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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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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陸執憋屈地下車,找到垃圾桶,遠遠的把捏扁的易拉罐投進去,這才順了點氣。

他重新上車就看到江雁微放下汽水,皺眉扯了扯衣領,看起來不太舒服。

陸執:“你怎麽了?”

江雁微搖頭,“沒事。”

陸執不信,江雁微有事沒事都說沒事,這性子真是太軟了,還得我自己多留意。

他仔細打量,沒發現什麽。

於是單膝跪在駕駛座上,一手撐著椅背,湊近嗅了嗅。

江雁微手指戳在他額頭上,阻止他靠近,好笑地說:“你是小狗嗎?”

陸執拿下他的手指,“我不是小狗,但我聞到了奶味。”

他俊臉嚴肅:“你被牛奶濺到了?”

江雁微眉眼微動,嚴肅起來,還挺像回事。

這個反差感……

江雁微撇開臉,“沒有,沒被濺到,你聞錯了。”

那不能吧,就我這鼻子還能聞錯?

陸執不信邪,尋找那股子奶味,越嗅越近。

支棱的黑發掃到頸側,江雁微忍不住笑,擡起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臉推開,“癢……”

陸執被他推得揚起下巴,眨了下眼睛,去抓他的手,“別鬧,我真的聞到了,你別瞞著我,燙傷萬一感染會很嚴重,到時候你就知道疼了。”

江雁微:“真的沒事。”

陸執:“那給我看看。”

“不,癢。”

江雁微沒說謊,炙熱的氣息光是靠近脖頸都能激起一陣戰栗。

一個靠近,一個推拒,兩人在副駕駛位置上鬧起來。

直到陸執靈機一動,按住椅側按鈕。

背後一空,江雁微失去支撐往後倒,懵了一下。

陸執趁機抓住江雁微兩只手按在他頭頂,整個人撐在江雁微上方,江雁微躺在放平的椅背上。

四目相對,車裏安靜下來,空氣開始升溫。

陸執怔怔看著,他的視角裏,本該清冷強勢的總裁先生正被迫躺在他身下,唇齒微張,淺淺喘息。

似乎是不適應這個狀態,臉微偏,黑眸躲避地瞥向左下,忽略創口貼,雪白的皮膚,優越的五官,俯視角度看上去很純,很好欺負。

陸執捧起江雁微的臉。

江雁微下巴被擡高,陸執呼吸一滯,這個角度,好欲。

黑瞳下睨,高傲的上位者陷入弱勢,鋒利的眉眼霎時蒙上一層性感的意味。

陸執一個剛出社會的男大學生哪裏見過這種清冷熟男的純欲誘惑,理智當場離家出走,大腦發懵,拇指不受控制地摩挲江雁微泛紅的唇瓣,喃喃:“江雁微,你乖一點……我就看看……什麽也不做……”

柔軟的觸感,讓他回憶起那次親吻的感官,心跳怦怦。

江雁微眼睫一顫,“你放手。”

陸執拇指差點陷進他嘴裏,血液在沸騰。

不想放手,可是江雁微會生氣。

手掌緩緩松開,又倏地抓緊,陸執想到一個事,他語氣雀躍:“項媛已經答應合作……你答應我一件事……”

陸執眼神亮得驚人,江雁微忍耐地說:“好,我答應你,你先起來。”

仰視視角讓陸執看起來多了些強勢,就連陽光幹凈的氣息似乎都染上一絲侵略的意味,讓他莫名心慌。

陸執這回聽話的放開手,回到駕駛座。

江雁微松口氣,坐起身,圈著右手腕,摩挲了半圈,冷靜下來,看陸執眼巴巴的可憐小狗樣,剛剛……應該是錯覺。

陸執目光下意識在那處流連,清瘦的手腕紅痕正在緩慢消退。

陸執驚了,從方才的氛圍感中醒過神來,“我捏疼你了?”

江雁微搖頭,“不疼。”

陸執其實也覺得自己剛剛根本沒用力,但人跟人的承受力不一樣……

陸執正自責,就聽江雁微緩緩說:“你剛剛說項媛答應你合作,我想項媛只是答應你會去促成這樁合作,但實際上你還沒有成功,所以……”

陸執一呆,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這就好像兔子對獵豹說,放開我,我自己跳你嘴裏,獵豹信以為真,結果剛撒開手,兔子跳起來就跑,還蹬了他腦門一腳,直接把他蹬蒙了。

淦,坐起來就想反悔,不帶這樣的!

陸執頓時急了,“你剛剛都答應我了!你當總裁的不能這麽反悔!不然我就到公司拉橫幅,就寫江雁微背信棄義始亂終棄!!”

像小狗崽子奮力搖著尾巴圍著他腳邊團團轉,還委屈地朝他叫個不停。

始亂終棄都出來了,江雁微彎唇:“好吧,為了不讓我變成背信棄義始亂終棄的人,這件事情我還是答應你,就當是我最後插手的彌補。”

說過不會說話不會幫他,最後還是插手了,哪怕是情勢所迫,也理應做出補償。

陸執聽他答應,心情如同過山車急轉彎攀升向上,那股委屈勁一下散了。

他一臉燦爛地說:“我就知道你肯定會答應我!”

江雁微被他的笑容閃了閃,抱臂靠在椅背上,“那,你想讓我做什麽?”

“我……”陸執脫口的話卡殼,等等,江雁微手腕怎麽又紅了,他明明很註意力道了。

手心似乎還殘留著沁涼滑膩的觸感,江雁微似乎格外不受力,那如果被燙傷恐怕會更加嚴重。

陸執心裏擔憂立即占據上風,“我要檢查你被牛奶濺到的地方。”

就這,拿到一個願望,竟然提這樣簡單的要求。

江雁微心頭一軟,壞心情忽然就沒了。

他應了聲“好”,伸手扯開領帶。

陸執一驚,連忙拉好車門,又按了關窗鍵,把車窗全部封好,“你註意點影響,我車門都還沒關呢。”

江雁微:“……”就看個肩膀要註意什麽影響?

看陸執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他忽然心念一動,嘴角翹了翹。

擡手慢吞吞摸上領口的紐扣。

江雁微今天穿的是標準的白襯衫黑色西裝外套的搭配,解開領帶後,只要再解開襯衫紐扣就會露出皮膚。

陸執呼吸驟然收緊。

江雁微解紐扣的時候,會微擡下頜,他能清楚看到江雁微的脖頸和喉結,配上西裝有種禁欲的性感,但江雁微的領帶已經扯開,松松垮垮掛在脖子上,隨著紐扣一顆一顆解開,衣領漸漸敞開,露出精致的鎖骨,白皙的胸膛……

禁欲中平添一絲浪蕩。

性感極了!

要是讓他某個發小看到絕對當場尖叫,陸執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他幾乎瞬間get到清冷系大美人的誘惑力,思維空白一秒。

陸執覺得不妙,“等、等一下!”

好在對江雁微燙傷的擔憂拉住了理智。

“嗯?”江雁微剛剛解開第三顆紐扣,正準備撩開肩膀上衣料,被陸執叫停,便看向對方,疑惑地發出單音。

陸執閉著眼睛,伸手把江雁微扳過去,背對著自己,語氣急促:“我、我來,你不準動,從現在開始,五分鐘、不,十分鐘內,你不準動!”

陸執心裏默念,現在最重要的是江雁微的燙傷,被那麽燙的牛奶潑到,必須得慎重處理。

看江雁微這樣,根本就不在意自己傷沒傷到,上次的撞傷也是,不是我發現他都不說,估計回去也不會自己處理,這也太不會照顧自己了。

而且江雁微天天把自己裹得這麽嚴實,說不定一會兒衣服一撩,擱我眼底一晃又穿好,我什麽都沒看到,這事不是白提了嗎。

我得,得自己來。

江雁微則是從陸執的聲音裏聽出了驚慌,默默反省,自己是不是逗得太過了,說起來陸執還只是個沒畢業的男大學生。

江雁微:“那,那你來吧。”

身後陸執深吸幾次,平覆情緒問他,“牛奶濺到哪兒了?”

江雁微正盯著眼前的車玻璃楞神,感覺哪裏怪怪的,聽到問話就歪頭示意左邊。

陸執以一種嚴謹肅穆的態度,摸了下他左邊肩膀,發現這片布料比別的地方硬一點,是加糖的牛奶幹了以後形成的,一直蔓延到襯衫領子上。

陸執小心翼翼把左肩的衣料往下扒拉,露出皮膚。

那裏,印著一小片紅。

陸執當即腦門冒火,心裏把李茍罵了個狗血淋頭,還有點自責,他之前都沒發現江雁微被牛奶濺到了。

手指輕輕碰了碰。

江雁微僵了一下。

陸執緊張:“疼?”

江雁微:“不疼,濺到我身上已經不燙了。”

他被陸執帶到沙發後的時候才濺上的,那點牛奶劃過空氣落下來的時候已經冷卻很多,正常人是不會被那點溫度燙傷的。

傷得確實不嚴重,紅印挺淡,估計明天就能褪幹凈。

陸執有了判斷,找出濕巾,輕輕擦拭紅印。

雖然江雁微說不痛,但陸執還是希望他能更好受一些。

嘴裏安撫地說:“沒水,用濕巾將就一下吧……特意給你點的牛奶你也沒喝上,倒是讓你肩膀嘗到了。”

“嗯?給我點的?”江雁微驚訝,他還以為陸執自己想喝牛奶。

陸執理所當然:“肯定啊,你不是喜歡喝甜的嗎?”

江雁微一怔,隨後惋惜的說:“我都沒喝到,可惜。”

陸執立即說:“我下次給你買奶茶,也加糖,更好喝。”

江雁微眉眼彎起,這是把我當小孩哄?

“好,我等著你的奶茶。”

陸執擦得差不多,放下濕巾,自然地湊近吹了吹。

江雁微一顫,“涼……”

濕巾的水分沾在肩上,被這麽一吹,帶走了皮膚上的溫度。

江雁微下意識地出聲,帶著氣音,像羽毛拂過耳朵,陸執一激靈,酥麻感沿著耳蝸蔓延。

尤其是他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靠,我怎麽又在給江雁微吹吹。

陸執猛地後撤。

然後江雁微的背部就完整地落入眼中。

原本他只扒開江雁微左肩的衣服,但不知什麽時候,右邊也滑落下來,兩邊肩頭都露了出來。

雪白的皮膚像是打了層柔光,瑩瑩的,特別誘人。

江雁微脖頸修長,肩膀寬,雖然沒他的寬,但比例特別好……

後邊動靜有點奇怪,江雁微偏頭問:“好了?”

他動了動,似乎想把衣服拉好。

這時,身後忽然伸過來一條結實有力的胳膊,一把勒住他小腹,江雁微下意識想轉頭,下頜同時被捏住。

一時間被固定住。

江雁微:“?”

身後,陸執聲音發緊,“江雁微你頭往右邊一點,我看看……脖子上有沒有燙到。”

江雁微眨眼,脖子上沒被燙到,而且他頭發又沒蓋到脖子,這還能看不到?

他思緒還沒轉完,下頜處的手已經幫著他偏頭。

左側的肩頸線霎時繃緊,線條流暢誘人。

陸執眼底火星迸濺。

他低頭嗅著江雁微微涼的氣息,意識迷糊。

不知不覺間,距離越來越近,空氣躁動。

江雁微感受到滾燙的氣息貼近,心底莫名生出危機感,他脖子那裏似乎……格外敏感。

江雁微一把抓住腰間的手扯開,扭身想脫離這個處境,“別靠這麽近,很癢。”

陸執反手扣住他的手,在他耳邊低喃:“江雁微,說好不準動的,你犯規了,要……要接受懲罰。”

江雁微耳朵被他的吐息弄得發癢,餘光瞥到陸執伸手從後座抽出他之前扔在車上的領帶。

江雁微眼睛睜大。

陸執抓著他的右手,動作靈活的綁到車頂扶手上。

江雁微動了動,發現掙不開,有點急了:“陸執,你幹什麽!”

陸執幾乎把他整個人擁在懷裏,一手攥住他左手手腕,一手重新扶上他下頜,慢慢低下頭,唇與脖頸皮膚的距離似乎只剩下一毫米。

“脖子燙到了,我幫你舔舔……舔舔好得快……”

他聲音微啞,像哄騙小紅帽的大灰狼,力道大得嚇人,江雁微的掙紮在他眼裏跟小貓撓癢似的。

可愛。

像是誘惑他許久的甜美蛋糕終於落進他手裏,陸執滿懷期待且迫不及待地下嘴。

滾燙的唇碰上皮膚。

江雁微渾身戰栗,咬牙忍住想出口的聲音。

脖子根本就沒有燙傷,“唔……”

陸執的吻像某種小動物在親昵的廝磨舔舐,從斜方肌一點一點往上。

好燙……好癢……江雁微難耐地仰頭。

眼中水汽凝結,下落的視線不經意間對上另一雙眼睛,從車窗的影子裏,他看到了強烈的野性與灼人的熱度,以及自己此刻狼狽的模樣,江雁微大腦有一瞬間空白,他終於發現哪裏怪了。

“外面、有人……會被看到。”

江雁微努力穩住聲線,想讓陸執先放開他,只是聲音依舊破碎。

陸執在看江雁微,從車窗的影子裏。

總是打理得一絲不茍的高冷總裁,這會兒正面對著車窗領口大開,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胸膛,領帶松散掛在脖子上,素來冷靜的黑眸罕見得有了慌亂。

陸執衣櫃裏的一些低領時裝都比這露得多,但江雁微平時西裝穿得嚴嚴實實,露這一點,竟然就顯得極為羞恥。

陸執聲音啞得近乎氣音:“不會被看到,你的車,外面看不到的。”

難掩其中異樣的興奮。

小狗崽子撕破冷靜似乎變成了一匹躍躍欲試的狼,終於找到機會對懵懂的小羊羔下手。

陸執感覺自己現在,興奮得可怕。

心底升起強烈的沖動,驅使他去做些什麽,做一些更過分的事情,讓這個清冷大美人哭出來,叫出來……

紛雜混亂的念頭快將他腦子攪成一團漿糊,陸執迫切地需要一個發洩口,白凈的耳垂在眼前亂晃,他一口含住。

江雁微瞳孔驟縮。

“燙……”

強烈的溫度差侵襲,江雁微再也受不住,淚腺不受控制地分泌,耳垂被人含吮舔舐,酥麻與心慌不斷卷席,他死死咬著唇瓣,不想發出奇怪的聲音,潮紅已經爬上臉頰,腰肢癱軟下來,靠在陸執胸前。

江雁微徹底落進他懷裏,這個認知讓陸執更加激動,他得寸進尺,想將心底的念頭統統實現。

手指順著光滑的臉頰摸上格格不入的創口貼。

江雁微一震——

“啪——!”

兩分鐘後。

陸執老老實實坐在駕駛座開車。

臉上火辣辣的疼,心裏不斷唾棄自己,變態,變態,變態!

餘光卻忍不住偷瞄副駕駛。

江雁微慢吞吞系著紐扣,右手手腕上有被領帶勒出來的紅痕,他唇上紅腫著還有牙印,是自己咬的,臉上淚痕未幹,紅潮也還沒褪去。

一副剛經人事的模樣,偏偏黑眸冷靜,毫無情緒。

讓人窒息的渣男感又來了,那種被用過丟掉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陸執:“……”

但還是很戳他,如果世界是場游戲,陸執頭上的氣泡恐怕一直在冒:心動+1、心動+1……

江雁微系好領帶,望向窗外,剛才的刺激真的大了,他現在想抽根煙。

但邊上還有小朋友。

雖然陸執的舉動實在出乎預料,但江雁微說不上生氣,只是覺得……有點羞恥。

江雁微咬唇。

發現陸執一直在偷瞄這邊,江雁微不動聲色碰了碰臉上的創口貼,剛剛打了人,現在該怎麽收場?

片刻,江雁微頂不住他這可憐的視線,無奈說:“別看了,沒生氣。”

陸執一抖,像是受驚的小動物,可憐巴巴的。

“只是沒想到原來你想做的事是這個,這麽捉弄我,看來你對我很不滿,就是不知道我哪裏讓你不高興了?”

江雁微語氣失落,把剛剛的事情抽離了暧昧與旖旎,好像陸執剛剛就是在捉弄他一樣。

陸執啞口無言,他該怎麽說,他一開始真的只是想看看燙傷啊!

看江雁微眼睫垂落,陸執心口一滯。

我真該死!

竟然讓江雁微這麽傷心。

而且江雁微完全沒有那方面的想法,全是我在強迫人家。

陸執被深深的罪惡感擊中。

我簡直是個畜牲!

陸執自閉。

他垂頭喪氣地說:“對不起……”

江雁微眨眼,陸執好像完全沒在意挨的那一下,這樣,關系算是緩和回來了吧?

江雁微放軟聲音試探:“我都這樣讓你出氣了,以後好好相處好不好?”

陸執楞楞看他,然後乖乖點頭。

江雁微回到家中,第一時間從床頭櫃裏找到藥瓶,擰開蓋子後,又停下。

這次好像不需要吃藥,所有負面情緒都被陸執那一通鬧給帶走。

江雁微擡手摸了摸頸側和耳垂,那裏還殘留著被舔舐的滾燙感觸……

真的太過了嗎?

江雁微自我懷疑,明明都只是試探性的撩撥,心大一點的人甚至完全不會感覺到,可陸執的反應……

總感覺哪裏有點不對。

或許是我想多了,陸執在國外這麽多年,性格又是陽光開朗的類型,熱情奔放一點也正常。

畢竟在國外,親吻和親密的肢體接觸很常見。

陸執回到家中,第一時間一頭紮進被窩裏。

五分鐘後,差點把自己憋死的陸執猛地坐起來,擡手一把把亂糟糟的頭發往後擼,然後摩挲自己側臉。

那裏挨了江雁微一巴掌。

陸執眼神迷離,手不知不覺往下走。

他想著江雁微的唇,想著江雁微的耳垂,想著江雁微的肩頸線,想著那人的各種表情與反應……他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半小時後,陸執咒罵一聲。

跳起來沖進浴室,打開淋浴噴頭,任由冷水嘩啦啦把自己澆了個透心涼。

亂沖一通,陸執隨意擦了擦,又進了家裏布置的健身房發洩精力,一練就是好幾個小時。

淩晨兩點多。

抱著被子睡得正香的許競舟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他伸手按掉,翻個身想繼續睡。

電話又響了,他又按掉。

但打電話的人有點倔勁在身上。

來回幾次,許競舟毛了,一把抄起電話,張嘴就噴火:“我草你姥爺的,打打打,打你媽,現在他媽幾點了,幾點了!!!”

電話那頭像是去看了眼時間,然後回答:“兩點三十八。”

許競舟噎住:“……你最好給我個理由。”

陸執:“我想談戀愛。”

許競舟:“?”

許競舟:“???”

你他媽想談戀愛,關我什麽事?!

陸執:“但他好像還不知道我的心思。”

許競舟:“等等,你等等!”

陸執這傻逼直男還玩青澀暗戀這套?

許競舟瞬間清醒。

陸執還在說:“我想跟他告白,但我感覺他不會答應我。”

許競舟真心實意地說:“兄弟,這個時候千萬不能告白,告白你就輸了!!”

陸執:“輸?嗯,我不想輸,可是不告白,我怎麽親他抱他?”

許競舟:“啥??”

你這頻道是不是跳得太快了,說好的青澀暗戀呢??

陸執:“他真的好可愛,我看到他就忍不住想親他,我真的好喜歡他。”

許競舟聽到發小這可憐巴巴的情感狀態,當即摩拳擦掌出主意:“大侄子,談戀愛得循序漸進,你上來就想親人家,人家肯定會被你嚇跑的。來來來,哥們教你,你得先……”

陸執打斷他:“不,他不會,他膽子很大,不會被我嚇跑。”

許競舟:“你怎麽知道?”

陸執:“我今天把他親哭了,他沒跑。”

被勁爆信息轟擊的許競舟傻住。

陸執低笑:“他還說以後要好好相處。”

許競舟立即回神,沒好氣地說:“說話就好好說話,別笑這麽惡心,人家都說要跟你好好相處了,那說明對方對你也有意思,你這不都成了,還跑來刷我,有意思沒?”

陸執:“不對,他以為我親他是在捉弄他,他根本沒往那方面想。”

許競舟驚了:“不是吧,都親上了,還能不想歪?你怎麽親的?”

陸執:“我讓他不準動,然後脫他衣服,他特別乖,真的就沒動……”

許競舟猝然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陸執在說什麽鬼話,“等等!你等等!!”

陸執:“他皮膚好白,身材特別好,我一看到,就控制不住自己。”

許競舟瞪大眼睛:“淦!你閉嘴,我不想聽了!!”

陸執:“我從後面親的他,他一直在抖。”

艹,這狗der故意的!

他就不該理這個半夜打電話的臭傻逼,罵完就應該直接掛掉!

許競舟原本困到模糊,現在徹底沒了睡意,他滄桑地聽著陸執用回味的語調修飾出的故事,過程中多次想報警,卻被這該死的友誼束縛住了雙手。

陸執最後問他:“怎麽辦?怎麽做才能讓他也喜歡我?”

許競舟面無表情:“……毀滅吧,你沒戲。”

然後“啪”一下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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