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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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江雁微洗完澡，陸執才在浴室裏找到的吹風機。
他晃晃吹風機，“我幫你吹幹，頭發總濕著容易感冒。”
江雁微：“我頭發短，幹的快。”
陸執按著江雁微坐在沙發上，“你頭發一點都不短，乖乖坐著。”
江雁微覺得這沒什麽好爭的，也就由他去了。
他打開手提電腦處理文件。
片刻，江雁微的註意力不受控制地轉移到頭上。
吹風機他不愛用，離得近了，過高的溫度會燙到頭皮，離得遠了，沒有熱度的風帶走水汽，會更加冰冷。
但陸執似乎能很好的把握這個距離，暖風吹拂而來。
陸執的手指粗糲，動作卻很輕柔，穿插在發絲間，指腹偶爾擦過頭皮，漫開些微麻意。
莫名讓人感到愜意，不由認真享受這片刻的服務。
幾分鐘後，陸執關掉吹風機，忍不住摸了一把柔軟蓬松的成果。
江雁微回頭仰視，“你幹嘛？”
陸執幹咳一聲，心虛地移開眼睛，吹頭發的時候他撩來撩去摸摸都沒什麽，但吹風機都關了，還摸就顯得有點居心不良了。
“那什麽，我覺得你頭發放下來也挺好看的？”
江雁微以為陸執好奇發型才摸他頭發，沒多想，回答：“可是跟西裝不相配。”
陸執：“……你到底是有多喜歡西裝？”
江雁微笑笑，他其實也不怎麽喜歡西裝，只是穿習慣了。
“你完全可以去理個合適的發型，呃，養長好像也不錯。”陸執突然想起來第二個視頻裏江雁微的半長發，有點心癢癢，想慫恿江雁微把頭發留長。
長發……是因為喜歡女生，所以才有這種偏好嗎？
江雁微嘴角微壓，不太愉快，“是嗎？”
陸執亮著眼睛，小狗式點頭。
江雁微的郁氣一下子又散了，他轉回頭，心想，長發也不是不能試試。
兩人一起用了飯，陸執主動包攬洗碗的活，江雁微站了一會兒，看著陸執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影，嘴角輕揚。
靈感一閃，他轉身回到臥室，想去拿他的草稿本。
目光掠過床頭櫃頓住，抽屜露出一絲縫隙，被打開過。
江雁微拉開抽屜，取出相框，低頭打量。
相片上的背景是在一座雪山上，在天光破雲而出的一瞬間，整體呈現一種清冷色調，而照片的主人公只入鏡了胸口以上的身位，占據相片三分之一的面積。
這是一張自拍照，陸執第一次雪山登頂，拍下來發給家人炫耀的，夫人以前很喜歡跟他說起陸執的事情，自然也跟他分享了不少照片。
而這張是夫人分享給他的第一張照片，照片中的少年雖然灰頭土臉，笑容卻燦爛得如同朝陽，又像一把熾烈的火，兇猛蔓延，仿佛頃刻間就能燒穿所有陰雲，最後化作一點餘燼落進人心底。
這也算是江雁微偷藏的一點精神食糧。
現在好像被發現了。
他指尖輕碰照片上的少年，摩挲眉眼。
這個人好像天生就這麽有活力，又過分吸引人，笑容十分富有沖擊力。
每次看到這張相片，這個笑容，好像就能打起精神來，開啟新一天的生活。
他曾經不知道多少次在心底勾勒少年的模樣。
孟川說，他像是迷失在海中的旅人給自己找了一個錨點，被黑暗吞沒的人抓住了一只螢火蟲，但這一絲光芒與希望猶如空中閣樓，隨時可能熄滅。
他從陸家夫妻那裏聽來許多陸執的消息，在心裏拼拼湊湊出一個人來，但這個人基於他的幻想，是不真實的。
孟川擔心他真的見到真人時，幻想破滅，陷入更深的瘋狂。
……孟川擔心的不對，幻想…比不上真人。
江雁微把相框放回去，合上抽屜，垂眸。
陸執現在又會是什麽樣的心情？
*
“我有點事，今天就先走了。”
陸執這麽跟江雁微說，江雁微一楞，心下發沈。
陸執走得很匆忙，江雁微攥緊手心努力讓自己不要多想。
身後的房門剛一關上，陸執表情一崩，拔腿狂奔。
陸執實在難以抑制興奮的心情，剛剛給江雁微吹頭發，陪江雁微吃飯已經用盡了自制力。
江雁微床頭櫃裏藏著他的照片，他忍不住一遍遍回想這件事情，越想越興奮。
再不走，他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來。
但他現在還不能跟江雁微挑破這個事情，他得維護江雁微的自尊心。
要是讓江雁微發現我已經知道他暗戀我的事情，會羞死，甚至可能躲著我。
陸執需要一個契機，讓他們的關系水到渠成。
但他現在實在太興奮，必須找個發洩渠道。
一路跑出小區，才稍微冷靜下來，陸執掏出手機。
*
半小時後，三七會所三樓清吧。
許競舟灌下一口酒，心梗地問：“所以我放下做了一半的水療spa出來，就是為了你的告白大計？”
陸執深沈點頭。
兩人面面相覷，一秒，許競抓狂：“你是不是有病！”
這狗東西給他打電話，上來就說什麽人生大事需要他幫忙，特別緊急。
一副今晚不能解決就會死掉的語氣。
許競舟當時就一躍而起，丟下今晚的一條龍服務，匆忙趕來湊熱鬧。
結果就這？
陸執：“我沒騙你，這事真的很重要。”
許競舟：“告白的事，你急個屁啊，現在把我叫出來出主意，你是準備今晚就去告白？！而且這事，電話裏不能說嗎？？”
陸執：“那倒不至於，今晚太倉促了，電話？電話裏說不清楚。而且我太高興了，想立刻跟你分享我的心情。”
許競舟頭皮發麻，“我謝謝你，我不需要！”
陸執一句話釣住許競舟。
“我真的沒想到，原來他早就暗戀我了。”
“……”，許競舟到底控制不住吃瓜的嘴：“暗戀？就是你之前說的暗戀對象？你們互相暗戀？”
陸執笑容甜蜜：“他真是太可愛了，他把我的照片藏在床頭櫃裏，我猜他每天睡前起床都會看我一眼……嗯？這好像挺不錯，我是不是也該洗一張出來放在床頭櫃，這樣每天睡前起床都能看到他，不，一張不夠，我要把相冊裏珍藏的全部洗出來。”
許競舟惡寒，“你能不能收一下你那蕩漾的表情，還有不要隨便發散，誰想知道你是不是要把暗戀對象的照片放在床頭啊！”
許競舟還想說什麽，陸執突然低聲道：“舟子，我等不及了，我想跟他確定關系，立刻，馬上！”
他的神情太認真，許競舟沒見過陸執這麽鄭重的樣子，畢竟這家夥從小到大都是不著調的性子，像個長不大的孩子，突然之間說要跟一個人定下關系。
這意味著他已經做好了承擔起一段關系，一段責任的準備，好像那個爭強好勝的大男孩突然之間就長大了。
許競舟不得不鄭重起來，“你確定你們是互相喜歡，你自己臆想的不算，而且，你真的有這麽喜歡他？你們才認識多久，會不會是因為你第一次心動，把這種感覺誇大了，等真的在一起，新鮮感過去了，你說不定很快就膩了。我覺得你還是應該慎重一點。”
陸執語氣十分冷靜，“不是，我確定我喜歡他。”
他直視著許競舟的眼睛，眼底是灼灼燃燒的大火，“我想擁抱他，親吻他，想跟他做世上最親密的事情，我想每天都跟他在一起。”
許競舟楞了楞，渾身冒了一層雞皮疙瘩，這次不是被惡心的，是感到心悸。
本來以為陸執只是一時興起，畢竟陸執從小到大，沒表現出對男性的任何偏向，雖然對女性好像也沒什麽偏向……
但人在陷入一段感情的時候，很可能由於一時的刺激，做出沖動的不理智的決定，何況同性戀這條路並不好走，他還想著等過段時間陸執清醒過來，說不定會改變主意。
許競舟靜了片刻，終於接受發小彎了的事實。
他呼出口氣，往椅背上一靠，“算了算了，隨你吧，既然這麽喜歡，兄弟我支持你，告白是吧？我想想。”
陸執眼睛一彎，“謝了，兄弟。”
他確實很感謝，喜歡江雁微這個事，他最初不是沒有猶豫過來，他從沒喜歡過誰，上來就對一個男人動了心，就算他心再大也不可能一下子接受。
他就像走到了一個岔路口，他需要做出一個重要的選擇。
一條是坦途，道路寬敞，人聲鼎沸。一條是窄路，沒什麽人，冷冷清清，但……窄路的盡頭有江雁微。
他最終還是走進了窄路，讓他感激的是，父母理解他，朋友也支持他，他確實比別人幸運很多。
“跟我客氣什麽，”許競舟拍拍他肩膀，認真給他出主意，“告白最經典的，你可以在他家樓下擺上一圈愛心形的蠟燭，鋪上鮮花，寫好情書什麽的，或者抱上吉他，來個當眾深情告……”
不等他說完，陸執摸著下巴思索起來，“聽起來不錯，但他們小區禁止明火。”
許競舟：“……摩天輪告白你聽說過吧？你可以提前準備好煙花，帶他去游樂園玩上一天，最後邀請他坐摩天輪，等升到最高點的時候，放煙花告白，這個浪漫吧。”
陸執：“這個聽起來也不錯，但好像跟他不太搭。”
許競舟：“無人機……”
許競舟一下子羅列出十來條告白方案，都是他以前向女朋友告白前做過的小筆記，但陸執各個都說好，結果各個都駁回。
許競舟說著說著，忍不住了，他按住直跳的青筋，“你到底想要什麽樣的告白，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告白就那麽回事，心意傳達到就好，哪兒那麽多事！”
到底想怎麽樣，陸執一時也說不清他到底想怎麽樣，只是覺得那些都太俗套，都配不上江雁微，江雁微值得最好的，他想給江雁微一個最深刻…最浪漫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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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雁微洗完澡，陸執才在浴室裏找到的吹風機。
他晃晃吹風機，“我幫你吹幹，頭發總濕著容易感冒。”
江雁微：“我頭發短，幹的快。”
陸執按著江雁微坐在沙發上，“你頭發一點都不短，乖乖坐著。”
江雁微覺得這沒什麽好爭的，也就由他去了。
他打開手提電腦處理文件。
片刻，江雁微的註意力不受控制地轉移到頭上。
吹風機他不愛用，離得近了，過高的溫度會燙到頭皮，離得遠了，沒有熱度的風帶走水汽，會更加冰冷。
但陸執似乎能很好的把握這個距離，暖風吹拂而來。
陸執的手指粗糲，動作卻很輕柔，穿插在發絲間，指腹偶爾擦過頭皮，漫開些微麻意。
莫名讓人感到愜意，不由認真享受這片刻的服務。
幾分鐘後，陸執關掉吹風機，忍不住摸了一把柔軟蓬松的成果。
江雁微回頭仰視，“你幹嘛？”
陸執幹咳一聲，心虛地移開眼睛，吹頭發的時候他撩來撩去摸摸都沒什麽，但吹風機都關了，還摸就顯得有點居心不良了。
“那什麽，我覺得你頭發放下來也挺好看的？”
江雁微以為陸執好奇發型才摸他頭發，沒多想，回答：“可是跟西裝不相配。”
陸執：“……你到底是有多喜歡西裝？”
江雁微笑笑，他其實也不怎麽喜歡西裝，只是穿習慣了。
“你完全可以去理個合適的發型，呃，養長好像也不錯。”陸執突然想起來第二個視頻裏江雁微的半長發，有點心癢癢，想慫恿江雁微把頭發留長。
長發……是因為喜歡女生，所以才有這種偏好嗎？
江雁微嘴角微壓，不太愉快，“是嗎？”
陸執亮著眼睛，小狗式點頭。
江雁微的郁氣一下子又散了，他轉回頭，心想，長發也不是不能試試。
兩人一起用了飯，陸執主動包攬洗碗的活，江雁微站了一會兒，看著陸執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影，嘴角輕揚。
靈感一閃，他轉身回到臥室，想去拿他的草稿本。
目光掠過床頭櫃頓住，抽屜露出一絲縫隙，被打開過。
江雁微拉開抽屜，取出相框，低頭打量。
相片上的背景是在一座雪山上，在天光破雲而出的一瞬間，整體呈現一種清冷色調，而照片的主人公只入鏡了胸口以上的身位，占據相片三分之一的面積。
這是一張自拍照，陸執第一次雪山登頂，拍下來發給家人炫耀的，夫人以前很喜歡跟他說起陸執的事情，自然也跟他分享了不少照片。
而這張是夫人分享給他的第一張照片，照片中的少年雖然灰頭土臉，笑容卻燦爛得如同朝陽，又像一把熾烈的火，兇猛蔓延，仿佛頃刻間就能燒穿所有陰雲，最後化作一點餘燼落進人心底。
這也算是江雁微偷藏的一點精神食糧。
現在好像被發現了。
他指尖輕碰照片上的少年，摩挲眉眼。
這個人好像天生就這麽有活力，又過分吸引人，笑容十分富有沖擊力。
每次看到這張相片，這個笑容，好像就能打起精神來，開啟新一天的生活。
他曾經不知道多少次在心底勾勒少年的模樣。
孟川說，他像是迷失在海中的旅人給自己找了一個錨點，被黑暗吞沒的人抓住了一只螢火蟲，但這一絲光芒與希望猶如空中閣樓，隨時可能熄滅。
他從陸家夫妻那裏聽來許多陸執的消息，在心裏拼拼湊湊出一個人來，但這個人基於他的幻想，是不真實的。
孟川擔心他真的見到真人時，幻想破滅，陷入更深的瘋狂。
……孟川擔心的不對，幻想…比不上真人。
江雁微把相框放回去，合上抽屜，垂眸。
陸執現在又會是什麽樣的心情？
*
“我有點事，今天就先走了。”
陸執這麽跟江雁微說，江雁微一楞，心下發沈。
陸執走得很匆忙，江雁微攥緊手心努力讓自己不要多想。
身後的房門剛一關上，陸執表情一崩，拔腿狂奔。
陸執實在難以抑制興奮的心情，剛剛給江雁微吹頭發，陪江雁微吃飯已經用盡了自制力。
江雁微床頭櫃裏藏著他的照片，他忍不住一遍遍回想這件事情，越想越興奮。
再不走，他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來。
但他現在還不能跟江雁微挑破這個事情，他得維護江雁微的自尊心。
要是讓江雁微發現我已經知道他暗戀我的事情，會羞死，甚至可能躲著我。
陸執需要一個契機，讓他們的關系水到渠成。
但他現在實在太興奮，必須找個發洩渠道。
一路跑出小區，才稍微冷靜下來，陸執掏出手機。
*
半小時後，三七會所三樓清吧。
許競舟灌下一口酒，心梗地問：“所以我放下做了一半的水療spa出來，就是為了你的告白大計？”
陸執深沈點頭。
兩人面面相覷，一秒，許競抓狂：“你是不是有病！”
這狗東西給他打電話，上來就說什麽人生大事需要他幫忙，特別緊急。
一副今晚不能解決就會死掉的語氣。
許競舟當時就一躍而起，丟下今晚的一條龍服務，匆忙趕來湊熱鬧。
結果就這？
陸執：“我沒騙你，這事真的很重要。”
許競舟：“告白的事，你急個屁啊，現在把我叫出來出主意，你是準備今晚就去告白？！而且這事，電話裏不能說嗎？？”
陸執：“那倒不至於，今晚太倉促了，電話？電話裏說不清楚。而且我太高興了，想立刻跟你分享我的心情。”
許競舟頭皮發麻，“我謝謝你，我不需要！”
陸執一句話釣住許競舟。
“我真的沒想到，原來他早就暗戀我了。”
“……”，許競舟到底控制不住吃瓜的嘴：“暗戀？就是你之前說的暗戀對象？你們互相暗戀？”
陸執笑容甜蜜：“他真是太可愛了，他把我的照片藏在床頭櫃裏，我猜他每天睡前起床都會看我一眼……嗯？這好像挺不錯，我是不是也該洗一張出來放在床頭櫃，這樣每天睡前起床都能看到他，不，一張不夠，我要把相冊裏珍藏的全部洗出來。”
許競舟惡寒，“你能不能收一下你那蕩漾的表情，還有不要隨便發散，誰想知道你是不是要把暗戀對象的照片放在床頭啊！”
許競舟還想說什麽，陸執突然低聲道：“舟子，我等不及了，我想跟他確定關系，立刻，馬上！”
他的神情太認真，許競舟沒見過陸執這麽鄭重的樣子，畢竟這家夥從小到大都是不著調的性子，像個長不大的孩子，突然之間說要跟一個人定下關系。
這意味著他已經做好了承擔起一段關系，一段責任的準備，好像那個爭強好勝的大男孩突然之間就長大了。
許競舟不得不鄭重起來，“你確定你們是互相喜歡，你自己臆想的不算，而且，你真的有這麽喜歡他？你們才認識多久，會不會是因為你第一次心動，把這種感覺誇大了，等真的在一起，新鮮感過去了，你說不定很快就膩了。我覺得你還是應該慎重一點。”
陸執語氣十分冷靜，“不是，我確定我喜歡他。”
他直視著許競舟的眼睛，眼底是灼灼燃燒的大火，“我想擁抱他，親吻他，想跟他做世上最親密的事情，我想每天都跟他在一起。”
許競舟楞了楞，渾身冒了一層雞皮疙瘩，這次不是被惡心的，是感到心悸。
本來以為陸執只是一時興起，畢竟陸執從小到大，沒表現出對男性的任何偏向，雖然對女性好像也沒什麽偏向……
但人在陷入一段感情的時候，很可能由於一時的刺激，做出沖動的不理智的決定，何況同性戀這條路並不好走，他還想著等過段時間陸執清醒過來，說不定會改變主意。
許競舟靜了片刻，終於接受發小彎了的事實。
他呼出口氣，往椅背上一靠，“算了算了，隨你吧，既然這麽喜歡，兄弟我支持你，告白是吧？我想想。”
陸執眼睛一彎，“謝了，兄弟。”
他確實很感謝，喜歡江雁微這個事，他最初不是沒有猶豫過來，他從沒喜歡過誰，上來就對一個男人動了心，就算他心再大也不可能一下子接受。
他就像走到了一個岔路口，他需要做出一個重要的選擇。
一條是坦途，道路寬敞，人聲鼎沸。一條是窄路，沒什麽人，冷冷清清，但……窄路的盡頭有江雁微。
他最終還是走進了窄路，讓他感激的是，父母理解他，朋友也支持他，他確實比別人幸運很多。
“跟我客氣什麽，”許競舟拍拍他肩膀，認真給他出主意，“告白最經典的，你可以在他家樓下擺上一圈愛心形的蠟燭，鋪上鮮花，寫好情書什麽的，或者抱上吉他，來個當眾深情告……”
不等他說完，陸執摸著下巴思索起來，“聽起來不錯，但他們小區禁止明火。”
許競舟：“……摩天輪告白你聽說過吧？你可以提前準備好煙花，帶他去游樂園玩上一天，最後邀請他坐摩天輪，等升到最高點的時候，放煙花告白，這個浪漫吧。”
陸執：“這個聽起來也不錯，但好像跟他不太搭。”
許競舟：“無人機……”
許競舟一下子羅列出十來條告白方案，都是他以前向女朋友告白前做過的小筆記，但陸執各個都說好，結果各個都駁回。
許競舟說著說著，忍不住了，他按住直跳的青筋，“你到底想要什麽樣的告白，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告白就那麽回事，心意傳達到就好，哪兒那麽多事！”
到底想怎麽樣，陸執一時也說不清他到底想怎麽樣，只是覺得那些都太俗套，都配不上江雁微，江雁微值得最好的，他想給江雁微一個最深刻…最浪漫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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