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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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咖啡廳，兩人相對而坐，陷入沈默。
片刻，江雁微輕聲問：“已經過去的事情，還有追究的必要嗎？”
“沒有，但被隱瞞的人會很不爽。”
孟情端詳著面前的人，語氣淡淡。
從前神采飛揚的少年已經穿上板正的西裝，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步入成熟男人的行列，冷靜、從容，也面目全非。
孟情對上那雙黑瞳，有一瞬間感到毛骨悚然。
這讓她更想一探究竟，她指節輕叩桌面，兀自推測：“裴阿姨說你去親戚家玩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沒道理去親戚家連電話都打不通。”
“後來又匆匆忙忙搬家，面都沒露，怎麽？舉家躲債？”
江雁微：“……”
孟情目光涼涼：“我看到孟川跟你的通訊記錄，你們一直保持聯絡，聯手瞞著我？”
江雁微淺笑：“孟川說要瞞著你，他是你哥哥，我不能拒絕。”
孟情不信，江雁微在跟她打馬虎眼，要麽是甩鍋給孟川，要麽就是另有隱情，孟川確實要求瞞著她，同時一定有著更深層的原因。
“所以，離開的原因是什麽？”
孟情不會被帶偏。
江雁微無奈，“我想不起來了，小情。”
他的聲音比少年時更加悅耳，但眉目間浮起的溫柔卻有了成年人的虛假。
孟情心下升起煩悶，她不喜歡這樣的江雁微，亭亭玉立的小白楊長歪了。
但江雁微不想說，她也撬不開他的嘴，只是心裏對這件事未知的事情更加慎重。
孟情靠到椅背上，退了一步：“那音樂呢？”
孟情的目光落在江雁微的手上，眉間染上陰雲。
江雁微的手，清瘦，十指修長，指甲修剪得整齊幹凈，透著淡粉，像一雙藝術家的手，能讓手控著迷。
這雙手曾經也確實讓無數人著迷，它漂亮而有力，拉琴打鼓無所不能，能演奏出世上最美妙的旋律，引領崇拜者追逐，可現在這只是一雙執筆的手，失去了令人目眩的魔力。
江雁微一頓，手指微蜷，有種無所遁形之感。
小時候他是大家眼中的音樂天才，沒有人會懷疑他未來能在音樂上達到的成就，孟情那時候則天賦不佳，每天付出成倍的時間進行枯燥的練習。
而現在，孟情還在這條路上奮鬥，他已經泯然眾人。
這樣的反轉對比，是個人都會自尊心受挫，江雁微也不會例外，尤其來問他的還是這個對比的另一方。
江雁微現在很想離開這裏，這就是他不願意見孟情的原因，孟情讓他無地自容。
或許今天這一面是個錯誤的決定。
江雁微必須承認他內心的卑劣，孟情是一起長大的鄰居妹妹，是志同道合的好友，而他竟然產生了這種陰暗的想法。
“啪嗒。”
托盤輕輕磕在桌面上，服務員端來兩杯咖啡。
江雁微內心恢覆平靜，摩挲著杯沿，“其實，這也沒什麽好說的，你也不想聽那些理想與現實的論調，所以，沒什麽好說的。”
孟情盯著他，目光不錯，江雁微巋然不動，空氣有些凝滯。
孟情覺得江雁微現在陌生得像個陶俑，面無表情的，沒有生命的，用一成不變的面目日覆一日的存活，怪誕又可怖。
孟情一字一頓說：“我不信。”
天色有點暗，淮市的夏季多雨，或許馬上就會有一場雨到來。
江雁微透過窗戶看了眼天空，“為什麽不信？不再適合就放棄，誰轉個行難道還能讓地球停轉？”
孟情不為所動：“我等著你願意告訴我的那天。”
兩人的談話進入死胡同，各有各的犟，幾乎稱得上不歡而散。
沈默地喝完咖啡，孟情率先起身。
江雁微：“我帶了傘，我送你。”
窗外已經淅淅瀝瀝下起雨。
孟情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
江雁微結了帳，兩人一起朝門口走去，孟情瞥了一眼他手上的傘，心想：出門前看天氣預報的習慣倒是一點沒變。
江雁微撐開傘，“走吧。”
孟情現在也算公眾人物，約的這家咖啡店私密性好，店員口風緊，缺點就是停車的地方離得遠，沒有江雁微這把傘，她可能會喜提熱搜。
標題可能是——新晉金曲天後雨中狂奔為哪般？
不過，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江雁微眼角被某種反光晃了一下，他瞥去一眼，準備回頭讓人處理一下。
孟情這時忽然開口：“你跟陸家那少爺是什麽關系？”
兩人此時同在傘下，孟情的聲音格外清晰。
傘面挺大，江雁微保持距離半邊肩膀在雨裏，突然聽到這個問題，頓了一下。
八卦果然是人類的天性，理性如孟情也不例外。
江雁微：“朋友。”
孟情似是而非地瞟他一眼，顯然不信，還有些調侃的意味。
江雁微：“……”
這對兄妹有些時候確實挺討厭的，敏銳得過分。
雨幕滂沱，人行道的紅燈跳綠，車流截止在斑馬線前，行人冒雨飛奔，一腳踩進水坑漸起大大小小的水花。
雨大起來，一把傘撐不住兩個人，兩人衣服都被濺濕了，孟情倒是還好，有潔癖的人怕是不好受。
孟情漫不經心想著，猝不及防身邊忽然響起尖叫，恐慌飛速蔓延。
孟情在混亂中看見街角突然沖出一輛失控的貨車。
周邊的人鳥獸散，孟情皺眉，下意識拉著江雁微跟著跑。
但貨車恰在此時突然加速，角度竟是筆直地沖著這邊來。
這個距離往前跑，也只是從撞到車頭一側上和撞在車頭正中心的區別，再想退已經來不及了，身體順著慣性無法控制地往前去。
孟情緊緊抿唇，只來得及用力把江雁微朝後甩去。
視野裏，被雨水洗滌的瞬間，車前玻璃上透出司機猙獰的臉，混濁的眼睛滿是詭異的興奮與惡意。
千鈞一發之際，孟情脖子猛得被勒緊，一股巨力從身後傳來。
*
陸執一整天下來都興奮得投不進工作，滿心都是晚上去江雁微家的事情。
他今天早上出門前特意把自己洗得香噴噴的，衣服也藏著小心機，日常中透著帥氣，絕對不允許給江雁微留下不好的印象。
但這個白天未免也太漫長了。
江雁微中午出去就沒回來，也不知道去忙什麽了。
陸執百無聊賴趴在桌面上，看著窗外的雨，忽然想起孟情發給他的視頻，他還有一個沒看。
工作場所不是他心怡的觀看場地，但他這會兒真的太無聊，一想起來這事就抓耳撓腮地想看。
他也不為難自己，幹脆帶上耳機，翻出視頻點開。
視頻的開頭是在一個廣場上。
噴泉揮灑出晶瑩的水珠折射出濃郁的色彩。
正是黃昏時分，天邊的火燒雲連成一片，長風揚起風衣，行人匆匆，一切都在落幕。
鏡頭的焦點不知不覺離開噴泉的雕塑，沿著風衣一角緩緩聚焦在那人身上。
高挑勻稱，柔順的黑發長及肩膀，隨著青年低頭傾聽的動作滑落，遮掩了側臉鋒利的輪廓，顯得柔和寧靜，是長大一些的江雁微。
“Oh～handsome！”
拍攝者用誇張的語氣發出讚美，顯然是個奔放的外國人，他舉著手機繞過噴泉，把江雁微變成視頻的主角。
陸執眼睛睜大，心跳不爭氣地加速，這個時期的江雁微有種青澀的美感，配上半長發，過分誘人。
與此同時，視頻還在播放，又有人說話了。
“馬上回國了，不最後再來一曲嗎？大冠軍。”
有個清透的女聲這樣說，江雁微愕然：“這裏？”
陸執分了一點點餘光給江雁微身前的女生，好像是年輕時候的孟情。
“怕了？”孟情似笑非笑。
江雁微露出自信的笑容，接過好友遞來的小提琴，“怎麽會，我的舞臺無處不在。”
他優雅地做了個紳士禮。
兩人的中二病這時大概還沒褪幹凈，孟情撚起不存在的裙角，淑女半蹲，“當然，我的國王。”
然後兩個絲滑的舞步自然地離開了鏡頭範圍，將舞臺留給了主角。
江雁微持琴起手，優雅得如同童話故事裏的小王子。
陸執下意識屏住呼吸，略微緊張。
同樣期待而緊張地還有拍攝者，視頻抖動了一下。
陸執有一瞬間沒看清，而就在這一瞬間，旋律劃破長空，小提琴悠揚的樂聲響起。
漸漸，天似乎更加高遠，風衣獵獵，有白鴿起舞，行人駐足，噴泉揮灑的水珠更加晶瑩，世界仿佛一瞬間明亮起來。
陸執心悸，靈魂仿佛都在這剎那被撼動。
青年優越的身姿與容貌都成了次要元素，此刻，他是一名演奏者，站在世界中央，如同一束光，一切剛剛開幕。
陸執分辨不出這是哪首曲子，但他聯想到了綿軟的雲，綻放的花，教堂的唱詩班，所有聖潔而美好的事物，組成了這奇妙的一曲。
沈醉在音樂中的人越來越多，青年肆意揮灑的魅力牢牢吸引了所有視線。
陸執傾倒在這種魅力下，這一刻他又一次愛上了江雁微，是另一種層面的喜愛。
這一曲一分鐘不到就結束了，江雁微鞠躬謝幕。
陸執生出強烈的不滿足，怎麽這麽短？
視頻末尾是孟情放大的聲音，用英語跟拍攝者溝通，要來了視頻。
陸執心潮湧動，激動不已，像有螞蟻啃食心口，怎麽也靜不下來。
他突然有些明白孟情的堅持，過去的江雁微仿佛為音樂而生，見過他演奏的人都不能相信未來的江雁微放棄了音樂。
陸執現在突然特別想見到江雁微，立刻，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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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廳，兩人相對而坐，陷入沈默。
片刻，江雁微輕聲問：“已經過去的事情，還有追究的必要嗎？”
“沒有，但被隱瞞的人會很不爽。”
孟情端詳著面前的人，語氣淡淡。
從前神采飛揚的少年已經穿上板正的西裝，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步入成熟男人的行列，冷靜、從容，也面目全非。
孟情對上那雙黑瞳，有一瞬間感到毛骨悚然。
這讓她更想一探究竟，她指節輕叩桌面，兀自推測：“裴阿姨說你去親戚家玩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沒道理去親戚家連電話都打不通。”
“後來又匆匆忙忙搬家，面都沒露，怎麽？舉家躲債？”
江雁微：“……”
孟情目光涼涼：“我看到孟川跟你的通訊記錄，你們一直保持聯絡，聯手瞞著我？”
江雁微淺笑：“孟川說要瞞著你，他是你哥哥，我不能拒絕。”
孟情不信，江雁微在跟她打馬虎眼，要麽是甩鍋給孟川，要麽就是另有隱情，孟川確實要求瞞著她，同時一定有著更深層的原因。
“所以，離開的原因是什麽？”
孟情不會被帶偏。
江雁微無奈，“我想不起來了，小情。”
他的聲音比少年時更加悅耳，但眉目間浮起的溫柔卻有了成年人的虛假。
孟情心下升起煩悶，她不喜歡這樣的江雁微，亭亭玉立的小白楊長歪了。
但江雁微不想說，她也撬不開他的嘴，只是心裏對這件事未知的事情更加慎重。
孟情靠到椅背上，退了一步：“那音樂呢？”
孟情的目光落在江雁微的手上，眉間染上陰雲。
江雁微的手，清瘦，十指修長，指甲修剪得整齊幹凈，透著淡粉，像一雙藝術家的手，能讓手控著迷。
這雙手曾經也確實讓無數人著迷，它漂亮而有力，拉琴打鼓無所不能，能演奏出世上最美妙的旋律，引領崇拜者追逐，可現在這只是一雙執筆的手，失去了令人目眩的魔力。
江雁微一頓，手指微蜷，有種無所遁形之感。
小時候他是大家眼中的音樂天才，沒有人會懷疑他未來能在音樂上達到的成就，孟情那時候則天賦不佳，每天付出成倍的時間進行枯燥的練習。
而現在，孟情還在這條路上奮鬥，他已經泯然眾人。
這樣的反轉對比，是個人都會自尊心受挫，江雁微也不會例外，尤其來問他的還是這個對比的另一方。
江雁微現在很想離開這裏，這就是他不願意見孟情的原因，孟情讓他無地自容。
或許今天這一面是個錯誤的決定。
江雁微必須承認他內心的卑劣，孟情是一起長大的鄰居妹妹，是志同道合的好友，而他竟然產生了這種陰暗的想法。
“啪嗒。”
托盤輕輕磕在桌面上，服務員端來兩杯咖啡。
江雁微內心恢覆平靜，摩挲著杯沿，“其實，這也沒什麽好說的，你也不想聽那些理想與現實的論調，所以，沒什麽好說的。”
孟情盯著他，目光不錯，江雁微巋然不動，空氣有些凝滯。
孟情覺得江雁微現在陌生得像個陶俑，面無表情的，沒有生命的，用一成不變的面目日覆一日的存活，怪誕又可怖。
孟情一字一頓說：“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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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情不為所動：“我等著你願意告訴我的那天。”
兩人的談話進入死胡同，各有各的犟，幾乎稱得上不歡而散。
沈默地喝完咖啡，孟情率先起身。
江雁微：“我帶了傘，我送你。”
窗外已經淅淅瀝瀝下起雨。
孟情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
江雁微結了帳，兩人一起朝門口走去，孟情瞥了一眼他手上的傘，心想：出門前看天氣預報的習慣倒是一點沒變。
江雁微撐開傘，“走吧。”
孟情現在也算公眾人物，約的這家咖啡店私密性好，店員口風緊，缺點就是停車的地方離得遠，沒有江雁微這把傘，她可能會喜提熱搜。
標題可能是——新晉金曲天後雨中狂奔為哪般？
不過，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江雁微眼角被某種反光晃了一下，他瞥去一眼，準備回頭讓人處理一下。
孟情這時忽然開口：“你跟陸家那少爺是什麽關系？”
兩人此時同在傘下，孟情的聲音格外清晰。
傘面挺大，江雁微保持距離半邊肩膀在雨裏，突然聽到這個問題，頓了一下。
八卦果然是人類的天性，理性如孟情也不例外。
江雁微：“朋友。”
孟情似是而非地瞟他一眼，顯然不信，還有些調侃的意味。
江雁微：“……”
這對兄妹有些時候確實挺討厭的，敏銳得過分。
雨幕滂沱，人行道的紅燈跳綠，車流截止在斑馬線前，行人冒雨飛奔，一腳踩進水坑漸起大大小小的水花。
雨大起來，一把傘撐不住兩個人，兩人衣服都被濺濕了，孟情倒是還好，有潔癖的人怕是不好受。
孟情漫不經心想著，猝不及防身邊忽然響起尖叫，恐慌飛速蔓延。
孟情在混亂中看見街角突然沖出一輛失控的貨車。
周邊的人鳥獸散，孟情皺眉，下意識拉著江雁微跟著跑。
但貨車恰在此時突然加速，角度竟是筆直地沖著這邊來。
這個距離往前跑，也只是從撞到車頭一側上和撞在車頭正中心的區別，再想退已經來不及了，身體順著慣性無法控制地往前去。
孟情緊緊抿唇，只來得及用力把江雁微朝後甩去。
視野裏，被雨水洗滌的瞬間，車前玻璃上透出司機猙獰的臉，混濁的眼睛滿是詭異的興奮與惡意。
千鈞一發之際，孟情脖子猛得被勒緊，一股巨力從身後傳來。
*
陸執一整天下來都興奮得投不進工作，滿心都是晚上去江雁微家的事情。
他今天早上出門前特意把自己洗得香噴噴的，衣服也藏著小心機，日常中透著帥氣，絕對不允許給江雁微留下不好的印象。
但這個白天未免也太漫長了。
江雁微中午出去就沒回來，也不知道去忙什麽了。
陸執百無聊賴趴在桌面上，看著窗外的雨，忽然想起孟情發給他的視頻，他還有一個沒看。
工作場所不是他心怡的觀看場地，但他這會兒真的太無聊，一想起來這事就抓耳撓腮地想看。
他也不為難自己，幹脆帶上耳機，翻出視頻點開。
視頻的開頭是在一個廣場上。
噴泉揮灑出晶瑩的水珠折射出濃郁的色彩。
正是黃昏時分，天邊的火燒雲連成一片，長風揚起風衣，行人匆匆，一切都在落幕。
鏡頭的焦點不知不覺離開噴泉的雕塑，沿著風衣一角緩緩聚焦在那人身上。
高挑勻稱，柔順的黑發長及肩膀，隨著青年低頭傾聽的動作滑落，遮掩了側臉鋒利的輪廓，顯得柔和寧靜，是長大一些的江雁微。
“Oh～handsome！”
拍攝者用誇張的語氣發出讚美，顯然是個奔放的外國人，他舉著手機繞過噴泉，把江雁微變成視頻的主角。
陸執眼睛睜大，心跳不爭氣地加速，這個時期的江雁微有種青澀的美感，配上半長發，過分誘人。
與此同時，視頻還在播放，又有人說話了。
“馬上回國了，不最後再來一曲嗎？大冠軍。”
有個清透的女聲這樣說，江雁微愕然：“這裏？”
陸執分了一點點餘光給江雁微身前的女生，好像是年輕時候的孟情。
“怕了？”孟情似笑非笑。
江雁微露出自信的笑容，接過好友遞來的小提琴，“怎麽會，我的舞臺無處不在。”
他優雅地做了個紳士禮。
兩人的中二病這時大概還沒褪幹凈，孟情撚起不存在的裙角，淑女半蹲，“當然，我的國王。”
然後兩個絲滑的舞步自然地離開了鏡頭範圍，將舞臺留給了主角。
江雁微持琴起手，優雅得如同童話故事裏的小王子。
陸執下意識屏住呼吸，略微緊張。
同樣期待而緊張地還有拍攝者，視頻抖動了一下。
陸執有一瞬間沒看清，而就在這一瞬間，旋律劃破長空，小提琴悠揚的樂聲響起。
漸漸，天似乎更加高遠，風衣獵獵，有白鴿起舞，行人駐足，噴泉揮灑的水珠更加晶瑩，世界仿佛一瞬間明亮起來。
陸執心悸，靈魂仿佛都在這剎那被撼動。
青年優越的身姿與容貌都成了次要元素，此刻，他是一名演奏者，站在世界中央，如同一束光，一切剛剛開幕。
陸執分辨不出這是哪首曲子，但他聯想到了綿軟的雲，綻放的花，教堂的唱詩班，所有聖潔而美好的事物，組成了這奇妙的一曲。
沈醉在音樂中的人越來越多，青年肆意揮灑的魅力牢牢吸引了所有視線。
陸執傾倒在這種魅力下，這一刻他又一次愛上了江雁微，是另一種層面的喜愛。
這一曲一分鐘不到就結束了，江雁微鞠躬謝幕。
陸執生出強烈的不滿足，怎麽這麽短？
視頻末尾是孟情放大的聲音，用英語跟拍攝者溝通，要來了視頻。
陸執心潮湧動，激動不已，像有螞蟻啃食心口，怎麽也靜不下來。
他突然有些明白孟情的堅持，過去的江雁微仿佛為音樂而生，見過他演奏的人都不能相信未來的江雁微放棄了音樂。
陸執現在突然特別想見到江雁微，立刻，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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