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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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餐廳抽煙區。

江雁微靠著窗邊,叼著煙低頭點燃。

煙霧繚繞,模糊面容。

喜歡女人麽?

一根煙抽完,他思索著緩緩摸唇,忽然輕笑,好像也不是那麽堅定。

等江雁微回到位置上,菜已經開始上桌。

一頓午餐在陸執“江雁微,你吃這個”、“江雁微,你嘗嘗那個”的熱情,江雁微的捧場和許競舟的無語中度過。

陸執什麽情況,對上司這麽殷勤,又是請客又是夾菜的,他敢說陸執對他爸都沒這麽孝順過。

還有這個江雁微,跟傳聞中差太多了吧,說好的冷酷霸總呢?這個態度溫和的人真的是江雁微?

許競舟一時有點懷疑人生。

江雁微單身!

陸執高興得恨不得當場告白,占據江雁微的歸屬權。

但不行,江雁微現在對他還沒有那種心思,告白鐵定失敗,到時候江雁微說不定還會選擇疏遠他,這可不行。

飯後,陸執問江雁微:“你一會兒去哪兒?”

江雁微:“回家。”

陸執無語:“你怎麽又回家,大好周末宅家裏多無聊,我和許競舟一會兒去打籃球,你要不要一起去?”

他說到後面,眼睛亮亮地盯著江雁微。

許競舟眼皮一抽,陸執幹什麽呢,邀請上司一起去打籃球?他瘋了還是我瘋了,那還能放的開玩嗎?!

江雁微在陸執期待的眼神下,點頭。

陸執笑容頓時明亮,一把拉起江雁微手腕,“那還等什麽,我們快走。”

江雁微目光落在手腕上,心情輕快許多。

陸執拉著江雁微快步往外走,許競舟又有一種自己很多餘的感覺。

一行人走出餐廳,陸執忽然停住,倒退幾步,指著飄窗,問門口的女服務員:“那花我可以帶走嗎?”

江雁微一頓,那支玫瑰花落在飄窗上無人問津,陸執竟然會留意到,還特意問起。

女服務員笑容甜美:“那不是本店的花,但我想您可以帶走它。”

陸執:“嗯?”

女服務員微笑說:“是一位先生留下的。”

她偷瞄了一眼男生拉著的西裝男人,都說贈人玫瑰,手有餘香,想來對方就是這個意思。

女服務員覺得這位先生將玫瑰放在飄窗上任人拾取的舉動十分浪漫,現在這位先生的同伴又意外看中這支花,真是奇妙的緣分。

陸執帶走了玫瑰。

江雁微像是不經意地問:“喜歡?”

陸執隨口說:“也不是,就今天天氣不錯,心情好,撿回去插地裏去。”

他確實覺得這支用彩紙精心包裹的花挺好看,放那兒爛掉有點可惜,他家花園又不差那點地方。

江雁微看了一眼天空,晴空萬裏,確實是難得的好天氣。

他們要去的籃球場離餐廳不遠,幾人便徒步走過去。

路上,許競舟扯了個理由溜了。

於是來到籃球場的就只有陸執和江雁微。

籃球場露天寬敞,裏頭已經有不少年輕男孩運著球跑來跑去,還有些女孩在場邊看。

陸執躍躍欲試,“江雁微,你籃球打得怎麽樣?”

江雁微遺憾地說:“我不怎麽會打籃球,我在旁邊看你玩。”

陸執一楞,來籃球場不打球,“那你不是很無聊?”

江雁微反問:“看你打球很無聊?”

陸執怔了怔,對上江雁微詢問的目光,忽然笑起來,笑容自信張揚:“會很精彩!”

江雁微心跳快了一拍,陸執這樣笑起來很難讓人移開視線。

陸執掃視一圈,板著江雁微的肩膀把人帶到一處樹蔭下。

“你在這裏等我一下。”

然後又匆匆跑開。

江雁微就在原地等著。

幾分鐘後,陸執捧著一小堆東西回來。

江雁微看著他在地上鋪好報紙,拍了拍,擡頭看過來,一臉燦爛洋溢:“你坐這裏,最佳觀戰席。”

江雁微猶豫了下,還是敗在他可憐又期盼的目光中。

屈膝坐下,褲腿自然上滑,露出顏色相近的襪子。

江雁微暗暗松了口氣。

陸執不知道江雁微的某種擔憂,一看他坐下,頓時露出更明亮的笑容,把手中的東西遞過去,“吶,順便幫我拿個花,對了,雪糕給你,邊看邊挖著吃。”

江雁微接過花,又接過一盒冰涼的雪糕,有種被人照顧的感覺,還挺新鮮。

陸執又把汽水和幾樣小零食擺在他旁邊。

江雁微唇角彎起,這種準備,可以想象陸執自己看比賽的時候肯定也有吃吃喝喝的習慣,像個小孩子一樣。

陸執覺得妥當了,這才放心往場地裏去。

江雁微發現這裏視野確實好,能把整個場地收入眼中。

他低頭看看手裏的雪糕,雪糕是紙盒裝的,表面蒙著一層細密的小水珠。

很多年不曾碰過這樣的東西,江雁微心情難以言喻,他將花放在身側,打開雪糕包裝,找到小勺子挖了一勺送進嘴裏。

冰涼清甜的雪糕在口腔化開,是盛夏的味道。

陸執似乎認識裏頭幾個男孩,湊過去說了幾句,場內男孩子們很快組成兩支隊伍,打起比賽來。

江雁微的視線始終落在陸執身上,看著他運球奔跑,高大強健的身體或攻或防,不時高高躍起,翻手投籃,利落又帥氣。

籃球劃出漂亮的拋物線落進籃筐,然後場內外就連鎖般響起一片歡呼聲。

年輕的大男孩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耀眼,青春靚麗,又充滿朝氣和活力,是視線的聚焦點。

江雁微挖著雪糕漫不經心地想,確實很精彩。

一場酣暢的比賽結束,陸執過來找江雁微。

陸執身上滿是剛運動完的熱乎氣,眉眼熱烈,痞氣又驕傲地問:“我帥不帥?”

江雁微擰開一瓶汽水遞給他,不吝嗇誇獎:“帥。”

陸執接過汽水不客氣地往嘴裏灌,他仰著頭,喉結滾動,汗珠順著脖頸滑過鎖骨沒入衣領。

江雁微收斂視線。

陸執一口氣喝下大半瓶,呼出口氣,“爽!”

他順手撩起衣擺擦汗,嘟囔:“出了好多汗。”

江雁微忽然直面緊實的腹肌,一楞,匆忙偏開臉。

“……在外面,衣服穿好。”

陸執眨眼,江雁微這是……在害羞?

等等,我靠,江雁微這麽正經的人,我竟然對著他撩衣服,雖然我只是擦汗,但對於江雁微來說,這跟耍流氓有什麽區別?

而且,江雁微坐著,我站著,這個體位……

絕了!

陸執放下衣服,低頭,江雁微像是發現他已經放下衣服正好仰頭看過來。

這個居高臨下的視角,直接把陸執腦子幹掉。

之前他就覺得俯視的角度,江雁微的臉又純又小,現在再看,樹蔭下的光斑落在江雁微臉上,黑眸微彎,褪去冷淡和兇相,純得像天使,幾乎能入畫。

他現在好想捧住江雁微的臉,親下去。

一滴汗從下巴滴落,突兀地砸在江雁微臉上。

陸執眨眼,靈機一動,半蹲下來,“我、我幫你擦。”

他的聲音有點發緊。

江雁微看他一眼,眸底漾起一點笑意,擡起的手給面子地放下,“好。”

陸執於是伸手,半扣著江雁微臉頰邊緣,拇指去擦正在順著白凈臉頰下滑的汗。

江雁微的臉被擡起,一邊眼睛下意識瞇起。

好可愛。

陸執發蒙的大腦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我的手上也有汗,還碰過籃球,我好像把江雁微弄臟了。

汗在江雁微臉上抹開,而不是被擦掉。

陸執心跳怦怦,運動後下降的腎上腺素又有飆升的趨勢,隱隱生出異樣的興奮。

想、想做點什麽……

就在這時。

“你好,小哥哥,能加個聯系方式嗎?”

陸執懵了下,然後理智回籠,發現自己離江雁微近了很多,呼吸都感受到了,江雁微也正看著他,眼神特別無辜。

陸執頓時彈起來,艹,這罪惡感。

“那個,我不加陌生人……”陸執匆匆轉頭,跟來要聯系方式的女生說話。

女生是從陸執身後來的,陸執剛剛把江雁微整個擋住,女生沒發現兩人的情況,只惋惜沒能要到聯系方式,走前還多看了兩人一眼,覺得帥哥的朋友也是帥哥,還是不同類型的帥哥,可惜另一個眼神好冷,她不敢問。

江雁微眸光落下,太耀眼的孩子,會招蜂引蝶,真想藏起來。

嫉妒是種醜惡的情緒,江雁微知道卻很難控制,心裏的煩悶得做點什麽發洩出去。

他看了一眼陸執,忽然拍了拍身側,“坐,一直站著幹什麽?”

江雁微這個時候又很有年長者的架勢,輕瞥過來的眼神,讓陸執覺得自己又被戳了一下。

陸執乖乖坐下。

江雁微:“吃雪糕嗎?味道還不錯。”

陸執:“吃!”

江雁微低頭看了一眼手裏還剩下大半的雪糕,為難地說:“只有一個勺子,我用過了,我再去給你買一盒。”

陸執滿腦子,只有一個勺子,我用過了。

淦!江雁微用過的,那不就是間接接吻!

眼看著江雁微要起身,陸執連忙把人拉住,飛快說:“沒關系,我不介意!”

江雁微猶豫地說:“那好吧。”

他在沒動過的一邊挖了一勺雪糕遞過去。

陸執想說不用特意挖平整的那邊,但隨著勺子的靠近,他漸漸緊張的說不出話。

空氣好像變得稀薄,理智蒙上朦朧的紗。

陸執盯著眼前勺子上冒著尖堆的雪糕,像吃冰淇淋似的,伸舌頭在最上面舔了下,然後才整個含進去,將勺子上的雪糕舔舐一空。

江雁微差點手抖,他平覆波動,冷靜地說:“怎麽樣,好吃嗎?你剛運動完,嘗一口冰的是不是很爽?”

陸執覺得這一口雪糕是熱的,不然怎麽吃完,他喉嚨會發幹,但確實很爽。

一想到他跟江雁微間接接吻,他爽得血液沸騰。

陸執直勾勾盯著江雁微把他含過的勺子放回雪糕盒子裏。

內心化身尖叫雞。

啊啊啊,江雁微放回去了,他一會兒會用這個勺子繼續挖雪糕吃。

他會含住我用過的勺子。

臥槽,我人要沒了。

救命!

結果那勺子又挖了一勺雪糕遞到他嘴邊,他聽到江雁微說:“你一直盯著是還想吃?”

陸執:“……”像看電影看到高潮部分突然卡住。

他默默掐滅邪惡的念頭,乖乖吃下送到嘴邊的雪糕:“嗯,很好吃。”

江雁微眼底笑意流淌,把整盒雪糕塞給他,“那都給你吧,我吃夠了。”

陸執:“……”

行吧。

雪糕其實已經化了很多,陸執也不嫌棄,三兩下給幹掉。

兩人有一茬沒一茬聊著。

江雁微:“你經常來這裏打籃球?”

陸執:“我初中的學校就在附近,以前放學會跟同學來這邊玩。你呢?”

江雁微:“我?”

陸執好奇:“你以前讀書的時候不打籃球?”

江雁微:“不怎麽打。”

陸執:“好吧,我猜你們好學生的時間都要留給學習,你以前放學不會都在讀補習班吧?”

江雁微彎唇:“誰說我以前是好學生了。”

陸執睜大眼睛。

江雁微:“我以前成績很差,在老師那裏是問題學生,也從來不上補習班。”

陸執:“!!!”

陸執心裏震驚得直呼臥槽,好家夥,江雁微這樣的精英型總裁,以前竟然是差生?!驚天大瓜,這個反差絕了!

他想象不出來叛逆的江雁微是什麽樣。

陸執心癢難耐,想知道更多,之前他還覺得江雁微的過去他參與不了,以後有他就好,但現在他想法顛覆了,他想知道江雁微的過去。

正想再問點什麽,江雁微忽然興致勃勃地說:“難得來一次籃球場,突然想碰碰籃球,要不你教教我?”

陸執只能忍下強烈的探知欲。

轉念一想,雖然暫時還不能知道更多,但能跟喜歡的人分享自己的興趣,同樣值得高興。

於是,他興高采烈地說:“好啊!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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