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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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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低調的商務轎車停在藍韻公司門口。

陸執下車,繞到副駕,拉開門,替江雁微擋著車沿。

江雁微下車後有點不自在,“你不用這樣。”

陸執甩上車門,滿臉陽光,“照顧傷患,天經地義……你先上去吧,我去停車。”

江雁微原地站了兩秒,看陸執重新發車,還是先進了公司。

陸執停好車,上樓後,被羅琳拉住。

“知道你們感情好,”羅姐笑容無奈,悄聲說:“但你好歹也收斂一下吧。”

她眼神示意周圍。

陸執一掃,發現不少人在偷瞄他,目光閃爍。

陸執這段時間又是接送江雁微上班,又是一天一杯奶茶地往總裁辦公室送,公司裏早就傳出不少流言,說新來的小助理野心大,見天討好總裁,想上位。

恰好,最近江雁微前一晚視頻給他講完課,第二天就會把某些工作交給他當作業實踐鞏固。

這在別人看來,就是小助理獻媚成功,得到總裁器重的表現。

陸執掃了一眼,無所謂:“隨他們去。”

被他這麽大刺刺一掃,周遭的目光有所收斂。

羅琳也就提個醒,陸執不在意,她也不多勸。

她盯著陸執手裏端著的奶茶,語氣轉而調侃:“喲,還配朵花,這麽浪漫啊?”

陸執立即笑容滿面,偏棕色的眼眸裏似乎一下子溢滿了溫柔:“他喜歡。”

羅琳感覺自己被塞了一嘴狗糧。

陸執進了江雁微辦公室。

江雁微擡頭,“你這樣天天給我做奶茶會不會太麻煩?”

“不會,看到你喝掉我的奶茶我很高興。”陸執目光流連在江雁微的嘴唇上,插好吸管,把奶茶遞到江雁微嘴邊。

江雁微一頓,接過,陸執盯了一眼江雁微活動自如的左手,暗暗憋氣,大美人受傷正是他展現體貼的時候,那餵個食也是理所應當的吧?

偏偏江雁微的左手靈活得像只右手,沒給他一點機會,陸執一度猜測江雁微是個左撇子。

陸執把玫瑰花插進花瓶,替換了昨天那支。

這是他偶然發現的,江雁微每天都會做的事,他發現後就由他代勞了。

一般流程到這裏,陸執就會出去,開始新一天的工作。

但今天,陸執並沒有馬上出去。

江雁微疑惑:“怎麽了?”

陸執擡手攤開在江雁微眼前。

江雁微:“?”

陸執:“右手給我看看。”

他昨晚發現個事,得確定一下。

江雁微縮了縮手,莫名有幾分心虛,臉上卻十分鎮定:“沒什麽好看的。”

陸執的手一動不動。

僵持了幾秒鐘,江雁微還是默默把手搭了上去。

陸執眼底一沈,手指輕輕挑開表面那層繃帶,看似整齊的繃帶底下泛黃,顯而易見的是感染了,他猜江雁微洗澡的時候根本沒做防護。

江雁微愛幹凈他是知道的,甚至能猜到江雁微洗澡的頻率,每天最少一次,但江雁微右手還纏著繃帶不能沾水。

直到昨晚視頻裏,他才猛然意識到這一點。

陸執有點生氣,他沒對誰這麽體貼上心過,自然會有所疏漏,但江雁微自己的手自己能不知道嗎?這繃帶表面還一點看不出問題,分明是故意掩飾。

“你不痛嗎?”

江雁微想說不痛,對上陸執譴責的目光,“……痛。”

陸執語氣嚴肅:“洗澡的時候為什麽套個保鮮膜?”

江雁微抿唇,“麻煩。”

陸執:“……”

感情您還真就直接洗的啊。

陸執年紀輕輕已經開始嘆氣,認命出去,不一會兒提著醫療箱回來。

江雁微揚眉,“做什麽?”

陸執找出紗布顛了顛,“給你重新包紮。”

辦公桌後不方便,兩人轉移到沙發上。

泛黃的繃帶一圈一圈卸下,露出結痂的皮膚,幾處紅腫滲出組織液,在白凈的皮膚上顯得觸目驚心,是過度使用右手導致結痂的傷口裂開。

陸執眉頭都快打結了,“你是真不怕痛。”

江雁微感到陸執的不悅,小聲說:“痛的。”

陸執:“……”

這個時候撒什麽嬌!

陸執語氣怎麽也硬不起來,半晌挫敗地低頭,一邊清理創口,一邊給他呼呼。

江雁微指尖微微蜷縮,手背有點涼有點癢。

室內安靜了一會兒,江雁微問:“你看起來好熟練啊,經常受傷嗎?”

陸執動作不停,隨口回答:“嗯,差不多吧,剛開始接觸極限運動不熟練,確實經常受傷,現在不會。”

江雁微:“為什麽會喜歡極限運動?”

“一開始是因為心煩想發洩,後來是真的喜歡。”

陸執清理完傷口,找出幹凈的繃帶,繼續說:“那個時候剛出國,我加入了一個登山社團,我記得第一次爬的是一座雪山,到半山腰的時候,很多菜雞就不行了,社長決定返程,我那時候任性,不樂意慣著那些人,又懶得掰扯,就悄悄離隊繼續往上。”

江雁微一頓。

陸執連忙搶上:“別說我了,我已經被批評過了。”

江雁微斟酌地說:“一個人攀登雪山,聽起來……有點危險。”

陸執回憶:“確實,那天天氣也不好,風雪是一大阻礙,手機凍得直接關機,我最好的選擇是下山,不過我當時年紀小,比較犟,我沒下山,而是繼續往上爬。”

“後來呢?”

江雁微看著他,黑眸幹凈,含著擔憂。

陸執心頭一動,直視江雁微,目光帶著熱度,“後來我登上了山頂,到達山頂的那一刻,我很難去描述那種感覺,激動、興奮、刺激的形容都很片面,但我迷上了那種感覺。”

陸執聳肩:“雖然下來後被憤怒的搜救人員罵了個狗血淋頭。”

江雁微莞爾。

“再後來,我漸漸嘗試了各種運動,可能玩得比較瘋吧,”陸執語氣一轉,又有點生無可戀:“結果就被我爸制裁了。”

江雁微:“董事長只是在擔心你。”

“我不會有事,”陸執對自己的能力十分自信。

江雁微定定看他,男生偏棕色的眼瞳天然就有著柔和質感,但他的目光永遠喧囂而熾烈,像徜徉的風,燃燒的火,那是肆無忌憚的靈魂底色,這樣的人好像天生就該追逐刺激,與危險共舞,然後全身而退。

江雁微看著手上漸漸成型的“露指手套”,沈默了一會兒說:“溺水者多數善泳,意外降臨時從不受人類掌控,如果你只是喜歡追求感官上的刺激,完全可以用其他方式替代。”

這樣的話,陸執應該不愛聽,但出於安全考慮,江雁微還是說了。

這樣的論調陸執確實早已聽膩,別人說,他甚至會不屑的嘲諷對方膽小。

但江雁微說出來……

陸執目光游弋在江雁微身上,尤其在他板正的西裝上停頓了片刻,舔了舔唇,說:“確實,你說的對,我現在倒是慶幸我爸把我逮回國,讓我遇到了你。”

江雁微莫名心慌臉熱,下意識想避開陸執過於灼熱的眼神。

陸執抓住江雁微的手指不放,甚至膽大包天地按住江雁微大腿,撐起身子,湊到江雁微耳邊說:“而且,我好像已經找到了替代的方式。”

唇擦過耳垂,江雁微一抖,偏開臉,抽回手按住陸執的臉,“別離這麽近,熱。”

掌心隱隱傳來異樣的溫度,江雁微連忙放下手。

陸執落無其事地退回去,順手收拾醫療箱。

江雁微臉頰熱意不退,看了一眼手心,繃帶淺淺濕了一小塊。

陸執收拾完醫療箱,終於冷靜下來,跟江雁微在一起實在太容易擦槍走火,刺激又憋屈,偏偏他還欲罷不能。

陸執之前還會因為冒犯純潔的總裁大人而自責,現在他虛偽的良心已經直接擺爛。

禽獸就禽獸吧,當個變態好像也不錯。

至少占到的便宜是真實的。

這麽一想,陸執的目光愈發直白起來。

空氣似乎也變得躁動,江雁微本能地轉移話題:“你最近工作感覺怎麽樣?”

“……”,陸執支棱的黑發肉眼可見地蔫了一點,“還行吧。”

江雁微眼尾溢出一點笑意,“那看來,學習的進度可以加快一點。”

陸執睜大眼睛,不敢相信江雁微那漂亮的嘴能說出這麽冰冷的話。

“你、你先等一下,我覺得這個學習速度剛剛好,欲速則不達,要不我們還是來聊聊別的?”

江雁微:“別的?”

陸執試探地問:“比如你有什麽目標或者夢想?”

這個話題他們之前其實聊過,但當時是江雁微問他答,現在倒是顛了個。

江雁微沒想到陸執會問這個,他想了想說:“等你接手公司,我可能會去旅游吧。”

“我……接手公司?”陸執挑眉,他沒想到江雁微的答案是這個,這個未來裏沒有音樂也沒有他。

陸執開始陰陽怪氣:“藍韻原來不過是一家中型公司,你辛辛苦苦發展到現在的規模,就這麽讓給我啊?”

之前他還沒什麽概念,但在藍韻工作了這麽一段時間,陸執已經明白江雁微這麽多年為藍韻花費了多少精力和心思。

江雁微不知道他生氣的點,中規中矩地回答:“接手藍韻的時候,只是想報答董事長和夫人。”

陸執瞪了他一眼,“那也不能把勞動果實拱手相讓,沒這個道理。”

他回國的時候,那些人還說江雁微野心勃勃,想通過做大藍韻博得老陸的信任,伺機吞下陸家資產。

嘖,真該讓那些人看看,這分明是個小聖人。

欠教育。

江雁微忽然伸手,手指觸摸到陸執的領口。

陸執一滯,忍住了動作。

江雁微在主動碰觸他,他想看看江雁微要做什麽。

陸執很快察覺,他的領帶被解開,溫涼的指尖不經意蹭過皮膚,像有什麽冷血動物在皮膚上爬過,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今天下午有個比較重要的會議,所以陸執穿了襯衫領帶,他一向不愛穿這類拘束的衣服,因此領結系得潦草。

江雁微目光專註,動作細致。

陸執繃著的身體漸漸放松,似乎連情緒都被安撫了,他任由江雁微動作,眼睛直勾勾盯著對方。

空氣莫名安靜下來。

領帶很快重新系好,一個漂亮規整的溫莎結。

江雁微擺好這個溫莎結,說出自己的想法:“哪有什麽道理不道理的,給你就是給你,我樂意。”

陸執心率爆表,喉結不由自主地攢動一下,他現在要是把江雁微按在沙發上親,會不會挨打?

陸執的目光太明顯,江雁微咬了咬唇,他的忍耐也快到極限。

先被誘惑的人從來不是陸執。

陸執此時正半蹲在他身前,這個姿勢太適合被掌控。

像是受到蠱惑,江雁微不受控制地摸上陸執下巴,輕輕摩挲,然後微微一用力。

臥槽,好霸道。

江雁微強勢的一面他也好愛!

陸執一動不敢動,生怕驚醒江雁微。

此時,江雁微黑瞳俯視著他,又冷又欲。

陸執骨子裏開始戰栗,異樣的刺激感沿著脊柱攀升。

距離在緩慢縮短。

陸執手心出汗,他有點等不住了,江雁微太從容,但他很急。

就在他忍不住想直接親上去時。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有點急切的敲門聲響起。

江雁微一僵,慌亂抽身,提聲說:“進。”

陸執:“……”

艹!我恨!

陸執蔫巴巴站起,然後“砰”的一下,頭頂磕在桌沿上。

陸執悶哼一聲,抱頭。

人倒黴起來,喝口水都能塞牙縫,磕個腦袋算什麽。

江雁微被他嚇了一跳,連忙伸手去碰他頭頂。

恰在此時,敲門的人推門進來,嘴上迫不及待匯報著:“江總,有人在網上曝……啊,抱歉,打擾了,我一會兒再來。”

來人飛速退回門外,並帶上了門。

江雁微:“……”

陸執:“……”

兩人此時的姿勢遠看極其容易產生某種尷尬的聯想。

江雁微坐在辦公沙發椅上,雙腿岔開,陸執蹲在其間,被江雁微按住頭頂,低下面龐。

那只屬於掌控者的手還纏著繃帶看起來格外澀氣。

並且,陸執還在對方開門的一瞬間因為疼痛發出含糊的呻吟……

江雁微指尖輕顫,“你說,我叫他進來跟他解釋,他會信嗎?”

陸執對上江雁微覆雜、一言難盡、猶如在看某種神秘物質的眼神。

陸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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