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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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飯後,陸執被宋蘭漱拉去洗碗,江雁微跟著陸鈞仁去了書房。

等陸執從廚房解放,書房門還關著,陸執撇嘴,老陸也真是的,總愛飯後考教這個考教那個,以前都是他遭殃,現在輪到江雁微了,不過江雁微肯定不像他這麽抓瞎。

呃……也不一定,江雁微以前是個“差生”來著。

想到這裏,陸執想起自己還有一個視頻和照片沒看,精神一振,朝著宋蘭漱喊了一聲,“媽,我回房間了,沒事別打擾我!”

興沖沖就要往樓上跑。

“欸,你等等,我有話問你。”

宋蘭漱一把拉住他。

陸執疑惑:“什麽事?”

宋蘭漱:“你跟雁微進展到哪步了?”

“嗯?”陸執震驚地張嘴,“啊???”

宋蘭漱戳了他一指頭,“嗯什麽,啊什麽,還以為我跟你爸不知道呢?我都看到你倆親上了。”

親上,那就在青青特色餐廳的時候。

怪不得他爸媽今晚神態語氣奇奇怪怪的,陸執撫額,這都什麽跟什麽,他都還沒追到江雁微,就擱家裏出櫃了?

等等,爸媽知道但不反對,這是好事啊,他甚至可以尋求外援……

陸執突然站直,一把攬住他媽肩膀,鬼祟地說:“媽,是這樣的,我們的進展不太順利,你也知道江雁微他太正經又臉皮薄,私底下他都不讓我親,如果有人在,我拉個小手他都躲,您看這有什麽辦法能讓我們關系推進推進。”

宋蘭漱:“這樣啊。”也是,雁微那孩子一向安靜乖巧,一看就是比較保守的類型,跟她家臭不要臉的小子不一樣。

看兒子眼巴巴地盯著自己,宋蘭漱好笑,混小子以前跟個皮猴似的,天天就知道玩,哪會煩惱這種事情,看來真是長大了,知道喜歡人了。

宋蘭漱感慨一下,然後思索著說:“可能還是你們相處的時間太少了。”

雁微每天忙工作,下班又宅,估計兩人相處的時間不多。

陸執小雞啄米式點頭:“沒錯,沒錯。他給我的時間真的超級少,媽,你得幫我,不然你可就沒媳婦了。”

宋蘭漱推開他沒大沒小的手,“去你的,少咒我。”

書房內。

陸鈞仁跟江雁微聊了一會兒公司事物,然後就說到了陸執。

陸鈞仁幹咳一聲:“雁微,陸執從小被我們慣壞了,不聽管教,現在想讓他學點東西比登天還難,我看他還算聽你的話,你看看能不能多教教他?”

江雁微心裏琢磨著董事長這話是不是在催他快點讓陸執上手公司事物,畢竟董事長把陸執送進肯定也是希望他能繼承陸家的產業。

“我會盡力的。”

陸鈞仁滿意點頭,呵,臭小子,老子管不住你,你媳婦還能管不住你?

他們陸家一脈相承的癡情,別看陸執性子不著調,真喜歡上,死也不會放手,總歸是個被媳婦拿捏的命。

江雁微離開書房,迎面碰上宋蘭漱。

宋蘭漱含笑說:“雁微,今天太晚了,就別回去了。”

江雁微想著完全黑下來的天色,猶豫了一下,問:“這……會不會太打擾了?”

宋蘭漱嗔他,“說什麽呢,你的房間一直給你留著,有什麽打擾不打擾的,再這麽見外,我要生氣了。”

江雁微應下。

宋蘭漱高興地拍拍他的手:“好好,這才乖,哦,對了,你房間熱水器壞了,一會兒記得到陸執房間洗澡,別沖冷水,會生病的。”

面對長輩的關心,江雁微心裏一暖:“好。”

陸執跟老媽說完,三倆步跨上二樓,回房關門。

拉好窗簾,找出手機,發現快沒電了。

只好給手機充上電,先去洗澡。

十分鐘後,臥室傳來敲門聲,三下一頓,十分規律。

陸執穿好褲子,拿著毛巾胡亂擦了把頭發,邊往門邊走邊問:“誰啊?”

“我。”

江雁微的聲音。

陸執吃驚,他媽這麽給力的嗎?

門唰一下被拉開。

江雁微楞了楞,高大的男生只穿著一條睡褲,脖子上掛著毛巾,黑發淩亂滴水,上身赤著,年輕鮮活的肌肉紋理一覽無遺,野性、強健又性感。

江雁微唇齒發幹,喉結微動,偏開目光,“你,怎麽不穿衣服。”

陸執盯著他泛粉的耳朵說:“剛洗完澡,熱,一會兒再穿。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陸執說著,視線下移,發現江雁微手上拿著一張卷起來的紙。

看那個大小,形狀,陸執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這什麽?”

江雁微:“試卷。”

陸執:“……”

突然想關門。

陸鈞仁好狠,竟然派江雁微來考教他。

陸執含恨放江雁微進門。

江雁微打量了一眼陸執的房間,柔軟的雙人床,床邊鋪著地毯,一側是床頭櫃,一側擺著一套桌椅,墻上還有小夜燈,簡約的設計風格,看起來很舒適,桌椅邊是一個大型飄窗,能看到小區內漂亮的夜景。

跟他的房間差不多,應該都是夫人布置的,不過他那邊沒有這麽大的飄窗。

江雁微把試卷放到桌上,一轉頭就看到陸執癱在床上,像條失去夢想的鹹魚。

他彎了彎眼睛,“快過來做題,就摸個底。”

陸執悲傷地說:“江雁微,你怎麽可以跟老陸狼狽為奸,我以為我們才是一夥的。”

我們才是一夥的。

江雁微心頭微癢,撒嬌的小狗。

他走到床邊,去拉陸執的手:“我跟你是一夥的,就更要督促你上進。”

陸執繃著勁,讓江雁微拉不動他,眼睛一閉,“我不,我不要做題!”

江雁微:“……”

突然理解了董事長的話,勸陸執學習比登天還難,總感覺接手了一塊燙手的山芋。

他心思一轉,忽然攤開陸執的手。

陸執覺得不對,掌心涼涼的,他睜開一只眼偷偷看過去,一滯。

江雁微細白的臉貼在他掌心裏,一雙眼睛清淩淩地望著他,說:“陸執,工作好累的,你幫幫我,好不好?”

陸執:“……好。”

坐到桌前,陸執才反應過來,艹,江雁微學壞了,竟然用美人計,學得還是他自己的套路。

越想越不甘心,啥都沒撈到,還答應好好學習以後幫江雁微工作。

陸執轉著筆偷瞄斜倚在飄窗上的人,側顏清俊,姿態閑適,不愧是他喜歡的人,真好看。

江雁微正給羅琳發消息,調整工作日程,感受到身邊的目光,他動作一頓,放下手機,從陸執的書櫃裏抽出一本金融專業書翻看,書頁嶄新,看來是董事長放進來的。

三分鐘後,江雁微無奈放下書,看過去,“怎麽還不做題?”

陸執:“我做不進去。”

江雁微:“是我在這裏打擾你了?那我先出去?”

陸執連忙攔住他,飛快完成起身,轉身,壁咚三個動作,把江雁微困在飄窗上,說:“不是,你別走,你一走,我就更做不進去了。”

江雁微:“那要怎麽樣你才能做進去。”

陸執:“你得給我點動力。”

江雁微:“比如?”

陸執:“比如實現我的一些無關緊要的小願望,幫我更加集中精力投入學習。”

對上陸執亮晶晶的期盼目光,江雁微很難拒絕。

“那你現在想要我做什麽?”

陸執沒想到江雁微答應得這麽爽快,他只是不甘心想爭取一點福利,江雁微真答應下來,他反倒不知道該提什麽要求,餘光掃到隨意丟在床上的睡衣。

陸執靈機一動:“你還沒洗澡吧?”

江雁微還穿著白天的衣服,聞言“嗯”了一聲,說:“我房間熱水器壞了,一會兒還得在你這裏洗。”

陸執目光灼灼:“沒問題,但你洗完得穿我的睡衣。”

江雁微:“為什麽?”

他不太理解穿睡衣跟做題的關聯。

陸執清清嗓子,開始胡說八道:“你也知道我是獨子,從小就想有個兄弟,一起穿個兄弟款睡衣什麽的。我這麽一個小小的願望,你總不能不答應吧?你實現我的小願望,我就會高興,我一高興做題就有動力。”

江雁微將信將疑,但只是穿個睡衣而已,好像也沒什麽。

他確認地問:“只要我換上睡衣,你就會乖乖做題?”

陸執小狗點頭,看起來特別乖巧誠懇。

江雁微去洗澡了。

聽著浴室的水聲,陸執面紅心跳,江雁微在他房間裏洗澡,這叫他怎麽冷靜得下來,而且,一想到江雁微很快會被他的衣服包裹,身上沾上他的氣息,陸執心底就有一股異樣的興奮在蔓延,如同螞蟻啃食,癢得不行。

十幾分鐘後,水聲停了,安靜了一會兒,陸執猜想江雁微應該是在穿衣服。

陸執緊緊盯著浴室的門。

半晌,浴室門拉開一條縫,江雁微藏在門後,在叫他,聲音有點別扭。

陸執心下一動,起身走過去,低頭從縫隙中窺視江雁微被蒸紅的面頰,聲音微啞:“怎麽了?”

江雁微咬唇,“怎麽沒有褲子……”

陸執心虛地目光漂移:“咳,我的衣服夠長,而且我沒有兩套一樣的睡衣。”

江雁微一楞,看看陸執穿著的褲子,果然是一套了,頓時臉色更紅,“你……”

陸執眨眼:“我們江老師,不會反悔吧?”

他又開始叫起了江老師。

江雁微更加羞恥,“……不反悔。”

但他確實沒想到,陸執所謂兄弟款睡衣是指兩人共穿一套。

陸執努力維持住一本正經的表情,像在誘哄小兔子:“那你快點出來,我們去做題。”

江雁微猶豫地壓低聲音:“可,內褲大了……”

陸執耳邊嗡了一下,被一擊幹懵,鼻子癢癢,湧出一股熱流,他下意識一模,摸到一手血。

江雁微看到血色,眼前暈眩了下,被擔憂的情緒壓下,唰地拉開浴室門,他一把抓住陸執染血的手,“你流血了!”

陸執目光不由自主地下滑,落在黑色睡衣下那雙光潔勻稱的大長腿上,鼻血奔湧。

江雁微急著看他的情況,已經忘記了沒穿褲子的尷尬,拽著陸執把人拉到床邊,按坐在床沿上,抽了張紙巾捧起他的臉擦拭。

好近,陸執嗅到江雁微清爽好聞的氣味。

江雁微動作很輕,神色沈靜認真,陸執聽到自己誇張的心跳。

看過視頻,陸執其實一直想象不出江雁微到底是怎麽從一個嘻哈少年長成清冷熟男的。

明明以前是個小可愛。

再看這個眼含擔憂的大美人,豐潤的唇微抿,濕漉漉的額發被捋到腦後,不聽話地搭下來一縷,皮膚白得發光,剛洗完澡沒擦幹水,輕薄睡衣微濕地貼在身上,勾勒出身形輪廓,性感得像個妖精。

江雁微蹙眉,又抽了張紙,“血怎麽止不住,身體有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不舒服,可能是……營養過剩。”

陸執強迫自己放空腦袋,不然他可能要血盡而亡。

血漸漸止住,江雁微松口氣。

看陸執乖乖坐到椅子上,江雁微忽然有點哭笑不得,就想讓陸執做套卷子,竟然弄得這麽狀況百出,像家長在哄小朋友寫作業似的。

陸執握著筆,大腦一片昏沈。

餘光瞄到江雁微坐在他床邊擦頭發,一只手會不自覺拉扯衣擺,雙腿緊並。

陸執恨不得自己是學畫畫的,如果他是學畫畫的,現在就可以讓江雁微當他的模特,然後把這一幕描摹下來,間或用畫筆逗逗美人,江雁微會不自覺地發顫,雪白的皮膚會留下繽紛的色彩……

陸執喉結滾動,鼻子又開始癢了,他連忙低頭盯著卷子,奮筆疾書,做題,必須做題!

但凡他現在多看江雁微一眼,他恐怕都控制不住自己做出腦內的獸行。

江雁微見他乖覺,不再偷瞄這邊,放松下來。

不過,縈繞在周身的氣息……

江雁微悄悄攥住衣領,偏開臉,皮膚上的熱度許久都沒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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