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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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窗外陽光明媚。
江雁微被巨大的浪潮淹沒，眼前是女人火熱到詭異的眼神。
女人說：“寶貝，悲劇才是永恒的。”
不，不對，不對……
“媽媽會幫你，你會成為最優秀的音樂家！”
別信，別信！別信！！
“哈哈哈！成功了！成功了！！寶貝，你是個天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爸爸看到你這麽優秀一定會回心轉意！！他會回到我們身邊！”
“他會回到我們身邊！”
“回到我們身邊！！”
“回到我身邊！！！！！”
記憶的漩渦越攪越深，江雁微牙關打顫，“瘋子……”
陸執沒聽清，只覺得江雁微的反應很不對勁，他焦急地去摸江雁微的眼睛，那裏好像在變得空洞。
視野開始模糊，時間仿佛被打亂了邏輯線，江雁微一瞬間仿佛被拖回到陰沈昏暗的馬路上。
女人抓住他的肩膀，力氣大得如同鐵鉗，嘴裏神經質地不停喃喃，聲音漸漸變大，直到最後歇斯底裏，陷入瘋狂，尖利的指甲在肩膀上摳出血洞，他就這樣被女人拽著破布一樣抓著，跑上馬路。
好奇怪……
一時間竟然也不覺得痛，只覺得向來高貴刻薄的母親……好滑稽。
女人邊跑邊吶喊，臉上的笑容，仿佛在奔向幸福。
……像個小醜。
砰——
身體被高高拋棄，墜落，發出瓷實的聲響。
血色像桶裝的顏料猝不及防潑在路面上，自由地蔓延開來。
如同糜爛的玫瑰……
陸執覺得這樣下去不行，江雁微好像在失去意識，怎麽也叫不應，他伸手準備抱上人去找醫生。
動作間，不慎擦過江雁微臉上的創口貼。
創口貼本就松了，被陸執的手指擦過，直接脫落。
陸執條件反射接住。
輕飄飄的創口貼倒映在視網膜，江雁微瞳孔驟然縮成麥芒。
陸執茫然地看看手上的東西，擡頭還沒看清什麽，就被狠狠推了一把，差點栽倒。
“哎……餵！”
他剛穩住下盤，一擡頭就看到江雁微踉蹌地倒退兩步，仿佛受到巨大驚嚇的兔子，轉身，開門，拔腿就跑。
“江雁微！！”
陸執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先一步狂追上去。
醫院走道上，兩個顏值高度超標的男人展開追逐，吸引了許多視線。
江雁微跑得很快，但陸執更快，在病房外十來米遠的護士臺邊追到了人。
陸執一把拽住江雁微肩膀，兇猛地往後一拉，江雁微立即不受控制地撲進他懷裏。
正在跟護士雞同鴨講的老外，感覺身後刮過一道風，緊接著又刮過一道，他轉頭一看，頓時“奧～”一聲，用走調的中文大喊：“偶像劇！”
陸執嘴角一抽，火急火燎地心情頓時出現斷層，感受江雁微掙紮得激烈，他冷靜地用胳膊勒住江雁微的身體死死錮住，大掌撐住江雁微後腦勺，把江雁微的臉按進自己肩窩，“江雁微，冷靜一點，現在誰都看不到你的臉，別怕。”
感覺到脖子上傳來一陣疼痛，陸執：“……”江雁微，牙口還挺不錯。
陸執清晰地認知到他抱住的不是溫順的小動物，而是噬人的野獸，脆弱的脖頸隨時會遭到未知的更加激烈的攻擊，危機感讓他頭皮發麻。
但懷中的人身體一直在顫抖，陸執感覺他在害怕，保護欲霎時爆棚，他手掌下滑輕輕揉按江雁微後頸，一邊不停地在江雁微耳邊低聲哄著：“別怕……乖，沒事了……”
他有個養貓的朋友，那貓咪一碰就炸毛，但只要擼後頸就會被安撫下來，乖巧地喵喵叫。
就像此刻的江雁微，敏感，脆弱，一碰就炸，陸執下意識就這麽做了。
幸運的是，江雁微竟然真的安靜下來，伏在他肩頭不動。
走道上人多，陸執就著這個姿勢，把江雁微帶進男廁，找了個隔間進去，扶著他坐在白色的馬桶蓋上。
陸執蹲在他身前，擔憂地問：“還好嗎？”
江雁微埋著臉，半晌，才發出幹澀的聲音：“沒事，就是……有點低血糖。”
他已經平覆。
陸執伸手想擡起江雁微的臉看看，江雁微撇開臉。
陸執：“……”
好吧。
陸執悻悻縮回手，其實他剛剛拉回江雁微的時候已經看到了。
江雁微臉上沒有他以為的傷疤，只有左眼下方，偏眼尾的位置多了一個黑色的花體字母“A”，並不折損顏值，反而多了幾分少年風的帥氣。
不知道這個字母有什麽故事？江雁微又在為什麽這麽害怕？
但現在並不適合探索這些，他們這麽一直躲在廁所也不是辦法。
陸執想了想，說：“你在這裏等我，我去買點東西。”
江雁微一頓，幅度很小地點頭，很乖。
陸執滿心憐愛，走的時候又輕柔地叮囑一遍，“別亂跑，就在這裏等我。”
門被關上，江雁微慢吞吞抱住膝蓋安靜蜷縮。
衛生間的水龍頭漏水。
水滴滴答滴答地落在洗手槽內。
無數記憶從腦海深處盤旋而出，浮光掠影般，錯亂，無序。
午後，陽光正好，五歲的他剛完成今日的練習，就看到鄰居家的小女孩趴在院子墻頭興奮地沖他大叫：江雁微，我也要學小提琴啦！
在他熟練展示第六種樂器時，女人興奮地親吻他的面頰，眼神火熱地告訴他：寶貝，你是個天才！你為音樂而生！
到了上學的年紀，同學們戴著痛苦面具上課、做作業，下課瘋玩，而他的生活則充斥了額外的繁重任務，每有進步，他就能獲得親吻和讚美，聽到優美的樂符從自己手中流淌而出，同學們投來的向往與艷羨，小小的虛榮心被滿足，他覺得每天都很快樂。
高中是酷愛耍帥的年紀，高一他加入音樂社團，多了一群志同道合的夥伴，每天課後跟大家一起訓練玩鬧，有時會有女生成群結伴來圍觀，社長就會像被覬覦寶藏的惡龍一樣生氣地去驅趕她們，但他覺得女孩子們很可愛，她們會在一曲結束的時候，尖叫著喊“江雁微！江雁微！”、“江雁微，我愛你！”、“江雁微，你最棒！”，好吧，有時候會混進來奇怪的東西，但是沒關系，他依舊覺得得意和快樂。
但是母親不高興，覺得這是浪費時間，不務正業，不過，父親最近有了外遇，母親沒有心思管他。
高三，他出國了，參加一場國際演奏比賽，上臺前大家都在鼓勵他安撫他，怕他第一次單獨上臺緊張失誤，但他並不緊張，甚至一舉拿下冠軍，在臺上高舉獎杯時，他聽到了朋友們的尖叫，他們在喊“江雁微牛逼！”，哈哈。
他以為音樂相伴的時光會一直這麽快樂下去。
畫面一轉……
江雁微戰栗，心裏不斷尖叫，停下，快停下！他不想再去回憶，可記憶開了閘門，怎麽也止不住，眼前是女人美到刻薄的臉，魔鬼的聲音在誘導。
你的音樂為什麽總喜歡渲染那些虛假的美好，你還是個過家家的小孩子嗎？寶貝，只有悲劇才是永恒的。
騙人！騙人！騙人！！！
江雁微十指陷入皮肉，耳邊隱約響起嘈雜沈悶的水聲。
陸執提著購物袋一路狂奔，生怕回去晚了出什麽事。
還好醫院樓下有小超市，不用跑太遠。
陸執飛竄上樓，快速回到那個隔間。
江雁微還在。
他松了口氣，進入隔間就看到江雁微蜷縮的模樣。
向來筆挺的背脊塌陷下來，十指用力得發白，是一種很沒有安全感的姿勢，陸執感覺胸口悶悶的，有點難受。
他鎖上門，半蹲下身，從小購物袋裏找了找，然後獻寶似的舉到江雁微眼前，“江雁微，看我買了什麽？”
那是一條印著可愛兔子頭像的OK繃。
江雁微一楞，年輕男生眉眼熱烈，正半蹲著仰視自己，笑容燦爛，毫無陰霾，舉著OK繃哄人。
像一縷陽光落入心田，混亂的情緒如煙雲般消散。
陸執把東西遞給他，“喏，賠給你。”
江雁微目光落在那個OK繃上，眉眼一彎：“陸執，好幼稚，我不用這個。”
陸執雙眼明亮，江雁微恢覆過來了！
聽到江雁微說不用，他不樂意了，揚起下巴堅持道：“不行，你必須得用，樓下創口貼都賣空了，我拿這玩意付錢的時候，櫃員看我的眼神跟看變態似的，我都犧牲到這份上了，這玩意必須得用上。”
他撕開膠粘條，趁江雁微不設防，捏住江雁微下巴一擡，快狠準地貼上，嚴嚴實實遮住那個讓江雁微崩潰的字母。
江雁微一驚，擡手想撕，陸執攥住他兩只手腕，不準。
江雁微掙動，陸執就不撒手，兩人暗暗角力，一時竟杠上了。
陸執看江雁微被他制住雙手，壞心眼一動，忽然用力一拉。
江雁微直直往前栽去，撲進陸執胸口，雙手被反制在身後。
“你……”
江雁微正要說什麽，陸執突然在他耳邊“噓”一聲。
江雁微一抖耳朵，倏地閉嘴。
廁所來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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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雁微被巨大的浪潮淹沒，眼前是女人火熱到詭異的眼神。
女人說：“寶貝，悲劇才是永恒的。”
不，不對，不對……
“媽媽會幫你，你會成為最優秀的音樂家！”
別信，別信！別信！！
“哈哈哈！成功了！成功了！！寶貝，你是個天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爸爸看到你這麽優秀一定會回心轉意！！他會回到我們身邊！”
“他會回到我們身邊！”
“回到我們身邊！！”
“回到我身邊！！！！！”
記憶的漩渦越攪越深，江雁微牙關打顫，“瘋子……”
陸執沒聽清，只覺得江雁微的反應很不對勁，他焦急地去摸江雁微的眼睛，那裏好像在變得空洞。
視野開始模糊，時間仿佛被打亂了邏輯線，江雁微一瞬間仿佛被拖回到陰沈昏暗的馬路上。
女人抓住他的肩膀，力氣大得如同鐵鉗，嘴裏神經質地不停喃喃，聲音漸漸變大，直到最後歇斯底裏，陷入瘋狂，尖利的指甲在肩膀上摳出血洞，他就這樣被女人拽著破布一樣抓著，跑上馬路。
好奇怪……
一時間竟然也不覺得痛，只覺得向來高貴刻薄的母親……好滑稽。
女人邊跑邊吶喊，臉上的笑容，仿佛在奔向幸福。
……像個小醜。
砰——
身體被高高拋棄，墜落，發出瓷實的聲響。
血色像桶裝的顏料猝不及防潑在路面上，自由地蔓延開來。
如同糜爛的玫瑰……
陸執覺得這樣下去不行，江雁微好像在失去意識，怎麽也叫不應，他伸手準備抱上人去找醫生。
動作間，不慎擦過江雁微臉上的創口貼。
創口貼本就松了，被陸執的手指擦過，直接脫落。
陸執條件反射接住。
輕飄飄的創口貼倒映在視網膜，江雁微瞳孔驟然縮成麥芒。
陸執茫然地看看手上的東西，擡頭還沒看清什麽，就被狠狠推了一把，差點栽倒。
“哎……餵！”
他剛穩住下盤，一擡頭就看到江雁微踉蹌地倒退兩步，仿佛受到巨大驚嚇的兔子，轉身，開門，拔腿就跑。
“江雁微！！”
陸執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先一步狂追上去。
醫院走道上，兩個顏值高度超標的男人展開追逐，吸引了許多視線。
江雁微跑得很快，但陸執更快，在病房外十來米遠的護士臺邊追到了人。
陸執一把拽住江雁微肩膀，兇猛地往後一拉，江雁微立即不受控制地撲進他懷裏。
正在跟護士雞同鴨講的老外，感覺身後刮過一道風，緊接著又刮過一道，他轉頭一看，頓時“奧～”一聲，用走調的中文大喊：“偶像劇！”
陸執嘴角一抽，火急火燎地心情頓時出現斷層，感受江雁微掙紮得激烈，他冷靜地用胳膊勒住江雁微的身體死死錮住，大掌撐住江雁微後腦勺，把江雁微的臉按進自己肩窩，“江雁微，冷靜一點，現在誰都看不到你的臉，別怕。”
感覺到脖子上傳來一陣疼痛，陸執：“……”江雁微，牙口還挺不錯。
陸執清晰地認知到他抱住的不是溫順的小動物，而是噬人的野獸，脆弱的脖頸隨時會遭到未知的更加激烈的攻擊，危機感讓他頭皮發麻。
但懷中的人身體一直在顫抖，陸執感覺他在害怕，保護欲霎時爆棚，他手掌下滑輕輕揉按江雁微後頸，一邊不停地在江雁微耳邊低聲哄著：“別怕……乖，沒事了……”
他有個養貓的朋友，那貓咪一碰就炸毛，但只要擼後頸就會被安撫下來，乖巧地喵喵叫。
就像此刻的江雁微，敏感，脆弱，一碰就炸，陸執下意識就這麽做了。
幸運的是，江雁微竟然真的安靜下來，伏在他肩頭不動。
走道上人多，陸執就著這個姿勢，把江雁微帶進男廁，找了個隔間進去，扶著他坐在白色的馬桶蓋上。
陸執蹲在他身前，擔憂地問：“還好嗎？”
江雁微埋著臉，半晌，才發出幹澀的聲音：“沒事，就是……有點低血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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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執伸手想擡起江雁微的臉看看，江雁微撇開臉。
陸執：“……”
好吧。
陸執悻悻縮回手，其實他剛剛拉回江雁微的時候已經看到了。
江雁微臉上沒有他以為的傷疤，只有左眼下方，偏眼尾的位置多了一個黑色的花體字母“A”，並不折損顏值，反而多了幾分少年風的帥氣。
不知道這個字母有什麽故事？江雁微又在為什麽這麽害怕？
但現在並不適合探索這些，他們這麽一直躲在廁所也不是辦法。
陸執想了想，說：“你在這裏等我，我去買點東西。”
江雁微一頓，幅度很小地點頭，很乖。
陸執滿心憐愛，走的時候又輕柔地叮囑一遍，“別亂跑，就在這裏等我。”
門被關上，江雁微慢吞吞抱住膝蓋安靜蜷縮。
衛生間的水龍頭漏水。
水滴滴答滴答地落在洗手槽內。
無數記憶從腦海深處盤旋而出，浮光掠影般，錯亂，無序。
午後，陽光正好，五歲的他剛完成今日的練習，就看到鄰居家的小女孩趴在院子墻頭興奮地沖他大叫：江雁微，我也要學小提琴啦！
在他熟練展示第六種樂器時，女人興奮地親吻他的面頰，眼神火熱地告訴他：寶貝，你是個天才！你為音樂而生！
到了上學的年紀，同學們戴著痛苦面具上課、做作業，下課瘋玩，而他的生活則充斥了額外的繁重任務，每有進步，他就能獲得親吻和讚美，聽到優美的樂符從自己手中流淌而出，同學們投來的向往與艷羨，小小的虛榮心被滿足，他覺得每天都很快樂。
高中是酷愛耍帥的年紀，高一他加入音樂社團，多了一群志同道合的夥伴，每天課後跟大家一起訓練玩鬧，有時會有女生成群結伴來圍觀，社長就會像被覬覦寶藏的惡龍一樣生氣地去驅趕她們，但他覺得女孩子們很可愛，她們會在一曲結束的時候，尖叫著喊“江雁微！江雁微！”、“江雁微，我愛你！”、“江雁微，你最棒！”，好吧，有時候會混進來奇怪的東西，但是沒關系，他依舊覺得得意和快樂。
但是母親不高興，覺得這是浪費時間，不務正業，不過，父親最近有了外遇，母親沒有心思管他。
高三，他出國了，參加一場國際演奏比賽，上臺前大家都在鼓勵他安撫他，怕他第一次單獨上臺緊張失誤，但他並不緊張，甚至一舉拿下冠軍，在臺上高舉獎杯時，他聽到了朋友們的尖叫，他們在喊“江雁微牛逼！”，哈哈。
他以為音樂相伴的時光會一直這麽快樂下去。
畫面一轉……
江雁微戰栗，心裏不斷尖叫，停下，快停下！他不想再去回憶，可記憶開了閘門，怎麽也止不住，眼前是女人美到刻薄的臉，魔鬼的聲音在誘導。
你的音樂為什麽總喜歡渲染那些虛假的美好，你還是個過家家的小孩子嗎？寶貝，只有悲劇才是永恒的。
騙人！騙人！騙人！！！
江雁微十指陷入皮肉，耳邊隱約響起嘈雜沈悶的水聲。
陸執提著購物袋一路狂奔，生怕回去晚了出什麽事。
還好醫院樓下有小超市，不用跑太遠。
陸執飛竄上樓，快速回到那個隔間。
江雁微還在。
他松了口氣，進入隔間就看到江雁微蜷縮的模樣。
向來筆挺的背脊塌陷下來，十指用力得發白，是一種很沒有安全感的姿勢，陸執感覺胸口悶悶的，有點難受。
他鎖上門，半蹲下身，從小購物袋裏找了找，然後獻寶似的舉到江雁微眼前，“江雁微，看我買了什麽？”
那是一條印著可愛兔子頭像的OK繃。
江雁微一楞，年輕男生眉眼熱烈，正半蹲著仰視自己，笑容燦爛，毫無陰霾，舉著OK繃哄人。
像一縷陽光落入心田，混亂的情緒如煙雲般消散。
陸執把東西遞給他，“喏，賠給你。”
江雁微目光落在那個OK繃上，眉眼一彎：“陸執，好幼稚，我不用這個。”
陸執雙眼明亮，江雁微恢覆過來了！
聽到江雁微說不用，他不樂意了，揚起下巴堅持道：“不行，你必須得用，樓下創口貼都賣空了，我拿這玩意付錢的時候，櫃員看我的眼神跟看變態似的，我都犧牲到這份上了，這玩意必須得用上。”
他撕開膠粘條，趁江雁微不設防，捏住江雁微下巴一擡，快狠準地貼上，嚴嚴實實遮住那個讓江雁微崩潰的字母。
江雁微一驚，擡手想撕，陸執攥住他兩只手腕，不準。
江雁微掙動，陸執就不撒手，兩人暗暗角力，一時竟杠上了。
陸執看江雁微被他制住雙手，壞心眼一動，忽然用力一拉。
江雁微直直往前栽去，撲進陸執胸口，雙手被反制在身後。
“你……”
江雁微正要說什麽，陸執突然在他耳邊“噓”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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