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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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時間隨著指針滴答滴答走過，游蕩在夜晚小區的醉漢也已經咕噥著往家走。
燈光通明的儲物間內，陸執放下筆，精神抖擻，擡頭，“江雁——”
他聲音一滯，不是吧，睡著了？！
只見身著浴袍的青年斜倚在窗沿上，發梢垂落，雙眼輕闔，很安靜的睡相。
看了兩眼，陸執如喪考妣的內心也不由跟著靜下來。
燈光落在青年身上，為他攏了一層朦朧的光暈。
陸執悄然靠近，擡手碰了碰江雁微的臉頰，咕噥了句：“好嫩。”
江雁微真的有三十歲嗎？皮膚狀態也太好了。
陸執托腮，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江雁微的睡顏。
睡得好香，還這麽毫無防備。
“太犯規了。”
陸執又碰了一下，江雁微絲毫沒有反應，他膽子大了點，掌心徹底貼上細膩的臉頰，輕輕摩挲，手指滑過眉梢，小聲說：“這可是你答應我的……不算我趁人之危。”
江雁微動了動，從窗沿上滑落，陸執嚇得心臟一跳，急急起身擋住。
江雁微落在他胸口。
陸執緩緩吐出一口氣，低頭看看，懷裏的人睡得好沈，沒有醒來的跡象。
他擡手攬住江雁微的肩膀，暗暗吐槽：“那麽喜歡坐這裏，也不嫌屁股涼。”
暖黃的燈光下，陸執已經認出這裏就是江雁微跟他視頻講課的地方。
平時視頻裏江雁微的背景就是這個大理石材質的窗沿。
他一只手保持攬江雁微的姿勢不動，另一只手別扭地在墻上摸索，過了一會兒，緩緩的一聲“哢噠”聲響，室內暗下來。
窗外而來的冷白光芒為兩人披上一層霜色。
陸執悄悄抱緊懷裏的人，覺得自己抱住了一捧月光。
心情都跟著愜意了起來。
他低頭，用下巴蹭了蹭江雁微發頂，差點喟嘆出聲。
抱著江雁微的感覺實在太舒服了。
大約是因為喜歡運動，陸執從小體溫就比常人還高上一些，夏天的時候格外難捱，離開空調就感覺自己要蒸發掉似的，更別說跟別人抱在一起。
但江雁微不一樣，江雁微身上永遠清清爽爽的，手感沁涼柔韌，一抱就會上癮。
他有點懷疑江雁微的體溫，有沒有三十六度。
或許是他太想將這人據為己有，有了臆想，生了錯覺。
陸執笑起來，低聲說：“江雁微，我們這麽互補，是不是天生一對啊？我向你告白的話，你會答應的吧？”
江雁微沒醒，自然不會回答。
陸執笑意燦然，自語道：“我就當你默認了。”
*
第二天早上，江雁微在床上醒來。
楞了兩秒。
他昨晚睡著了？
江雁微擁著被子坐起來，身上的浴袍已經不見，只剩一條短褲。
記憶回籠，不用想也知道是陸執把他抱到床上，又給他脫掉了浴袍。
江雁微低頭打量片刻，沒發現任何異常。
他記得，他昨晚原本是要給陸執補課，但因為時間太晚，陸執又急著想要獎勵，提出要自己看學習資料。
陸執看東西速度很快，幾乎一目十行，讓人驚訝的是他的記憶力也能跟上，這就更顯得他平時的渾水摸魚和作妖了。
江雁微一時又好氣又好笑，但陸執上進，他自然也是高興的。
他等著給陸執兌現獎勵，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江雁微幾乎能想到陸執氣急敗壞的心情。
他唇角勾了下，起身。
雙腳踩到地上，江雁微一頓。
他的拖鞋不見了，腳背靠近腳踝的地方上淺淺泛紅。
像是想到什麽，江雁微咬唇，雙頰一點一點發燙，他顧不上沒有拖鞋，快步走近浴室。
站在鏡子前，打量一番，身上確實沒什麽問題，只有腳背泛紅，但這也完全有可能是睡覺時壓出的印子。
江雁微憋悶，一時竟覺得陸執有些不爭氣。
他捏了捏鼻梁，為自己真實想法羞愧了一秒，然後停住。
這才發現，臉上的創口貼又變成了OK繃。
標記嗎？
看來也不是什麽都不敢做。
江雁微指尖碰了碰OK繃，一時覺得卡通兔子頭花紋過分可愛。
讓江雁微感到驚訝的是，陸執碰了他的創口貼，他竟然也沒覺得生氣。
江雁微垂眸輕笑，真是……栽了。
半小時後，江雁微收拾好自己，帶上手提電腦，準備去上班，剛拉開門，一個寬闊的後背就往後倒，江雁微差點條件反射一腳踢過去。
定睛一看，竟然是陸執，及時止住動作。
他無語地問：“你坐在門口幹什麽？”
陸執感覺到門打開，立即跳了起來，聽到江雁微的問題，他晃了晃手裏的袋子，笑得活力滿滿，又特別無辜，“給你買早餐啊，結果回來進不去了。”
江雁微看了看他手裏冒著熱氣的袋子，“你可以敲門或者給我打電話。”
陸執：“昨天那麽晚才睡，我想讓你多睡會兒嘛。”
他這會兒已經換回了自己的衣服，一身帥氣，偏棕色的明亮眼瞳，更是真誠又柔軟。
江雁微後退一步，“……先進來吧。”
陸執立即擠進來，一米九往上的大高個一下子讓玄關變得擁擠。
江雁微給他騰位置，往客廳走去，把手提電腦放在沙發上。
陸執踢掉運動鞋，趿上兔子拖鞋，一擡頭就看到江雁微穿著襪子沒穿拖鞋，他放下早餐，連忙過去把人推上沙發，說：“你等下。”
然後往儲物間跑。
江雁微看了看自己的腳，早上思緒混亂，竟然一直沒想起來拖鞋。
沒一會兒，陸執就拎著一雙拖鞋回來，放到江雁微腳邊，“你家拖鞋太少了，回頭我多買幾雙放這。”
陸執說得自然，江雁微慢吞吞穿上拖鞋，也沒有反駁。
兩人洗了手，坐上餐桌，陸執熱情地展示自己選購的早餐。
江雁微一看，奶黃包灌湯包，這算是葷素搭配嗎？
陸執又取出豆漿油條，開啟一頓簡單溫馨的早餐時光。
江雁微夾起一個奶黃包，“你昨晚沒回去？睡哪兒了？”
“你家沙發，”陸執一口一個灌湯包，抽空回答：“昨晚太晚了，不想開車，怎麽，你介意別人睡你家？”
江雁微咬了一口奶黃包，咀嚼得差不多，咽下，吐出兩字，“介意。”
陸執不敢置信地擡眼。
江雁微彎唇，“我不喜歡別人住我家……不過你沒事。”
不過你沒事。
幾個字在腦海裏來回盤旋，陸執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霎時一股熱氣直沖顱頂。
這簡直就是在說、在說，他在江雁微心裏是不一樣的，是特別的……是喜歡的。
“哈……”陸執突然低頭捂臉，肩膀微聳。
江雁微一楞，有點慌張地問：“你怎麽了？”
難道他剛剛說了什麽傷人的話？還是，還是陸執沒有那個意思……
“我……沒事。”陸執不肯擡頭。
江雁微探身過去察看的動作停住，他看到陸執沒被手擋住的皮膚紅了好大一片。
他緩緩坐回去，不由淺笑起來。
陸執平靜下來後，裝作剛才沒丟臉的樣子，給江雁微夾包子，“咳，你別光吃奶黃包，太瘦了，我昨晚抱你，你知道你多輕嗎？多吃點肉的。”
“抱我？”
陸執點點頭，“你睡著了，不得給你抱到床上啊。”
“這樣啊……”江雁微冷不丁問：“那你昨晚摸我了嗎？”
陸執下意識答：“摸了。”
陸執：“！”
他飛快解釋：“我昨晚不僅完成任務，還超額完成，是你答應我的獎勵，你不準生氣！”
江雁微低頭，“我沒有生氣……摸哪兒了？”
他問得有點不自在，但又實在好奇。
陸執回想起昨晚，他把江雁微放到床上，本來想當個正人君子，但江雁微的床單被子是深色系的，他人又這麽白…他又不是聖人，怎麽忍得住，但他真的很克制了，只是碰了碰……
陸執一抹臉，說：“秘密……你別轉移話題，不準挑食。”
這就管上了？江雁微嘴角勾起，心情愉悅。
他低頭看看碗裏被他用筷子戳了好幾個洞，湯水溢出的灌湯包，神色幾不可見的糾結。
“那個給我，你吃這個。”陸執用勺子舀了一個完好的灌湯包餵到江雁微嘴邊。
江雁微眨眼，陸執用過的勺子……
陸執也意識到這一點，正想收回來，換個新勺子，江雁微已經張開嘴，咬上勺子。
陸執只覺得“噗”一下，頭頂冒煙，從臉龐紅到脖子根。
他看到江雁微豐潤的唇貼上瓷制的勺子，潔白的牙齒輕輕咬開灌湯包，粉嫩的小舌頭試探地舔了一下溢出的湯汁……
像小貓咪遇到沒見過的食物，可愛死了。
但又不僅僅是可愛……
陸執繃著身體，直勾勾盯著江雁微吃完整個灌湯包，青筋都蹦了出來。
江雁微看向他，說：“味道還不錯……你怎麽了？”
陸執故作鎮定，“沒事，就是有點熱，我火氣旺嘛，這個你不吃了吧，我幫你吃掉。”
說著他舀走江雁微碗裏那個露餡的灌湯包，一口吞掉，末了還舔了舔勺子，心想，味道確實不錯。
江雁微移開眼，臉頰發燙，在陸執看不到的地方舔了舔唇。
兩人間的氣場明顯變了，更加親近默契，心照不宣。
吃完早飯，兩人一起去上班，路過門口時，江雁微突然抓住陸執的手。
陸執：“怎麽了……？”
他直勾勾盯住兩人交握的手，白皙的和小麥色的，色差分明。
江雁微手下滑，一點一點捏住陸執的手指，側過臉笑笑，“給你錄個指紋，下次就不會被關在門外了。”
陸執楞楞地由著江擺弄，將他的指紋錄進了門鎖。
直到跟著江雁微下樓，他終於回過神。
陸執一把抓住江雁微落在身側的手。
江雁微訝異回頭，對上陸執明亮異常的眼睛。
“江雁微，等你手好了，我們去攀巖吧。”
年輕男生思維跳躍，錄指紋和攀巖並沒什麽邏輯關系。
但江雁微就是明白了陸執的意思。
他們在互相入侵對方的生活，他們歡迎彼此的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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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身著浴袍的青年斜倚在窗沿上，發梢垂落，雙眼輕闔，很安靜的睡相。
看了兩眼，陸執如喪考妣的內心也不由跟著靜下來。
燈光落在青年身上，為他攏了一層朦朧的光暈。
陸執悄然靠近，擡手碰了碰江雁微的臉頰，咕噥了句：“好嫩。”
江雁微真的有三十歲嗎？皮膚狀態也太好了。
陸執托腮，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江雁微的睡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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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犯規了。”
陸執又碰了一下，江雁微絲毫沒有反應，他膽子大了點，掌心徹底貼上細膩的臉頰，輕輕摩挲，手指滑過眉梢，小聲說：“這可是你答應我的……不算我趁人之危。”
江雁微動了動，從窗沿上滑落，陸執嚇得心臟一跳，急急起身擋住。
江雁微落在他胸口。
陸執緩緩吐出一口氣，低頭看看，懷裏的人睡得好沈，沒有醒來的跡象。
他擡手攬住江雁微的肩膀，暗暗吐槽：“那麽喜歡坐這裏，也不嫌屁股涼。”
暖黃的燈光下，陸執已經認出這裏就是江雁微跟他視頻講課的地方。
平時視頻裏江雁微的背景就是這個大理石材質的窗沿。
他一只手保持攬江雁微的姿勢不動，另一只手別扭地在墻上摸索，過了一會兒，緩緩的一聲“哢噠”聲響，室內暗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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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都跟著愜意了起來。
他低頭，用下巴蹭了蹭江雁微發頂，差點喟嘆出聲。
抱著江雁微的感覺實在太舒服了。
大約是因為喜歡運動，陸執從小體溫就比常人還高上一些，夏天的時候格外難捱，離開空調就感覺自己要蒸發掉似的，更別說跟別人抱在一起。
但江雁微不一樣，江雁微身上永遠清清爽爽的，手感沁涼柔韌，一抱就會上癮。
他有點懷疑江雁微的體溫，有沒有三十六度。
或許是他太想將這人據為己有，有了臆想，生了錯覺。
陸執笑起來，低聲說：“江雁微，我們這麽互補，是不是天生一對啊？我向你告白的話，你會答應的吧？”
江雁微沒醒，自然不會回答。
陸執笑意燦然，自語道：“我就當你默認了。”
*
第二天早上，江雁微在床上醒來。
楞了兩秒。
他昨晚睡著了？
江雁微擁著被子坐起來，身上的浴袍已經不見，只剩一條短褲。
記憶回籠，不用想也知道是陸執把他抱到床上，又給他脫掉了浴袍。
江雁微低頭打量片刻，沒發現任何異常。
他記得，他昨晚原本是要給陸執補課，但因為時間太晚，陸執又急著想要獎勵，提出要自己看學習資料。
陸執看東西速度很快，幾乎一目十行，讓人驚訝的是他的記憶力也能跟上，這就更顯得他平時的渾水摸魚和作妖了。
江雁微一時又好氣又好笑，但陸執上進，他自然也是高興的。
他等著給陸執兌現獎勵，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江雁微幾乎能想到陸執氣急敗壞的心情。
他唇角勾了下，起身。
雙腳踩到地上，江雁微一頓。
他的拖鞋不見了，腳背靠近腳踝的地方上淺淺泛紅。
像是想到什麽，江雁微咬唇，雙頰一點一點發燙，他顧不上沒有拖鞋，快步走近浴室。
站在鏡子前，打量一番，身上確實沒什麽問題，只有腳背泛紅，但這也完全有可能是睡覺時壓出的印子。
江雁微憋悶，一時竟覺得陸執有些不爭氣。
他捏了捏鼻梁，為自己真實想法羞愧了一秒，然後停住。
這才發現，臉上的創口貼又變成了OK繃。
標記嗎？
看來也不是什麽都不敢做。
江雁微指尖碰了碰OK繃，一時覺得卡通兔子頭花紋過分可愛。
讓江雁微感到驚訝的是，陸執碰了他的創口貼，他竟然也沒覺得生氣。
江雁微垂眸輕笑，真是……栽了。
半小時後，江雁微收拾好自己，帶上手提電腦，準備去上班，剛拉開門，一個寬闊的後背就往後倒，江雁微差點條件反射一腳踢過去。
定睛一看，竟然是陸執，及時止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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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執感覺到門打開，立即跳了起來，聽到江雁微的問題，他晃了晃手裏的袋子，笑得活力滿滿，又特別無辜，“給你買早餐啊，結果回來進不去了。”
江雁微看了看他手裏冒著熱氣的袋子，“你可以敲門或者給我打電話。”
陸執：“昨天那麽晚才睡，我想讓你多睡會兒嘛。”
他這會兒已經換回了自己的衣服，一身帥氣，偏棕色的明亮眼瞳，更是真誠又柔軟。
江雁微後退一步，“……先進來吧。”
陸執立即擠進來，一米九往上的大高個一下子讓玄關變得擁擠。
江雁微給他騰位置，往客廳走去，把手提電腦放在沙發上。
陸執踢掉運動鞋，趿上兔子拖鞋，一擡頭就看到江雁微穿著襪子沒穿拖鞋，他放下早餐，連忙過去把人推上沙發，說：“你等下。”
然後往儲物間跑。
江雁微看了看自己的腳，早上思緒混亂，竟然一直沒想起來拖鞋。
沒一會兒，陸執就拎著一雙拖鞋回來，放到江雁微腳邊，“你家拖鞋太少了，回頭我多買幾雙放這。”
陸執說得自然，江雁微慢吞吞穿上拖鞋，也沒有反駁。
兩人洗了手，坐上餐桌，陸執熱情地展示自己選購的早餐。
江雁微一看，奶黃包灌湯包，這算是葷素搭配嗎？
陸執又取出豆漿油條，開啟一頓簡單溫馨的早餐時光。
江雁微夾起一個奶黃包，“你昨晚沒回去？睡哪兒了？”
“你家沙發，”陸執一口一個灌湯包，抽空回答：“昨晚太晚了，不想開車，怎麽，你介意別人睡你家？”
江雁微咬了一口奶黃包，咀嚼得差不多，咽下，吐出兩字，“介意。”
陸執不敢置信地擡眼。
江雁微彎唇，“我不喜歡別人住我家……不過你沒事。”
不過你沒事。
幾個字在腦海裏來回盤旋，陸執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霎時一股熱氣直沖顱頂。
這簡直就是在說、在說，他在江雁微心裏是不一樣的，是特別的……是喜歡的。
“哈……”陸執突然低頭捂臉，肩膀微聳。
江雁微一楞，有點慌張地問：“你怎麽了？”
難道他剛剛說了什麽傷人的話？還是，還是陸執沒有那個意思……
“我……沒事。”陸執不肯擡頭。
江雁微探身過去察看的動作停住，他看到陸執沒被手擋住的皮膚紅了好大一片。
他緩緩坐回去，不由淺笑起來。
陸執平靜下來後，裝作剛才沒丟臉的樣子，給江雁微夾包子，“咳，你別光吃奶黃包，太瘦了，我昨晚抱你，你知道你多輕嗎？多吃點肉的。”
“抱我？”
陸執點點頭，“你睡著了，不得給你抱到床上啊。”
“這樣啊……”江雁微冷不丁問：“那你昨晚摸我了嗎？”
陸執下意識答：“摸了。”
陸執：“！”
他飛快解釋：“我昨晚不僅完成任務，還超額完成，是你答應我的獎勵，你不準生氣！”
江雁微低頭，“我沒有生氣……摸哪兒了？”
他問得有點不自在，但又實在好奇。
陸執回想起昨晚，他把江雁微放到床上，本來想當個正人君子，但江雁微的床單被子是深色系的，他人又這麽白…他又不是聖人，怎麽忍得住，但他真的很克制了，只是碰了碰……
陸執一抹臉，說：“秘密……你別轉移話題，不準挑食。”
這就管上了？江雁微嘴角勾起，心情愉悅。
他低頭看看碗裏被他用筷子戳了好幾個洞，湯水溢出的灌湯包，神色幾不可見的糾結。
“那個給我，你吃這個。”陸執用勺子舀了一個完好的灌湯包餵到江雁微嘴邊。
江雁微眨眼，陸執用過的勺子……
陸執也意識到這一點，正想收回來，換個新勺子，江雁微已經張開嘴，咬上勺子。
陸執只覺得“噗”一下，頭頂冒煙，從臉龐紅到脖子根。
他看到江雁微豐潤的唇貼上瓷制的勺子，潔白的牙齒輕輕咬開灌湯包，粉嫩的小舌頭試探地舔了一下溢出的湯汁……
像小貓咪遇到沒見過的食物，可愛死了。
但又不僅僅是可愛……
陸執繃著身體，直勾勾盯著江雁微吃完整個灌湯包，青筋都蹦了出來。
江雁微看向他，說：“味道還不錯……你怎麽了？”
陸執故作鎮定，“沒事，就是有點熱，我火氣旺嘛，這個你不吃了吧，我幫你吃掉。”
說著他舀走江雁微碗裏那個露餡的灌湯包，一口吞掉，末了還舔了舔勺子，心想，味道確實不錯。
江雁微移開眼，臉頰發燙，在陸執看不到的地方舔了舔唇。
兩人間的氣場明顯變了，更加親近默契，心照不宣。
吃完早飯，兩人一起去上班，路過門口時，江雁微突然抓住陸執的手。
陸執：“怎麽了……？”
他直勾勾盯住兩人交握的手，白皙的和小麥色的，色差分明。
江雁微手下滑，一點一點捏住陸執的手指，側過臉笑笑，“給你錄個指紋，下次就不會被關在門外了。”
陸執楞楞地由著江擺弄，將他的指紋錄進了門鎖。
直到跟著江雁微下樓，他終於回過神。
陸執一把抓住江雁微落在身側的手。
江雁微訝異回頭，對上陸執明亮異常的眼睛。
“江雁微，等你手好了，我們去攀巖吧。”
年輕男生思維跳躍，錄指紋和攀巖並沒什麽邏輯關系。
但江雁微就是明白了陸執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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