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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長風城之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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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皺了皺眉,問道:“全是女屍?”

“是啊,死的全是女人。”蕭寧嘆息道:“也不知道殺人者是不是和女人有仇,居然下如此狠手。”

“死的都是什麽人?”

“從高門貴女到平民百姓皆有,好像長恨閣也死了一個。”蕭寧惋惜道:“都是些嬌俏伶俐的可人啊,死了實在是太可惜。”

“對了。”他突然放低聲音,“皇宮死了不少宮女,聽說還死了兩個妃子,皇上因此患了失心癥,已經許久沒有上朝,朝中大小事務現在全交由林宰相那幫老臣在處理。如今臨淵王回了長風城,想必會開始逐一接手朝事。”

南星心頭一動。

懷王當初離開長風城去尋玄青果時,怕是沒想到長風城會有如今這一幕。他和江若木鬥了許久,一心想置江若木於死地。

新歲節時江若木失蹤的蹊蹺,當知曉他是被無相族帶走後,懷王馬不停蹄的趕去落雪河,想借此機會除掉這位在臨淵城頗有聲望的王爺,不想落雪河的形勢實在出乎人意料,不僅沒除掉江若木,反而還暴露了他安插的棋子。

說起懷王,南星不免想到了林彩池。

在長風城,林彩池是有名的才女,身份高貴,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是世家公子爭相求娶的對象。她自幼與江若木交好,更是多次在眾人面前維護他。兩人站在一起,當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

她向皇上求了一道賜婚的聖旨,眾人都以為她心頭所想之人是江若木。可是,與江若木交好只是表象。她心裏真正的人是懷王,那個幾乎掌握了長風國所有兵權的懷王,那個一心想置江若木於死地的懷王。

“我們從臨淵城一路回來,雖沒遇上太大的危險,可這並不表明我們很安全。”蕭寧擔憂道:“無相族不會那麽輕易放過你。”

南星自是知曉這一點,可她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害怕。正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不信無相族真的牢不可破。

“不過你倒也不用擔心,有本公子在,保證護你周全。”蕭寧得意洋洋道:“本公子對自己人向來大方,你若是答應做本公子的婢女,別說什麽無相族了,就是再加上明月天,他們也不敢對你怎樣。”

南星忽略掉讓她做婢女的話,詫異的看著他,“你知道明月天?”

明月天避世千年,只有極少數人知道他們的存在,他又是怎麽知道的?

蕭寧不屑道:“在本公子眼裏,明月天什麽都算不上。無非是仗著血脈的特殊罷了,除了這點,他們還有什麽可值得世人稱頌的?”

“不過……”他頓了頓,又接著說道:“要想對付無相族,或許還真的需要明月天的幫助。”

南星剛想追問,馬車緩緩向前,已到了城門處。

“裏面什麽人?”檢查的士兵問道。

蕭寧掀開車簾,遞了塊牌子過去,“我們是臨淵王的家眷。”

士兵接過令牌,有幾分猶豫,“從未聽說臨淵王有什麽家眷……”

蕭寧笑了笑,“你們有所不知,王爺早就準備納妃,可還不等對外宣布,便有更加緊急的事出現。王爺心懷天下,也就舍小家為大家了。你們若是不信,可以仔細瞧瞧令牌,這可是臨淵令,難道還會有假嗎?”

“……進去吧!”士兵將令牌還給蕭寧。

“辛苦了!”蕭寧笑著朝那幾人拱了拱手,鉆進了馬車。

馬車緩緩前行,穿過高高的城門,沿著長街一路前行。南星透過縫隙打量著街市,心下感嘆不已。

街道空蕩蕩的,路人行色匆匆,警惕的打量四周。大多店鋪的門都是關著的,偶爾幾家開門的,都只開了半扇門,門口更是有面露猙獰的大漢在守衛。

行經一家長魚府名下的鋪子,南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那是長魚府的鋪子?”見南星神色有異,蕭寧忍不住問道。

南星點了點頭,“確實是我們長魚府上的鋪子,不過他怎麽會在那裏?”

此時,在鋪子門口站著的是何尚書府上的二公子何昱,也就是長魚南星名義上的未婚夫婿。他面色憔悴,正與店鋪的小二爭吵,倒是失了他一貫的風度。

“他是誰?”蕭寧雖然聽說過何昱,卻從未見過,故此並不認識他。

“他就是何昱。”南星頓了頓,又道:“我的未婚夫婿。”

“嘿,原來是他!”蕭寧來了興趣,“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什麽不同。”說著,就要下馬車。

南星拉住他的衣衫,“等等!”

“怎麽?”蕭寧回過身來。

南星一指馬車上的林修,道:“林修的傷要緊,還是先去找江若木再說。”

蕭寧身子頓了頓,又坐了回來,“好,那就聽你的,先去找王爺。不過,你現在卻不能見他。”

“我知道。”南星點了點頭,說道:“我不見他,人由你送去就好。”

馬車繼續前行,蕭寧掀開簾子,遠遠的看著何昱,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說道:“南星,你說這位何二公子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南星呼吸一窒,緩緩搖頭,“想什麽?”

“你和他之間的事情啊。”蕭寧放下簾子,看著南星說道:“我聽說他的生母身份低賤,就算生了兒子,也一樣不受何尚書待見,更是吃了數不盡的苦頭。他表面上是尚書府的二公子,暗中卻不知受了多少人的白眼。這樣的一個人,他竟然會答應娶你?”

“你認為呢?”南星苦笑,“我年幼不知事,被何昱的惺惺作態蒙騙,纏著讓爹爹去尚書府商量這門親事。何尚書貪圖長魚府的家業,以一半產業為嫁妝,這才促成了親事。”

現在想想,那個時候她什麽都不懂,看不清險惡的人心。爹娘死後,她的愚蠢和幼稚不僅葬送了所有家業,甚至還因此喪命。

那些過往當真是恍然一夢,夢醒後,她看清了人心,卻也見識了人性的醜惡。她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生怕行將踏錯,重蹈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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