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博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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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南星緩緩說道：“趕往落雪河時，我們正好經過暗塔。那裏人跡罕至，極少能有人闖進去，將玄青果藏在那裏，應該很安全。”
婁枯沈默良久，再出聲時，語氣中多了一絲沈重，“長魚小姐可還記得具體藏在暗塔的什麽位置？”
南星搖頭，“暗塔中全是一模一樣的櫃子，具體是哪個櫃子，卻是不好說。”
婁枯臉色陰沈，片刻後說道：“長魚小姐若是再去，可否記得起到底放在何處？”
南星看了眼江若木，道：“我聽說但每次進去暗塔時，所看見的櫃子都不一樣，是嗎？”
“暗塔所在之地匯聚天地靈氣，加之暗藏奇門遁甲，自然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婁枯頓了頓，繼續說道：“將玄青果藏於此地，確實很安全。普通人進不去暗塔，而但凡進入之人，出於對先人的敬意，萬不會去開那些櫃子。”
南星略微沈吟道：“婁族長怕是說錯了，我們之前進去暗塔時，已經有人打開了櫃子，裏面的屍骨不翼而飛，不知……”
“你說什麽？”婁枯臉色陰沈。
無相族雖然已叛離明月天，但其終歸是一家，明月天的埋骨地同樣也是無相族的埋骨地。祖地有失，他的氣憤在情理之中。
“若是婁族長不信，去問問林彩池也可，她同我們一起進入暗塔，也是最後一個離開。”南星道。
婁枯沈默片刻，突地笑了，他看向南星，“林彩池方才給了我一個盒子。”
南星眉頭輕擡。
只聽婁枯繼續說道：“她說她要救臨淵王，想用盒子裏的東西換我無相族的一個承諾。長魚小姐可以看看，這是不是你的東西。”
說著，他將一個黑色的盒子放到桌上，緩緩打開。
“幽冥果！”江若木道。
果子呈紫色，是幽冥果中的陽果，極為珍貴。當初使團去往瓦琉國時，江若木從一個小島上找到的，一直交由南星保管。
“想必這位林小姐將幽冥果當成了玄青果。”婁枯依舊看著南星說道：“聽說這位林小姐是宰相府的人，若是她想對付長魚府，沒有你們在長風城，就你們府中那幾個人，怕是連反抗之力都沒。”
南星終於變了臉色，“你把牧野怎麽了？”
婁枯臉色淡然，“只要長魚小姐照約定將玄青果交給我，誰都不會有事。不過……”他頓了頓，“若是你們耍什麽花招，日後長風城還有沒有長魚府就不一定了。”
“婁族長竟也做起這威脅人的事了。”江若木略帶嘲諷道：“長魚府雖然勢微，卻也不是誰都能碰的。”
“哦？”婁枯轉頭看著江若木，“這麽說來，王爺竟知曉長魚府的秘密了？”
南星微微一楞，長魚府有什麽秘密？
江若木輕拍南星的手背，示意她鎮定。
“長魚橋本在白雲城的蕭家做事，他離開蕭家在長風城自立門戶，不管背後到底是在為誰做事。可現在人已死，過往的恩怨總不能牽扯至現在。婁族長所說的秘密，不過是長魚橋當初在聽誰的令罷了。”
南星眉頭輕皺，沈默不語。
婁枯笑著看向南星，“長魚小姐可知你爹是在為誰做事？”
南星深呼出一口氣，她緊盯著婁枯，“我爹娘是你們無相族害死的？”
婁枯搖頭，“這你就想錯了，無相族從來只做有利的事，像這種沒有絲毫意義的事，我向來不屑於做。不過，我卻知道到底是誰害死了他們。”
南星目光一凝，“誰？”
婁枯笑了笑，“我們各取所需如何？我告訴你真兇，你告訴我怎麽拿到玄青果。”
南星沒有絲毫猶豫，“拿紙筆來！”
筆墨呈上，南星寥寥幾筆畫了個圖案，仔細看去，竟像是一只展翅欲飛的大鳥。
“玄青果就藏在繪有這個圖案的櫃子裏。”南星放下筆。
婁枯看了一眼，道：“埋骨地中的櫃子何其多，若是每個櫃子都有這個圖案，豈不是要一個一個的掀開去找？”
南星極為肯定的說道：“不，只有一個櫃子有這個圖案。”
“你確定？”婁枯微微皺眉。
“嗯。”南星點頭。
婁枯沈默，不知在想什麽。片刻後，他拿著圖走出房間，不一會兒又轉身回來。
“我已派人去暗塔中尋找，若是取回玄青果，定會按照先前的約定替王爺去除印記。”他頓了頓，看著南星說道：“至於害死你爹娘的真兇，你心中其實早就有了答案。朝廷中明爭暗鬥，受害的最終都只是普通百姓。這樣的朝廷，要來何用？”
“多謝婁族長言明。”南星起身朝房間外走去，江若木趕緊跟了上去。
“星兒，你……”
“王爺不要再說了。”南星聲音裏帶著些許冷意。
“星兒，你聽本王解釋。”江若木拉住她的胳膊，“關於你爹娘的死，本王很抱歉，確實是本王的失誤才導致他們命喪大海，但此事並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
南星頓住腳步，“婁枯說的對，朝廷中各股勢力明爭暗鬥，你們何曾顧及過普通百姓的生死？王爺或許確實和其他人不一樣，但正是你與懷王的爭鬥才害得我爹娘死去，他們的死和你脫不開關系。”
語畢，她甩開他的手，大步離去。
江若木獨自站在原地，看著她遠去的背影，面色淡然，看不出任何表情。
“王爺後悔了？”婁枯不知何時已到了他身後。
“這世上沒有後悔藥，本王做事也從不後悔。”江若木坦然道：“既已犯下錯誤，想辦法挽回就是。長魚橋夫婦的死確實與本王有關不錯，但害死他們的卻另有其人。有朝一日，本王一定親手將那人帶到星兒面前，到時任憑她處置。”
“難怪臨淵王能博得長魚南星的歡心。”婁枯面帶笑意，“那就恭祝王爺在與懷王的博弈中，能更勝一籌。”
江若木笑了笑，“可本王卻並不希望無相族勝過明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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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枯沈默良久，再出聲時，語氣中多了一絲沈重，“長魚小姐可還記得具體藏在暗塔的什麽位置？”
南星搖頭，“暗塔中全是一模一樣的櫃子，具體是哪個櫃子，卻是不好說。”
婁枯臉色陰沈，片刻後說道：“長魚小姐若是再去，可否記得起到底放在何處？”
南星看了眼江若木，道：“我聽說但每次進去暗塔時，所看見的櫃子都不一樣，是嗎？”
“暗塔所在之地匯聚天地靈氣，加之暗藏奇門遁甲，自然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婁枯頓了頓，繼續說道：“將玄青果藏於此地，確實很安全。普通人進不去暗塔，而但凡進入之人，出於對先人的敬意，萬不會去開那些櫃子。”
南星略微沈吟道：“婁族長怕是說錯了，我們之前進去暗塔時，已經有人打開了櫃子，裏面的屍骨不翼而飛，不知……”
“你說什麽？”婁枯臉色陰沈。
無相族雖然已叛離明月天，但其終歸是一家，明月天的埋骨地同樣也是無相族的埋骨地。祖地有失，他的氣憤在情理之中。
“若是婁族長不信，去問問林彩池也可，她同我們一起進入暗塔，也是最後一個離開。”南星道。
婁枯沈默片刻，突地笑了，他看向南星，“林彩池方才給了我一個盒子。”
南星眉頭輕擡。
只聽婁枯繼續說道：“她說她要救臨淵王，想用盒子裏的東西換我無相族的一個承諾。長魚小姐可以看看，這是不是你的東西。”
說著，他將一個黑色的盒子放到桌上，緩緩打開。
“幽冥果！”江若木道。
果子呈紫色，是幽冥果中的陽果，極為珍貴。當初使團去往瓦琉國時，江若木從一個小島上找到的，一直交由南星保管。
“想必這位林小姐將幽冥果當成了玄青果。”婁枯依舊看著南星說道：“聽說這位林小姐是宰相府的人，若是她想對付長魚府，沒有你們在長風城，就你們府中那幾個人，怕是連反抗之力都沒。”
南星終於變了臉色，“你把牧野怎麽了？”
婁枯臉色淡然，“只要長魚小姐照約定將玄青果交給我，誰都不會有事。不過……”他頓了頓，“若是你們耍什麽花招，日後長風城還有沒有長魚府就不一定了。”
“婁族長竟也做起這威脅人的事了。”江若木略帶嘲諷道：“長魚府雖然勢微，卻也不是誰都能碰的。”
“哦？”婁枯轉頭看著江若木，“這麽說來，王爺竟知曉長魚府的秘密了？”
南星微微一楞，長魚府有什麽秘密？
江若木輕拍南星的手背，示意她鎮定。
“長魚橋本在白雲城的蕭家做事，他離開蕭家在長風城自立門戶，不管背後到底是在為誰做事。可現在人已死，過往的恩怨總不能牽扯至現在。婁族長所說的秘密，不過是長魚橋當初在聽誰的令罷了。”
南星眉頭輕皺，沈默不語。
婁枯笑著看向南星，“長魚小姐可知你爹是在為誰做事？”
南星深呼出一口氣，她緊盯著婁枯，“我爹娘是你們無相族害死的？”
婁枯搖頭，“這你就想錯了，無相族從來只做有利的事，像這種沒有絲毫意義的事，我向來不屑於做。不過，我卻知道到底是誰害死了他們。”
南星目光一凝，“誰？”
婁枯笑了笑，“我們各取所需如何？我告訴你真兇，你告訴我怎麽拿到玄青果。”
南星沒有絲毫猶豫，“拿紙筆來！”
筆墨呈上，南星寥寥幾筆畫了個圖案，仔細看去，竟像是一只展翅欲飛的大鳥。
“玄青果就藏在繪有這個圖案的櫃子裏。”南星放下筆。
婁枯看了一眼，道：“埋骨地中的櫃子何其多，若是每個櫃子都有這個圖案，豈不是要一個一個的掀開去找？”
南星極為肯定的說道：“不，只有一個櫃子有這個圖案。”
“你確定？”婁枯微微皺眉。
“嗯。”南星點頭。
婁枯沈默，不知在想什麽。片刻後，他拿著圖走出房間，不一會兒又轉身回來。
“我已派人去暗塔中尋找，若是取回玄青果，定會按照先前的約定替王爺去除印記。”他頓了頓，看著南星說道：“至於害死你爹娘的真兇，你心中其實早就有了答案。朝廷中明爭暗鬥，受害的最終都只是普通百姓。這樣的朝廷，要來何用？”
“多謝婁族長言明。”南星起身朝房間外走去，江若木趕緊跟了上去。
“星兒，你……”
“王爺不要再說了。”南星聲音裏帶著些許冷意。
“星兒，你聽本王解釋。”江若木拉住她的胳膊，“關於你爹娘的死，本王很抱歉，確實是本王的失誤才導致他們命喪大海，但此事並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
南星頓住腳步，“婁枯說的對，朝廷中各股勢力明爭暗鬥，你們何曾顧及過普通百姓的生死？王爺或許確實和其他人不一樣，但正是你與懷王的爭鬥才害得我爹娘死去，他們的死和你脫不開關系。”
語畢，她甩開他的手，大步離去。
江若木獨自站在原地，看著她遠去的背影，面色淡然，看不出任何表情。
“王爺後悔了？”婁枯不知何時已到了他身後。
“這世上沒有後悔藥，本王做事也從不後悔。”江若木坦然道：“既已犯下錯誤，想辦法挽回就是。長魚橋夫婦的死確實與本王有關不錯，但害死他們的卻另有其人。有朝一日，本王一定親手將那人帶到星兒面前，到時任憑她處置。”
“難怪臨淵王能博得長魚南星的歡心。”婁枯面帶笑意，“那就恭祝王爺在與懷王的博弈中，能更勝一籌。”
江若木笑了笑，“可本王卻並不希望無相族勝過明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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