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看也不看柳蔓菁，朝長魚雪淡淡施了一禮，“星兒的事驚擾姑母了，還請姑母見諒！”

長魚雪連連擺手道：“這些虛禮就不必了，快跟何二公子解釋解釋，到底是怎麽回事？他說你要退婚，這可是真的？”

“人家何二公子都找上門來了，這還有假？”柳蔓菁斜睨南星一眼，“肯定是真的無疑，她還有什麽可以解釋的？”

“星兒妹妹，我們的親事是你爹在世時親自訂下的，怎能說解除就解除？”何昱滿臉痛心的說道：“伯父去世還不滿三年，你竟然做出如此厚顏無恥之事，實在是讓人心痛。”

南星不急不緩的坐下，隨後看著何昱，道：“何二公子，若論厚顏無恥，我怕是及不上你！你明知我們有婚約，卻去長魚府的脂粉鋪裏賒賬，你拿著那些脂粉討好長恨閣的姑娘時，可有想過你是有婚約在身的人？”

“長魚南星你胡說什麽？”何昱臉色陰沈，“我好歹是尚書府的二公子，絕不會欠你們一文錢。”

“是嗎？”南星淺聲說道：“我若沒記錯，何二公子所欠為十三兩，你那日到底給了多少，想必你應心中有數才是。當然，看在我們有婚約的份上，錢的事可以暫且不提。不過，我想問何二公子一句，那日讓你帶給伯母的胭脂，你可有親自交到她手裏？”

“自然已親手交給我娘了。”何昱道：“還有，我往日買的脂粉也大多是送給我娘親，並不是如你方才說的那樣送給了長恨閣的姑娘，星兒你可不要胡說，凡事都要講證據。你如此汙蔑我，無非是想將退婚的過錯推到我身上！”

何昱不住搖頭，面露惋惜，道：“簡直太令人失望了！”

南星淡淡一笑，“何二公子一直說是我提的退婚，那麽請你說說，我是何時何地提的退婚？可還有其他人見證？”

“這……”何昱楞了楞，道：“這種事是隱秘，自然不會有其他人在場……”

南星眉眼微擡，“那麽何二公子的意思，是說退婚一事是是由我親口跟你提的？”

“不是你還能是誰？”柳蔓菁輕哼一聲，“你若沒提，何二公子又豈會找到朱府來？”

南星笑了，道：“自我半月前回長風城後，就一直住在朱府，期間只離府過三次。而在這三次中，只有一次見過何二公子。至於那次我們到底說了什麽，想必何二公子比我更清楚才是。”

何昱臉色微白，支吾半天說不出話來。

南星又看著柳蔓菁道：“方才何二公子說退婚一事是隱秘，那麽請問柳小姐又是如何知曉的？”

“我……”柳蔓菁眼珠微轉，道：“我只是方才聽何二公子說的……”

“是嗎？”南星面露笑意，“不知柳小姐來朱府所為何事，竟然如此湊巧的同何二公子遇上了。我聽府裏的下人說，你們可是有很長一段時間未曾來過了，莫不是原本就約好了今天一起來？”

“你……你不要胡說。”柳蔓菁跳腳，“我是來找清荷的……”

“這樣呀……”南星突然看著長魚雪，道：“既然柳小姐來找表姐，不如姑母讓人帶她去表姐院中如何？我見表姐近日情緒不大好，不如讓柳小姐陪著說說話，說不定能好些。”

長魚雪舒展眉頭，點頭，“清荷也是有婚約在身的人了，已定了下月出閣。興許是舍不得離開朱府，正同我鬧脾氣呢。既然柳小姐來了，去勸勸她也好。”

說著，便喚了下人來帶柳蔓菁離開。

柳蔓菁臉色難看，卻是不得不起身，她看著長魚雪，道：“伯母，我……”

“去吧！”長魚雪面帶笑意，“你們姐妹情深，卻許久沒見面了，可不能就這麽疏遠了。”

柳蔓菁向來畏懼長魚雪，只得離去。臨走時，她回頭狠狠瞪了南星一眼，卻又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何二公子，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現在可以說了。”見柳蔓菁離開，長魚雪看著何昱，冷聲說道。

何昱吞了吞口水，支吾許久後，這才說道：“此事不是星兒親口跟我說的，是……是……”

南星不緊不慢道：“何二公子不用緊張，此事過錯不在你，你直說便是。”

何昱朝四周看了看，見整個前廳內只剩下他們三人，於是咬牙說道：“是朱小姐……朱小姐來同我說的……”

長魚雪猛地一拍桌子，“何二公子，你可得想清楚了再說！”

何昱不敢直視長魚雪，依舊緊咬牙關道：“就是前幾日清荷來同我說的此事，她說星兒不願嫁入尚書府，又不敢與我爹說退婚一事，所以便求了她來……”

“星兒，當真是你讓清荷去的？”長魚雪面露失望。

“哦？表姐原來是這般跟何二公子說的嗎？”南星不急不緩道：“表姐肚子裏懷了你的孩子，我以為她會讓你退了和我的親事，然後娶她……”

如同一聲驚雷炸響，長魚雪先是一楞，隨後怒意大起，“長魚南星！你在胡說什麽？”

“你你你……”何昱也是臉色煞白，顫抖著手指著南星。

“咦？姑母竟然不知道嗎？”南星好整以暇的說道：“我以為表姐已經同你說過了……”

“何昱！你告訴我，清荷她真懷了你的種？”長魚雪瞪著何昱。

何昱縮了縮脖子，支支吾吾道：“我……我不知道她到底懷了誰的孩子，不是我的，總之不是我的……”

“糊塗啊！”長魚雪一跺腳，抓起茶杯就朝何昱扔了過去，“你這個混蛋王八羔子，跟你娘一樣，都是賤人！我家清荷嬌滴滴的黃花大閨女，就這樣被你給糟蹋了！你不得好死，做了惡事還不敢承認。”

“伯母，你罵我可以，卻不能侮辱我娘親……”何昱躲過茶杯，憋了半天，最後只吐了這麽句話來。

“賤人！都是賤人！只有賤人才能生出你這樣的賤種！”長魚雪毫不留情的開罵，“你辱了清荷，竟也敢到我朱府來？來人，快來人，給我把何昱這個混賬捆了扔大街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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