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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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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長時間附身,極其損耗精神,整個人昏昏沈沈。

太疲憊了,這樣下去,絕對會暴露。

不行。

季征塵強撐精神,努力等待機會,終於等到一陣東風吹進屋內。羽毛微微搖晃,似乎是風吹得大力了些許,竟然飄了起來。

但....實在是...

太假了。

誰家的羽毛飄起來,能走搖搖晃晃走直線,逃跑的心思過於明顯了。

原本明亮的窗邊風景,一下子被黑暗代替。

“?!”

還是發現了啊....會討厭她沒規矩嗎?

可是,真的好溫暖。

困....

是夜。

等季征塵睜開眼睛,發現眼前依然一片黑暗,可溫暖與柔和的觸感通通消失不見,反倒,熟悉的洞穴氣息瘋狂湧進鼻腔。

精神,倒是好了。

“哈....”

看來,偽裝失敗了。

【非一日之功,沈氣穩心。】

【走吧。】

季征塵按老辦法,一躍而下,游到石碑底部。起來後,渾身濕漉漉。

沒辦法,這樣走下去,總歸太怪。

於是,季征塵從儲物戒拿出易燃的柴木,拋下幾搓燃火棉,弄成一個簡易的柴火堆。

簡單火術,她會,但沒必要,要是弄出法術波動,引起看守弟子的註意,一堆麻煩事。

“吧啦,畢波。”

溫熱的火堆,驅散不少寒意。

脫下藥門弟子服,掛在臨時搭建的架子,從而換上珍藏的衣袍。

季征塵摸著衣服邊角,才發現是墨綠色,而不是純粹的黑色。

墨綠色啊...

相同顏色,其中會有關聯嗎?

就在季征塵胡思亂想時,遠處傳來一陣喧鬧聲。

“南燭,你小子又突破境界了吧?天天磕丹藥,真是羨慕!”

“比不上田兄,一早就進入了化神期。”

“誒,我聽說禦勢峰,出現了幾個勢頭不錯的內門弟子,有誰啊?”

“是啊,他們天賦不錯。”

“來來來,你們過來,給辰師姐好好看看你們,以後少不得去常平峰切磋切磋,就當提前熟悉了。”

“俊美,不錯。”

聲音,由遠及近,季征塵絲毫沒有掩蓋火堆,隱藏自己身影的意思,額外淡定烤火暖身體。

忽然,季征塵心生一計。

“呦,這不是你昔日的老情人嗎?”

“怎麽在瀑布受罰?”

南燭礙於師姐在旁邊,趕緊推他走人,免得師姐聽了他胡話又生氣,到時候季征塵又要遭殃。

“小師妹,又見面了。”

季征塵擡眸,擰起手中的劍:“到時候,我能找你比試嗎?”

旁人聽到這話,恥笑輕蔑:“不自量力。”

聽這話,季征塵站起身,優越的身材配上忽明忽暗的臉部,再搭配一身上好的墨綠衣服,這人一下子聯想到了時清,他對時清的劍術,還心有餘悸。

安靜了。

辰曦不在意:“好啊,我等你,太久沒有陪練的人了。”

“謝謝。”

親傳弟子大部分都走了,剩下一小撮內門弟子走在後頭,與季征塵有過節的人,專門等著這個時刻,好好嘲諷鄙視她。

“你的光榮事跡,早就傳遍整個岐雲宗。”

“小妞,不如斷了搞女人的惡心念頭,從了老子,就不用在此處受罰,哈哈哈哈。”

“包你吃香喝辣的,還能...嘿嘿嘿!!!”

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你說,要是宗主這般天仙的人,能與我們,嘿嘿.....”

“誒誒,她生氣了啊,哈哈哈哈,快別說了,人家不高興了要。”

『分▊▊▊▊▊』

季征塵笑了,笑得不可方物,看呆兩人。

直至,他們不得不啟程,才戀戀不舍地跟上大部隊。

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背後,有一塊令牌,正不規律擺動。

“一年一度的聽課,可要好好珍惜。”

“嗯,上一次聽完,回去練功都通暢不少,連升幾個小境界。”

“宗主既睿智,又修為高深莫測、管轄得當,我輩自當敬仰學習宗主。”

“那是那是。”

明亮的殿堂,坐滿了岐雲宗未來支撐者。

時清坐在高位上,像現代校園授課的老師一般,開頭挑幾個小案件來審判,作為引子,接下來以天下為己任的主題中心,講解宗門過往歷史,宣講未來發展的主旨。

授課的過程,無比枯燥、平淡。

季征塵回想起大學的思修課,那老師也總念叨國家過往,時而激動,時而憂心,常常號召他們要報效祖國回饋社會。

做一個對國家、人民而言,是重於泰山的人。

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也站在講臺上,對著新生繼續訴說神聖的使命?

那裏才是她的世界啊,那裏才是她的家啊,那裏才有她最愛的人啊。

可是...

回去,真的能回去嗎?

外面,亮光了。

時清的聲音雖說好聽,但聽了一晚的思想訓導,季征塵感覺頭都大了。

反正修仙界如何發展,與她無關,先走為上。

從原先的令牌到另一個令牌,再從第三個令牌轉移到門外的一張碎紙屑,正當季征塵以為自己能順利脫身時,黑暗隨之而來。

季征塵:“.....”

有時候,她真想違背母親定下的禮儀準則,做個不文明行為什麽的。

心態,有點崩。

知道自己暴露了,氣的季征塵也不再偽裝,直接操控紙屑到處亂飛亂碰,可惜,此舉實屬愚蠢浪費力氣,僅能洩氣罷了。

紙屑,能造成什麽傷害呢?

時清感受著手中的動靜,面對這般脾氣,一點都不意外,反而熟稔得很。

孩子氣。

底下弟子訴說自己對功法見解時,發現一直以嚴肅冰冷的神情示人,此時竟嘴角微揚,心情很好的模樣。

誤以為是對他們的讚揚,紛紛喜笑顏開,更興奮地說。

又一段時間過去。

季征塵躺平了,放棄抵抗,一動不動。

恰巧,時清開始講解功法,攤開了手掌:“這是紙屑,你們有什麽想法?”

“清除不到位。”

“材質極為稀有?”

“體恤不易!”

一時間,眾說紛紜,但都沒答在點上。

“哺!”

紙屑,分離出來一個身影。

“季征塵!!”

“小師妹?”

“廢材?!”

正是季征塵。

本尊無語地盤腿坐在講臺上,雙手抱臂,一聲不吭,且胸膛因為氣惱,小幅度地一上一下。

她似乎沒想過,要先從講臺上下來。

時清任由她坐著:“這是附物法,雖不入流,可你們卻無一人發現,你們應該反省。”

“不過是,無用之術!”

聞言,季征塵睜開眼睛,俯視著底下說話的弟子,眼裏閃過嘲諷,“哼。”

既丟臉,又沒自知。

“你!!一個築基中期廢材,敢鄙視小爺?!”

天才,自有龐大的傲骨。

同層人可以嘲笑,但比他低的人嘲笑則是天大的恥辱,不怪乎他有如此大反應。

“肅靜。”

時清嚴肅打斷男子的狂妄之語,眉頭緊蹙,最近的弟子怎麽變得如此無禮、放肆?

“回禦勢峰,靜思七日,即刻去。”

男子起身抱拳:“弟子知錯。”匆匆離開,免得承受多一樣懲罰,見好就收。

時清繼續給其他人授課,講解了很多關於功法,特別是劍法,季征塵悄悄豎起耳朵,扭扭捏捏地學到不少劍術技巧。

時清形象在她心裏,一下子豐滿立體。

真厲害。

比系統厲害。

講解中途休息時,季征塵無意中與藥峰大師姐對上眼,她沈著臉,不知道在憋什麽壞水。

季征塵的食指點點額頭,張開嘴唇,無聲地說了幾個字,氣得她使勁拍了一下桌子,旁邊的藥峰弟子見狀,默默地挪開一點位置。

“征塵,無禮。”

“在外要言行端莊,在內要尊師敬友。”

被打被罵被造謠,還要她笑臉相迎,不可能!

季征塵擰過頭,充耳不聞。

門邊位置的弟子,忽然站起來抱拳:“宗主!此人毫無規則可言,利用藥峰弟子職務的便利,貪墨藥草討好一女子,不但違反門規還試圖顛鸞倒鳳,敗壞岐雲宗的風氣,應該驅逐出宗門!”

季征塵無語:“罰了又罰,你置藥峰長老何地?”

“這不一樣!”

見他的話沒人附和,明顯不是那藥峰大師姐的人,也不像有人指使,那看來是他自己心中的看法了。

“迂腐。”

季征塵是真的沒想到,修仙界的人都擁有上天入地的能力了,怎麽在人常倫理方面,如此保守?

“旁人愛誰,與你何幹?”

弟子顯然不忿,還想說什麽,卻被身旁的人拉了拉衣角,這是他們兩個人制定的危險信號,他立刻坐回座位,不再出聲。

“你喜歡她?”

一句無厘頭的話,季征塵真沒想過,這話能在時清嘴裏蹦出來。

“不喜歡。”也沒人喜歡。

季征塵放眼望去,想她生不如死的人,倒不少。

一時間,殿堂無聲無息。

『殺/?#』

俯視的感覺真好,可以把他們神情看得情清清楚楚,啊,真的是...

【她,似乎動了殺心。】

季征塵輕笑:“死前,幹廢你也值了?!藥峰,大師姐?!”召出劍,握在手裏。

氛圍,一時劍拔弩張。

“不自量力。”

藥峰大師姐一如往常淡定,睡眼蒙眬,沒把季征塵放在眼裏,可制裁的手段卻沒停過。

裝,死裝。

如果要問,季征塵為什麽不繼續隱忍了,她也說不清楚,話就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覆水難收,總不能一個個消除記憶吧。

“季征塵!”

清冷的聲音染上一絲怒氣,季征塵莫名心虛,小聲抗議:“築基幹廢準化神,確實值....”

“噗!”

一女弟子笑出聲,忽然想起來這場合不對,瞬間捂嘴縮起腦袋,生怕戰火東引。

時清施法,迫使季征塵轉身看著自己:“宗務長老怎麽教導的,第一年日常訓導的東西,全忘了嗎?”

季征塵不想說落魄往事,沒回答。

對峙許久。

沒承想,寧添安主動站起來,想替季征塵解圍:“回宗主,季征塵當時...”

“閉嘴!!!”

季征塵幾近失控的聲音,震懾住寧添安。最後,寧添安深深望她一眼,默默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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