋友。”
江雁微也縱著他，擡手又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還有點燒。”
陸執按住他的手不放，“你手好涼，好舒服……”
江雁微手心被他蹭得發癢，“陸執。”
“嗯？”
“我發現，你好愛撒嬌。”
陸執嘴角拉開一個特甜的笑，“你不喜歡？”
江雁微揉亂他的頭發。
陸執見他註意力又回到工作上，不由含怨道：“你男朋友是不是還沒有工作有吸引力。”
江雁微：“是比較急的工作，羅琳拿不定主意，你又生病了，我先處理。”
陸執：“……”顧左右而言他。
見江雁微真的忙於工作，跟他說話都被隨口敷衍，陸執乖乖閉嘴不打擾，只盯著他看。
工作中的江雁微，真把清冷的氣質拔高到極致，屏幕冷光照射在臉上，纖長垂落的睫毛下，一雙黑眸淡漠極了，卻莫名有種性張力。
陸執喉結滾動，努力移開視線，掃到不遠處的留聲機，突然想起來，“對了，我放《人魚》給你聽吧？”
江雁微一頓，“嗯？”
陸執坐起身，“之前不是說有機會來我家，放給你聽嗎？”
江雁微垂眸，“那你放吧。”
就知道得說點江雁微感興趣的。
陸執跳下床，邊靠近留聲機邊說：“《人魚》真的超級好聽，作者真的有才，沒聽過之前，很難想象世界上竟然有人能作出這樣的曲子，你聽了一定會喜歡！”
說到這裏，陸執突然特別想把自己最喜歡的歌曲分享給喜歡的人，沒發現江雁微的沈默。
唱針搭上唱片，樂聲漸起，這臺留聲機顯然價格不菲，音質極好，完美覆原這首曲子。
樂聲入耳，初時一派悠然，讓人仿佛置身海邊，聽到海浪聲聲，感受到海風陣陣。
神秘空靈的吟唱不知何時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卻勾起人們的探索欲。
旅人於是登上小船逆著風浪前行，只為一睹吟唱者的風姿。
……近了，近了，吟唱聲漸漸清晰，愈發空靈飄渺，仿佛有著蠱惑人心的魔力。
一個海浪打過，旅人恍惚看到礁石上坐著的人，那是美麗與夢幻的化身，沒有人能拒絕他的呼喚。
旅人靠近了，霎時璀璨的魚尾濺起大大的浪花。
有空靈的聲音在輕笑，笑聲若有若無，仿佛在一聲一聲地喚著“來～”。
陸執頭皮發麻，無論聽過到少次，他都控制不住要冒雞皮疙瘩的感覺。
江雁微垂著臉看不出表情。
音樂還在繼續。
旅人不斷靠近，直到被猛然攥住咽喉，撕碎身體。
曲調霎時尖銳高昂，攀到頂峰，又徐徐降低，旅人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沈眠深海。
落幕了，海面依舊洶湧，卻再沒一絲身影，有的不過是精神病人的極端妄想。
室內寂靜幾秒，是音樂淡出的留白，江雁微發現陸執臉上的表情有點奇怪的微妙。
片刻，關掉留聲機，陸執期待地望著江雁微，“怎麽樣，好聽吧？”像個在炫耀的小孩。
江雁微不說好聽不好聽，只問他：“你不覺得這首曲子的基調太黑暗了？”
陸執理所當然：“可是好聽啊！”
江雁微：“……你知道這首曲子在表達什麽嗎？”
陸執思考片刻：“不知道，我又不是音樂生，哪兒會去研究歌曲的深意，好聽不就行了。”
突然，陸執像是想到什麽，語速緊湊了些，“你是不是看到網上那些不好的評論，那都是一群臭不要臉落井下石蹭熱度的，別信！！市面上黑暗風格的曲子多了去了，誰上KTV不來一首要死要活的情歌，哪有聽個歌就覺得太悲傷要去死的，這是登天碰瓷！”
陸執此刻像一個激情開麥的毒唯，語氣裏充斥著，抱走哥哥不約的意味。
江雁微清楚，《人魚》剛發行的時候，被爆出有抑郁癥患者聽後選擇自殺，雖然解救及時沒出什麽事，但CD的發行也被緊急叫停，網上倒是沒限制，不過創作者刪了源文件，網上至今流傳的音源音質大多不太行。
說白了，《人魚》只是曇花一現，早已成為過去式，但他不知道有一個人竟然這麽癡迷這首曲子，哪怕從未抱有這種期待，江雁微的心裏也莫名冒出點愉悅來。
他雙眼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嗯，我不信他們說的。”
真好看，陸執露出一個陽光燦爛的笑容，心裏卻在想，江雁微這會兒心情好像很好，這首曲子果然是放對了，不愧是我的青春狂想曲！
*
次日，陸執震聲：“出差？！”
電話那頭，江雁微冷靜地“嗯”了聲。
一大早醒來，被窩那頭空蕩蕩，陸執直接嚇醒。
房子裏到處找不到人，陸執慌死，給江雁微打電話，卻被告知對方臨時出差，陸執的心情宛如晴天霹靂。
江雁微聲音有點疲倦，“時間有點緊，只能我先過去了，你好好休息，先不說了，要登機了。”
孟川昨天還告訴他，那個突然有恃無恐敢對陸執下手的朱總似乎暗地裏跟那些人有聯系，現在更是直接切斷了藍韻的原料供給，得盡快找新的原料方。
陸執往後一摔，把自己摔到床上，快樂的氣息遠去，他像條失去夢想的鹹魚。
江雁微剛離開，就好想他。
江雁微也會想我嗎？
飛機劃破雲層，江雁微望著窗外綿軟的雲，想到陸執一個人被丟在家裏的委屈勁，眼底傾瀉一絲笑意。
邊上的助理小吳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看錯了。
兩小時後飛機到站，江雁微坐進來接的專車，打開手機，一連“叮咚”幾聲，江雁微一楞，是微信提示音。
打開微信，跳出來一個狗狗叼著玫瑰的卡通頭像，是陸執。
江雁微盯著陸執新換的頭像看了幾秒，然後才點進對話框。
8:43
“江雁微，出門在外記得吃早飯。”
9:17
“啊，想想還是好生氣，你怎麽能一聲不吭去出差，我早上起來沒找到你，差點嚇軟了。”
“算了，我知道你一定不是故意的，這次原諒你了。”
“下次一定叫醒我，我給你做早餐，吃了再出門。”
“還有出門在外，註意安全。”
9:27
“知道你在飛機上，那你開機一定要回我哦～”
“狗狗超乖.jpg”
江雁微指尖輕輕劃過屏幕，像有股暖流劃過心間，正想回覆，突然上方備註名下邊跳出“正在輸入”的字樣，江雁微停下動作。
只見“正在輸入”維持一段時間後消失，但對話框裏並沒有出現新的信息，幾分鐘後，“正在輸入”又跳出來，持續一會兒後又消失，如此反覆幾回。
江雁微失笑，嘴角微勾，指尖躍動。
“我給你定了餐，吃完記得吃藥。”
陸執發了個“OK”的表情包，然後問：“你在哪兒，這麽早趕飛機肯定沒吃飯，我也要給你訂餐。”
江雁微：“我在海市，一會兒到酒店吃就行。”
陸執：“我可以給你寄過去的。”
江雁微被逗到，“外賣員不上飛機吧？”
陸執：“我可以加錢幫外賣小哥買機票，咦，這樣的話不如我直接給你送過去。”
江雁微抵唇輕笑，“不用。”
按滅手機，江雁微擡眼對上後視鏡裏助理小吳的眼睛，小吳匆忙移開視線，他不是故意要偷看江總的，實在是江總冰山面癱臉的形象深入人心，從沒見笑過，剛剛竟然看著手機笑了好幾次，小吳猜江總可能談戀愛了。
江雁微沒在意，閉目養神。
五分鐘後，手機又響了。
陸執：“海市哪家酒店，我給你定當地的，然後送到你酒店。”
還挺執著，江雁微把地址發過去，“那就謝謝了。”
陸執：“你好敷衍。”
江雁微：“那怎樣才不敷衍？”
陸執：“開視頻，我要跟你一起吃飯。”
江雁微感到新奇，“好。”
酒店很快就到了，意外的是陸執定的餐離得挺近，幾乎跟他前後腳到。
江雁微拿到後，到酒店餐廳找了個角落位置坐下，拆開包裝，揭開蓋子，溫熱的甜香溢出，餐食賣相極好，江雁微點開輸入框邊的小加號，連通視頻。
這時邊上那桌有人坐下，江雁微餘光不經意掃過，頓時一楞。
那是一個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青年，個子很高，長腿曲著有種無處安放的憋屈，一坐下就趴桌上，埋著臉，似在補覺。
察覺身側光線被擋住，青年迷迷糊糊地側過臉瞇眼睛看過去，同時也露出了整張面龐。
皮膚很白，是常年不見天日的蒼白，眼下凝著淺淺的青黑，過長的頭發半遮眉眼，看上去仿佛有個大寫的喪字印在臉上。
但青年實際上很出挑，說不上是氣質還是什麽的，是那種只遠遠在人群裏看到就會讓人覺得鶴立雞群的類型。
小吳放行李回來就是這種感覺，他看到江總朝那個青年走過去，莫名覺得兩人有點像，都是頭發黑皮膚白看上去有點冷淡的模樣，難道是兄弟？小吳邊靠近邊猜測。
然後小吳就聽到他家英明神武的冰山霸總用一種十分覆雜的情緒喊了對方一聲：“柏……哥。”
小吳瞳孔地震，遠在淮市的陸執手一抖差點沒拿住手機。
他原地呆楞三秒，刷的起身。
淦，情敵？！
青年似乎也被叫懵了，仰起臉，張了張嘴，餐廳入口處突然來了幾個少年少女，嘻嘻笑笑朝這邊招手。
柏姓青年應了一聲，沒再管江雁微，起身過去。
小吳不敢吱聲，他看看站在原地眼底神色明滅不定的江總，又看看無情離去的青年，心裏冒出大膽的猜測，難道是江總的前男友？
江雁微目送對方離開，回到座位後還有點心神不定。
小吳暗暗關註江總臉色，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江總這模樣妥妥的舊情難忘，而對方卻走的毫不留情，小吳嗅到了瓜的氣息，悄悄摸出手機在摸魚群裏快樂打滾。
很快，藍韻大樓流傳起了江總與其前男友波瀾起伏的愛情故事，陸執幾天後去上班收到員工們明裏暗裏同情的目光，臉色發綠。
流言甚至已經發展到江總與其前男友死灰覆燃，即將覆合。
陸執差點氣炸。
後話暫且不提，這會兒，陸執抓起手機直奔機場。
江雁微回到位置上坐下，腦海裏浮起一些事情，疲憊地揉揉眉心，忽然想起來還在跟陸執視頻。
他拿起手機，發現視頻已經結束。
江雁微沒在意，給陸執發去一條消息。
【江雁微朝你發射小心心，biubiubiu～】
特別關註的提示音響起，陸執一個急剎停在路邊查看消息。
“早餐很好吃，還要視頻嗎？”
陸執靜止三秒，放棄飛到海市的想法，他應該相信江雁微。
陸執垂下頭，抵著方向盤靜了片刻，“等我一下，我洗漱。”
扯了個理由，陸執飛快趕回家，餐點已經到了，他愉快地跟江雁微來了一場連線早餐，仿佛什麽都沒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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