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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何昱的本性(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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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子章臉色大變,“何二公子他說要娶朱小姐?朱夫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長魚雪早已坐不住了,她臉色鐵青,賠笑道:“讓岳公子見笑了,不過是孩子間的玩笑罷了。我這就去瞧瞧,他們這未免太不像話了!”

待長魚雪一離開,劉媒婆步履輕搖到了岳子章身旁,掩嘴輕笑道:“岳公子,難道這就是您說的好戲?”

“怎麽?這出戲難道不夠好?”岳子章不急不緩的喝了口茶。

“嘿,岳公子有所不知。當年長魚小姐同何府公子的親事最後能促成,我也在其中出了一份力。這何二公子當年就不想娶長魚小姐,不過是被迫答應,眼下他說出這番話來,倒也不算什麽。”劉媒婆道。

岳子章面帶笑意,“戲才剛開始,劉媒婆再仔細看下去便知!走吧,今日朱府這般熱鬧,我們也不能光坐在這裏喝茶,得出去看看才是。”

語畢,兩人便一前一後出了前廳。

此時,長魚南星被馬依蓮攙著,正一瘸一拐的往後院走去。路上遇見臉色鐵青的長魚雪,她趕緊屈膝行禮,“姑母,星兒……”

“怎麽回事?”長魚雪忍住怒氣問道。

馬依蓮添油加醋的回道:“朱夫人,您可得給我們家小姐做主,何二公子他將大小姐踢下湖,他想殺了大小姐!”

“混賬東西,竟敢做出這等混賬事來。”長魚雪大怒。

“星兒對不起姑母,沒辦好姑母吩咐的事兒!”南星眨巴著眼睛,淚珠掛在雙頰,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你先回去歇著,此事我來處理。”長魚雪也不多言,說完這話便急匆匆的朝府門走去。

南星擦了擦眼角,轉頭看著長魚雪離去的背影,嘴角是似有若無的笑意。

“小姐,何昱不是好東西,這個朱夫人也好不到哪兒去。”小蓮低語道。

“你也看明白了?”待南星轉身繼續往前走時,滿臉沈靜,哪還有半分驚慌之意。

“一開始不明白,現在明白了。”小蓮扶著南星邊走邊說道:“蕭家霸占長魚府時,朱夫人也在場,她口口聲聲是在斥責蕭家的人,但卻又逼著泉叔親手將宅子交了出去。這樣的人,明裏看著是好,暗裏卻盡會給人使壞,實在最為可恨。”

“你說的不錯。”南星點頭。

迎面岳子章和劉媒婆正走來,南星又換上楚楚可憐的模樣。

“哎喲,長魚小姐這是怎麽了?”劉媒婆大驚。

“何二公子想殺了我家小姐……”馬依蓮接話,被南星打斷。

“不,是我不小心跌入湖中,與何二公子沒有半分幹系。”

“快回房間換身衣服,這大熱天的,別著涼了才是。”劉媒婆心思一轉,替南星擦了擦濕漉漉的頭發,滿目心疼。

“多謝劉媒婆。”長魚南星是長魚府的大小姐,她屈膝給劉媒婆行了一禮,楞是將劉媒婆給驚得不輕,她趕緊閃開身子,目送兩人遠去。

“這……”待南星走遠,劉媒婆似是自言自語道:“長魚大小姐倒真是個伶俐的姑娘……”

岳子章唇角一彎,什麽都沒說!

蟬鳴陣陣,以往聽時覺得悅耳,可今日卻莫名讓人生出一陣煩躁之感。

朱清荷拿了針線,正小心翼翼的繡著荷包。蟬鳴不止,她吩咐丫鬟關了窗,想擋住那陣令人煩躁的聲音。

“大小姐,柳小姐來了!”有丫鬟進來通報。

朱清荷神色一慌,針不小心紮進手指,“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清荷姐姐這是怎麽了?”柳蔓菁笑吟吟的走進房間,“窗戶怎麽關得這麽緊?快開窗通通風,別把人憋壞了。”

朱清荷放了針線,道:“柳小姐今日怎麽有空來我這裏了?”

“妹妹想著許久沒見姐姐了,就特意過來看看。”柳蔓菁絲毫不客氣的在桌旁坐下,又瞥了眼桌上的荷包,拿起來端詳一陣後,輕聲笑道:“並蒂蓮!姐姐這荷包是繡給誰的?”

朱清荷奪過荷包,“與你何幹!”

“瞧姐姐這話說的,怎麽就與我無關了。”柳蔓菁滿面笑容道:“聽說姐姐下月就要嫁進岳府,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做妹妹的我心裏高興,先給姐姐道一聲喜了。”

朱清荷臉色發白,“你從何處得知此事的?”

柳蔓菁面露詫異,“現在全長風城都在討論這事,姐姐難道不知?”

朱清荷緊咬雙唇,不發一語。

“方才在前廳聽伯母說姐姐心情不大好,想必是害怕嫁人,特意叫我來看看你。”柳蔓菁又道:“何二公子也來了,正在前廳同伯母說話呢!”

朱清荷身子一顫,“何二……公子,他來了?”

“瞧把姐姐你激動的,何二公子是長魚南星的未婚夫婿,你們見的次數也不少,就算他來了,你也不必如此替長魚南星高興。”柳蔓菁掩嘴輕笑,“不過,或許長魚南星嫁不了何二公子也不一定。”

“你……想說什麽?”朱清荷看著柳蔓菁。

柳蔓菁掩嘴輕笑,“瞧把清荷姐姐急的,想必是在擔心長魚南星。不過,我方才聽了一陣,說是長魚南星提了退婚,何二公子正上門來討要說法呢!”

朱清荷莫名有些緊張,她咽了口口水,問道:“何二公子當真是這麽說的?”

“我親耳聽見,這難道還有假?”柳蔓菁接著道:“這已經定下的親事,怎能說退就退?整個長風城的人都知曉這事,若是突然退了親事,這讓尚書府的臉往哪兒擱?”

朱清荷眼神恍惚,洩氣似的說道:“是了,何尚書定然不會同意退親,何二公子也……他也不願失了長魚府的一半產業……”

“姐姐這話就說得不對了,這不是產業不產業的問題,長魚府那點產業能值多少銀子?和蕭家相比,他們長魚府又算得了什麽?”柳蔓菁道:“何二公子如此好的人,又怎會是貪財之人?他只不過是不想讓尚書府蒙羞,這才是大義!”

朱清荷苦笑,目光渙散,手不自覺的摸了摸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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