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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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長風城註定不平靜！
新月彎彎，清冷的月光灑落在斑駁的宮墻上，宮燈晃眼，除了腳步聲，整個皇宮內外一片沈寂。
已經連續幾日宵禁，除了巡邏的士兵，長街上再無其他人。
突地，馬蹄聲起，打破了這短暫的寧靜。
“啟稟懷王，北門有人攻來了。”
“南門也有大批人馬出現。”
懷王放下茶杯，面容平靜，“人數。”
“北門不到五十人，沒有威脅。”
“南門人多，還有登雲梯，總數不下三百人。”
“照原計劃行事。”懷王大袖一揮，命侍從都退下。
“看來蕭家等不及了。”江若木起身，看向南門的方向，似是有火光沖天而起。
“區區一個蕭寧，不足為懼。”懷王冷聲道。
江若木輕笑，“以皇侄兒的手段，對付蕭寧自是不在話下。可如今蕭家同無相族狼狽為奸，叛亂只是表象，不過是遮掩他們真實目的的手段罷了。”
“這難道不是臨淵王該操心的事？”懷王道：“皇爺爺將傳承使命交與皇叔，到底是什麽使命，莫非到現在還不能說？”
南門處的喊殺聲傳至這裏，江若木緩緩走了回來，他喝了口茶水，道：“時機未到時，自是不能說。不過，既然皇侄兒想聽，便是說與你聽也無妨。”
懷王眉頭輕皺。
江若木輕嘆了口氣，道：“懷王可知明月天？”
“自稱仙人後裔，終年躲在黑暗地底世界的那些人？”
“仙人後裔也罷，普通凡人也無妨，都難逃一死。明月天雖深藏地底，但卻並不是暗無天日。他們棲居於落雪山的地底世界，不知用何物鑄成了月亮，月光經年累日照亮那片世界，倒也與外界沒太大區別。”
懷王心頭一動，“臨淵王去過明月天？”
江若木沒有回答他，繼續說道：“既自稱是仙人後裔，自然會有人想著長生。千年前，其中一批人叛逃明月天，帶走玄青藤，逃到瓦琉國，便是無相族。如今，在背後支持蕭家的也是這無相族。”
“無相族想要什麽？”蕭家想要這天下，無相族不會白白幫他們，在這長風城，定然有什麽東西吸引他們前來才是。
“懷王覺得呢？”江若木笑了笑。
“臨淵王想說便說，不必特意來問本王。”懷王語氣不大好。
“玄青藤生於世間，奪天地造化，能助人長生，更能千年不死不滅。無相族當年千方百計帶走玄青藤，就是想求長生。但千年時間過去，玄青藤枯敗，長生之法沒有尋得，必生怨氣。”
江若木繼續道：“萬事萬物相生相克，之所以不得長生，便是因為這世間有克制玄青藤之物。”
“克制之物？無相族想要的是它？”懷王臉色微變。
“嗯。”江若木點頭，“這克制之物被稱為天命石，沒有別的用處，可只要有這天命石在一天，玄青藤就無法真正助人長生，千年之期一到，玄青藤必死。”
“這天命石難道在宮中？”
江若木笑了笑，“不錯，否則無相族也不會助蕭家叛亂。”
懷王沈默片刻，問道：“天命石在何處？”
江若木眨眨眼，“本王並不知曉具體所在，先皇離世前，並未告知。”
“這麽說來，無相族知道？”懷王道：“他們又是如何知曉的？”
“懷王可還記得玄青果？”
“嗯。”
“若本王沒有猜錯，玄青果想必已生了枝葉。玄青藤有靈，以玉溫養，靈氣加倍，便能感受到天地間克制之物。大巫師不是普通人，根據玄青藤的變化猜到天命石在何處並不是難事。”江若木緩緩道。
“所以，大巫師今夜會來取天命石？”懷王道。
“若是沒錯，待蕭家攻入宮中那一刻，他便會來。”
懷王沈默片刻，突然“噌”的一聲站了起來，他身披鎧甲，長劍撞擊在鎧甲之上，發出陣陣聲響。
“懷王要去何處？”江若木問。
“北門！”懷王道。
“既如此，那本王便去南門。”江若木也起身說道。
“隨你！”懷王率先走了出去。
江若木笑了笑，若有所思。
“王爺，星兒姑娘進入柳府已快半個時辰。”林修突然進來說道。
“蕭謖呢？”江若木問。
“他一直跟著星兒姑娘，此時應該也在柳府。”林修道：“蕭寧帶人出了長魚府，此時府中人不多，要不要帶人……”
“不用！”江若木打斷他的話，“眼下時機未到，此時闖入，反倒落下把柄。”
“是。”
“蕭寧在南門還是北門？”江若木問。
“回王爺，在南門！”
“走吧！”江若木往外走。
月兒彎彎，羞澀的躲進雲層中，天地間變得昏暗起來，只餘火把的光亮。
此時在柳府，南星與大巫師對視，她不慌不忙的問道：“還有一問，希望大巫師解答。”
大巫師看了看窗外，道：“長魚小姐請說。”
“大巫師既知我改了命，想必見過我的親生爹娘？”南星緊盯著他。
大巫師身子一僵，顯然沒想到南星會問這個問題。
“他們因我而死，聽說軀體沈入大海，極難找到。大巫師神通廣大，找兩具軀體應該不成問題。若要我自主獻祭，這便是條件。”南星看著他。
大巫師皺起的眉頭舒展開來，他與南星對視，問道：“你確定用這個條件交換？”
“確定！”南星點點頭。
“好，我答應你。”大巫師說這話時，已移開了視線。不知怎的，南星竟從他眼底看見了一絲悲哀的意味。
房中一時陷入沈寂，燭火搖曳，發出“嗶嗶啵啵”的聲響。
大巫師轉身，身子似乎有些佝僂。
他不知在何處輕輕一按，房間內的地面突然裂了一個洞，底下漆黑一片，似乎有樓梯直通下面。
“跟我來！”大巫師端著燭臺往下。
南星猶豫了一下，看向窗外。那裏似乎有一個陰影，像是樹叢灑下的斑駁樹影，又像是人影。
她輕咳一聲，跟在大巫師身後，緩緩向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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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連續幾日宵禁，除了巡邏的士兵，長街上再無其他人。
突地，馬蹄聲起，打破了這短暫的寧靜。
“啟稟懷王，北門有人攻來了。”
“南門也有大批人馬出現。”
懷王放下茶杯，面容平靜，“人數。”
“北門不到五十人，沒有威脅。”
“南門人多，還有登雲梯，總數不下三百人。”
“照原計劃行事。”懷王大袖一揮，命侍從都退下。
“看來蕭家等不及了。”江若木起身，看向南門的方向，似是有火光沖天而起。
“區區一個蕭寧，不足為懼。”懷王冷聲道。
江若木輕笑，“以皇侄兒的手段，對付蕭寧自是不在話下。可如今蕭家同無相族狼狽為奸，叛亂只是表象，不過是遮掩他們真實目的的手段罷了。”
“這難道不是臨淵王該操心的事？”懷王道：“皇爺爺將傳承使命交與皇叔，到底是什麽使命，莫非到現在還不能說？”
南門處的喊殺聲傳至這裏，江若木緩緩走了回來，他喝了口茶水，道：“時機未到時，自是不能說。不過，既然皇侄兒想聽，便是說與你聽也無妨。”
懷王眉頭輕皺。
江若木輕嘆了口氣，道：“懷王可知明月天？”
“自稱仙人後裔，終年躲在黑暗地底世界的那些人？”
“仙人後裔也罷，普通凡人也無妨，都難逃一死。明月天雖深藏地底，但卻並不是暗無天日。他們棲居於落雪山的地底世界，不知用何物鑄成了月亮，月光經年累日照亮那片世界，倒也與外界沒太大區別。”
懷王心頭一動，“臨淵王去過明月天？”
江若木沒有回答他，繼續說道：“既自稱是仙人後裔，自然會有人想著長生。千年前，其中一批人叛逃明月天，帶走玄青藤，逃到瓦琉國，便是無相族。如今，在背後支持蕭家的也是這無相族。”
“無相族想要什麽？”蕭家想要這天下，無相族不會白白幫他們，在這長風城，定然有什麽東西吸引他們前來才是。
“懷王覺得呢？”江若木笑了笑。
“臨淵王想說便說，不必特意來問本王。”懷王語氣不大好。
“玄青藤生於世間，奪天地造化，能助人長生，更能千年不死不滅。無相族當年千方百計帶走玄青藤，就是想求長生。但千年時間過去，玄青藤枯敗，長生之法沒有尋得，必生怨氣。”
江若木繼續道：“萬事萬物相生相克，之所以不得長生，便是因為這世間有克制玄青藤之物。”
“克制之物？無相族想要的是它？”懷王臉色微變。
“嗯。”江若木點頭，“這克制之物被稱為天命石，沒有別的用處，可只要有這天命石在一天，玄青藤就無法真正助人長生，千年之期一到，玄青藤必死。”
“這天命石難道在宮中？”
江若木笑了笑，“不錯，否則無相族也不會助蕭家叛亂。”
懷王沈默片刻，問道：“天命石在何處？”
江若木眨眨眼，“本王並不知曉具體所在，先皇離世前，並未告知。”
“這麽說來，無相族知道？”懷王道：“他們又是如何知曉的？”
“懷王可還記得玄青果？”
“嗯。”
“若本王沒有猜錯，玄青果想必已生了枝葉。玄青藤有靈，以玉溫養，靈氣加倍，便能感受到天地間克制之物。大巫師不是普通人，根據玄青藤的變化猜到天命石在何處並不是難事。”江若木緩緩道。
“所以，大巫師今夜會來取天命石？”懷王道。
“若是沒錯，待蕭家攻入宮中那一刻，他便會來。”
懷王沈默片刻，突然“噌”的一聲站了起來，他身披鎧甲，長劍撞擊在鎧甲之上，發出陣陣聲響。
“懷王要去何處？”江若木問。
“北門！”懷王道。
“既如此，那本王便去南門。”江若木也起身說道。
“隨你！”懷王率先走了出去。
江若木笑了笑，若有所思。
“王爺，星兒姑娘進入柳府已快半個時辰。”林修突然進來說道。
“蕭謖呢？”江若木問。
“他一直跟著星兒姑娘，此時應該也在柳府。”林修道：“蕭寧帶人出了長魚府，此時府中人不多，要不要帶人……”
“不用！”江若木打斷他的話，“眼下時機未到，此時闖入，反倒落下把柄。”
“是。”
“蕭寧在南門還是北門？”江若木問。
“回王爺，在南門！”
“走吧！”江若木往外走。
月兒彎彎，羞澀的躲進雲層中，天地間變得昏暗起來，只餘火把的光亮。
此時在柳府，南星與大巫師對視，她不慌不忙的問道：“還有一問，希望大巫師解答。”
大巫師看了看窗外，道：“長魚小姐請說。”
“大巫師既知我改了命，想必見過我的親生爹娘？”南星緊盯著他。
大巫師身子一僵，顯然沒想到南星會問這個問題。
“他們因我而死，聽說軀體沈入大海，極難找到。大巫師神通廣大，找兩具軀體應該不成問題。若要我自主獻祭，這便是條件。”南星看著他。
大巫師皺起的眉頭舒展開來，他與南星對視，問道：“你確定用這個條件交換？”
“確定！”南星點點頭。
“好，我答應你。”大巫師說這話時，已移開了視線。不知怎的，南星竟從他眼底看見了一絲悲哀的意味。
房中一時陷入沈寂，燭火搖曳，發出“嗶嗶啵啵”的聲響。
大巫師轉身，身子似乎有些佝僂。
他不知在何處輕輕一按，房間內的地面突然裂了一個洞，底下漆黑一片，似乎有樓梯直通下面。
“跟我來！”大巫師端著燭臺往下。
南星猶豫了一下，看向窗外。那裏似乎有一個陰影，像是樹叢灑下的斑駁樹影，又像是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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